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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凡间来-第7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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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知必死,许易将代替他完成教宗的黑级任务,帮他传递资源,他自然要帮许易解决掉麻烦,免得这两只苍蝇,影响了教宗的大计。

    彼时,宋仲说得隐晦,许易却立时明白宋仲指的何事。

    只是他没想到宋仲的助攻,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手段如此巧妙,让席阳春简直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此刻,姓席的是倒了,姓姜的还在,除恶务尽。

    何况,今日之事,趁着陈铁手在,一并了干净最好,倘若拖得久了,必生变数。

    “什么!”

    陈铁手眉头一跳,双目如电,射在姜楚然身上。

    见了席阳春的那般惨状,姜楚然早就吓得心乱如麻,此刻见陈铁手视线扫来,他只觉胸口中了一剑,顿时瘫软在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铁手视线挪移到许易脸上,沉声喝道。

    他也回过味儿来,这里的场面不对,似乎正在会审。

    许易照着前面的陈述又说了一遍,他话音方落,姜楚然简直如疯了一般,高声呼喝,“不是的,不是的,我招,我招,事情是这样的……”

    此时,他已然顾不得攀诬许易,也不敢再撒任何谎话,竹筒倒豆子将他和席阳春谋算许易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主要责任自然都是推给了席阳春,说他完全是受了席阳春的威逼利诱。

    他才招供,庆丰堂的三名侍者又是一阵哭爹喊娘的要招,也说他们是被席阳春威逼来做伪证的。

    陈铁手盯着姜楚然冷笑道,“你说了不算,得我说了算,既然你承认有罪,那就入梅花铁卫再细细论证吧。抓起来,带走!”

    姜楚然是三级官,在全无证据的情况下,梅花铁卫也不能贸然抓捕,偏偏姜楚然为和致命的席阳春做切割,只能选择认小罪。

    他这一认罪,陈铁手自然就有了捕他的由头。

    事实上,陈铁手根本就不信姜楚然的说辞。

    宋仲是暗夜行者,这是确定无疑的。

    席阳春的身份,经查证,也是板上钉钉的暗夜行者。

    和暗夜行者打过多年交道,陈铁手太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了。

    一个暗夜行者用另一个暗夜行者的身份去坑人讹钱,怎么听都是天方夜谭。

    所以,姜楚然这话,完全就是胡咧咧,他一个字儿也不信。

    姓姜的认了诬人的小罪,一定是想掩盖更大的罪。

    就这么着,姜楚然也被带走了。

    不管他能不能从梅花铁卫的大门中再走出来,整个幕僚院注定没了他这号人物。

    诬陷害许易的罪名,是他亲口认下的,单此一桩,他这身官皮便别想保住。

    眨眼间,原告成了阶下囚,还牵扯进了暗夜行者的大案,被告成了首告者,立了大功。

    一场大戏,唱成这般模样,自是大大出了所有的预料。

    堂上安坐的杨副院长一张脸,如开了个染坊,五色杂陈。

    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只盼着席阳春这暗夜行者能把好汉做到底,千万别把席家和他之间的阴私给牵扯了出来。

    “今日便到这里。”

    张副院长重重一拍惊堂木,宣布散场。

    许易立即离开,直奔藏幽峰,进了洞府,点燃一炷香,仔细回溯今日遭遇的全部过程,不放过任何细节。

    越是品咂,越觉问题不小。

    说到底,姜楚然和席阳春不是真正的暗夜行者,二人证词之间,互为矛盾者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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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章 突袭() 
当然,姜楚然和席阳春二人所有的表现,都可以被认为是冥顽不灵的诡辩之词。

    但许易深知,只要时间足够长,席阳春和姜楚然必定会攀咬上自己,哪怕二人绝不认为自己有丁点的可能是什么暗夜行者,有恨就够了。

    而作为长期搜捕暗夜行者行踪的梅花铁卫,正愁没线索,下一步将关注的焦点落到自己身上,也并不奇怪。

    若是被盯上了,以后的日子怕就不好过了。

    他正沉吟着如何破局,神色瞬间剧变,念头一动,祖妖玺印,斜月三星印,信符,四色印,羊脂玉净瓶等宝物,以及涉及影印有宋仲册子的如意珠,尽数被他挪入一个须弥戒中。

    下一刻,那枚须弥戒便被他抛入洞府中的那汪清潭中。

    洞府内的清潭,引自山外的灵泉,引入洞府中,并未就此圈禁,而是流入此间,再导流而出,乃是一汪活水。

    几乎须弥戒才落入水潭中,洞府的石门便自动开启了,而摆在许易身前不远处的山门禁制令牌,并未有丝毫的动静。

    石门洞开,一行人行了进来,正是陈铁手和其麾下的梅花铁卫。

    “不请自来,还望许大人海涵。”

    陈铁手含笑说道,掌中持拿一块禁制令牌,并不作丝毫的遮掩。

    那块禁制令牌,许易认识,乃是幕僚院的总禁制令牌,总共只有三块,可以开启幕僚院全部禁制,而不会使其他禁制令牌起反应。

    许易面色铁青,盯着陈铁手道,“怎么,某才送了两桩大功与陈大人,陈大人犹嫌不足,非要将许某也拖下水?”

    陈铁手微微一笑,“许大人心中若无鬼,何必慌张,不瞒许大人,审讯席阳春和姜楚然的过程中,二人的口供疑点颇多,而许大人似乎也是关键人物,不由得我不小心。行了,废话不多说了,还请许大人将星空戒开放与我,我要搜检。”

    此番,他杀过来,完全是出于职业的敏锐。

    席阳春和姜楚然的口供,基本能合得上,但越是合得上,越显古怪,但哪里不对,他也说不清楚,反正有个关键人物许易,掺和其中。

    出于职业的敏锐,他隐隐觉得,疑团还在许易身上,只要突破了许易,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也许就合理了。

    许易面色剧变,盯着陈铁手道,“某乃堂堂祖廷命卿,岂是你梅花卫说检便检的。”

    陈铁手哈哈一笑,掌中多出一块玉珏,掌力催动,玉珏显化光影,文字汇聚,正是一封搜检令,上面还有济州领领判的法印,金光灿灿,意志盎然,当是做不得假的。

    “许大人若是心中无鬼,查一查又何妨?”

    陈铁手冷笑道。

    查星空戒,对修士而言,和脱光了衣服没什么区别,毕竟,任谁都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往往都藏匿于星空戒中。

    此事绝对非同小可,便是一级有司,也轻易不敢下发搜检令,否则,极易惹起众怒。

    此番,陈铁手请下这份搜检令,也是担了天大的干系。

    莫名的,他有强烈的直觉,一定能从许易的星空戒中得到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许易木着脸,掌中多出一枚如意珠,盯着陈铁手道,“既然陈大人连搜检令都请了下来,许某纵万千不愿,也只能接受搜检了。不过,许某用如意珠影印下搜检的过程,陈大人没有意见吧?”

    陈铁手死死盯着许易,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然而,许易的反应却不是他想要的。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陈铁手大手一挥,“搜!”

    一名黑衣人手中捧着一枚西瓜大的墨色石块,许易一眼便认出此物,乃是个空间感应石。

    只要体内藏有储物宝贝的人,和空间感应石发生接触,石块便会因感应而发光。

    当下,许易取出一枚星空戒,朝陈铁手抛去,随即一只手覆在空间感应石上,空间感应石并无任何异状。

    陈铁手抓住许易那枚星空戒,轻松破开禁制,念头侵入,十余枚须弥戒尽数被他取出。

    半盏茶后,陈铁手完成了搜检,将十余枚须弥戒塞回星空戒内,随即将星空戒抛回给许易,本就方形的脸,完全如扑克牌一般立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勉强笑道,“未料许兄身家如此丰厚,还这般喜读典籍,内里如山典籍,真叫陈某佩服。”

    整场搜检,让他万分失望,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完全不准。

    最麻烦的是,搜查没有结果,他的压力空前的大,领判那边不好交代不说,许易若是闹起来,他如今的位子说不定都要被动摇。

    至于许易身上的嫌疑,则完全被他排除了,只因,这场搜检本身就是突兀而来,目的就是为了让许易毫无准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若许易身上有丁点的疑点,绝不会在星空戒中找不到蛛丝马迹。

    而许易被彻底洗白,则令陈铁手恨毒了席阳春和姜楚然。

    “陈兄,单独聊两句可好?”

    许易忽地向陈铁手传音说道。

    许易改了称呼,释放了善意,令陈铁手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陈铁手当即挥退了一干手下,笑道,“许兄有何见教?”

    许易摆摆手,“见教不敢当,但有几句心里话,想和陈兄聊聊。不知陈兄出于何等动机,来探查许某。在许某看来,若是许某被定成了暗夜行者,那席阳春和姜楚然便被洗白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暗夜行者自然不会坑害暗夜行者,许易这句话到哪里都是铁律。

    陈铁手不知许易到底要说什么,微微点头,静等他的下文。

    便听许易道,“倘使席阳春和姜楚然被洗白了,陈兄以为席阳春会感谢陈兄让他沉冤得雪?”

    陈铁手面上古井不波,心中一跳,暗道,“自己光想着案情,倒是忽略了世情。”

    却听许易接道,“席阳春可不似许某这等无根脚的,他背后可是还有位席长老,陈兄虽一心为公,窃以为也不得不为己谋生啊。眼下,席阳春便不是暗夜行者,按证据论,也足以定罪,天大的功劳,已落入陈兄手中,断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吧。”。

一百二十六章 离天恨水精() 
陈铁手微笑道,“许兄莫不是怕我继续查下去,查出些什么对许兄不好的事儿来?”

    许易道,“陈兄要查,许某随时恭候,只是我恨姓席的入骨,总要先看着他上路。”

    许易先前的话,蛊惑的意味极大,难免陈铁手会多心。

    而许易此刻直剖心迹,直言是为报复,陈铁手疑心尽去,并深以为然。

    许易的确太有报复席阳春的动机了。

    而许易这私心极大的话,他偏偏听进心来。

    他一心抓暗夜行者不假,但先活着,保住自己的位子,总是要排在更前面的。

    席家已经惹了,还能指望人家息事宁人,即便席阳春真的是冤枉的,那便冤死好了。

    陈铁手去了,许易这才将须弥戒自清水潭中取出,暗道一声好险。

    此番,若无他精妙感知,必定要倒在陈铁手这次的突击检查上了。

    当真是步步危机,处处陷阱,稍不留神,便有身死道消之险。

    了结完此事,许易顾不得休息,开始盘算接应宣冷艳四人之事。

    他听宋仲说过,任务已经传达到七号站的全体人马了,届时,各部赶到槐木传送阵所在的黄蜂山谷,做好开启大阵的警戒工作,功劳便算到手了。

    说穿了,此番的任务完成主体,乃是那个代号鬼七的暗夜行者,他负责护送宣冷艳四人,并负责开启槐木传送阵。

    七号站的全体人员,只是配合。

    目前看来,此次任务,没有任何的风险提示。

    没有任何风险提示的任务,偏偏够上了黑级,只能说明一点,那便是宣冷艳四人对于祖廷极为重要。

    许易想不明白,这四人到底又有了什么机缘。

    想不明白,他便不想了。

    宋仲可以将此次任务,作为简单的策应任务,许易却不能冒险,他打算狮子搏兔,动用全力。

    身为七号站站长的宋仲,其权力,绝不比一个府令来得稍小,能动用的资源,也极为庞大。

    当下,许易便出了藏幽峰,直朝东城扎去。

    自履新幕僚院以来,他的感知便一刻也不敢松懈地开启着。

    如今,迎接了两场阴风暗箭,他只会越发的警惕。

    确信无人跟踪后,许易进了一家唤作齐宝阁的商会,入得一间密室,根据宋仲交待的密匙,打开了一个储物柜,取出一枚须弥戒来。

    念头侵入,挪移出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状的立方体。

    按照宋仲的交待,此立方体,乃是一个兵库,若是许易要打开,先要用玺印或者信符,和立方体进行关联,因为许易不是七号站站长,一旦关联,会因为身份异样,触发验证,届时,许易只需出示许易的信符和玺印,说明情况,验证官自会通过验证,放开兵库禁制。

    如此措施,正是为了防备站长阵亡或者出意外,导致整个七号站的其他人皆用不得兵库。

    如今,许易已经炼化了宋仲的信符,并和玺印完成了关联。

    而在暗夜军团的队伍中,从来都是只凭玺印或者信符为唯一的身份确认标准,如今的许易,便是名正言顺的七号站站长。

    当下,他取出信符,催动法诀,光晕闪动,兵库立方的禁制立时开禁,念头才侵入,许易便由衷地震撼出声,“这是要发动世界大战么?”

    ………………

    论及灵秀,许易所居的藏幽峰,远不如席梦凡的多罗山,这座云海相接处的仙山,便是在整个济州领,也是鼎鼎大名。

    济州十四客,九次盛会,有五次便选在了这多罗山,足见这些神胎境的神仙们,对多罗山也是钟爱有加。

    多罗山西边山腰处,有一座幻月阁,乃是席梦凡花了重金,请了精通星象秘术的大家,用山川地脉,沟通了星辰之力,所开辟的一座福地。

    灵力之盛,冠绝济州。

    席梦凡向来引以为傲,除了五次济州十四客聚会,他开放了幻月阁,用以待客。

    平素,不管是何等样人造访,幻月阁的大门,也是万万不会开启的。

    而今日,席梦凡的幻月阁却罕见地对一位来客开放了。

    受邀到访的不是别人,正是济州领的领判佟天歌佟大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佟天歌抬头望了望穹顶上不停旋转的冰冷涡旋,再次忍不住赞叹道,“真乃洞天福地,旁的不说,今天的天珍席,我吃过多次,唯独在此间,体味到了天珍二字的神髓。当真是席兄家的厨子料理得更为精到?只怕还是这头顶上的真空灵泉的妙用啊。”

    席梦凡身着一件轻薄的道袍,清癯的脸上风轻云淡,一吐声,温润如玉,“佟兄喜欢就好,便不枉我这一番筹备,本来听说无垠碧海新出了幻彩星髓,乃是少见的佳品,准备去一遭,弄些回来,给今天的席面增添几分光彩。奈何被梅花铁卫的小陈给绊住了,可惜,当真是可惜了。”

    说罢,一挥手,一杯几乎透明的水色杯子,凭空挪移到佟天歌手中。

    佟天歌抿了一口,眼睛一亮,“离天恨水精。”

    席梦凡微微点头,“十三年,席某也不过凑了三滴,领主讨去一滴,大庙士讨去一滴,今日,这最后一滴,便赠予佟兄。”

    佟天歌赶忙一杯饮尽,盘膝调息起来,顿时,裸露于外的肌肤溢出淡淡的灰线,伴着浓烈的腥臭。

    席梦凡轻轻拍手,顿时四名绝色玉人踩着小碎步入内,盈盈拜倒,同声道,“伺候大人沐浴。”

    随即,席梦凡的身影如泡影般消失了。

    半柱香后,佟天歌和席梦凡再度会面,地点却更换了,选在多罗山之巅,一个方桌,两把木椅,两人相对而坐,夜风轻拂,满地星斗闪烁,正是夜谈的好时候。

    “席兄,小春的事,我也无能为力,若是席兄想让小春走得舒服些,我这个做叔叔的,倒也不是不能帮上一把。”

    离天恨水精是难得的宝物,对修行到神胎境的佟天歌而言,这世上能帮他身体除杂的宝物,已经凤毛麟角了,受了席梦凡这珍贵的一滴离天恨水精,他若再继续绕圈子,那就太不合适了……

一百二十七章 岂放江鱼化海龙() 
佟天歌起了话头,席梦凡自不会矫情,立时便扯到肉戏上了,“佟兄,平心而论,你也认为席阳春是暗夜行者?”

    佟天歌摆摆手道,“案子是铁手办的,证据链很完整,老席,你也是隐秘战线上的老人了,该知道这件事,断无挽回的余地。若叫我说心里话是,阳春当然不是暗夜行者,别的且不论,但你老席,我还是信得过的,你这双毒招子下面,是藏不住奸的。”

    “你也别在心里埋怨老佟我,坐视不理,看你笑话。有件事,你还不知道。我让陈铁手搞了个突袭,搜检了许易的星空戒。无凭无据搜检星空戒,已经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事实证明,姓许的没有问题。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要我怎么帮?”

    席阳春浓眉微蹙,突击检查的事,他还真不知道,凭他的职业敏感度,认定席阳春是遭了暗算,姓许的身份必定有问题。

    可佟天歌这么一说,他心中的坚持也动摇了。

    佟天歌笑道,“放心,小陈那边我打过招呼。这小子知道得罪不起你,想把火点大一点,以为这样就能把老席你也点着了。哈哈,小儿辈不知深浅,老席你也别见怪,我自会让他吃些苦头,免得看不清真神。”

    席阳春摆摆手,“追踪拿人,探秘寻幽,陈铁手算一号人物。但也就仅限于此了,勉强在梅花铁卫混碗饭吃,想再多吃一碗都难,此种人,我也懒得理会,他愿意扑腾,便扑腾就是。”

    还是那句话,不同的层次,见不一样的风景。

    陈铁手想把火引到席阳春身上,完全是正常反应,毕竟席阳春都定成了暗夜行者,席家肯定是得罪死了,若不借此机会将火烧到席梦凡身上,总不能等着席梦凡回过气来,收拾了自己。

    若不然,也犯不着许易一提点,他便上路了。

    事实上,便连许易也以为凭一个暗夜行者的子侄,能将席长老拉下马来。

    “那我便不明白,席兄今日找我来,是为何事。”

    佟天歌含笑道,“席兄千万别说没事,那离天恨水精,我已经服了,可还不了你。”

    在佟天歌看来,席梦凡找自己,要么是为席阳春,要么是为陈铁手。

    如今看来,席梦凡除了略略关心席阳春,并不将陈铁手放在眼里。

    这下,佟天歌想不明白席梦凡这是为什么。

    席梦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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