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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血脉-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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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却充满怀念:

    “父亲当然不会任我胡来——总之,那段回忆不怎么愉快,事情闹得有些僵,家族要褫夺我的身份和继承权,将我送到神殿去做祭祀。”

    泰尔斯在看不见的地方吐了吐舌头,他知道,一般神殿里的祭祀,都誓言不婚不嫁,终身侍奉神灵。

    闹到这个地步,大概已经不是“有些僵”这么简单了。

    姬妮微微低下头,眼神一黯,却随即抬起,露出愉悦的笑容。

    “但就在此时,一位王子殿下,来到我们的城堡作客。”

    什么?

    听到这里,正在活动手腕的泰尔斯停了下来。

    王子?

    不会是我想的那种狗血剧情吧?

    姬妮继续道:

    “他听闻了我的故事,却只是哈哈一笑。”

    “殿下当众赦免了我的罪责并许诺我,不必遵循一般贵族少女必须遵守的规矩与礼仪。但前提是,成年后的我,必须在贵族女儿身份之外,寻找到自立谋生的手段。”

    这——的确很狗血啊?

    但泰尔斯心中也有些疑惑——那位王子这样的做法和观念,难道不嫌,怎么说,嗯,太超前先进了点吗?

    但姬妮似乎在自言自语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丝毫没有理会泰尔斯的反应。

    “于是我走出了家族的城堡,跟随着那位王子来到王都。”

    “从每天为那位殿下读廷报,到艰苦的文书仓库管理员,到一页纸一个铜币的抄写员,到警戒厅秘书,再到考上五级警戒官……我的人生因为他而彻底改变了。”

    泰尔斯怔了一下,他的印象里,姬妮就是一个标准的宫廷贵族,却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有这么丰富多彩的过去。

    “然而,辗转多年,我却最终还是成为了宫廷女官。”姬妮自嘲地摇了摇头。

    “看看我——一个讨厌礼仪和规矩的贵族耻辱——现在却在这里,教导着王国的继承人,教导他我当年最憎恨的礼仪。”

    姬妮说完了,眼神又直接地回到餐桌上,盯着泰尔斯——他的餐刀又掉了。

    泰尔斯尴尬地轻笑了一声。

    问出一个连自己都略觉狗血的问题:

    “那位好心的王子,是凯——是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

    姬妮的眼神在霎时间有些模糊。

    但泰尔斯并未得到他预期中的回答。

    只见宫廷女官轻轻地转过头来,脸上是复杂难辨的深邃。

    “不,不是他。”姬妮轻轻地道: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那位殿下赦免我,赦免一个戴着镣铐,浑身脏污,又哭又闹的女孩时,他脸上的那种微笑。”

    “那种温暖,包容,阳光的微笑。好像他每时每刻,都在感受着这个世界的一切美好,无论什么样的丑陋和肮脏,都不会让他动容。”

    “你的父亲,凯瑟尔,他当年还只是个在王都以张狂放肆而出名的纨绔王子,脸上全是让淑女惊慌失措的坏笑——可没有这种令人安心的笑容。”

    泰尔斯惊讶地望向姬妮。

    凯瑟尔王——张狂,放肆,纨绔王子?

    他看见姬妮的目光闪烁,仿佛蕴藏着无限的感念和唏嘘,然后缓缓吐出每一个字:

    “那天,来到我们城堡里的,是先王长子。”

    “凯瑟尔陛下的长兄,米迪尔·璨星,曾经的王。储殿下。”

    ————————————————

    “所以,我们以为是科里昂家族履约而来相助的,所谓三位高手,”詹恩公爵皱起眉头,放下一封用黑色獠牙徽记做火漆的信,在三色鸢尾花下叉起双手:

    “仅仅不过是氏族内斗中的失败者。”

    “他们假借着科里昂家族的名义,用我们的请柬,借我们的远航船只,靠我们的通关特许,把我们凯文迪尔家当作傻子一样利用,远航过终结海,逃离痛苦之丘,隐藏到永星城,在我们的庄园住了这么久,还取走了不少血液。。”

    “是这样么?”

    他的书桌前,站立着的极境骑士,卡西恩勋爵和塞舌尔勋爵都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之间,那个满头大汗,跪在地上的中年秃顶男子。

    卡西恩记得,那个秃顶的中年人,是和他一同来到老公爵麾下,为凯文迪尔的三色鸢尾花效力的终结之塔同期。

    可惜,那个中年人的技艺不足,在一次战斗中重伤,从此只能处理文职事务,但即使如此,老公爵还是怜悯他的境遇,信任地将远航事务交给他打理。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卡西恩努力搜索着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是的……他们出示了科里昂嫡系血裔才有的圣血徽记,那个金发的又态度恶劣地威胁我们……”跪着的中年男子,头都快要顶到地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他们还有那封您的……您的亲笔信……”

    “行了,”詹恩公爵叹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旁边的管家阿什福德,立刻知机地倒上一杯瑟拉公国原产的精酿葡萄酒。

    詹恩勉力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件事错不在你,下去吧,下次记得谨慎点。”

    中年秃顶男子如蒙大赦,不断点着头告罪,在塞舌尔的催促下,才颤抖着退出了书房。

    “他曾经是个人才,但现在已经没用了。”詹恩一脸痛惜地说,端起酒杯:“马上派他再去一次东大陆。在公海上处理掉他吧。”

    “别在国境和领海内动手,我可不想犯杀人罪。”

    卡西恩听见这句话,心中一动。

    “公爵大人,”他不忍地出声:“如果您留下他,想必他之后肯定只会更加尽心……”

    卡西恩没有注意到塞舌尔在旁边给他打的暗号。

    “平常的事务就算了,但这类关键的秘密事务,我可不想出纰漏。”詹恩公爵叹息道,“他犯了一次错误,心里已经有了芥蒂和阴影,尤其是,他对前途的疑虑,只会随着时间逐渐加深。”

    “而他知道我们跟科里昂的联络,这牵扯到那个计划。”

    “你们都知道那个计划有多重要。”

    卡西恩终于注意到塞舌尔的暗号,于是低下了头颅,不再出声。

    “下次出航,换个新人吧,”詹恩公爵失望地品了一口酒,“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办事可远没这么松懈。”

    阿什福德平静地答话道:“忠诚与谨慎,都需要时间的沉淀。”

    詹恩摇摇头,叹息道:“可惜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那件事就在一个月内,而我们的人手又不能参与其中,最好不要出什么意外。”

    塞舌尔微微点头:“大人,请放心,以如此大的代价所请到的那些佣兵,就算是刺杀陛下,也有足够的机会。”

    卡西恩勋爵微微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同僚如此大胆妄言。

    詹恩顿了一下,一会儿之后,才把目光转移到塞舌尔的身上。

    “不要乱说。”小公爵冷冷道。

    塞舌尔低头告罪,却在暗暗冷笑:

    似乎,公爵没有什么不满啊。

    “你们该出发了,库伦家和南垂斯特家都会派人前去,这个节点,不要跟他们起冲突。”

    詹恩目光冰寒,谨慎地对着卡西恩和塞舌尔道:“等那些佣兵得手了,你们就处理掉动手的人。”

    卡西恩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大人!处理掉那些人?我们不是用别的名义出面雇佣的吗?他们,他们有的人是我在终结之塔的——”

    詹恩突然向他望来!

    目光如剑。

    卡西恩喉咙一颤,这位极境的骑士,竟说不出剩余的话。

    “那就把你的朋友劝回去,”詹恩平静地道,但阿什福德知道,这才是他不满的表现:“换一个不是你朋友的人去。”

    塞舌尔猛地一扯卡西恩的衣服后摆,将后者的话卡回他的嗓子。

    “如您所愿,大人。”精明的塞舌尔点点头,拉着脸色铁青的卡西恩,领命而去。

    詹恩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平复心情,看向远处,老公爵的画像。

    “卡西恩老了。”

    他淡淡地道。

    “这件事后,就把他派回翡翠城,或者他自己的领地上去吧。”

    阿什福德面色平静,微微点头

    “至于那些科里昂难民的事情,阿什福德,你亲自去办,就从那夜突然闯进蔓草庄园的骑兵查起,”詹恩洒掉杯底的红酒,眼神冰冷:“联络科里昂家——直接写信给夜幕女王本人——告诉科特琳娜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见机提高我们的筹码。”

    阿什福德点点头:“如您所愿。”

    “闵迪思厅的试探,我记得是交给了血瓶帮。还是没有找到涅克拉?”詹恩眯起眼睛,看着阿什福德。

    “没有,大人,”阿什福德微微一躬,“血瓶帮现在群龙无首一片混乱,有谣传他出国去寻找血之魔能师了。”

    血之魔能师?

    詹恩紧紧闭上眼,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他所受过的教养,逼着他竭尽全力,把那句毫无风度却很想说的话,吞进肚子里。

    “没办法了,那就直接派我们的人手,去掌握血瓶帮。”詹恩公爵睁开眼睛,瞳孔里毫无感情,他放下酒杯道:

    “这两个月内,我要掌控住血瓶帮的地盘上,从平民到士兵,贵族到商人的全部谣言和消息。”

    阿什福德轻轻点头。

    “派去埃克斯特的信使也该回程了,看看黑沙大公愿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詹恩往后靠进舒服的躺椅中,眼睛眯起来。

    等着吧,父亲。

    三色鸢尾花,很快就会更进一步。

    如果顺利的话。

第43章 泰尔斯的秘密() 
接下来的二十天里,王都的天气转冷,入冬的时节到来了。

    泰尔斯在姬妮的凶悍调教下,以每天早上和傍晚各两个多小时的代价,在筋疲力竭、腰酸背痛的必要条件下,学全了古北地军用剑术的三套守式、七套攻式、一套合式,直到手臂开始习惯盾和剑的形状和重量后,终于换上了大一号的剑盾。听姬妮所言,他开始从姬妮口中的“被动挨揍”进入(依然是姬妮口中的)“学会挨揍”的过程。

    “以前,你是被揍的那一个,现在,你要知道你为什么是被揍的那一个。”这是无比严苛的姬妮。

    “那还不是一样被揍嘛——哎女士你还没喊开始呢——嘶!”这是手忙脚乱的泰尔斯。

    泰尔斯也在基尔伯特的严格督促中,在每天下午以及晚上的文化课程中,基本学全了通用语的高级语法和古帝国语的基本使用,开始接触星辰贵族修辞法与一些必要的外语素养(如远东谚语和精灵警语),并在他孜孜不倦的历史课中了解到一些埃罗尔世界的基本常识。

    “在星辰,一个不会使用古帝国字母和古代语法以作修辞的贵族,是不合格的。而泰尔斯先生,我相信您会需要一些时间来熟悉复杂多变的古帝国字母……”

    下一秒,看着泰尔斯随手写完了古帝国字母表,基尔伯特郁闷地叹了口气,把老师的尊严丢到终结海里去:

    “……额,好吧,让我们进入下一章,古帝国语的基本修辞。”

    在泰尔斯眼中,除了那匹以摔他为乐的小马驹,和千奇百怪的贵族礼仪之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连科里昂的血族三人组和那位萝莉大公,居然也没有来烦他。

    所以……泰尔斯在心底微微点头:是该到了探索自己身上谜团的时候了。

    一个气候稍暖的下午,抱着书本,提着手杖的基尔伯特,看见泰尔斯站在书房的椅子上,在厚重的书架上寻找着什么,不禁好奇地问道:

    “您在找什么,我的小先生?”

    “啊,基尔伯特,稍等我一会儿——按照这个字母的顺序,应该是这里……诶,这一本怎么这么厚……”

    基尔伯特轻笑一声,走到书架前,帮着上午刚刚练完剑而体力不足的泰尔斯,把那本厚书从两边的书籍中抽出。

    “谢谢你,基尔伯特,啊,这样,书籍就齐了。”泰尔斯疲惫地把那本厚书甩到杉木书桌上,跟已经在上面的几本书摆在一起。”

    “这是……”中年贵族走近前去,看清了最上面的几本书名:《璨星家族史》《星辰王室谱系》《10…612年星辰法令兼国王手令集》《星辰宫廷集》,还有其他几本书,以及刚刚到手的那本《星辰诸王纪》。

    “这些啊,是我试着按照这几周学到的字母单词,找到的一些可能会记载我家族历史的书,打算在能够通顺阅读之后,再来慢慢研读。”泰尔斯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道:“毕竟,身为父亲唯一的儿子,对璨星,对王室,对我的血脉家人完全不了解——好像说不过去啊。”

    基尔伯特眉头微微一挑,但他随之释然:想想他们在密室里的谈话,就知道绝不该低估这位小先生的适应力和早熟成度。

    “特别是之前听了你说的‘复兴王’托蒙德,而姬妮女士又给我讲了些先王长子,也就是我的大伯,米迪尔殿下的事情。”

    泰尔斯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整理起桌上的书本,不动声色地将几本书堆到其他书籍的下方。

    男孩继续说道:“所以,我对璨星,对我出身的家族更好奇了。”

    基尔伯特看着泰尔斯,露出笑容,微微点头。

    他并未注意到泰尔斯微微有异的呼吸频率。

    “您的好学和勤奋,真是让在下欣慰……姬妮女士给您讲了先王长子的故事?”

    “嗯,虽然不太多,”泰尔斯点头道,把书本推到一边:“大概知道米迪尔·璨星,是个有着温和笑容的好人,好像很受大家的欢迎。”

    出乎泰尔斯的意料,基尔伯特眼神一黯,竟似被勾起了什么回忆:“何止是受欢迎啊……”

    但他很快回复过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关他的记载,恐怕您是找不到的,毕竟他并非星辰的国王,去世的时间也不远。”

    泰尔斯眼珠一转,自然地翻开一本书,挡住侧面那堆书籍的书背,一脸好奇地道:“那样的话,基尔伯特你认识他吗?在你的印象中,我的大伯,米迪尔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基尔伯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思索,不再注意泰尔斯手边的那堆书籍。

    “米迪尔王。储殿下啊……”几秒钟后,基尔伯特微微叹息,语带怀念:“早在先王艾迪六十岁时,他就已经开始辅理国政,那时没有人怀疑,他将会是闵迪思三世之后的另一位贤君。”

    “他监理过一段时间的外交事务,而我曾有幸在殿下手下做事。”

    “那时,因为与同僚们的合作不力,我搞砸了接待钢之城使团的任务:用带着圣树徽记的沥晶酒杯,招待来自列王厅的矮人王子。”

    “当时,米迪尔殿下用诙谐的语言,说服了那位暴怒的王子:宴席上之所以出现了圣树酒杯,是为了纪念那位王子的祖父,曾经击退过圣树王国军队的事迹。”

    “而我只能无地自容。”

    “事后,米迪尔殿下当然没有责罚我——如传闻中一样宽仁——但他亲手将那个圣树徽记的沥晶酒杯递给我,并对我说……”

    说到这里,泰尔斯惊奇地看着基尔伯特用饱含感情的语气,复述着前王。储殿下的话:

    “基尔,这个沥晶酒杯现在的价值,等同于复兴宫与列王厅的友谊了——这是你对王国欠下的债务,你什么时候立下了足够抵偿这一价值的功绩,就把这个酒杯还给我,以清偿你的债务。”

    基尔伯特望着远方,久久没有说话。

    只余下泰尔斯,凭着姬妮和基尔伯特所讲述的故事,努力在脑里描画着那位大伯的形象:一位手段高超而人格高尚的王子殿下。

    几分钟后,基尔伯特便沉吟着继续道:“世人们都说他心地仁厚,待人温和,但在我们这些官员们看来,其实殿下的才能和智慧,丝毫不下于他的人品性情。”

    “很难想象一个人要如何做到既宽仁又威严,既温和亦果断——但米迪尔殿下就是那样的人,”基尔伯特放下书本,背起双手,眼中泛起钦佩:“说起来有些夸张,但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是星辰王国的国民,配不上那样好的一位殿下。”

    “现在说这话有些早,”基尔伯特像是回过神来,目光灼灼地对着泰尔斯道:“但如果有可能的话,泰尔斯小先生,我希望你,也能以米迪尔殿下作为榜样。”

    “星辰,正需要这样一位继承人。”基尔伯特严肃而认真的目光让泰尔斯微微一震。

    就在此时,泰尔斯突然想起一件事。

    “基尔伯特,我的大伯……”泰尔斯低下头,犹豫片刻,但随即抬起头来,问道:“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只说过,他独力持剑,与护卫们一同战死在宫门前。”

    沉默。

    “唉……”基尔伯特闭上眼睛,重重叹出一口气,这才开口道:“血色之年时,他命令护卫和士兵们退下,独自走入人群中,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人一命,就平息了暴民们冲击宫门的危机。”

    “可惜,尽管他的护卫们及时反应过来,但是预谋已久,隐藏在暴民中的刺客为他准备了六把抹着剧毒的暗剑和尖刀——我那时在每况愈下的外交作业中,忙得不可开交,等我知道王室遇刺的时候……唉。”

    泰尔斯看着基尔伯特的眼睛,久久没有出声。

    男孩又想起几周前,姬妮反常地为他讲述的米迪尔殿下的故事。

    尤其她的最后两句话:

    “泰尔斯,我知道今天基尔伯特对你说了什么,但我不知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然而——我还记得当年,米迪尔殿下给我的一封信,我只希望将它原封不动地转送给你:

    女士,我赦免你,乃是出于钦佩,而非怜悯。

    我钦佩你那股冲出束缚,打破桎梏的勇气。

    但既然你做出了选择,就请不要犹豫,别再软弱地回到那个曾经让你窒息的鸟笼中——别让精神的鸟笼,锁锢你自由的翅膀,更别为虚幻的规条,牺牲你真正的自我。

    我真诚地希望并祝福你,但愿你的人生,从此只属于你自己。

    祝,警戒官资格测验,应试顺利。”

    泰尔斯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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