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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第5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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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拥而上,我看他能放几个五雷法!”

    “搜魂剑要逼他回来帮忙。”少女说道,“他手下一帮人很强,要让他们打头阵!不然我们的人伤亡多了,不好交代。”她霍的站了起来,“给我备马,我立刻去追他们!”

    “他们出发到现在不到二个时辰,天气太热,马不会跑得很快,现在应该还没有出沂州境内!”

    闵展炼发觉自己的马着了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当最后一匹马也倒在官道上死去,随后在一群饥民的围攻下变成血淋淋的马架子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次太不小心了。

    尽管他处处小心,还是没有料到对方会在自己的马匹上动了手脚。就算留了何伯等人在客栈照应,还是时刻要注意马棚里的情况的确还是办不到的。

    现在,他们一行人被困在沂州往临清的大道上,失去了马匹,在大雨过后的泥泞成河一般的官道上跋涉,头上和四周是烈日和水蒸气,哪怕他们个个体魄强壮,也很快就在跋涉中筋疲力尽了。更糟糕的是他们没带多少干粮。

    这里是灾区几乎买不到什么粮食。而且事出仓促,从王家老栈出发的时候也没带多少干粮――原来以为快马加鞭,用不了几天就能到临清,没想到马会出问题。

    闵展炼暗暗咒骂:这伙妖人。他当然明白对方不愿意就此放他跑路,但是他实在无心再和那诡异的张道士打交道。

    就他那被雷打了几十次还安然无恙的摸样,闵展炼就已经觉得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了。

    虽说如此,心中依旧耿耿于怀。这次自己是大大的跌了份。不但杀人的事情没做到,就仓皇而逃的行为,传开了就会让自己颜面无光。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节 伏击() 
“此时不是讲面子的时候。”何伯见他面色沮丧,在旁安慰道,“速速从这是非之地脱身才是。”

    闵展炼点头,现在他们的局面很是不妙――一面是南无量教的围追堵截,另一面,那道士说不定也在寻仇中,就算道士不闻不问,庄家是本地的豪绅,恐怕也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不管给他们哪一方找到自己,都没有好事――闵展炼已经不想再卷入这道士和教门之间的瓜葛了。为了几百两银子给自己惹来无穷的后患,实在是件不划算的事情。

    只要到了临清,搭上了南回的漕船,漕船第一是官家的船,第二是漕船兵丁大多又信奉罗教,南无量再有本事,也不敢轻易在这两大势力头上动土。

    只是他们现在没有了马匹,在泥泞的道路和毒日头下面,一个时辰连七八里路都走不完,这样的走法,就算一路没有堵截,走到临清也筋疲力尽了。任何人要他们好看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要设法搞马,”闵展炼说道,“没有马,到下一个镇上就雇轿子――我们改换装扮而行。”

    到了下一个镇上,却遇到了更好的东西,耳目们在镇上发现了十二匹马和四头骡子。

    马匹和骡子都在一家茶棚外歇息。耳目走了一圈,很快把消息打听到了。

    马匹和骡子是一伙不知来历的人物的,正要到沂州去。全都是男人,年龄大多二十以下。个个精壮矫健,一看都是练武的好手。为首的是个三十上下的壮汉,看上去也是个好手。显然不是什么一般的商贩行客。行囊上也带着刀剑。

    “是哪路人马?”闵展炼问道,在道上这么带相的奔走,不是官家的人就是江湖人马――再者,如今鲁南是大灾之后,一般人除非有迫不得已的急事,否则不会轻易赶路。能不能动手要掂量掂量才行。真惹上了不该惹的人那就是自取灭亡了。

    江湖豪客们固然自命侠义,讲得得是“快意恩仇”“行侠仗义”,但是一般江湖中人都是奉行“不斗势力”的观念。官家就是最大的“势力”,惹上了后患无穷。

    “看不出来头。”耳目很明白的说道,“他们不是官家做派,应该不是厂卫的人马,也不是衙门的缉捕。”

    “镖局的人?”

    “也不像,镖局没有打镖旗,若是走暗镖又太显眼。”耳目小声说,“这伙人很奇怪,除了有专人接洽交涉之外,其他人都一言不发。不论站着坐着都极有功架,倒是很有官派。”

    “有武功没有?”

    “似乎练过拳脚,但绝不是练家子。”耳目十分肯定的说。

    耳目中的女人忽然来了,她添了一句:“这伙人是南方人!”她说道,“才时我听到其中有人说话,似乎是两广那边的口音。”

    闵展炼毫不迟疑:“干掉他们。”

    尽管对方来路不明,但是他们现在急需马匹赶路。若是平日里,他绝不会在对方身份未清之前就贸然动手,但是现在他心急慌忙,而且对方是两广人士的让他的忌惮之心少了不少。

    “我们到镇外的小山坡上埋伏,过来直接干掉他们。”

    “我们九个,他们是十二个人……”何伯一贯谨慎。

    闵展炼说:“不碍事,我们埋伏起来,先打他们一个冷不防。再冲过去动手。至少八成把握。”

    他手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有打镖的本事,三十步内一起投镖,至少可以放倒一半人――闵展炼不是善男信女,镖上都有毒药,只要破皮着肉,必定毒发而死。随后双方兵刃相交,他相信自己的手下这干人的武功也在他们之上。

    “大家手脚利索点,速战速决,不留活口,尸体扒光丢到树林里。”他向手下布置着。

    这里是灾区,道旁田野里到处有死尸,这些人又是外路过客,死了绝不会有官府在意。

    叶孟言带着的特侦队的一个分队,从临清下船之后便往沂州赶去。

    前往沂州是一次临时下派的突发任务――尽管特侦队在发动机行动开始前已经将三分之二的作战分队移往香港等候命令――叶孟言的分队前进部署到杭州,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没想到,杭州这边没遇到什么事情,倒是前往沂州的张道士那里有了麻烦。

    接到张应宸的电报之后,发动机计划在香港的前进指挥所和杭州站之间进行了多次电报交流,最终决定立刻派出特战队前往沂州接应张应宸,第一保证他的人身安全;第二,如果情况对张应宸的传教事业有利,就以短促激烈的一举手段解决沂州的会道门势力,收编其势力。

    叶孟言接到北炜和前指发来的电报之后,立刻从杭州出发,由起威栈安排,乘坐专门船只赶往山东。

    之所以选择叶孟言的分队,是因为这个分队是整个特侦队里最老资格的分队,队员是一期中的一期,基本队员受训时间最长,战技水平最好,而且极为可靠。他们曾经参与过广州及周边地区的“打码头”作战。用暴力手段维护了广州站和起威镖局在珠三角的经营活动,清除了“有危险性”的竞争对手,因而在敌占区活动的经验也比较丰富。

    新组建不久的分队一般只留在海南岛上进行训练和作战。只有最可靠的分队才会派往“敌占区”执行作战任务。

    因为看上去沂州的情况比较紧急,叶孟言亲自率领先遣分队日夜兼程第一批赶来。

    马匹、骡子都是起威栈在临清的分号准备好得。武器、弹药、粮食……一切需要的东西装在骡子上,这样每日可以赶八十里路以上。

    叶孟言骑在马上――他已经习惯于骑马了。尽管为了学会骑马他付出了痛苦的代价。作为一个d日的时候只有17岁的中学生,他的脸上露出了龙傲天式的傲慢表情。当然,他有资格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个前中学生,当年举不起100斤的米袋子,除了在网游和妄想之外没有和人pk过。在d日当天背着一个装满了尺子、课本、圆规的大书包,在用步枪击毙第一个土著之后还做了一个礼拜的噩梦。

    现在他已经是个真真正正的“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了,习惯了用手枪、步枪、匕首或者偶尔也用手榴弹把所有“对大业有害”或者“以元老院的名义对其进行处置”的人消灭掉――即使对方是女人、老人和小孩。

    叶孟言不像其他元老那样,多多少少的对自己的“政治地位”心存疑虑,有时候不免还要私下探讨下体制问题,忧国忧元老忧民族一番,他无限忠于现有体制,无限忠于执委会,特别是对文主席马督公邬德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爱戴――对于他来说,这三个人就是元老院的化身,也是他叶孟言理想的化身。

    现在他疾驰在这条大路上,冒着烈日酷暑去“实现元老院的旨意”,绝没有半点含糊――“你们都要死!”这就是他叶孟言率领的特侦队司令部直辖第一分队队徽上的座右铭。

    他注意到地势变得崎岖了――道路狭窄,两面有了起伏的山丘。忽然,他一手举起一手勒住了马匹,起威派来做向导的镖师立刻策马过来。

    “前面什么地方?”

    “此地名叫二人坡。”向导虽然能说一口山东话,却是南直人士,过去以镖师为业专走往山东各地的“暗镖”,去年刚刚被吸收进了起威。

    “二人坡?”叶孟言仔细的看了看地形,官道在这里有一个上坡大转弯,两边是不高的土丘,土丘上有树林子。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虽说不知道有谁会来埋伏自己,但是在敌占区行动一切都以小心为上。他一挥手:“赵开,你去看看!”

    赵开也是起威的镖师――他武功低微,一直没混上好去处。只是靠着给人当护院打下手混口饭吃。好在起威百无禁忌,只要肯干可靠的人一概都要,他才捧上了起威的金饭碗。正是得劲的时候。

    赵开的应了一声,立刻策马上前。上坡之后并不直接过路,而是策马往林子里而来。

    闵展炼见对方不上当――这片小树林子地方不大,绝藏不住人的,对方只要一进入树林,立刻就会发觉异样。一旦冲突起来对方立刻策马逃走,自己就抢不到马了。

    当下顾不得多想,当即向何伯一点头,手中的三支镖猛得朝赵开打了出去。

    双方距离此时不过四五丈距离,赵开惨叫一声,当即中镖落马。

    “拢住马!”闵展炼吼了一声第一个扑了出来,现在情况对他们不利,先机已失了,他们必须在第一时间将对手全部击倒,同时还要防备马匹受惊逃走,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闵展炼从树林里显出身形,手腕一抖,一柄长剑脱鞘而出,顿时人剑合一,直直得朝着叶孟言而去――这个年轻人就是首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节 生擒活捉() 
手下的人几乎在同时一起亮出兵刃冲出了树林。

    有人拦头,有人打尾,也有人直冲队伍中央,刀枪并举,迅如霹雳。

    闵展炼只看到对方的马匹上火光一闪,接着便是霹雳一响――他们竟然带着火铳!一个念头还没过去,接二连三的火光和霹雳响了起来。

    电光火石般的瞬间,他看到何伯象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样,腰刀脱手而出,身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往后跌倒,血花四射。

    安排断后路的三个耳目因为袭击的目标位于队伍最后面,,窜出树林的动作一气呵成,堪称动若脱兔一般,然而连着五次巨响之后全部倒下了。其中一个的脑袋在一声巨响之后少了一半,脑浆飞溅。

    这是他最后看到的一幕。

    三十秒之内,闵展炼和他的八个手下全部倒在地上不动了。

    叶孟言把他的glock手枪收回袍子里――得益于薛子良等老美搞得手枪快速射击训练,他和他的队员们在三十秒内击倒九个活动目标。这不算什么:按照考核标准这连及格都算不上――分摊下来每个人只有0。9个目标,小菜一碟。

    “clear!”队员们此起彼伏的吼叫着。叶孟言皱了皱眉:

    “控制战场!回收弹壳!”

    几名队员立刻策马控制前后路口负责警戒,有的去检验处理尸体。

    袭击者一共九个人,七男二女。队员们稍稍搜查了他们的随身物品,无外乎替换衣服、兵器和少许银两。

    九个人中,只有一男一女还活着。男得大腿中了一枪,子弹穿肉而过,女得亦中一枪,不过子弹擦过。只是受惊吓过度,昏了过去。

    “大约是什么江洋大盗。不是正经人物。”向导看了看搜检来的物品说道。否则不至于在官道上拦路行劫――这是大罪,一般有点身家的江湖客,背地里可能杀人放火的事都干过,但是拦路抢劫那是绿林好汉的勾当,一旦被拿出了就要掉脑袋。

    “赵开死了。”有人过来报告。说着呈上一支镖。

    叶孟言带着嫌弃的表情接过了这支染着血迹的镖――做工十分精细,表面微微非黑。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箭毒木!”他立刻想了起来,他们在黎人的地盘里进行拉练的时候,见到过黎人的猎人搜寻此物,用其沾染箭头――据说这东西过去偶然也有汉人收买。

    箭毒木是一种稀有的热带植物,想不到这伙江洋大盗也有。看来需求就是市场。

    “俘虏怎么办?”

    “补一刀,丢沟里。”叶孟言不在意的说道,他现在正在赶路,不能带俘虏。这里虽然比较冷僻,又是午后行人稀少的时候,毕竟是官道。人来人往,不能久留。

    “队长,你看!”忽然有个队员把一卷纸递了过来,叶孟言随手打开一看,竟然是张道长的画像!

    “捆上带走!”叶孟言改了主意。

    两人伤势不重,而且都无子弹残留――若是伤势太重或者子弹留体内深处,以他们的能力无法救治,那就只有就地送他们上路了。

    携带俘虏早有章程:头上斗笠,外包遮面巾,再上眼纱,身上用斗篷一裹,活脱脱就是个行路骑士的打扮。

    只是俘虏口中有口枷,眼纱是不透光的,双手也被捆住――用得是临高制造的专用束带,只不过材质是坚韧的细藤。俘虏被架在马匹上,即不能喊叫又不能动弹,只能昏天黑地的跟着队伍行进,根本不用作二想。

    叶孟言当然想不出这样的法子,这些江湖招数,全都是从起威里学来得――镖局虽然不干黑活,但是天天都和干黑活的人打交道,里面的一招一式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一行人兼程赶路,很快就到了大店庄,这里早就有人在接应。

    张应宸在大店庄的势力已经膨胀起来--倒不是他刻意为之。南无量教在大店庄内的教徒们,从香主、司香到普通教徒全体反水。没等张应宸反应过来,他就成了“张教主”、“张神仙”了。

    反水的不仅仅是大店庄内的教门组织,整个沂州地区的南无量教门,整个都动摇起来,坛主和上层的惊慌失措似乎印证了那一晚在庄家“斗法”的传说。

    尽管已经从沂州坛上传下令来,不许教徒纷传此事,并且宣布斗法完全“子虚乌有”,但是大店庄里的教徒们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选择的是“正道**”,特别热衷于宣传此事。到处吹嘘张教主的“法力无边”,原本张应宸还以为他们就去说说“浴雷”的事情,没想到还不到一周时间,他的各种“神绩”就和神仙差不多了。

    张应宸原本在沂州义诊治病,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再加上这次“斗法”。沂州各村镇的香主、司香和教徒们,纷纷私下里来到大店庄来“觐见”“张真人”,贡献上各种礼物。张应宸知道,这些人已经做好了随时改换门庭的准备。

    甚至在庄家,他在女眷中也得到了很大的突破。庄家有好几位主人家的女眷都表示愿意皈依他的“新道教”。

    当时的民间教门在女性中的影响力往往超过男性。通过太监的传播,很快就渗透进入了后宫内廷这样的地方:深闺中的女性是很容易受到这些通俗简单的民间教门的影响的。宫女、妃嫔都有信奉者。研究民间教门的资料表明,崇祯时宫中流传九莲圣母的传说和信仰,和民间教门亦有极大的关系。至于那著名的三大案中的“挺击案”,也与同时的一个民间教门红封教有牵连。

    “革命形势一日千里,贫道真是赶不上了。”张应宸在庄宅里为这喜人局面坐卧不安,喜得是自己能在沂州打开如此的局面是始料未及的事情――现在不但他可以轻松的组织移民,还在这里占下了地盘,对以后元老院在本地的大规模展开行动打下了基础;忧得是自己名声大振,极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想当初自己只不过是在本地义诊,就遭到了对手的暗算。现在要虎口夺食,不知道敌人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官府、庄家又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神棍”?自己固然得到了家主庄谦的赏识,现在又得了庄家子侄们的爱戴,但是这样的耕读人家向来对僧道有戒备之心,名声太大了,对方反而可能会刻意疏远。

    一旦失去了庄家的保护伞,不但南无量教会使出全力对付自己,就连官府也会随时随地的要他好看。这是他最担心的――一个“妖言惑众”或者“白莲教余孽”就足够让自己死于非命了。

    正当他心怀忧惧的时候,叶孟言分队的到来让他精神大振――老戴培训的那些老童生出身的宣教士当然也有用处,但是眼下没有“刀把子”来得称手。

    山岗上,有一处树林子。树林旁是一座小小的庙宇。这里距离大店庄不到二里路,原是大店庄内的香主的地产。后来用了教众的奉献,在此地盖了座小庙。香主反水之后,这座庙宇也就落到了张应宸的手里,成了他在庄外活动的另一个据点。

    说是庙宇,其实不过是个小小的三合院而已。房屋很小。殿宇内空荡荡的。张应宸宣传新道教“不事偶像”,所以整个殿宇内空荡荡的,只设昊天上帝和三清的神主。

    小院里,七八个骑士分成多处有站有坐,却并不聊天。而是警觉的注视着各个方向和出入口――他们正是叶孟言带来得特侦队的队员们。他们和张应宸接头之后就被安置在此处。

    厢房内,正在审问俘虏。

    两名俘虏,已经处理好伤口,灌入了一碗葡萄糖生理盐水,让他们精神稍振。

    问口供的人相当小心,俘虏全身剥个精光,不论男女一视同仁。

    两个队员将人压跪在地,拿住肩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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