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旦接受了股权,便意味着她就此失去了和陆长铭的联系,意味着她和陆太太的身份没了瓜葛。
意味着她彻彻底底从他生命里离开。
可这,却是她无从逃避的结果。
第二天。
苏霓开了记者招待会,正式宣布入主陆氏。
股权变更本不算大事,可无数人都明白,从这一天起,陆氏集团,或许就不再姓“陆”了。
发布会现场,苏霓穿着定制的孕妇装,黑白色系的衣物让她看起来足够干练,因为孕期的好好调理,此刻即使只化了淡妆,可气色依旧很好。
镜头下的她,明艳不可方物。
男人就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只穿着一身运动t恤的身躯看起来比平日里要单薄一些,额上布满的汗珠正在提醒旁人,他刚刚才做完复建。
“左手恢复很不错,现在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行动,只是灵活度稍微欠缺了一些。”
“赵医生说你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切掉的脾脏和肠子不能再回来,日后多注意保暖和病毒预防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发现陆长铭看的认真,“可头部血块对神经的压迫依然存在,目前的情况没人有把握取出来”
陆长铭点点头,“我知道。”
新闻发布会已经进行了一半,苏霓回答了几个预先安排好的问题。
譬如她是如何得到陆氏的股权,譬如她和陆长铭的关系。譬如她对陆氏未来发展的安排。
一切都有条有理。
女儿坐在镜头前面,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在略施脂粉之后,看起来更要清爽干净。身上得体的衣物和发型,越衬着端庄。
她一贯这样冷静,在许多镜头下也不会露怯。
“既然您和陆先生已经离婚,他为何会把自己的股份都转让给你。是为了留给你们的女儿?”
苏霓但笑不语,一双清冷的眸紧紧盯着镜头不动,红唇轻启,“这你得去问他,毕竟我们是已经离婚的关系。”
“各位记者,如果还有其他问题,欢迎向我的助理提问,他正好也是我前夫担任陆氏总裁时的助理,想必能满足各位的需求。”
忽然被指到名字,周弋还一脸纳闷。
他眨眨眼,讪讪的笑开。
而此时记者已经朝他围过来,苏霓却趁着缝隙大大方方地离开现场。
“周助理,请问您知道两人离婚的内情吗?”
“陆先生既是愿意转移股权,为何还会离婚?”
他嘴角抽动了下,头上开始冒汗。
到这一刻周弋才忽然明白过来,苏霓这不是为了偷懒,分明就是赤果果地报复。
报复他知情不报,报复他和陆长铭“暗通款曲”以及藕断丝连?
“陆先生,吃完午餐我们下午再加半个小时如何?如果你的身体能承受,可以再加一组”
男人轻“嗯”了一声,只是细细地挑开眉眼,哑声应。
“明天开始我们换一种药,之前的药剂使用太多现在已经没有太大效果,如果仍觉得会头痛,明天一定要换。另外,我们尝试下新的方式”
“复健是有用的。”
陆长铭缓缓扬起眼,言语里泛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都好呵,但凡有帮助,什么法子都可以。”
“这样,我能活到九月七日吗?”
九月七日,是苏霓的预产期。
第二百九十一章人原本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日子总是慢慢的走,初夏之时,海城的也开始变得闷热,海湾带来的湿热空气笼罩在整个海城上方,比起冬日的干燥,到此时,气候却已全然不同。
赵嫣从车里搬下来整箱整箱的药材,小心翼翼将之码放在柜子上。
她去了一趟国外,拿的是刚经过临床试验的新药。
回来时,男人还在一楼进行复建,她在外头看了看,正好一个回合结束,陆长铭满头大汗靠在一侧,脸色泛红。
微眯的眼扬起时,正好瞧见她。
“回来了。”
“刚到。药带了过来,做过过敏测试之后就给你用。应该会有些效果。”
男人点点头,没有作声。
一日重复一日的复建,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枯燥,因为面上平静无波。又或者,全然是因为这长达几年的治疗里,希望和失望总是互相存在,将他原本有所期待的心,彻彻底底中断。
于是干脆将毛巾覆在头上,任凭那泛着白色的光直直射入眼睛里。
轻呼出一口气,“他呢?”
“谁?”
赵嫣别开眼,转身去整理箱子里余下的东西。一次性针和输液管都整齐码放在里头,她干脆低下头数,格外专注的模样。
“申枺!�
“他啊”
赵嫣低着头,声音渐渐软下去,细细腻腻的在她耳边回响,“不知道啊,他没来过吗?一早你可还是他的病人。”
“嗯,没来过。”
“啧,还有这么不负责的医生。”
她吐槽,胡乱晃动的手指也跟着顿住,脸色不自觉跟着沉了下去。
等了一会,才又缓缓扬起眸,朝他看过去,清丽的小脸扬起,颇有些愤愤不平的意思,“像这样的医生,你该去投诉。”
“呵。”
陆长铭轻笑,将毛巾自脸上拿了下来,黑眸静静朝她看去,忽的起了兴致,翻身坐起,“说的是,除了不负责任之外,他还有很多被人诟病的地方,去投诉想来至少能让他暂停使用执照一段时间。”
“再收集一些证据,闹大了,吊销医疗执照也不是不可能。”
赵嫣忽的转身,狠狠瞪他,“你敢。”
“我现在这样,还有什么不敢。”
这话陆长铭倒没说谎,他忽而勾起唇,浅笑开。以往冰冷瘦削的面容,如今却恢复了不少气色。看起来也没那么多病态的苍白。
可不知为何,如今他脸上,却恍惚总弥漫着一股绝望。
真正看见了生命尽头的绝望。
“陆长铭,至少你要下相信自己啊。”
赵嫣努力思索,斟酌着字词,“我回来的时候,见到苏霓了。”
嗯?
这个话题似乎更能吸引住他,男人便终于扬起眼,深黑的眸光落在一侧,日光斜射下来之后,他的眼睛便仿佛泛着光。
“她已经正式接手陆氏集团,说是没费什么心思便整理好内部问题,现在正着手准备新项目,想来也没有问题。”
“前几天她接受了一个访谈,谈及她的感情生活。也对外表态,如果有合适的会考虑开始下一段恋情。至于如今得到的馈赠,她却没有多提。”
“真要到那时候,你心里能舒服吗?”
舒服?
肯定不。
可天知道他是否会看见那一天,如今每过去一天日子,就意味着他可能见到苏霓的机会又少了一些
赵嫣想了想,忍不住叹气,眸子细细地朝男人看去,手掌不自觉紧握,“你总不用拿申枺醇范椅遥液退恢笔钦庋饷炊嗄旯ニ永疵话盐业谝晃弧W焐纤翟诤蹩墒导誓兀克囊皆海昙摇⒒褂心歉雠耍踔聊悖慌旁谖仪巴贰!�
“他肯定又找你当说客了吧,可哪能因为你们几句话就改变主意。一个男人但凡真在意自己的女人,怎么舍得半个月都不出现一次。”
她捏着拳头,眼眶蓦地有些泛红,直到后来甚至多了一分凄楚意味,“他最近,在那边。”
那个被他照顾了快十年的病人,一个常年躺在床上一年只有一半不到的时间清醒的女人,却占据了他生命里三分之一的时间。
而自己,又算什么呢。
室内蓦地沉默下来,陆长铭也许久没开口,寂静的环境里两人呼吸声都格外明显。
片刻后,陆长铭才朝他伸出手,“过来拉我一把。”
赵嫣走过去,扶着他起身,声音便就在他耳边响起,“当初接手你,我也就是好奇,真要这么照顾你个十年八年的,看他心里怎么想。”
话落,她便能明显地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僵硬起来,大大的眼睛转了转,忽的想到某个问题,凝下眼。
陆长铭摇头,“可惜了,我活不了那么长时间。”
他仰起头看着外头清冷的天色,声音越发沉郁,有许多情绪便在心底云酿着,许久也不曾散开。
医院,寂静的病房里。
这里没有输液,没有家属的唠嗑,更没有那些无所不及的药味。
甚至渐渐的,连医生护士来的次数也极少。
整个外科诊室的医护人员都知道,普通病房里住着一个女人,一个本来没有病却一直不肯出院的女人。
好在,外科的病房不算紧张,她愿意赖在那住着,赶也赶不走的时候,医生便干脆放弃。
如今甚至于许多住院时间比较长的病人,也发现了这一现象。
他们经过时,也会默默朝里头投去一些奇怪的目光。
可莫雅薇,似是早已习惯了。
直到天色昏暗时,她便会主动起身,朝另外一间病房走起。
没有敲门便已经进去,整个病房内格外安静,除了仪器“滴滴滴”的声音,再无其他。
她脚步声很轻,进去之后便立刻关上门,身体靠在门上,脚步微顿。
半晌后,才默默朝前走,站定在病床旁。
“是我。”
躺在床上的人一直没有发出声响,若是有人站在这里便是知道,这个病房里的人,已经昏迷了两个月。
生命体征各项数据一切正常,可人就是一直处于昏迷当中。
前些日子还经常有家属过来照顾,后来便干脆是个看护按时为她清洗,医生则定时查看情况。
如今渐渐的,家属已经很少过来。
倒是知情的人会发现,莫雅薇每天都至少会进来一次。
病房里没有摄像,医生一开始觉得奇怪还会跟着看看,后来才发现她就只是站在床边说话,说够了就走。
便再没关注过。
而此刻,那在床上已经躺了整整两个月的女人,却突然睁开双眼。
“怎么样?”
苏宏娜有些着急地朝旁边看,身体却不敢大幅度移动,而是眼睛四下飘动着,直到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这才放松一些,“你这样每天过来,就不怕被人发现?要是被人知道我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接受调查。”
“苏霓最近还来吗?”
开口的却是莫雅薇,提起这个名字时,声音便不自觉沉了下去。
那放在身侧的手掌也跟着紧紧握住,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冰冷。
苏宏娜摇摇头,“没见着人,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些什么。真希望她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我看也差不多了吧,毕竟是五年前,还是不相干的人,她也不至于真记那么久,明天我就清醒过来出院吧。”
“呵”
话音刚落下,莫雅薇便冷笑出声,尖锐的指甲落在床边,忽的弯腰下去,“想出院?”
她笑,声音低低的,可眉眼里都透着一股森冷的意味。
那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往上挑起,里头没有半点温度,就这么挑弄着眼尾朝她看去,“你可能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苏霓现在是陆氏的大股东,手里握着整个陆氏集团,连文宁和陆弯弯都支持她。”
“也就是你还昏迷,她的指控毫无根据。若是你醒了,还能瞒得住吗?”
苏宏娜撇开眼,“我自然不会说。”
“呵现在你是这么想,可真到了那时候,把你带去调查,关个十天半月的,和那些因为性、因为毒而入狱的女人关在一起。一天照三餐揍你,把你的衣服扒光扔在角落,到晚上就冻的发抖。要不就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进行审讯,将你彻底与外界隔绝开。”
“到那时,你是说,还是不说呢?"
苏宏娜眼睛瞪大,只当莫雅薇在吓她,片刻后便冷冷扬起眼,不言语。
莫雅薇也不生气,只是越发凑的进,脸甚至都快要挨着他的,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气息也跟着飘过去。
正好到她鼻尖。
苏宏娜伸长耳朵,因为她的话蓦地顿住。
“没我答应之前,你不能醒。真要提前清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知道的,我一直在就旁边。就算日后你进去接受调查,我们也是合谋的关系。以你现在的情况,我要杀了你易如反掌。”
苏宏娜狠狠瞪她,“难道我就这样躺一辈子!”
“不会的呀。”
莫雅薇咯咯地笑,手指抚上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气息又轻又柔,“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娜娜,你乖一些,再忍耐一段时间。苏霓很快就要生孩子了,到时候她还会再来这个医院。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第二百九十二章那张美艳的脸上布满狰狞()
话落,整个房间都寂静无声。只有苏宏娜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那张格外精致的脸就悬在她面前,放大的狭长双眼在面前不住闪烁着,浓密的睫几乎要刷到她脸上。
苏宏娜瑟缩了下,可身子长时间不动越发僵硬,哪怕是真想移动却也不太爽利,只能默默缩着脖子。
她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觉得,这个女人那么可怕。那张透着阴冷神色的脸,仿佛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认知,那张素净的脸,此刻看起来竟布满了狰狞之色,格外可怕。
苏宏娜哆嗦了下,身子不自觉僵硬,只能勉强扯开唇,轻轻地呵笑,“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呀,雅薇姐,咱们俩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真到那时,我就算死也会拉上你的。”
“不然留着你自己在这世间,岂不是还会寂寞?”
谁也不会忘记对方的威胁。
莫雅薇也不再开口,可冰冷的视线让她看起来比之前更要恐怖,阴冷的面容上有些邪气的神色浮现。
半晌之后忽的笑开,指尖从她脸颊移动到手,“我倒是不怕寂寞的,就怕娜娜你躺着的时间太长,实在太无聊才会想不开,清醒过来。我也只能自己想办法,让你彻底昏迷过去。”
她说的很轻,但苏宏娜却很清楚,她的话从来不是玩笑。
如今她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真在明天“醒”过来,会不会当天晚上,便会被莫雅薇杀掉。
苏宏娜讪讪地笑,莫雅薇起身时,那双睁大的眼睛终于被人从外头瞧见。
以往她们总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知道了她已经清醒,可方才一不小心起的争执,让莫雅薇没有注意到身后。
病房门上有一道小小的窗户,平日里极少会有人从这里往里看,可如今,有人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束花,满脸震惊地靠在墙壁上。
他戴上帽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有护士从他面前走过,瞧见他时候还主动打了个招呼,“小苏,又来探望你姐姐呀。”
“嗯”
苏宏山轻声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余下的话却尽数被梗在喉咙里。
他嘴角蠕动了下,却实在说不出口。
护士多瞧了他一眼,将东西放回护士站之后,干脆和他寒暄起来,“你姐姐还没醒呢,今天早上医生巡防时给她做过检查,身体是真真没问题,伤口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清醒。”
“对了,上周你大姐也来过,就是那个刚上过鲁宁访谈节目的,叫什么”
“苏霓。”
苏宏山低声提醒,脸上没有情绪,略显稚嫩的面庞,此刻格外凝重。
好在,护士并未注意到,只是因为他提起苏霓而兴奋起来,“对呀,就是她。我才知道她是淼淼小公主的女儿,这样说来,淼淼小公主就是你外甥女吧?我呢,是她的粉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要一张她的签名照?”
“签名照?”
苏宏山摇摇头,许久之后才又缓缓点了头,勉强扯开笑容,“我也很久没见到她了,有机会的话。”
“好呀,那真感谢你。”
两人正说着话,病房门已经被打开,莫雅薇身上仍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瞧见站定在面前的两人时,秀眉微挑。
苏宏山扬起眼,与她四目相对。
可终究,两人都没有开口。
护士瞧见莫雅薇也是冷冰冰将脸别开,这是整个外科都不待见的病人,便连招呼都不打。
苏宏山捧着花,默默推开门进去。
里头,苏宏娜闭着眼睛,浓密的睫覆在脸上,那气色已然不错的面颊,在外头安静的日光下,正泛着细细的光。
他站在门边不动,只默默插上花束,眼睛从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她的脸。
确然没有任何动静。
可刚刚,他分明是看见她睁开眼的。
“二姐。”
他低声喊,很沉很沉的音在病房里淡淡的回绕开。
苏宏娜没有任何反应,她已经装了很长时间昏迷,除了呼吸之外身体不会有任何其他反应。
对于苏宏山的呼唤,自然不会有回应。
换做以往,苏宏山便只是与她说说话,很快离开。可今天,他却不知怎的,就这么静静站定在原处,一句话也不说地望着她。
苏宏娜直觉不对,可她不敢睁开眼,生怕睁开的那刹那,便被人发现。
“二姐,爸妈很久没来过了吧,我听护士说,这一周除了我和莫雅薇,再没别人来探望过你。”
“那个叫安庆的律师,听说已经有了新欢。”
苏宏山嗤笑,“其实我至今仍记得,当初是你放出那些流言蜚语,逼小艾自杀。也让我进了监狱。”
“可我不恨你,你毕竟是我姐姐,血浓于水不是么。可最近我却听说,五年前你曾制造车祸,试图杀死大姐。”
他自嘲地扯开唇,凉薄的唇掀起一抹极淡的笑,眉头忽然皱的更深。
以前他不信,可现在,却忽然信了。
半晌后,苏宏山终于轻叹,自嘲的声音落在苏宏娜眼里,“二姐,你好自为之吧。”
又过去一周,夏天的模样越来越明显,而她病房里来往的人却越来越少。
苏霓在上午迎着越发炽热的阳光来到医院。
手里头牵着一道细小的身影,在许多人的注目下径直走到外科病院。
两人站在某个病房前,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默然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