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弯弯听的发懵,想开口问又发现苏霓脸色实在不好看,迟疑了下终于还是闭嘴,将苏霓送到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她打开窗户,瞧见已经下楼来接的两个孩子,轻叹,“嫂子,需要接给我电话。明天周末,我很闲的。”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周弋自然巨细无遗,苏霓的电话他一贯有录音的习惯,此时干脆利落地打开外音。
男人双手撑靠在扶杆上,全身的力气都积在手臂上头,顿时青筋贲起,最近刚训练出来的肌肉很努力想撑起身体。
可终究,还是失败。
左手稍发软时,便整个人都跌落在地。
他干脆坐在地上,人靠在扶杆旁,任凭医护人员擦拭额角大滴大滴落下的汗。
“没别的要求?”
那女人一直不肯接受股权,怎会突然改变主意。
周弋摇摇头,“这就是全部了,明天是周末,加班的人不多。总裁办那边只有值班秘书”
想来没有别的计划。
陆长铭脸色却仍阴沉,被汗侵染了的脸颊,在日光下泛着光。
外头是已然西斜的日头,鲜红的颜色染在天边,如今正毫无保留地往他身上笼罩过去。
有些热。
他接过毛巾,用力抹了一把脸,冷硬的脸颊线条却始终不曾缓解。
医生走过来,瞧见他在休息,蹲下来看了看他的情况。
“正好,明天休息一天吧。你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不能急”
夹杂着北美口音的中文让周弋哭笑不得,可陆长铭却是习以为常的模样,点点头便示意护工扶他起来,迎向夕阳的瞬间,黑眸里泛起些许涩意。
翌日,天气稍显闷热。
雨季将至未至,上周下了两天雨,到这周天气却出奇的好。可昨日阳光明媚,今天却整个的有些阴沉。
许是有些雾霾,苏霓想。
她循着落地窗朝外看去,开阔的视野里有几栋高楼和不远处的大桥。
楼下尽是车水马龙。
市中心的道路,周末比平日更要拥堵。
于是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她面前放着墨迹未干的文件,一分是股权转让书,另外一分却是抚养权相关文件。
昨夜里和陆安知谈了许久,不知为何那孩子很不愿意把监护权转到自己身上,说是现在还不能叫她妈妈。
思忖许久也只打算和陆长铭谈过再说,毕竟自己现在也是未婚的身份,似乎并没有收养权利。
倒不如让文宁?
换个备份容易许多。
正想着,外头终于传来声响,安静的周末里,整层楼的会议室几乎都不曾投入使用,楼道里空荡荡的,值班的秘书在角落里收发文件,轮椅所过之处,一切都寂静无声。
“叩叩叩。”
苏霓扬起眼,自不用开口办公室门便已被打开。
时隔快两个月,她终于又见到这个男人,以半强迫的方式。
第二百八十九章你残疾,那就坐着我自己来()
男人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裤,上半身是一件薄款白色卫衣,头发没有像以往在公司那样往上梳起来,而是尽都垂落在额角。
线条分明的面颊因为这份细节的改变,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抱歉,路上堵车。”
他来晚了一些,开口便是抱歉。
苏霓扯开唇,细致的眸光里映照着他的模样,阳光透过落地窗斜落到办公室里,迎面照在他干净的面上。
高挺的鼻梁一侧有些阴影,他朝前移动时日光会正好射在他眼睛上。
便扬起手指去遮挡。
“时间还早,签个字而已。不过陆长铭,除了股权转让之外,我想和你谈谈别的事。”
她脸上都是严肃正经的模样,没发现男人正透过指缝的光瞧着自己。那双藏了深浓情绪的眸,正透过指缝中那细细的一条线,瞧着她逆光的模样。
在陆长铭看来,能这样看她的时间也不多。他手指一直没有放下,瞧见她艳红的唇正一开一合,因为么有得到回应而拢起的秀眉,因为某些莫名的情绪而皱起的鼻。
“陆长铭,你有没有在听!”
许久不曾得到回应,她干脆抓着他的手拨开,软软的指落在他掌心,带着些暖暖的温度。
他眼睛闪烁了下,手指和她的接触,有那么一瞬间,竟怎么也舍不得松开,仿佛那是寒凉冬日里最温暖的一道日光,一旦触及便再也不愿放手。
可下一刻,苏霓已经狠狠拍开他手掌,面上闪过一丝愤然,“安知的抚养权。”
“之前转移到你身上,既然你不再照顾他,得把监护权转让出来。”
苏霓动作迅速,回过头到桌面拿了文件之后,便径直伸在他面前。
她似是早有打算,面上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双手一边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格外冷静。
陆长铭玩味地笑了笑,深沉的眉眼略有舒展,继而接过去瞧了几眼,薄唇轻启,“你问过安知的意见吗?让你来抚养他。何况你未婚,自己还有两个孩子,从我国抚养权法律上来说,你不算适合。”
这些她自然也清楚,可暂时不没有什么好法子么。
苏霓凝了凝视线,沉沉看过去,“我会努力争取,如果一定需要夫妻才能抚养,找个人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何况,签下这个,凭我的身价,想来拿到抚养权应该没问题。”
她指的是另外那份股权转让书,法官判定监护权归属时,除去血缘、孩子的个人意向以及自身品行之外,另外十分重要的一点便是经济能力。至少要能保证孩子的生活。
苏霓拿着文件,目光丝毫不闪躲,就这么静静凝着他,“至于安知自己的意愿,我会跟他谈谈。”
“但是首先,你签字。”
陆长铭拧起眉,浓眉之中有一道深深的沟壑,那一缕日光被苏霓遮掩住之后,他终于不再感觉刺眼,可不知为何,脸上却越发阴沉。
盯了她许久,苏霓能瞧见他眼神正一点点变深,宛如一汪深潭般的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随即垂下。
“好,我签。”
他沉沉地应,从苏霓手上拿过笔,唰唰几下便已将名字签好。
“到你了。”
修长指尖落在文件纸上,衬着他的手指也越发惨白,那样骨节分明的一双手,如今真真的瘦到只余下骨头。
苏霓怔了怔,直到他沉沉“嗯”了一声,才将之接过。
她没有落笔,在这间办公室里她已经签过无数份文件,代替他做过无数个决定。用这支笔,写下批注和名字。
可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深深觉得,这支笔分量那样重,重到她几乎握不住。
垂下眸,对上男人深邃的眸,苏霓只隐约能在他眼底瞧见自己的模样,而他的情绪,却分辨不清。
“我签完,你就离开吗。”
笔尖抵住纸张的那一刻,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她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而深深抵住的那一滴墨,却始终没有被移动。时间仿佛静止住,她目光灼灼,只等他回应。
陆长铭唇畔蠕动了下,眼尾跟着缓缓往上挑,有些晦涩的情绪在眼底萦绕出来,随即轻声开口,“嗯,会吧。”
他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隐约还有些涩凉的意味在。
苏霓觉得脑子有些懵,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不知为何却总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她咬着唇,努力按下那窒息一样的情绪,轻扯开唇,“为什么?”
“到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原因吗?”
苏霓声音急促,视线上上下下地在他身上打量。
“是病了吗?”
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惊扰到他,因为太过小心翼翼,便仿佛连手指都在颤抖着。
“陆长铭,你说话。”
见他不动,苏霓干脆转过身,避开了日光之后,她侧身靠在办公桌上,视线清明,“你不说清楚,我不签。”
“你这不是耍赖么。”
“刚刚才说好的。”
陆长铭莞尔,挑了挑眉,就这么静静瞧着她。
直到苏霓半晌也不发一言时,才默默点头,“对,病了。”
“哪病了?除了腿还有哪里?以前落的伤吗,还是脑袋?你的头发之前剪的那么短开过刀还是、化疗?”
没有人告诉她缘由,更没有人会给她答案,苏霓只能一再去猜。拿着自己能发现到的症状去找人问,上网查。
可始终没有结果。
陆长铭一再地隐瞒,到现在才松了口。
然而苏霓再追问,他却怎么也不愿提及。
不想告诉她,他可能余下不多日子,不想告诉她,这辈子他可能也见不着她几眼。
不如这样断了干净,等她生下孩子,等孩子长大,等淼淼的记忆也渐渐被忘却之后。
一切都将回到正轨。
哪怕过了几年,她仍旧好看,举止之间还会优雅冷静,即便生过两个孩子,想来也会有大把追求者。
或许,她终究会重新接纳一个人,为孩子找个新爸爸。
然后一切便和她最初的想法一模一样,丈夫、孩子、美满的家庭,她曾失去过的一切,最终都会回来。
于是轻笑开,眼底的涩凉终于被遮掩住。
他沉沉地道,“别闹,都说好了的。签字吧。”
“我没有闹!”
苏霓冲他吼。
他那是什么眼神?放弃、绝望?欣慰?他欣慰个什么鬼啊。
“我告诉你陆长铭,你今天最好跟我说说清楚,凭什么你说要跟我复婚就想复婚,现在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当初这个孩子,是你给我的。现在你甚至都不打算看他出生吗?!”
她神情气愤,堆叠了许久的情绪在瞬间爆发出来。
他那绝望的神情总能在瞬间刺激到她,无形中让人情绪不受控。
陆长铭无奈,压低了声音,低低沉沉地道,“没别的原因,你都看见了。”
“再者说,赵嫣”
苏霓哈了一声,一把将文件摔在他脸上,“现在还跟我提赵嫣,赵嫣和申枺堑忝逦矣植幌梗床怀隼矗磕隳巡怀烧婧菪娜ゲ鹕⑺遣怀桑 �
“再说你的腿”
她咬着唇,“双腿残疾就残疾,我又不嫌弃你!”
可他嫌弃他自己啊。
苏霓话音未落,立刻便能瞧见他眼底闪过的失落。
又或者,其实是自惭形秽?
一下子,也不知哪来的冲动,扬起下巴对着他,“你怕什么。走不了我推着你,你想去哪我带你去,你要做的事我帮你做。”
“哪里不行吗?!”
陆长铭唇角蠕动了下,许久没开口,直到瞧见她愤愤然不平的神色,心口才重重刺了下。
可下一刻,苏霓却仿佛受了天大的刺激,忽的抓着他衣领。
“不就是腿脚不便么?别说推着你走,就算是在床上我也能自己来!”
陆长铭微愕,薄唇蠕动了下正要说什么。
然而苏霓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几乎在那一刻便已经朝他扑过去,双手同时用力,很快便扯开他的衣服。
卫衣下没有再穿别的,裸露在外的肌肉性感而迷人。
然而上头却横穿了好几道伤疤,有的粗有的细,小腹那斑驳的模样,看着更人可怖。
苏霓动作微顿,陆长铭的手已经伸过来阻止,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闹了呵”
她没有闹。
“我说了,我没有闹!”
苏霓咬紧唇,手指轻轻抚上,仿佛能隔着长远的岁月感受到那些痛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于是再没有犹豫,捏着他的裤头将之拉了下来。
陆长铭喉头一紧,隐藏在其中的低吼便不自觉发出来。
他连忙去阻止苏霓。
可她正在气头上,瞧着他“拼死抵抗”的模样,越发的委屈。
“你干嘛?嫌我大着肚子不够性感了是不是?”
他哪有啊。
喜欢还来不及。
可苏霓甚至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主动凑了过去,红唇紧紧覆住他的,再不给他开口说拒绝的机会。
她就是想告诉他,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如果真的做不到,放他离开之前,她也非要他知道这些!
第二百九十章我很满意()
苏霓气急,指尖碰着他脸时,哪还有心思顾其他,就想着怎么说服了这男人。
可偏她也是做不出那些事,只是心里焦急,便拽着他衣领不肯放,生怕自己这一松开,他便迫不及待跑了。
她都做到这地步,他跑什么呢。
苏霓脑子里纷乱,一下子闪过无数个念头,可到后来实在是记不清了,想着就这么放他离开,心里头顿时有一万个不愿意。
抱着他的瞬间,便觉着心底情绪涌起,她只觉得心口泛起阵阵麻痒感觉,全身的力气几乎都没了。
她咬紧了唇,莫名的有些委屈起来,心里头那些奇奇怪怪的思绪,在此时拔的更高。
因为陆长铭,竟然不肯配合!
“你,什么意思?”
她咬着唇,莫名委屈。
可陆长铭从头到尾都紧紧抿着唇,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整张脸甚至还有些涨红之色。
只是亲了他一下,他还委屈了?
是羞窘难堪?
男人的鼻尖近在咫尺,身上的气息也渐渐萦绕出来,他独有的薄荷气味在空气中缓缓发酵
她咬了他一口。
陆长铭吃疼,闷哼一声,她总算能得偿所愿。
于是恶狠狠地凑过去,捧着男人的脸不给他退缩的机会。
陆长铭是全然不敢反抗的,他生怕自己力度没个轻重将她推倒在地。
快六个月的身孕,他实在不敢胡来。
一道轻哼声传来,苏霓扬起脸,小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陆长铭瞧见她这模样,忽的反应过来,面上无奈之色越发明显。
心想,他刚刚,真不该拒绝的那样明显。
可苏霓发了狠,哪还有半分顾忌的意思,格外认真地盯着他总归是不肯放手。
“陆长铭”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苏霓,别”
男人想阻止,可苏霓不肯,两人僵持,却只觉得难受。
格外的难受。
他声音不自觉变得喑哑,明明她还什么都没做,可身子却已经僵硬。
几乎再没有言语能形容此时的感觉,明明想推拒,手指却不自觉要扣紧。
嘶哑的话抵在喉咙里难以言说,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了心脏,只能梗着喉咙里的话语,沉声道,“别这样。”
那语气,几乎就是在哀求她了。
男人扬起眸,漆黑如墨色的眼直勾勾望进她眼底,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一丝细致到极点的倔强。
苏霓本就是这样倔强的人啊。
想到这,陆长铭只能叹息,声音低哑深沉,宛如被刺激到的兽。
她何必这样呢,这样作践自己。
为他这样一个男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便已结束。
陆长铭僵硬着不知如何反应,又或者是不敢。
苏霓便没了力气,挽在脑后的发早已散开,整个垂落在他胸膛。
“真好。”
她忽的开口,声音轻轻的,没了力气。
时很快收拾干净自己,苏霓起身寻了镜子整理头发。透过镜子的反射,目光还会不经意往身后看去,正落在男人身上。
陆长铭没说话,也不知是真受了委屈抑或是其他,那喘息声仍不曾平息。
室内格外安静,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这样的压抑和沉静,莫名的让人心生异样情绪。
“怎么样。”
苏霓闷闷地道,声音被遮掩住大半之后,便只有细腻到极点的呼吸,“干嘛不说话,看你挺舒服的。”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抓紧了发挽起,又重新擦了擦脸,这才觉得清醒了不少。
男人一直没有说话,深黑的眸隔着镜子反射,始终静静凝望着面前的女人。
他眼里只有她,薄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能为他做到这地步,可他还能说些什么。
那仿佛被吞掉了的话只能梗在喉咙里,涩凉的情绪越发浓郁,最终只化作细细地自嘲。
“陆先生。”
苏霓已经擦拭干净,又整理好衣着,随手扔给他几张面巾纸,自己则迅速拿过笔,“唰唰”签下名字。
“签了,因为刚刚,我很满意。”
话落,那份文件便被扔到他身上,白纸黑字,自此以后,他和陆氏再没有关系。
而苏霓,在扔出文件的那一刻便已经转过身,随手将头发束起,默然离开。
“砰”的一声,办公室再度陷入岑寂。
他身体依旧凌乱,被甩在腿上的文件稍能遮住狼狈,可落在外头的痕迹总归是掩不住,而苏霓,似乎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离开时,她脸上还泛着红晕,凌乱的发,没有任何掩饰,但凡眼尖一些的人,定能在第一时间辨认出她刚刚的经历。
反观陆长铭,被遗落在办公室,没人收拾他身体,更不会在意他被人要了之后的情绪。
真真像是,被用了又甩掉的人。
于是捡起掉在地上的毛毯,覆在面前。
空气里安安静静的,有些奇怪的思绪在脑海里萦绕,刚刚的一切都挥之不去。
许久以后,他环顾整个办公室,只能重重叹息。他默默离开,唇畔自嘲的笑容却始终不曾散去。
无怪乎她说,“我挺满意的。”
下午四点三十分,离开陆氏不过二十分钟,苏霓便接到了电话。
陆氏的律师办事效率总是超出常人,又或者该说陆长铭实在太心急。约莫是在她签字的下一刻便已经叫了人处理。
很快已经走完流程。
电话里律师的声音刻板又直接,隐约还有有些笑意在。
“恭喜您苏小姐,从今天起您将成为陆氏的第一大股东,持有陆氏集团合共半分之四十一点九的股份。”
“知道了。”
她没有心思说这些,旁人或许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很开心,对她而言,却是足够悲伤的事件。
一旦接受了股权,便意味着她就此失去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