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黑瘦汉子再次举起了凳子脚。
“两千,两千……五千……六千……”黑瘦汉子举一下凳子脚,六子就报一口价,一直报到了一万两,那黑瘦汉子才住了手,依然是闷声闷气的声音:“现银。”
旁边一个白面无须,如弥勒佛似的同伴松开了踩住六子的脚,从地上拖死狗似的提溜过一个看起来还能动弹的六子的手下,对六子绽开灿烂一个灿烂的笑脸:“让他去取银子吧。”
六子无力的想举起手,继而又无可奈何的看了看四毛,四毛弯下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这么一托一举,嘎巴一声骨节错动的声音,把六子的右臂给复了原。六子闷哼一声,忍住疼,从怀里掏出一方印鉴,递给了那名手下:“到账房支一万银子,赶紧送过来。”
那名手下强撑着身子,歪歪斜斜爬起身来,接过了印鉴,转身要走,黑瘦的汉子冷冷的说道:“半个时辰,银子不到手和腿全打折…。。”
六子厉声对发愣的手下骂道:“愣着干嘛,快去快回啊。”
那名手下不敢再耽搁,跌跌撞撞的连滚带爬出了茶馆大堂。
四毛四顾看了看,走到了柜台边上,从凌乱的物件中找出了一个账簿,撕下一张纸,又翻出了笔墨和一方印盒,转过头搁在了六子面前的地上:“我念,你写。”
六子忍住疼抓起了笔。“今无故在春娘茶馆行凶闹事,自愿赔付足额纹银一万两,用于茶馆器具和人员损伤,并情愿悔过自新,当中磕头赔罪,行凶过程中误跌断左腿,与对方无涉……。。”
四毛念一句,六子写一句,文不加点,虽然字写得像鸡爪子划拉的一样,倒也没错字,看到最后签名和盖上了手印之后,四毛将那张字据拿在了手中,对着墨迹方新的纸吹了吹气,然后递给了身边的春娘,春娘笑吟吟的收在了手里。
春娘茶馆的门前人是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喜笑颜开的看着当众龇牙咧嘴,半拖着一条断腿,半跪在地上的六子,在他面前则大马金刀的坐着笑魇如花的春娘,四毛此时此刻却远远的站在人群外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第九三章 柳下密议()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终于看到沔口现在风头正劲,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六子在春娘茶馆吃了瘪,心里的畅快无法形容,指指点点戳着狼狈不堪的六子,就差放鞭炮庆祝了。也有人来晚了没见到店内情形的,纷纷猜测是不是严兴济来给女儿承头来了。有观看完整场演出的人立刻卖弄的解释:“屁,人家男人回来了,这春娘的男人可定不是一般人,六子也就是沔口的土鳖混混一个,能斗得过人家吗?”
“春娘的男人?春娘的男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马上有人反唇相讥:“你懂个屁啊,死了男人就不能再找啊,人家现在这个男人可厉害了,看他手下那几个人的架势没?个个都是高手,几下就打得六子这边屁滚尿流的,春娘他爹严兴济也没这份排场啊………。。”
而六子此刻低着头,一双眼睛瞪着面前的尘埃,如同充了血的狼一样,面部的肌肉都扭曲成了一团。
春娘茶馆门前的一幕刚刚散场,被抬在担架上的六子带着哭腔叫道:“金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院子里面散落着抬担架的几个人和六子贴身的一些手下,这帮乌合之众此刻聚在一起却都大气不敢喘,透过院子的天井,厅房的门洞里黑黢黢的,半天没有声音,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喧哗,也不敢进去,就这么呆呆的侯在院子当间。
过了许久,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来:“把六子送医馆去,都散了吧,改天再议这事。”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竟然没有一个敢于违拗,掉转头抬着六子便出了大院,直到人群散去,黑暗的门洞中才踱出来一个老头,穿着一身常服,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起眼的地方,又瘦又矮,唯独一双如雪的白眉异常醒目,他拥签子拨了拨手中的烟壶,吐了一口弄弄的烟,头也不回的对身后开口说道:“刘撮毛,你去盘盘张四毛的道,别惊动这小子。”
“金爷您就擎好吧。”话音未落,刘撮毛匆匆从黑暗的大厅里走了出来,匆匆而去。
沔口的四季从来都是春秋短,冬夏长。经历了一冬的湿寒,人们感觉刚刚着上单衣,又在不经意之中迎来了酷暑,老道士百无聊赖的在道观前那棵绿油油的垂枝下躺在竹编的大躺椅上,挥舞着蒲扇,时不时的品着茶,一本书掉落在尘埃里,他也懒得去捡,就这么闭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突然,老道士抽了抽鼻子说道:“吴婆子家的酱汤猪蹄,还是刚刚出锅的,酒也是她家酿的包谷烧,不错不错,你小子还算讲良心,知道回来看我了。”
四毛从柳树后转了出来,一手提着一只竹篮,盖着蒙布,另一只手提着草绳编网串起的酒瓮,泥封已经去掉,扣着软木塞子,肉香酒醇,分外诱人。他讲酒肉在王老道面前的一张小几案上放好,笑嘻嘻的说道:“可不讲良心么,回来第一件是就是来看你。”
王老道眼皮都没睁,哼了一声:“糊弄鬼呢你,昨儿个在茶馆闹了个天翻地覆,整个沔口都传遍了,你小子啥时候和春娘勾搭到一起去了?”
“你总得让我坐下说吧,难不成就这么干站着和你聊啊?”
“自己搬凳子去,在这儿你比自己家里还熟,还用得着我来伺候你啊?”
“得,算我没说。”四毛无可奈何的进了道观,自己搬凳子,找杯盘碗筷,又开始摆起了酒肉阵,布置停当之后,才坐在了王老道的对面,满满的为他斟好了酒:“老神仙请吧,用不用喂你嘴里去啊?”
王老道这才坐直了身子,笑眯眯的滞留一口酒,连筷子都不用,伸手便抓起了一只油光红亮的蹄髈,一边大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说吧,找老道干嘛?”
“你都知道我昨天干的事儿了,找你当然是讨个主意来了。”四毛也不啰嗦,直奔主题。
王老道片刻功夫将一只蹄髈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就着垂下的柳条,擦了擦油腻腻的手,用一双半眯着的老眼看着四毛:“欲求真言,当说实情,说说吧,你昨天干的事到底是存心而来的,还是寸劲赶上了,一时兴起?”
四毛灿灿的笑道:“寸劲,完全是寸劲,话赶话的就这么膘上性子了。”
“哦,那还谈什么谈?喝酒,吃肉,酒足饭饱我歇我的午觉,你回你的安乐窝。”
“别介啊。。。。”四毛腆着脸:“要不怎么说您是半仙之体,圣明无过王神仙。”
王老道哼了一声:“不是有恃无恐,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的回沔口镇,还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打金白眉的脸?你小子猴精猴精的,从来就不干平白无故犯浑的事。所以,你也用不着瞒着我老道,你跟春娘那点事还轮不到老道我来说三道四。”
四毛叹了口气道:“不瞒您说,春娘对我是真仗义,我不能看着金白眉和六子一点点挤兑和欺负她,这事如果让她爹出面,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我出面还有退路。”
“这个主意是严兴济出的还是你自己擅自做主?”
“是我自己的主意。”四毛啃着一块骨头说道:“漕帮在陆上现在就剩下春娘茶馆这一处产业了,虽然她不在帮,金白眉和其他人未必会这么看,我上个月就收到消息了,六子隔三差五找春娘的麻烦,我才决定要回沔口来,当个出头的椽子。”
“你自己的屁股可不干净,和金白眉的过节没有了,又添新仇,如果他以官府的名义,借着你当过花厂大师傅聚赌的借口出你的拘票,你想过怎么办没有?”
四毛淡淡一笑:“这种不痛不痒的法子金白眉不会用,这老小子要么一棍子打死,要么干脆不动,心思毒得很。他用拘票抓我,顶多关我几天罚银子了事,没有其他罪名,最后还得放人。反而给人口实,说他公报私仇,里子面子最后都就不到,所以我料定金白眉不会现在就动我。”
“既然你心里有底能过这一关,那还找我商量个什么劲?”
四毛的眼睛亮得出奇:“找你不是为了眼前过关,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搬倒金白眉,既是为了我自己和漕帮,也是为了咱沔口的老百姓。”
王老道死盯了四毛一眼,嘿嘿笑道:“出门一趟,长进了啊,知道心里边装着百姓了?你是真的这么想,还是糊弄我老道的?”
四毛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人不能总为自己个儿着想,沔口有了金白眉和六子这两个祸害,除了黑漆的门道,啥也干不了,我在这儿土生土长,沔口这么好的风水宝地可以做很多正经好买卖,我想把沔口这儿经营成我的老窝,不除掉他们,全都是痴人说梦。”
王老道微微点点头:“先给我说说那天在船上,徐三刀带人寻仇,后来四死一失踪是咋回事?”
第九四章 怪力乱神()
四毛抿了一口酒,舒服得哈了口气,不动声色的说道::“是我干的。”
老道哼了一声:“一猜就是你。你在春娘茶馆当着那么些人的面,一个照面不到打倒了三个人,等于不打自招,一帮茶客把你给吹天上去了,说你爹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大隐隐于市,你身上是家传的功夫,从不轻易示人。不管别人信不信,我老道自问这双眼睛还算毒得很,你爹没这本事,可在你身上老道走眼了,功夫这玩意不比别的,没个十几二十年出不来,娘胎里也不带,你是咋练的这身功夫?”
四毛神秘兮兮的看着王老道:“谁说你打眼了,刚才你就猜对了。”
“我刚才猜对什了?”王老道有点蒙。
四毛嘿嘿笑道:“我就是娘胎里带来的啊,你答对了。”
“滚远点,子不语怪力乱神。。。。。。。”
四毛的鼻子都要笑歪了:“这话从你这神棍口里说出来咋这么别扭,出去别满处瞎嚷嚷去了,让那些个愚夫愚妇听到了,以后你可没地儿讹人银子了。”
“少扯淡,聊你的事呢!”老道正色道。
四毛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郑重其事的问道:“老道,你信不信前世今生这一说?”
王老道筷子停了下来,一脸狐疑的盯着四毛:“佛道两家都讲前世今生,玉帝管着阳间,阎罗管着阴间,可谁也没见过啊!”
“我说的是这辈子能看到上辈子的事儿,你见过或者听说过吗?”
老道突然觉得光天白日的竟然有阴风袭来:“阳间的人过阴间的奈何桥,都得喝一碗孟婆汤,前世的事就能忘得干干净净,你没喝那碗汤?”
四毛差点被一口气憋过去:“真有这事?那我咋不记得奈何桥和孟婆长什么样?”
老道看着四毛的表情,嘿嘿笑道:“怕了?你小子也有怕的时候?”
四毛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是真没人商量才找你来了,你就别装神弄鬼了,赶紧帮我分析分析,我现在脑袋都想破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得,看在猪蹄的份上,你姑妄说之,我姑妄听之,解不解得开先两说啊!”老道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吧,老觉得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人叫我的名字,张伟,张伟,张伟的,声音还都是挺熟悉的人,跟叫魂似的,只要这么一叫,我就跟着像掉进了老深老深的黑窟窿里一样,吓得我眼睛都不敢睁开,心直往下坠,然后我就会到一个奇奇怪怪的地方去,那里的东西又熟悉又陌生,在咱沔口从来就没见过这些东西,乌龟壳子似的铁家伙有好些轱辘,跑得飞快,住人的地儿就没木头,全都是灰蒙蒙的物件盖的,还高到半天云里,满处都是亮的刺眼的灯,不是咱这儿的油灯啊,也不知道啥玩意做的,到处亮得跟白日头下一样。。。。。。。”
老道似乎也被四毛描述的场景给唬住了,一阵阵犯楞,不过姜还是老的辣,直奔问题的重点:“你在那里见没见啥人?都干些啥事?”
四毛瞧着脑袋,搜肠刮肚似的努力回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有,就这事才让我心里没着没落的。”
看着四毛漫不经心的端着酒杯,却没往嘴里送,老道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以他对四毛的了解,很少有这么正儿八经的表情,一旦露出这种神情,不用说,肯定是摊上解不开的疑惑了。所以,老道也不打断,更不催问,静静地等着四毛的下文。
“记得那还是十来岁的时候,有一天遇上个赌筛盅的老千了,把把都被人吃得死死的,输了个底儿掉,给我心里憋屈的啊,半宿睡不着觉,后来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就梦到自己掉窟窿里了,然后就坐在了个大屋子里,四周全是玻璃框子,很多人在摇筛盅,每个框子就有一群人,各不相同,连毫毛都看得真真的。有的人穿着奇奇怪怪的衣裳,那女的露着肩膀头子和白花花的大腿。也有的衣服和咱们一样,还有的辫子没绞戴着头巾。我也没工夫注意这些啊,就盯着他们的手看,这些人里面好多的高手,怎么出千,怎么耍诈,看得是清清楚楚,这下我可是开了天眼了,醒过来之后我就照着练,还别说,从那以后啊,我隔三差五总能梦见这些个情形,学了不少的绝活。”
“你的赌术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四毛点点头:“就是这么练的。”
“那你这身功夫也是这么来的吗?”
四毛摇摇头:“那倒不是。徐三刀摸上船的时候,一口气杀了两个人,我就知道他当天不可能留活口了,我拼了命找机会,耍花招让春娘赶紧跑,她没跑不说,还用药想放倒徐三刀那几个。可徐三刀是干嘛地,做秘密窟买卖的是下药的祖宗,看着酒色就能识破是什么药,于是当场翻了脸,这王八蛋还想欺负春娘。我被按的死死的动弹不了,就着急啊,没想到这一急,活生生便睁着眼睛开始做梦了,我看见自己一脚踢翻了桌子,趁着黑灯瞎火,从对方手上夺过了刀子,就这么几下划拉,干翻了四个。就这么着,我按着那些把式比划,说也奇怪,动手的时候我力气大得出奇,手脚也快,而那几个人却慢慢腾腾的,跟老牛推磨似的,被我一刀一个宰得干干净净。干掉了他们,我就奔着徐三刀去了,那场景自己个在我眼巴前过,我依着葫芦画瓢,剁了徐三一只手,可这当口春娘喊疼,我一分心,让徐三跳水跑了。。。。。。”
老道听完四毛这番话,沉吟不语,可肚子里将自己的那点存货倒腾了个遍,也找不出那本书上写过这码事,老道士摆摆生疼的脑袋:“你现在是一想就能做梦,还是遇着机会才有这种梦?”
四毛仔细想了想:“没准,有时候我拼了命去想,可一晚上睡死得不翻身。有时候不想吧,他又搅和的你成宿做梦。”
老道点点头:“我倒是觉得不是个坏事,人家都是跟着师傅长本事,你倒好,做着梦就行。不过有句话你觉得讨嫌我也要说,你自己掂量掂量。。。。”
第九五章 天人合一()
四毛笑道:“你说话啥时候管我讨不讨嫌了,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老道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道之为物,惟恍为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说人话行不?”四毛一看他装神弄鬼的样子就犯恶心。
“道家有种内家心法,其中无上境界就是天人合一,而天人合一的华山一条路就是入静,入静入静,直入化境,天目穴能见神灵,如闻虫鸣、鸟叫,异香扑鼻,佳人如画,多种山川美景、亭台楼阁历历如在眼前。。。。。”
四毛兴奋的插话:“这么说我是练成了道家神功,直入化境了?”
老道哼了一声,接着上面的话茬子往下说:“这些都称之为魔境,只有过了这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心如止水,才能体察天人合一之妙。”
四毛不禁泄了气,想想又心有不甘:“你不刚刚才说是好事吗?怎么转眼又说我入了魔境了?”
老道撇撇嘴:“不入魔境,哪里又进得了仙境?这二者本就相存相依,没有黑,你咋知道白?没有善,你又咋知道恶?”
四毛拨弄着面前啃剩下的肉骨头,嘴里嘟囔着:“听着好像有点道理,不过等于啥都没说,有没有点干货?”
“有用的在后边。我估摸着你梦见的真是自己的前世今生。。。。。”
四毛很鄙视的看着老道:“我有那么些个前世今生吗?”
“怎么没有?天道轮回,生生世世,乃至无穷,你梦到的就是自己的无数轮回,只不过支离破碎,有的作恶,有的行善,如果今生不能抱元归一,勘破这些魔境,只怕你进不了仙境是小,一生堕于幻相疯掉都有可能,那才是大事。”
四毛在瞬间如被雷击了一般,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电光火石的过往,有面目狰狞杀人如麻的,有青灯古佛潜心向善的,如同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眼前五颜六色光怪陆离,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四毛感觉到自己仿佛要炸裂了一般。
突然之间,一股清凉兜头浇下,四毛五迷三道的神思在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睁开眼睛一看,老道笑眯眯的拿着个葫芦瓢在一旁看着自己,瓢沿上还滴着水珠,原来,他用观门前灭火用的储水缸里的水给自己迎头来了这么一瓢,让自己从迷梦中惊醒。
“这魔境如果不受控,你早晚得像今天这样疯掉,所以我说是坏事。这魔境如果受控,能收发由心,不为所惑,就是好事。你那些杂七杂八的本事都是术,这世上真正管着万物生灵的根本才是道。道如果偏了,术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四毛从懵懂状态中看着老道,如同一粒微尘仰视着九天神佛一般,老道的话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往日里梦境中看似全不相干、支离破碎的一个个的人、一个个的场景、一个个的片段仿佛有连成一段段过往故事的趋势,有赌徒、有和尚、有书生、有农夫、有达官显贵,更匪夷所思的还有战斗力爆表的特种兵战士,难道这些真的就是自己的一段段往生?难道往生的这些记忆真的因为自己没喝孟婆汤能在今生一一回想起来?难道通过梦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