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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偷偷往外看了眼说:“在宫里值夜,每逢巡查之余百无聊赖的时候,我的上司总跟我说些奇异的事情。有次他告诉我万岁爷要提拔一个‘侍’卫去内务府当总管,这个‘侍’卫平时‘奸’懒滑馋,吃拿卡要,通身都是‘毛’病。”
“这样的怂货也能到内务府当总管?”
‘侍’卫摇了摇头说:“要不说我的上司心里不平衡,平时尽职尽责,遇到好事的事情竟然还不如这种说空话,见风使舵的家伙机会多。宫里的‘侍’卫们每到茶余饭后也经常议论这事,议论为什么乾隆爷怎么偏偏选中他去内务府当总管。”
福汉也不由地有了兴致,他支起耳朵听‘侍’卫接着往下讲、
“有消息灵通的说,乾隆爷之所以相中他都是因为他的长相,这个怂货的眉眼‘唇’齿跟归了天的孝贤皇后差不多。孝贤皇后我们都没见过,但是后来听年纪大的‘侍’卫们说,这个家伙简直活脱脱得跟孝贤皇后转世差不多,细眉细眼的长得还真相。”
“竟然有这种奇事?”
‘侍’卫点了点,然后接着说“‘侍’卫们经常在皇帝身边走动,乾隆爷对他印象格外深。这个家伙‘精’明得很,他也知道有人说他长得象皇后,没事时他也就经常往乾隆也跟前凑合。他空闲时也不闲着,‘侍’卫们喝酒赌钱的时候,他就躲在屋里练字,字写得倒是不赖,听说是平时经常模仿万岁爷写字的结果。就这样,时间长了,他格外讨万岁爷的欢心。”
“哦,竟然还真有这种事。难道这位常大人真的一无是处?”
‘侍’卫摇了摇头,接着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别看这家伙平庸无奇,但是也不是没有优点。不服气不行,有个优点别的衙‘门’里的老爷都不见得有。这位常大人虽说自己懂得不多,但是知人善任,他手底下雇佣了一些才学不错的幕僚,只要听说哪里有高人,他就相仿刘备三顾茅庐,亲自去请,‘花’重金请回来以后便委以重任,遇到事都听他们的,因此说这位梁六爷是他跟前的红人,很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真这样的话,这事可能有些麻烦。”
“福大人的担心倒也不见得多余。我听说这几年常大人嚣张跋扈得很,他跟前的人不是说动就能动的。您老没有足够的证据的话,想要轻而易举地抓住这位梁六爷也不容易。”
“哪该如何是好?这事不问他还真审问不清楚。”
‘侍’卫想了想说:“福大人,这事虽然难办,但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您老不妨这样,保证不会出什么差错。”……aahhh+2679……》
第107章 审讯5()
侍卫说到:“福大人,您老要把梁六爷调到济南来不难。您老给乾隆爷写折子的时候,把其中的是非原委都讲清楚,不劳您老费心,乾隆爷自然就派人把他给您押来。”
福汉说:“哦,我已经在递给乾隆爷的折子里把这事说清楚了
侍卫摇了摇头说:“福大人,给皇帝递交折子之前,您老还有件事需要提前做。”
“还有什么事情?”
“您老得提前把这事给常大人稍微透漏一些。”
“我福汉行得正,坐得端,为乾隆爷的江山恪职尽守,又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我犯得着去理会这种靠长相和心计混上高位的无耻之徒吗?”
侍卫接着说:“福大人高风亮节,尽职尽责,确实令人佩服。在下在皇宫里待得时间久了,很多不平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官场上也是讲究技巧的,尽管乾隆爷英明神武,举世无双,但是每年还是有象福大人一样的耿直贤臣蒙冤受屈,身败名裂。”
听侍卫讲到这里,福汉一下子沉默了。
“福大人,有些人您老越是讨厌,却又越得罪不得。再加上常大人刚刚调离济南,您老接了巡抚的差事就准备审问他的心腹,明事理的人都知道您一心为了朝廷,但是那些喜欢嚼舌头的无耻小人就不一定这么想了,没准会议论您老这么做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呀。您老还是好好琢磨琢磨吧。”
福汉听完以后,不由地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别说抓梁六爷,单是刘知府被抓让常大人知道了他心里都不一定不嘀咕。刘知府原本是临城知县,恰恰是在常大人调入京城之前,他才被火速提拔为东昌府知府。他现在把刘知府下了大狱,常大人听说以后肯定会憋气窝火。
福汉不由地叹了口气,犯了愁。原本简单的事情,因为牵扯到常大人变得有些棘手了。
侍卫稍微停了停,说到:“福大人,我看不如这样。您老这就给常大人写封信,告诉他东昌府刘知府被奸人诬告,此事还牵涉到他门下的幕僚梁六爷,为证明刘知府的清白,恳请梁六爷回济南一趟以换刘知府公道。”
福汉听他说完以后,想了一会说:“现在想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既然如此就有劳老弟你辛苦一趟了。唉,这官场比战场可难多了,我福汉打仗无数,什么时候怕过?这阵子却被巡抚这个要命的差事给折磨怕了。”
福汉提起笔来给常大人写了封信,侍卫看后都不满意,到了最后侍卫索性从福汉手里边要过毛笔,亲自捉刀代笔,直到最后笔调极其谦恭文字万分恳切以后,侍卫看着这封以福汉名义自己写的信,才点头说差不多了。
信写完封好以后,侍卫说:“福大人,我这就动身回京城,到了京城以后,我马上就把这封信交给常大人,您老给乾隆爷的折子可以稍微晚一天再寄出。”
福汉心里感激万千,他拉着侍卫的手说:“这次幸亏有老弟步步提醒,不然我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咱全部心思为国尽忠给皇帝效力,不要功劳也不要苦劳,最怕着急上火费了不少力气最后一事无成不说,还惹得一身骚。”
侍卫听完以后哈哈一笑,然后说:“福大人客气了,您老吉人自有天相。我这就走,请大人您多多保重。”
说完以后,侍卫给福汉告辞,然后骑上马回京城了。
侍卫回到京城以后,就直奔常大人的府邸。到了府门口,先给管家看了看自己的腰牌,然后说自己是皇城里的侍卫,有急事要见常大人。
管家见来者不善,赶紧慌慌张张地进去送信,一会满头是汗地跑了回来,告诉侍卫说常大人有请。侍卫跟着管家进了府门,到了屋里拜见过常大人,然后把福汉写的信亲手交到了常大人手里。侍卫陪着常大人闲扯了些过去的旧事,便称宫里有事,借故离开了。
等侍卫走了以后,常大人把福汉写给他的信从头至尾看了一遍,他信看完以后,脸色越来越难看,喘着粗气,怒气冲冲地吩咐管家赶紧去把梁六爷找来。
碰巧梁六爷正好在户部衙门里忙活,黄河淮河水灾连连,户部整天都得忙活赈灾救助之类的事务。管家一溜烟跑到衙门,找到了梁六爷。
管家悄悄地把梁六爷拉到个角落里,偷偷摸摸地告诉他:“六爷,常大人派我来叫你去府上一趟。您去了可得当心点,我瞅着今天常大人脾气不大好。”
梁六爷皱着眉头想了想,问到:“府上没有什么事吧?”
管家摇了摇头。
“是不是府上去过什么人?”梁六爷又问。
“刚才皇城里的侍卫去府上给常大人送了封信,这侍卫一身的疲惫,风尘仆仆的,好像刚出远门回来。”
“哦……”梁六爷手托着腮帮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梁六爷拍了拍管家的肩膀,两个人开始往常大人的府邸走。
到了府上,管家借故走开了,梁六爷直接奔着常大人住的屋子走去。到了门口,他直接掀开门帘子走了进去。
常大人正皱着眉头,面沉如水,象尊佛一样堆在椅上上。
梁六爷进了屋以后,也没看他的脸色,就嚷嚷着说:“常大人,衙门里一堆的事等着我忙活,这几天腿都跑细了,忙得跟三孙子似的,派管家找我又有什么事?您老人家总得容我歇息歇息吧……”
梁六爷一边嚷嚷着,一边走到桌子跟前。他把手放到常大人跟前的茶碗摸了摸,嘴里说着:“这茶水都凉了。”
梁六爷端着茶碗走到门口,掀起帘子把里面的茶水倒掉后,又转回身,重新回到桌旁,给常大人沏新茶。他一边沏茶,嘴里一边说:“下个月老夫人的八十寿辰的庆祝仪式我已经安排好了,该请的人的名单也都拉出来了,回头我给您送来过过目。夫人和小姐需要做衣服的丝绸料子我也专门派人从杭州买回来了。还有放出去的银子上个月生出的利息都交给账房了,待会让他给夫人报报数。”
茶水沏好以后,梁六爷小心地把茶碗挪到常大人的跟前。
常大人的脸变得舒缓了些,他端起茶水,小心地呷了一口,然后说:“少爷读书的事你可给我盯紧点,再过几个月就到了秋闱的时候,他还整天在外面鬼混不着家,简直不成体统。”
“您老放心,为了这事我昨天晚上专门拜会了一位老翰林,人家绝对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如今他赋闲在家,整天闲得难受,等少爷进了家门,我就带他过去见见老翰林,让他花点心事给指点一番,调教调教。”
梁六爷就这么慢言慢语,不急不躁地跟常大人聊了几句,常大人满脸的怒气竟然很快消失地没有了踪影。
常大人放下茶碗,问梁六爷说:“老梁,你这阵子会临城没有。”
“我的尚书大人,你以为我梁六会分身术?自打您老进了京城,我整天忙得跟旋转的陀螺一般,哪有时间回临城呀。”
“我赴京上任之前提拔的那位刘知府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唉,去年我们家老五身遭不测,我回家奔丧时,刘知府倒是给行了些方便。”
“你最近和他有没有来往?”
梁六爷先是心里突然一紧,然后他回答到:“年前,他到京城来过,顺便到我家里坐了坐。”
“此后再无瓜葛?”
“嗯,再也没有来往过。”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刚才我接到山东巡抚福汉福大人的来信,他说刘知府遭人构陷,还说只有你才能证明刘知府的清白,想请你到济南跑一趟。”
“哦,原来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呀。我听您老的吩咐,您如果让我现在去,我马上就回去准备马车。”
“不用慌,不用慌,你先忙完你手头的事务再说也不迟。”
梁六爷点头应承着说:“好,好,我听从常大人的吩咐。”
常大人问完这些话以后正要打算让梁六爷回户部衙门,这时候梁六爷突然开腔说到:“常大人,您老别怪我多嘴。我回济南倒没有什么事,但是我总觉得这位福大人没安什么好心,葫芦里没卖好药。您说他刚到山东才多长时间,怎么突然扯上这位刘知府了呢?这个刘知府可是您老人家赴京上任前才委以重任的。这里边是不是有别的事情?”
梁六爷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看常大人脸上的表情……
第108章 审讯6()
听梁六爷说完以后,常大人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倒背着双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说道:“我与福汉素无来往,也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务起过争执。照理说我俩无冤无仇,他初到山东,犯不着与我为敌呀?”
“嘿嘿,常大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呀。您放心,我梁六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这事就这么着吧,我先回衙门忙活完手头的事务,随时等候着您老人家的差遣去趟山东。”
“他奶奶的,如果福汉这次真是冲着我来的,我姓常的倒真想跟他掰掰手腕,较量一番。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太岁头上动土,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你先回去吧,我倒想见识见识他能耍出什么花手段来。”
“常大人息怒,咱犯不着与他这种费劲。不就是去趟山东吗?您老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对了,等少爷回了家,您就打发管家去叫我,老翰林那边还等着呢。”
梁六爷说完以后离开了常大人的书房,出了门以后便倒背着双手,哼着小曲,脚下踩了弹簧一般一步三摇地出了常家的府邸。
摇到了门口,候在门口的轿夫赶紧给他掀起了轿帘。梁六爷心情不错,上轿前破天荒地从兜里摸出些碎银子来,递给为首的轿夫,然后说:“六爷今儿高兴,给你们两位掏点茶钱。”
轿夫笑逐颜开,一边拱手作揖,一边嘴里忙不迭地感谢:“六爷您太慷慨,给我们哥俩几个铜钱就够了,怎么能给这么多银子呢?”
“银子该散的时候就得散,有道是千金散尽还复来嘛。你哥俩喝完茶回家后再替六爷烧炷香,保佑我吉星高照,遇难成祥就行了。”
“好嘞,六爷您放心,有您老人家照应着,别说是烧香,我回家以后把您老当佛来供奉着都行。”
梁六爷哈哈大笑,弯腰上了轿子,然后神清气爽地回户部衙门了。
第二天,福汉写给乾隆的折子也到了京城,交到了皇帝的手里。乾隆看完以后,气得肝儿都疼。他吩咐人赶快去把傅恒叫来。
傅恒已经知道山东发生的这些事了,侍卫离开常大人的府邸以后便直接去找他复命。他听完侍卫在东昌府的经历以后,先是骂侍卫鲁莽无知,然而东昌府的割辫子党迷局也让他胆战心惊了一番。
他原本想当时就去找乾隆禀报这事,但是他准备亲自带兵远赴云南平乱前的大小事务又接连不断,忙活完天就黑了,他便决定第二天再去拜见乾隆。
第二天他正要准备见乾隆的时候,送信的小太监常宁捉急忙慌地来了。常宁陪着傅恒进了宫,乾隆正发怒呢,脸青紫得跟茄子一样。
乾隆把福汉的折子递给傅恒看,傅恒也知道详情,他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说:“姓杨的这位奸商唯利是图必当严惩……”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看见乾隆蝎子蛰了屁股一样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傅恒的鼻子骂道:“福汉这个笨蛋看不清楚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这么愚蠢?没看出来这群徽州商人明明就是制造混乱趁机造反吗?”
傅恒吓得一哆嗦,话还没有说完就无端被乾隆声嘶力竭地骂了一通,他干脆闭紧嘴巴,不敢吭声了。乾隆还没解气,接着往下骂,就像市井街头的泼妇一样骂了半天,骂完天骂地,骂完地再骂贤臣名相都他奶奶的死绝了,只剩下一群窝囊废物堆积在他跟前。
一番地动山摇,暴雨狂风以后,乾隆舒服了些,他长舒了口气,然后抹了把额头上沁出的汗,再轻轻地咳嗽一声,然后问傅恒说:“傅恒,山东发生的这事你怎么看?”
傅恒赶紧说:“我太愚钝,这事还是万岁爷您明察秋毫,自己明断。”
“福汉折子里说的这个杨会长传布谣言是为了渔利,竟然没看出这些乱党是冲着我大清的江山来的。这群人蒙骗得了别人,却逃不过我的法眼。这些人渔利是假,其实就是趁机让那些无知蠢民剪掉头上的发辫,这股风气象瘟疫一样传播开了,我大清江山不就完蛋了吗?”
傅恒连连点头称是,他心里想的却是:“抓紧带兵去云南平乱,皇帝惹不起,干脆躲得远远的。”
傅恒像个闷头葫芦一样不言语了,乾隆也懒得再问他意见。乾隆朝着他扬了扬手,打发他走。
傅恒如释重负,转身离开,刚要迈步出门的时候,他转身又回来了,他对乾隆说:“万岁爷,我原本计划五天后带兵去云南,如今各地征调的兵已经集中的差不多了,云南边境也是一天比一天乱,再过几天南方雨水更多。我都收拾利索了,想明天就走,昨天晚上就盘算着给您辞行。”
“既然这样,你就尽早带兵去云南吧。”
“还有件事,前几天派往各地调查割辫子党的密探由谁统管?别的大臣都不知晓这事。”
乾隆沉吟了一会说:“都交给户部尚书常大人吧。”
傅恒应承着退出了宫殿的门,如同躲避瘟疫一样离开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兵离开了京城,直接奔云南去了。
傅恒离开宫殿后,乾隆皇帝倒有点不知所措了。割辫子党事关重大,尽管自己英明神武,但是周边没有给自己出主意想办法不行,如今能用的傅恒要带兵去云南,接下来该找谁呢?
他很快便想到了户部尚书常大人。他又吩咐小太监常宁赶快去户部去叫常大人。
小太监常宁刚把傅恒叫来,气还没有透一口就又忙活着去户部衙门请常大人。到了户部衙门,看门的官差赶紧迎接,常宁说乾隆爷有急事找尚书大人。
看门的没敢吱声,他心里想:“尚书大人整天都不见个人影,衙门里的日常琐事都是他的亲信梁六爷替他忙活,找尚书大人得去他府上才行。”
他一边陪着常宁说话,一边示意同伴进去给梁六爷送信。梁六爷听说以后,如同屁股上插了火箭一般窜了出来。
梁六爷隔着三丈远就嚷嚷着说:“常公公最近可好?好久不见了,刚才尚书大人还在衙门里忙活,一炷香之前他府上的管家急匆匆地来送信,说他八十老母身体不舒服,常大人刚走,想必这会还在路上呢。”
梁六爷一边说话,一边冲着看门的使了眼色。看门的心领神会,趁常宁没注意,然后撒脚如飞地去给常大人送信去了。
常宁说:“既然尚书大人不在,那我去他府上送信吧。”
梁六爷赶紧拦住他说:“常公公身娇肉贵,这样的苦差事怎么敢劳您大驾,你先踏踏实实地喝口茶,歇歇脚消消汗。我这就派人去截住尚书大人,请他直接去宫里见皇上。等您歇歇气直接回宫,那时候尚书大人也该到宫门口了。”
小太监常宁也确实累坏了,让梁六爷这么说劝着留下来喝了两杯茶。过了一会,梁六爷远远地看见看门的回来了,他便对常宁说:“常公公,尚书大人这会估摸着应该去宫里了,您要是歇息的差不多了就回去吧。”
常宁也不敢久留,出宫前乾隆爷正在发雷霆之怒。喝了两杯茶,他觉着身上舒服了些,便起身准备回去。
这时候梁六爷凑到他跟前,从身上摸出个精致的玉制鼻烟壶塞在他手里。小太监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