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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年:大恐慌-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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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梁六爷凑到他跟前,从身上摸出个精致的玉制鼻烟壶塞在他手里。小太监谢过梁六爷以后,便离开户部衙门,慌着回宫了。

    他快到宫门的时候,远远看见头戴顶戴身穿朝服的常大人在宫门前下了交,正气定神闲地等候在那里。

第109章 审讯7() 
常大人看见小太监过来,他紧走两步迎了上去,冲着常宁抱拳拱手说:“实在愧疚,家中老娘突然身体不舒服,就仓促着离开衙署,回家照顾,这次有劳常公公了。”

    常宁赶紧弯腰施礼说:“常大人重孝道,我常宁抽空一定得跟万岁爷好好说道说道,万岁爷巴不得朝廷里的大臣都象您常大人这样。”

    “这都是万岁爷教化的,跟万岁爷孝敬皇太后相比,我老常实在是差得太远,少说也有十万八七里。”

    两个人说着话,一起进了宫。

    他们快走到大殿的时候,常宁想起来了梁六爷送给他的鼻烟壶,然后他停了下来,扯了扯常大人的衣服袖子说:“忘了谢过常大人,刚才在户部衙门等候您老的时候,梁六爷给了我一个鼻烟壶,说是常大人您吩咐的。”

    常大人先是一怔,琢磨过味来以后接着说:“这点小玩意算得了什么,平时大事小情都没少麻烦你常公公,我一直叮嘱他有事没事多拜见拜见你常公公,略表寸心。”常大人嘴上感谢小太监,肚子里却是另外一番感慨:这个梁老六办事就是他奶奶得周到。

    小太监连声感谢,然后应承着说道:“无功受禄,我也只好惭愧笑纳了。常大人,我提醒您老一句,待会进了殿以后您千万可得当心点。今天乾隆爷发了无名火,刚才傅恒大人都被他给骂跑了。”

    “多谢常公公提醒。要不是你提前告诉我一声,待会我这么个没长眼睛的到了里面再一番胡侃乱说,那就麻烦了。实在是感激不尽,以后宫里有什么大事小情,还得麻烦您多多留意提醒。谁让咱们都姓常,五百年前是一家人了呢。”

    常宁听完以后也跟着连声称是,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

    到了宫殿门口台阶处,两人都不吭声了。常大人停住了脚,常宁则快速上了台阶,进了大殿去报告乾隆皇帝常大人到了。

    常宁很快从大殿里走出来,然后扯着尖利的嗓子喊:“宣户部尚书常大人进殿!”

    常大人上了台阶,进了殿里面。进去后给乾隆磕完头,行罢礼,乾隆不耐烦地让他站起来,然后他就像半截木头一样站在一边不吭声,等着乾隆吩咐。

    君臣相顾无言,过了一炷香的时候,乾隆问他说:“常大人,户部有什么事情没有?”

    前两天梁六爷就告诉他说如今流年不利,全国各地的灾荒匪乱多如牛毛,北边旱南边涝,西边闹地震东边河决口,各处都有窟窿,到户部吵着要赈灾银子的官员排队能排到紫禁城门口。

    常大人瞅着这会的乾隆跟个瘟神一样,心里边很清楚这时候最好报喜不报忧。乾隆这么一问,他赶紧低着头,弯着腰说:“托万岁爷的洪福,如今是物阜年丰,百姓富足……”如同他拉拉杂杂,半真半假地扯了些开心的事给乾隆听。

    乾隆的神色稍微舒缓了些,他问常大人说:“常大人,你门下是不是有个叫梁六的山东人?”

    常大人赶紧回答道:“回禀万岁爷,我们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这人既聪明又可靠,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出身如何?”

    “梁六家是山东临城的,他爹娘过世得早,是他哥哥梁五把他给拉扯大的。”

    “他哥哥梁五怎么样?”

    “梁五是临城有名的士绅,为人豪爽,仗义疏财,在当地口碑极佳。”

    乾隆沉吟了一番,又问道:“常大人,你卸任山东巡抚回京做户部尚书之前,可曾听说过山东闹割辫子党的事情?”

    常大人犯迷糊了,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割辫子党的事情,他偷偷瞅了乾隆一样,便盘算着说道:“皇上,我在山东待了多年,深知山东这地方民风淳朴,多数百姓都是良民。前两年,皇上您南巡江南,东巡泰山对当地的民风也是知道的。我做山东巡抚的时候,向来是宽柔相济,社会治安好得很,是不是我离开以后,这些割辫子党才开始闹腾?卑职若是在的话,相信这些人是决计不敢的。”

    乾隆皱着眉说:“你在山东时,我一向还是放心的。割辫子党最初兴起于江南,到底是什么时候传入山东的恐怕一时半会也琢磨不清楚,但是接替你的福汉刚到山东就听说了闹割辫子党事。”

    听乾隆说到这里,常大人心里就开始怒骂道:“梁六看的真没错,这次福汉这个乌龟壳忘八蛋就是冲着我来的。你他奶奶地到了山东,屁股还没坐下就胡言乱语大放厥词,说山东闹割辫子,这不明摆着想立功争宠,但是你犯不着因为这在乾隆爷面前陷害我吗?”乾隆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受不了了。

    “常大人,你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常大人听到这里吓了一跳,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福汉给我的折子上说到东昌府的刘知府,我调查过他的履历,这人原本是临城知县,是你调任京城做户部尚书前才提名任用的,可是据福汉调查,此人可能与江南的割辫子党有来往。如果这事是真的,你常大人可就难辞其咎了。”

    冷汗顺着常大人的额头流了下来,他脑袋混沌成了一片。虽说他在山东多年,但是光晓得吃喝玩乐,大事小情都交给一帮门客幕僚应付着,山东的几个知府倒有些印象,但是他对当时的这位临城知县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禀告万岁爷,卑职在山东的时候,深知这位刘知府素来勤政爱民,把临城治理的井井有条,在众多知县中颇有些名望。当时卑职推荐此人作东昌府知府之前,事先也和巡抚衙门的诸位同僚认真商量过。罪臣该死,做事百密一疏,要不就是他姓刘的阴险狡诈,一直都没有漏出马脚。卑职定会调查清楚这事以弥补疏漏。”

    乾隆看见常大人一副低眉顺首的可怜模样,不由地又想起来已经去世多年,让他魂牵梦绕的孝贤皇后。接着他眼睛昏花,跪在自己脚底下的人仿佛不是常大人,一下子变成了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的孝贤皇后。

    事情就这么神奇,常大人没有到之前,他卯足了力气要骂他一顿,踹他两脚,可是突然之间也不知道哪根筋被拽了一下,神叨叨的乾隆开始觉着万分惭愧,暗自责备自己对这位象猫一样温顺的常大人太粗鲁了。

    乾隆咳嗽了一声,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然后朝着常大人抬了抬手说道:“常大人,站起来说话。你也不用太过自责,毕竟刘知府的事情还没有查实清楚。”

    说到这里时,乾隆还特意往前走了两步,拽了拽常大人的胳膊。常大人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乾隆继续往下说道:“你回到户部以后赶快做两件事,一是火速派你的幕僚梁六回济南,福汉审问刘知府到底是不是割辫子党,有很多细节需要他配合。二是前阵子傅恒往江南各地派遣了一批调查割辫子的密探。现在云南边疆缅甸人作乱,傅恒得带兵去云南平乱,从今天起,密探们送到京城的情报暂时由你常大人先处理着。”

    刚才乾隆搀扶他站立起来的时候,常大人受宠睡觉,紧绷着心倏地一下子松弛下来。这会他又意外听乾隆让他接替傅恒处理密探们的情报,他更是觉着一股滚烫的激流从心底悄然泛起,然后如迅速遍布全身,他瞬间觉着自己高大伟岸了许多。

    常大人谢了恩,然后兴冲冲地出了大殿,下了台阶以后差点连东西南北都没有搞清楚。

    他立住脚,使劲揉了揉眼睛,分清楚哪里是皇宫门的方向,然后心花怒放地往外走。

    到了宫门口,他坐上候着外面的轿子,冲着轿夫说:“赶快回衙署。”

第110章 审讯8() 
常大人回到户部衙门,脚刚落了地便吩咐人去叫梁六爷。

    梁六爷正端坐在户部衙门西厢房里陪着甘肃布政使喝茶聊天。今年甘肃境内旱灾严重,秧苗枯死,地面龟裂,牲畜缺水,百姓无粮,地方官员一面催促家境殷实些的捐钱捐粮,一面给乾隆爷递折子请求朝廷支援。

    乾隆爷同意给甘肃划拨赈灾银子的旨意户部早就接到了,可是甘肃布政使进京等了个把月了银子还没弄到手。

    他满京城地找人求助,后来总算是遇到高人给他指了条明路。高人先是说他愚钝,办事忒不灵活,各地等着要银子的人多了去了,从紫禁城排队能派到户部衙门门口。各处闹灾荒都需要银子,僧多粥少,空等着等到地老天荒,银子也到不了手。高人接着又告诉他到户部找常大人要银子,首先得先过梁六爷这一关,只要把梁六爷伺候舒服了啥事都好办。

    甘肃布政使又四处托人,总算拐弯抹角地搭上了梁六爷。

    官差在外面敲了敲西厢房的门说:“六爷,常大人刚从宫里回来,请你去他屋里,有事情要说。”

    梁六爷赶紧站起身来,冲着甘肃布政使说:“你先在这里候着,常大人叫我,我得过去看看。”

    甘肃布政使也跟着站起来,嚷嚷着说:“六爷,刚才咱们说好的事情,您老记着转告常大人一声。天也不早了。您这里忙,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紧接着,他又凑到梁六爷耳朵边,小声嘀咕着说:“今儿晚上,我已经在醉仙楼订好了座,还叫了京城唱曲唱得最好的姑娘陪着,其他的事咱待会到那里去说,您老千万别忘了。”

    梁六爷满脸堆着笑,拉着布政使的手说:“好说,好说。”然后他推开门出去了。甘肃布政使也心事重重地离开户部衙门,梁六爷这人说话滴水不漏,求他办的事到底能不能办成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还是先去醉仙楼等着吧。

    梁六爷走到门口时,看见常大人春风满面,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曲乐呢。

    他径直走进去,然后抓了把椅子坐下,问常大人说:“常大人摊上喜事了?”

    常大人看见他进来,兴奋地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他跟前,挨着他坐下,竖起大拇指说:“老梁,今儿这事替我兜得漂亮。看来我身边没有您还真不行。”

    “宫里有喜讯?”梁六爷接着问道。

    “也算不上他奶奶的喜讯。刚进了殿见了皇上那会先是吓了我个半死。还真让你猜对了,福汉那个怂货真没安好心,他这阵子一直给皇上递折子说山东闹割辫子党。这个老小子不是胡说八道吗?山东有割辫子党吗?”

    梁六爷摇了摇头,然后说:“常大人,别听他胡咧咧,你主政山东时,咱们什么时候听说过割辫子党呀?这个福汉无非是借机在万岁爷跟前显摆显摆,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也不能往你头上烧呀?”

    “谁说不是,这个老小子猪油蒙了心,瞎了狗眼。”

    “你这次可不能服软,要是让福汉这个老小子压住了你,你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想压我一头?做他奶奶的春秋大梦,你猜怎么着?开始的时候,万岁爷倒是朝着我急呲白咧地要发火,我还不了解他的秉性?我老常扑通一跪,眼泪涟涟地装作可怜,结果满天的云彩唰地一声就散了。”听到这里梁六爷竖起大拇指说:“还是大人您高明。”

    “接下来确实好事了。万岁爷神叨叨地告诉我说如今江南的割辫子党猖獗,前阵子傅恒大人派了一些密探到江南各地调查此事,可是这几天云南边境战乱,傅恒带着人去平乱了,万岁爷便让我接管密探。照理说这是劳心费力的事,我才懒地管,可是反过来再想想谁不知道傅恒是万岁爷最倚重的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我接管他的事这不明摆着我常某的机会到了嘛。”

    梁六爷听完以后,也点头称是,连连道贺。

    展望完锦绣前景,常大人又想起来乾隆还叮嘱他火速派梁六爷去济南。他对梁六爷说:“老梁啊,我对如今的东昌府的刘知府没多少印象。我记得离开山东的时候,把他从临城知县升迁到东昌府知府还是你举荐的。这人很是麻烦,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瓜葛?”

    梁六爷赶紧说:“常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和他也素昧平生,第一次打交道就是上次我奔丧回临城的时候。那次他忙前忙后,很是用心,后来我又听临城的士绅百姓对他评价极高。回到济南以后,碰巧你说起东昌府知府职位空缺的事情,便趁机举荐了。在下虽说是布衣白丁无职无位,但是为国举贤也是您教导的。”

    这事过去的时间长了,其中细节常大人早就忘干净了,不等梁六爷说完,他就摆了摆手说:“我把你当成心腹,你说的话我当然相信,只要你和他没有什么牵连就好。刚才我回来的时候万岁爷发话让你火速回济南,配合福汉审案。你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

    “我到了京城以后忙得跟陀螺似的,还从来没有回去过,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登登千佛山,逛逛大明湖。”

    “你可得速去速回,我这里一会也离不开你。”

    “我走之前还有个事大人得多惦记着。我怕福汉这次会无中生有,故意刁难我,明明能两天审完的案子,故意拖一年半载,那可就麻烦了。”

    “你放心走就是了。过了第三天还不回来,我就派人去济南,抢也得把你抢回来。如果他敢故意刁难,以后保准有他好看。我与他素不相识,连面都没见过,想不到这个老小子阴损到此种程度,竟然敢给我扛上。”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明天一早我就快马加鞭回济南。”

    梁六爷又陪着常大人东拉西扯地说了会闲话,然后说回家里拾掇拾掇东西,便起身跟常大人告辞,准备离开户部衙门。

    刚走到门口,梁六爷又绕了回来,他对常大人说:“甘肃布政使刚才来衙署了,见您不在就回去了。我跟他说了几句闲话,听他说如今甘肃各地灾荒严重,百姓生活难以为继,他等着拨银子,已经在京城住了好几天,大人看如何处理?”

    “赶紧办,灾荒无情,不及时赈济,万一百姓们闹事就麻烦了。”

    “常大人,银子倒是有。但是咱们大清朝这么多地界,说不定今天晚上就有因为灾荒要银子的折子进京,咱们也得平衡各地仔细盘算,以我的意思先给他们划拨一半,剩余的那些过了阵子再拨也不晚。”

    “好,好,这事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就是了。”

    天快黑了,梁六爷没有回家,而是坐着轿子去了醉仙楼,甘肃布政使在那里候着呢。

    到了醉仙楼门口,梁六爷下了轿。久候在门口的甘肃布政使刚进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把他迎到了楼上。他一边上楼,一边用蹩脚的京腔京调催促掌柜的说:“掌柜的,贵客到了,赶紧准备酒菜。”

    很快酒菜便端了上来,两个人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之际,甘肃布政使端着酒杯,笑得跟弥勒佛一样凑到梁六爷跟前说:“六爷,银子的事您老给常大人提过了没有?”

    又是一杯美酒入了喉,梁六爷含混着说:“不瞒大人说,甘肃旱情严重,我梁老六也是心急如焚呀。刚才我见了常大人,死乞白赖地跟他商量赶紧给你们拨过去。我嘴都磨破了,好说歹说常大人勉强同意先拨给你们一半,剩下的那一半缓缓再说。”

    甘肃布政使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换了口气说:“一半就一半吧,先支撑一阵子再说。唉,照我说,人是死是活在阎王爷那里都有定数,一群穷鬼也不能总等着朝廷救济。”

    两个人又喝了两杯,梁六爷醉眼朦胧地站起来说:“布政使大人,我明天一早还得动身离京去河南洛阳。今天就喝到这里吧,我先告辞了哈。”

    布政使也随着他站了起来,偷偷从袖子里摸出来几张银票塞进梁六爷袖子里,然后说:“这次事情能办成还多亏了六爷,这些银票您老先花着。剩下的那一半银子还得仰仗着六爷您回来要。”

    “好说,好说,明天大人就可以先去办第一笔银子的事务。我这次去洛阳,少则十天多说最多半月。等我回来后,剩下的那一半再给你弄出来。西北偏远,你进趟京城也不容易,这段时间多逛逛,天子脚下,比你们那边可繁华多了。”

    说完以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醉仙楼,梁六爷先是目送着甘肃布政使回了客栈,他自己才坐上轿子回家。坐在轿子上他也没闲着,第二天就要去济南,有不少事情还需要好好琢磨如何应对,这次回济南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可马虎不得。

第111章 审讯9() 
这几天福汉也没闲着!

    东昌府所辖的各县知县都被逐一调查过了,他们众口一词地把没有查拿割辫子党的责任推到了刘知府身上。

    他们通过各种形形色色的方式证明起初他们也想抓割辫子,尤其是刚收到巡抚衙门下达的公文的时候,但是无奈顶头上司刘知府阳奉阴违,表面上嚷嚷着抓割辫子党,但是当他们真的费尽心机抓到可疑之人的时候,却又遭到刘知府的冷嘲热讽,除此之外,抓割辫子党劳神费力,官差们干劲不足,上下都不讨好,他们也就松懈了。

    但是不能因为这就证明刘知府与割辫子党有关系,刘知府声嘶力竭地哭诉自己之所以没有配合配合福汉抓割辫子党,只是担心一旦割辫子党都被抓了,那么他当初审理临城梁五爷自杀案的失察之过就暴露了,他好不容易才爬到知府高位,不想承担失察之责,更不愿意因此罚俸降级,运气再差点,没准连官都做不成了。

    就这样,福汉还需要重新调查刘知府去年审理梁五爷蹊跷而死那桩案子的过程。

    福汉还亲自去了趟临城,提审关押在临城监狱的蒋捕头,因为去年蒋捕头参与了调查此案。蒋捕头说当时案子的结论是刘知府亲自下的。他一个听差的,知县老爷怎么吩咐就怎么做,犯不着因为这个得罪上司。

    在福汉看来,临城的贾知县已经查明梁五爷和夫人死于江南割辫子党的妖术,而负责审理此案的刘知府当时莫名其妙的仓促结案,可能是两个原因造成的,一是他跟割辫子党是同伙,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只能仓促结案。二是他庸碌无能,把梁六爷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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