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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笑话,前一刻还是案首,后一刻竟连榜都没有上。
“崔兄,你,你别着急,想是考官大人弄错了,刚才那张榜文不就是错的吗。”姜少文在一旁说的话,犹如一根救命稻草。
“对,对,一定是考官弄错了。”崔行方嘴里喃喃道,“不行,我要见主考官。”
他强行推开拥挤的人群,两首胡乱挥舞着。
“我是崔行方,堂堂世族,崔家子弟,怎么会落榜,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宁泽站在一旁,见崔行方变得神叨叨的,也不去管他,心中倒是感觉出了一口气。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眉开眼笑的阿贵在一旁拱着手,说道。自己家少爷之前还是五十八名,被人嘲讽,如今一转眼,竟是得了案首,他一个奴仆,自然是打心底里高兴。
宁泽倒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只是心中暗自揣摩着,这榜文已经发出,却知道为何突然之间就改了过来。自己从末尾一下跳到了第一,还真是有些奇怪。
那崔行方与姜少文要去贡院里找主考官理论,却被几个衙役给拦了回来。
见到宁泽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一腔愤懑与怒火不由对准了他。
“你,有什么资格得案首,定是你暗中使了卑鄙手段。”崔行方怒火攻心,有些胡搅蛮缠起来。
“哦?我没资格得案首,那你有资格啊?“宁泽却是看了看他,嘴角带笑,回道。
一句话差点没把崔行方给噎死,谁都知道他刚才的确是案首,哪知道片刻时间,案首位置就转到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头上,真让他如何不气。
眼睛盯着宁泽,随后恨恨的说道:“你一个地主出身,能得案首,看来你的诗词自然是做得不错了。”说到地主出身的时候,崔行方故意加重了语气,就是要让周围的人明白宁泽原本的低下身份。
宁泽得了案首,说一点不高兴自然是假的。此时再见到崔行方被气得不行,姜少文在一旁也是脸色铁青,只感觉今天的天气都变得不再炎热,反而十分惬意。
心中舒畅了,对于这种没品的人,也不想过多费口舌,毕竟自己已经考上了秀才,还是案首,以后也算是摆脱了身份上的巨大鸿沟限制,至少见到姜少文,不用再那么客气。
他正欲带着阿贵离去,家里的实验室还没完成呢,跟这种人废话也没有意义。
哪知道姜少文却直接走近,嘴里骂骂咧咧,说道:“你个没教养的低贱下人,别以为得了案首我就把会你放在眼里。”
阿贵见此情景,生怕宁泽吃亏,立马上前两步,隔在两人中间。
如此多人在场,姜少文自然也不好当众动手,他本就是为了在崔行方面前表现,所以也停了脚步,眼珠一转,朝着众人说道:“你不是得了案首吗?想必诗词自然写得极好,干脆就当众做一首,也让我们大家伙儿见识见识,咱们这一届江宁县试案首的文采。”
姜少文说此话自然有目的,在他看来,宁泽的案首位置得来蹊跷,要不然也不会将崔行方给顶替了下去。现在让宁泽当众作诗,要是他做不出来,自然大家也对这次县试有所怀疑,更加就能印证心中想法。而要是做出来了,也没什么损失,无非就是说宁泽的案首也算有些本事而已。
他这么一激,又朝着崔行方暗自点了点头,似乎稳操胜券。崔行方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接口道:“正是此理,既然案首就在这里,何不让大家看看。”
众人听得两人如此说,有人自是觉得两人无耻,但更多的,却是起哄起来,一时之间,大家也都吼着,让宁泽当场做一首诗出来。
这边哄闹的情形,衙役在最开始已经派人去向学政大人禀告,这种换榜的事情,一直未有过,如今学子因为此事起了争执,他们也有些头痛。
就在众人逼着宁泽作诗的当口,学政范责己以及几位考官大人却是来到了人群外围。主考官孔正正打算出面调停,见学政大人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去管,只好站在外面,暗暗观看。
宁泽被逼得没法,朝着众人拱手笑着道:“各位仁兄,这次江宁县试,我也实在没想到能得案首。我对作诗一道,并不擅长,不过既然大家执意要听,我就勉强做一首,送与各位。“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嘶”这是在场一位秀才的惊叹声。仅是第一句,一种悲凉情绪就扑面而来。
宁泽清朗的声音,在这大观三年的江宁贡院门口,徐徐扩散开去。。。
。。。。。。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
。。。。。。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当他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竟是全场寂然,就连崔行方,此时看向宁泽的眼神,愤怒不甘中,也夹杂着一丝古怪的气息。
是啊,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世事难料,这么多年,儿时的玩伴,以前的同窗,却是天各一方,再也不能相聚了。
“哎。”轻叹了一声,范责己在人群外,看着宁泽,眼中充满了神采。
013 少爷好厉害()
被逼无奈之下的宁泽,只得使出了抄袭大法,一首唐代诗圣杜甫的名诗一出,满场寂静。姜少文本打着让宁泽当众出丑的算盘,自然也就随之落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宁泽竟然这这种情况下,随口一首诗,都能有如此的水准。
就凭第一句的‘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在场的这些人,怕是一辈子都写不出这样的诗句来。更何况整首诗情感丰富,悲喜交加中蕴含人生感慨,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诗。当然,姜少文本身是没有多少才学的,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一个没有多少才学的都能从这首诗中听出好来,更何况其他人?
范责己本是打算看看热闹,他心中自然也想见识一下自己亲改过来的案首到底是有真才实学,还是只是在考场之上偶有所得。心中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之前并没有立刻阻止。
此时听到宁泽的诗,不由笑意连连,不时品味着诗中余味,不时的点着头。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自然不会让姜少文与崔行方再闹下去。在几位考官的簇拥下,挤过人群,来到了几人面前。
先是看了看崔行方,又看了看姜少文,说道:崔家乃丹阳大家,你作为崔家学子,若是才学上输了,自然需要在才学上赢回来才是,可如果连品行也差了,那可就是丢了崔家脸面。”
不重不轻的话缓缓而出,让崔行方脸色数变。他见此人一脸正气,又有几位考官陪同,更是直接当面说崔家,已经猜到此人来历不凡。也不好争辩,只是拱手行礼道:“大人教训得是,小生鲁莽了。”
范责己也不与他多说,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转头又朝着姜少文道:“你爹自主政江宁以来,也算是勤勤勉勉,看在你爹的关系上,我倒是要好好提醒你一句,切莫自误才是。“
身为上位者的范责己,这些年一直以身作则,无形之中自然已经养成了一股气势。所以说起话来,自然是落地有声,铿锵有力。姜少文平日里作威作福,此时倒是被他的气势给压住了,竟是一句话也不说,连连点头。
将两人责备了一番,这才看向宁泽,眼神放光,笑着道:“诗做得不错,只是有些老气横秋了。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如何做出这等饱含郁郁之气的诗词?”
宁泽之前见他三言两语就将在江宁不可一世的姜少文说得唯唯诺诺,猜想必定是位大人物。此时见他一脸随和,倒是有些好感。不由回道:“诗词不过是一种表现手法而已,该写什么内容,这倒是由人来决定。我年纪虽小,但只要心有所感,自然能够写出这样的诗。“
这时候,就该发挥无耻的精神了,在大人物面前,还不好好表现一番,等待何时?当然,对于文人而言,可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至少表面上要看不出来才是上乘,虚实结合中又隐含真正的道理。在宁泽想来,诗是不是自己所做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个时代又没人知道,以后这样的事情或许还有很多,不先把这漏洞堵死,以后可就没法圆谎了。
范责己听他说完,觉得颇为新奇,不由道:“这说法倒是有趣,想来你是将诗词一道作为了表达自己所思所想所感的一种手段而已,虽有偏颇,但细细想来,也不无道理。”
几位考官听范责己如此夸奖,不由在一旁也附和道:”大人,此子才思敏捷,应答自如,倒是个人才。“
白胡子老头孔正是第二次见宁泽了,此时也在一旁道:“那日考场之上,我就觉得此子不凡。”
宁泽听得此话,不由翻了翻白眼,心道:不凡你妹啊,这老头儿,真是不要脸,那一日的情形他可是记得很清楚。
这时候不能当面拆穿,不过对这老头的观感自然下降了不少。都说文人有风骨,自己来了这么久,倒是只见到面前的这位,看起来勉强算得上。
”此次县试,案首可是由范大人亲自定下,此子日后也算得上是大人门下了。“又一个拍马屁的说道。
范责己倒是没有拒绝,心中本来对宁泽的诗词就很满意,再加上刚才当着众人的面,据理力争,不卑不亢,颇有些符合他收弟子的标准。想了想,说道:“此事还是日后再说。”
“日……后……再……说。”宁泽仔细看了看面前的这个中年人,想起现代的一些调侃之语,不由一阵恶寒。
这一次阴差阳错的得了案首,对于以后的打算,宁泽倒是还没有想好。如果仪朝的科考都如此简单,凭着自己一肚子诗词,偶尔参加一下,考个状元什么的倒也不错。
他之前的想法是考个秀才,原因就是自己的身份问题,即便他自己没有什么想法,但动不动就被人鄙视,很让人受不了不是。
如果能够考个状元,让父母高兴一下,也并不是坏事。只是以自己的性子,真要入了朝堂,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这其中,礼这一块占了很大的原因。具有现代思想的他并没有要改变这个时代的想法,自己之前是地主身份,如今考上了秀才,也勉强算得上士子了吧。以后只要自己守着家里的土地,没事儿搞搞发明,改善一下生活水平,是很惬意的事情。
一旦入了朝堂,事情就不一样了。
你得时刻猜测逢迎上面的想法,时刻注意同僚的明枪暗箭,还得顾着下面人的生活,这可就太累了。
就算这些能勉强忍受,但是有一项他却是无论如何都觉得不舒服的,那就是下跪。
仪朝的礼节繁琐,宁泽在村上,就已经很深切的感受到了。尊老爱幼这样的美德他自然拥护,但是动不动就要给比自己地位高的行大礼,就有些不能接受了。
我认识你吗?你比我辈分大吗?
在宁泽心中,职业本无高低贵贱之分,无非是谋生的手段而已。自己虽然无法改变其他人的看法,但是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就算如今考上了秀才,还得了案首,但是心中对于参政的想法,却是没有的。万一考上状元了,皇帝要封我官怎么办?万一当了官,一个不小心皇帝要砍我脑袋怎么办?
即便以后继续科考,那也只是无聊了,就想去参加一下,仅此而已。
脑子里冒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来,不过既然范责己自己说以后再说,那就以后再看吧。
范责己作为一方学政,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做,比如关于江宁如今的科考风气,以后的会试安排等待,所以也就与宁泽简单的说了几句,再一番勉励之后,也就离开了。
”少爷,您真厉害。“阿贵最近拍马屁的次数竟是越来越多了,不过,听起来确实舒坦。
“那是当然。少爷我还有更厉害的呢。“宁泽仰着头,大笑着说道。
014 蚊香与香皂()
阿贵这些日子一直认为少爷与之前有些不同,如果让他很详细的说出来,估计又不知从何说起,或许是读书开窍了,又或许是被姜少文揍了一顿之后悟到了什么。
他想不明白这些事情,只是习惯性的跟着宁泽,哪怕并不懂,但内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遇到这样一个主人,也算是福分,所以对于宁泽的一些要求与想法,不论明白与否,都会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在见识了宁泽全手工制作出来的简易版风扇以及这次县试得了案首之后,心中这样的想法也就更加坚定了。
回到家之后,宁大海与李氏听得自己宝贝儿子中了案首,自是一番激动。
看着两人眼眶通红,一脸兴奋,宁泽也有些高兴。虽然不是亲生父母,但毕竟是在这个时代最亲的人了,能够看到他们激动的笑脸,内心依然是很满足的。
“我就说我家泽儿是块读书的料,还有人不信,现在瞧瞧,这才多久,一下就中了案首。”李氏满脸笑意,一边给宁泽碗里夹菜,一边说道。
宁大海放下碗筷,眼睛看着宁泽:”泽儿,你,你可是为我宁家光宗耀祖了啊。“当了一辈子的地主,如今生个儿子考上了秀才,让他如何不高兴。
一家子人吃完了饭,宁大海却是提起了一件事来。
“泽儿他娘啊,你看现在泽儿也大了,如今又考上了秀才,要不啥时候帮他张罗一桩婚事。”
“婚事?”宁泽一听此话,不由惊讶道。他如今身体年龄也就十五六岁,在现代来说,正是上学的年纪,接受的观念自然是晚婚晚育才对,所以此时听宁大海提及此事,不由有些吃惊。
“也是,泽儿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的日子了,不过毕竟如今是秀才了,还是案首,这婚事可不能马虎。得找个门当户对的才行。“李氏也在一旁说道。
“爹,娘,我还小呢。”宁泽撅着嘴,嘟囔着。
“还小?爹娘可都指望着你早点开枝散叶,早点抱孙子就好咯。”宁大海看着宁泽的窘迫模样,大笑起来。
想了想,又说道:“这事儿还真得该做打算了,要不这样,明日与那县城的张媒婆说说,让他帮着打听打听。到时候要是寻着了合适的,也好提亲去。”
“我看行,不过咱家泽儿如今可是案首,找的媳妇儿可不能差了。”李氏一脸严肃,郑重的说道。
“那是当然。“
宁泽心中还没有做好成家的准备,听父母三言两语之间,就要将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定了下来,急忙说道:“爹,娘,那个,能不能让孩儿自己找啊。”
他可不想就靠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决定此事。要他找一个完全没有了解,更有可能没有共同语言的人生活一辈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即便不能自由恋爱,但对于双方的脾***好,总是要有些了解才行,所以在这事儿上,倒是不能让步。
不过很明显,他的抗议并没有任何作用,即便他如今考上了秀才,但是这件事儿上,可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眼见抗议无效,宁泽也只好暂时将此事放在一边,想着估计也没那么快就能找到,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由于放榜的事情,耽误了自己实验室的进度,所以一吃完饭,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风扇已经做出来了,但是由于一直需要人工来驱动,所以效果并不好。
眼见得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即便到了晚上,温度也没有降低多少。别看宁泽家是地主,但是房子除了大之外,修建的都不高,再加上庄内还有鸡舍,牛圈之类的,所以蚊子特别的多。
凉席自然是有的,但是依然挡不住炎热的天气。更何况一到晚上,必须得有蚊帐,否则整晚被蚊子叮咬,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之前让阿贵去县城购买了一些制作蚊香的材料,想着反正现在上床也睡不着,于是就自己研究起来。
蚊香的制作其实并不复杂,只需要将松香粉、艾蒿粉、雄黄之类的原料混合即可。不过宁泽想的,显然是要复杂一些,毕竟心中还有着其他打算。虽然不知道县城里那些富家大族用什么办法驱蚊,但是凭着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到时候拿去卖的话想来也不错。
宁家虽然是地主,但仅仅体现在田地这一块,每一年除了朝廷征收的税赋之外,也还有其他的开支,真正的在钱财方面,其实并不算多。
商户在仪朝的地位很低,是排在农户之上,地主之下的,而实际上,地主也就是比较大的农户而已。宁泽心中没有这样的阶级观念,所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要能弄到很多钱财,管他什么商户农户呢。
折腾到了很晚,又用井里打了一些水,冲了下身体,感觉稍稍有了些许清凉,才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在一番洗漱之后,这才走出门来,打算继续去看看实验室的改造情况。
这些日子以来,他心中的某些想法也越来越坚定,从最开始的县试,到后面的要建自己的简易实验室,再到后面的想要挣钱。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实施完成。
这一切,倒不是说他心中有什么大的理想,妄图以此改变这个时代或者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而是只想单纯的过得更好一些。
不是秀才,就得被士子书生鄙视羞辱。
没有风扇,就得忍受毫无办法的炎热。
没有蚊香,就得被一堆文字追着叮咬。
一件件事情做下来,倒也打发了不少无聊的时间。实验室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不过也仅仅是一个大概的框架,里面基本没什么东西,还需要一步步的来。
当然,在这样的条件下,想要做一些高精尖的现代产品,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说里面的洁净程度,就连一些基本的研究工具都没有。他的打算其实就是做一些自己能够用得上,如果能在此基础上挣一些钱,那就更好了。
需要的材料还有些多,也不能总想着从爹娘那里拿,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多挣一些钱,这样才好继续投入才是。
风扇这个东西肯定是没办法拿出去卖的,自己都觉得用处不大,或者那些真正买得起的,又有自己的解暑法子,如今也只有这蚊香了。
他也想过制作香皂,但是之前与阿贵去县城了解的时候已经知道,现在大部分的富贵人家,用的是皂角与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