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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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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体重重一激灵,我尖叫着说不,我甩开何一池的手,我不断后退,眼睛里都是惊恐,他被我这副惨状呆住,他问我怎么了,我用力摇头,“就是这一次,那个梦就是这一次!我必须去换贺润,九叔不会对我怎样,我是他最大的筹码,他用我牵制纪容恪,他们谁也不会死,他们只会长久僵持下去,因为我在九叔手上,纪氏不能贸然出手,九龙会也不会被打击得消亡。”

    何一池顿在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内,他踌躇了半响说,“我也这样对容哥讲过,九叔将您带到九龙会,只是限制您的自由而已,您作为筹码,他不可能伤害您,可容哥不放心,他怕您受委屈,更怕孩子扛不住。毕竟那边您是人质,不比在家里舒服。而且万一九叔贪欲膨胀,以您要挟容哥解散纪氏,或者让出纪氏,容哥岂不是左右为难。”

    正在这时,忽然客厅内传出贺夫人一声凄厉的喊叫,我和何一池同时狂奔回去,纪容恪手上拿着的手机屏幕显示一张照片,贺润被吊在一处柱子上,身上五花大绑,她嘴上封着胶带,眼睛哭得红肿,她上衣已经被脱掉,露出黑色背心,下面还完好无损,底下是九叔的留言,“一小时内不见纪容恪与冯锦,贺润名声不保。”

第一百五十八章() 
贺渠从门外进来时,贺家早已乱作一团,贺夫人看着那张照片几乎哭得晕厥,其实贺润并没有受到多么残忍的待遇,比她不堪入目的人质数不胜数,落在坏人手里还能衣冠整齐码吗,她只是被脱了上衣,几乎都还完整无缺,但对于她这样贵胄而言,这已经是最大极限了,贺夫人一边拍打胸口一边哭嚎着我苦命的女儿,早已不见那晚寿宴时的端庄仪态。

    贺归祠坐在沙发上沉默,此时事情陷入极端,纪容恪根本不同意将我送出去作为人质交换,而我有身孕的事情暴露,一旦局势失去控制,结果相当于一尸两命,贺归祠显然也担心最后口风一边倒,将他的残忍与自私曝光,而且他无法说服纪容恪,毕竟他在刀尖上走了那么多年,一向软硬不吃,逼急了反而坏事。

    贺家与九龙会历来和平共处很少接触,双方都有不可告人的黑幕,九叔统领黑帮,他不怕什么,他的凶残与血腥早是人尽皆知,条子那里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多干预多,可贺归祠不同,他一生显赫戎马军装,如果这层军装被扒下来发现他并没有看上去那样清廉,反而污腐不堪,这份后果不堪设想,很有可能牵连整个家族。

    他唯有将平安救出贺润的希望寄托于纪容恪,在狂烈的暴躁后理智选择沉默。

    贺渠的出现让所有矛头指向了他,贺归祠用力敲击拐杖大喊你做得好事!

    贺渠原本刚要张口问贺润的情况,被直接噎了一下,他十分不解问,“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绑架的。”

    贺归祠脸色铁青,他嘴里喊着救心丸,张口空气内立刻是浓浓的药味,“这样的事,你做了考虑后果了吗?贺家决不允许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你敢碰,你就要娶。我说过什么,我不允许不三不四来历不清的女人成为贺家儿媳,你把我的训斥抛到了脑后吗?”

    纪容恪不动声色抬眸看了怒不可遏的贺归祠一眼,他抿唇不语,给自己点了根烟,贺渠仍旧莫名其妙,“我碰了什么,不是说苗薇的事到此为止吗,怎么又提到了娶。”

    贺夫人哭声戛然而止,佣人用方帕在她斑驳泪痕的脸上擦拭着,被她一把拂开,她不可置信看着贺归祠,“你说孩子是…。孩子是…”

    贺归祠冷哼一声,他别过头去一言不发,除了纪容恪之外,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扶住小腹,贺夫人见我这样的动作,她未干的眼睛又泛起红肿,“那年高僧说过,润儿阴气重,你一辈子打打杀杀征战疆场,处置了不知道多少人,你背着的冤魂多,这宅子不清净,要长子娶一个贤惠清白的妻子进门,为润儿积福。后母难做,这么多年我不敢言不敢讲,就怕落人口实,也让贺渠厌恶我,可那是你儿子,你要一碗水端平。你不能因为顾念他母亲…”

    贺归祠闭了闭眼睛,贺夫人顿时不敢再讲下去,她捏着沙发扶手,低低的啜泣着,贺渠从进来就很懵,他没有讲一个字被劈头盖脸一顿痛斥,他还正想发火,终于从贺夫人这番话里听懂,原来贺家人都误以为我怀着的孩子是贺渠的种。

    他脸上凝重疑惑的表情瞬间释然,他没有解释澄清,而是不闻不问这件事,直接看向站在旁边抽烟的纪容恪,“贺润现在被囚禁在哪里,你知道吗。”

    纪容恪说,“知道。”

    贺渠嗯了一声,“那还等什么,不要再耽误了,我跟你过去。”

    纪容恪默不作声吸光那根烟,他把烟头扔进缸内,走到玄关推开门,将后面挂着的黑色大衣和帽子取下,穿戴完毕后,他对何一池说,“告诉纪氏全面戒备防止九叔调虎离山偷袭,等这件事平安过去,纪氏还有件大事要做,这个九朝荣,留不得了。”

    何一池点头说好,纪容恪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那边迅速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封锁消息,安排六名伏击手埋伏在高庄外两条公路上,等我命令出动。”

    他他有条不紊吩咐好一切后将电话挂断,贺渠转身进入一楼一间客房内,他在里面待了大约五六分钟,他出来时并没有什么变化,仍旧那一身白色,白得晃眼,他身上也有几分煞气,与阴冷的纪容恪就像两尊吸食人血的黑白无常。

    贺归祠凝视着阳台位置烟雾袅袅的三炷香,他对纪容恪说,“如果你不能将贺润平安带回来,怎么办。”

    纪容恪说,“自然由岳父处置。”

    “我处置了你,我女儿就可以完好无损吗?”

    纪容恪垂下眼帘,“不然呢。”

    贺归祠拄着拐杖的手忽然指向我,“我让你亲手杀了这个女人,为我女儿陪葬。如果九朝荣不为了她,我女儿不会出事,润儿是做了她的替罪羊,不这样做,我泄不了恨。”

    纪容恪唇角勾起冷笑,他并未承诺和拒绝,直接推开门走出去,何一池迅速跟上,贺渠对贺归祠堂说,“父亲,不要说容恪不会答应这样残忍的条件,就是我,也绝不允许你动冯锦分毫。贺润回来是她命不该绝,贺润回不来,也是她命里有这样一劫,我和容恪会竭尽全力,但尽人事听天命。”

    贺夫人原本止住的哭声在听到贺渠这样说时,她再度爆发出来,她忽然推开那些佣人朝门外跑,贺归祠大喊拦住他,武警从门口横了一把枪,将贺夫人死死截住,她朝着外面坐上车的纪容恪大喊,“我女儿,你无论如何把我女儿带回来,牺牲掉所有人,只要我女儿平安就好。”

    贺渠盯着贺夫人几乎疯了的背影,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贺归祠说,“等你回来我有事要问你。”

    贺渠脸上表情并不好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贺归祠不语,我见状想要开口解释,可我刚张开唇,我又有些犹豫,如果我澄清了孩子和贺渠无关,贺归祠会不会通过纪容恪对我的保护而猜测到他头上,他和贺夫人如此自私残忍,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择手段,如果为了保住贺润的婚姻,他对我背后下黑手怎么办,我一个平民百姓,怎么拧得过官这条大腿。

    我索性闭口不言,贺渠让我上楼回他的房间休息,我看了一眼门外坐在车里的纪容恪,我对贺渠说,“我跟过去吧,我在车里等你们,假如九叔一定要见我,你们也好以我搪塞一下,我人都不在,他当然不会罢休。贺润毕竟是因为我才被抓去,我不想置身度外。有你和容恪在,我相信都能平安脱险。”

    我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贺家这些人对我虎视眈眈充满敌意,我未必能过得好,也许贺润那边脱险了,我又被贺归祠当成了人质,他比九叔还要恐怖,他不需要利用我,他只需要消灭我。

    贺渠大约也不放心,他说了声好,他牵住我的手,直接朝门外走出去,贺夫人喊了他名字一声,他在庭院口站住,贺夫人忽然说,“润儿是你妹妹,她没有心机,她很天真。如果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能对我和你母亲的仇怨释怀,我愿意接受。”

    贺夫人说完真的要跪下,被一旁的佣人扶住,佣人哭着喊夫人您这是何苦,她无动于衷,仍旧挣扎着要跪下,她嗓子里满是哽咽,不断对贺渠背影哀求,将润儿带回来,她无辜。

    贺渠冷笑盯着前面透过车窗看向这边的纪容恪,我想要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可他握得我太紧,我动了动,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我的力量在他掌控下,微不足道弱不禁风。

    “您怎么这样想我,有些话不妨到我母亲灵堂去说,我也不曾参与那段宿怨,只是听母亲临终弥留提到几句,对此有些怀疑和心结,如果您有心忏悔,也不该是对我,而是对昔年败在你手下,并且为此搭上性命的我亡母去说。”

    贺渠说完后,不再理会后面越来越崩溃的哭声,他拉着我大步离开坐进车里,他对纪容恪讲了带上我的意图,纪容恪目光死死盯在他仍旧不曾松开我的手上,我用了很大力气才抽出,纪容恪这才移开目光,他反问,“我去救贺润,冯锦谁来照顾。”

    贺渠说,“我来。她在车里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有,我舍掉自己性命也会护她周全,她在贺宅我不放心。”

    纪容恪唇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狞笑,“谁说法官只讲逻辑不解风情,你不就是例外吗。”

    贺渠听得出他话中带刺,他并没有计较,他将车窗关上,吩咐司机开车,我坐在贺渠旁边觉得车厢内几乎没有了供我呼吸的多余空气,又冷又涩,又窒息又压抑,一缕目光越过他始终在注视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一个洞才罢休,这份注视带着无数情绪,让我如坐针毡。

    我身子一动不敢动,我嗅到车里空气蔓延的一丝丝薰衣草的味道,是洗衣粉的残留芬芳,夹杂着薄荷与茉莉,淡淡的四散开,来自贺渠里面洁白的衬衣。

    车经过一路极小的颠簸,到达华南省内位置最偏颇的高庄,高庄地势非常高,原先是一片林立紧密的村庄,华南经济飞速发展后,政府推翻了这里所有陈旧的老楼,变成一座生态花园,也曾昌盛过几年,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荒凉成废墟,茂盛的芦苇丛一年四季都有半人高,看过去一望无际,天空特别灰暗,即使华南所有城区都晴朗蔚蓝,高庄总是阴云密布,人们都觉得很邪门儿。

    车停在高庄外废弃的大铁门旁,纪容恪率先下去,他戴着黑色的圆沿儿帽,遮住了他犀利锋狠的眼,贺渠紧随其后,他们站在空地上四望,观察这片地形。

    我透过打开的车门看了一眼不远处荒芜人烟的七层厂房,最上面的烟囱折了一半,到处都是堆砌的不规则石头,这里唯一能够容纳人的地方,也是唯一看不透里面布局的地方。

    每一层楼梯口都结满大小不一的蜘蛛网,扶梯和破败的玻璃窗上落满一层足有几厘米厚的灰尘,几乎将原来的红漆完全覆盖,那些灰尘蠢蠢欲动,仿佛一阵风拂过,就会卷起漫天黄沙。

    纪容恪站在原地点了根烟,贺渠接过他手上打火机,也给自己燃了一根,他仰头盯着那栋废楼眯了眯眼睛,“是不是这里。”

    纪容恪掏出手机点开彩信,他对比了一下,“应该在二楼到五楼之间。”

    贺渠回头看了看公路,由东向西的路被封了,竖起高大的禁止通行的牌子,由南向北略微窄一点的路上偶尔经过几辆货车,开得很慢,似乎这条公路经常出事故,公路对面高高的芦苇荡中,隐约窥探到几颗人头,是纪容恪提前埋伏好的伏击手,贺渠说,“九朝荣老奸巨猾,这片地点选得对我们不利,我们人少,北南那条公路一旦被他的人堵死,东西路走不了,我们就会很棘手。”

    纪容恪用力收了收腮,他脸上凶狠的表情露出,他把嘴角叼着的半截烟吐出,解开大衣系着的两颗纽扣,衣摆抖开,他高大笔挺的身姿立现,他回头看着我,将车门重重甩上,“待好别出来,别让我分心。”

第一百五十九章() 
贺渠和纪容恪兵分两路从东南两个入口进去,何一池走可能性最小的西口,因为西口无门,墙壁很破败,而且靠近风口,温度很寒冷,九叔不太可能带着人守在这边,北口是我正对着的,窗子砸得稀巴烂,整体没有一丝遮盖,不可能藏匿人。

    在他们到达二楼和三楼时,我还能透过车窗仰面看得很清楚,纪容恪双手插在口袋里,他一步步走得十分疾,全然没有一丝惧意,那一刻我在想什么,我手死死捏住真皮椅背,我在想,这是我爱的男人,这是我为之疯魔将生死名节都置之度外的男人,他值得吗,我内心不断回想的声音给了我答案,他值得,今天他为了我在贺宅与贺归祠持枪对峙的场景震撼了我,也触动了我,我所有的委屈都在那一刻魂飞魄散四分五裂,在他心里我与孩子胜过了权势,胜过了他对整个大局的筹划,还有什么更重要,已经不会再有了。

    他宁可让九叔发狂,都不愿送我冒险。

    我扒着车窗一直目不转睛注视着我能看到的二楼和三楼,四楼太高,而且整体形成一个巨大的斜坡,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半壁盛满岁月风霜破旧的阳台,我拿出手机看屏幕,没有信息也没有电话,安静得似乎与世隔绝,我心里莫名开始发慌,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按道理说,九叔与纪容恪见面分外眼红,怎么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他们进入废楼大概半个多小时,忽然在三楼还是四楼的位置传出一声枪响,声音不大,似乎做了不完整的消声,非常沉闷,只因为整个高庄都悄无声息,才会被我高度集中的我听到。

    悄声落下后我整个身体都是一抖,我的剧烈抖动连带着汽车也颤了颤,我手指死死抓住大衣衣领,只短暂的两三秒,冷汗迅速浸透我脊背和手心,我从没有因为一声枪响而这样惶恐过,纪容恪和贺渠如果与九龙会的人面对面也许吃不了亏,尤其是纪容恪,就算十几个人包围了他,我也不会太担心,他是九叔最得意的门徒,这份得意是太多能力与城府堆砌起来的资本,九龙会这么多年新人旧人数以千计,可真正能与纪容恪抗衡的,也就一个霍砚尘,他都不是长久的对手,还有谁能伤及他分毫。

    可眼前这栋破败的旧楼内部九曲回肠,七歪八扭,到处都是墙角和藏身的隔断,九叔如果够狠,安排了人伏击偷袭,他们也是防不胜防,这三个人死了哪一个,都将是巨大的损失和麻烦。

    我盯着晦暗的大楼咽了口唾沫,安慰自己也许刚才只是幻听,可我还没有说服,忽然楼内再度迸发出两声枪响,每一声都来自于不同角度,可我根本看不到人影闪过,这意味着也许全都埋伏在暗处。

    我慌得不行,我探出头四下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只有对面芦苇荡内纪容恪安排的六名手下待命,我推开车门下去,用车身作为我的遮挡物,再一次确认没有人在暗处,我直起身体朝不远处的他们招手,其中一个站起来,我示意他们过来,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低头对蹲着的五个人说了句什么,他们弯腰用芦苇荡作为障碍物,朝这边迅速奔跑靠拢。

    我从口袋内摸出短枪,检查了枪膛里的子弹,我吩咐其中我三个从东南西三个入口直奔三楼,直到发现纪容恪贺渠与何一池为止,做他们的副手,帮助他们消灭潜伏在暗处的九龙会部下。

    三个人进入主楼后,我带着另外三个从北口进入,北口不可能有潜伏的敌人,他们都分散在比较好藏身的地方,我可以避免和他们正面交锋,我只需要做两点,第一点,假如碰到了他们陷入危机,我可以作为背后的子弹偷袭九龙会的人,第二点,我要找到在暗处观赏这场大戏的九叔和贺润,在保证我安全的情况下悄无声息靠近,看看我枪法到底被何一池训练得有多准。

    我带着他们直奔三楼,在三楼的天台上,我遇到了刚才先我们进入的三个人,我们隔着巨大的两棵柱子对视,他们朝我摆手,示意三楼并没有人,我不动声色指了指楼上,我们分两批走不同楼梯缓慢到达四楼,我还没有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忽然身后放传来几声鼓掌的响动,我立刻反转蹲下藏匿在堆砌的沙袋后,跟在我身后的三名男人也反应迅速找到了墙根藏匿。

    我透过沙袋只露出额头和眼睛,循着刚才的声源看过去,在一个巨大的天井后方,站立二十余名黑衣保镖,九叔坐在一把红色的沙发椅上,他面前有一个方桌,桌上摆了一壶清茶,和三杯碗盏,一缕檀香在金黄色的鼎炉内冒着白烟,他手执一个旱烟袋,正含笑盯着面前的纪容恪。

    贺渠恰好在这时也从另外一个口上来,他看到这样对峙的一幕,他本能把枪举到身前,九叔身后的保镖俯身在他耳畔说了句什么,他头也没回,便笑吟吟喊了声贺法官,贺渠持枪稳步走过去,站在纪容恪右后方,他扫了一眼整个四层,在他扫视的同时,我也在观察四面八方的角落,大约有四十名保镖驻守,都在这一层,其中二十名持远距离射击长枪,二十名持近距离射击短枪,九叔在这样层层保护下,显得十分悠然。

    相比较四楼的紧密部署,五层只有两个保镖,分别把控着南口和东口,由此我可以断定,贺润就在四层,但这栋楼面积太大,内部空荡,大约每一层都有七百余米面积,而且到处都是凹凸进去的隔断,贺润嘴巴被封了胶带,她根本发不出求救的声音。

    我所在的位置与九叔之间隔着一口巨大的天井,从一层直接贯穿七层,天井垂挂着十几道铁链绳索,都非常粗,直径足有十几厘米,我根据枪口目测恰好可以挡住两颗并排发射的子弹。

    我将一切掌控于心后,对我身后匍匐在地的一名手下指了指楼上,他立刻意会,朝我点头,我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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