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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的绝境,华南局子下达联网指令,对九龙会一举一动进行密切关注,以防止再兴起祸乱,九龙会在这样的看制下,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只能任由纪氏一点点缓慢吞噬,九叔怎么甘心,霍砚尘和容哥都是他的后辈,是他亲自调教起来的,一个和他打得两败俱伤,一个早已凌驾于他头上,贺家二十几年前在华北地区做政委,和九龙会共同把持黑白两道,七八年后才调到了华南,这其中有莫大渊源,可以这么说,九叔知道贺家清廉背后不为人道的那点秘密,贺归祠也知道九叔的黑底,两方心照不宣,”
“既然相安无事了二十多年,九叔不会对贺润下死手,”
何一池急得红了眼睛,“冯小姐怎么还不明白,正因为九龙会不会对贺润下手,他提出的条件才会制约容哥的命,容哥现在最在乎的无非是您和孩子,九叔一旦提出用您交换贺润,您想过后果吗,容哥百般个不愿意,强势的贺家会允许他拒绝吗,贺润是他妻子,于情于理,他能不换吗,九叔知道,容哥要对九龙会下手了,即便这个过程很缓慢,但也无可避免,新标码头事件九叔元气大伤,又被条子盯上,他现在除了自保,没有第二条路,可容哥不给他机会修复元气,他只能千方百计为自己争夺时间,他无意伤害贺润,只要贺润被平安换出来,贺归祠也绝不会找九龙会的麻烦,逼急了九叔,贺归祠的黑底也会大白天下,贺家就倒了,只有钳制了容哥最看重的,才能抗衡纪氏,说句最难听的话,贺润与冯小姐的命,在世俗的评判界定中,谁值钱,”
我淡淡的说,“当然是贺润值钱,贺归祠与贺渠的身份戳在那里,他们代表着华南的法,华南的天,我拿什么抗衡她,”
何一池一怔,他为我清晰的条理和不慌不忙的声调而愕然,在巨大的生死危机来临时,我惊讶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很平静面对这些纷扰和阴谋,我不再像最初那样,因为被枪洞抵住而嚎啕大哭浑身瘫软,我已经可以拿着枪去射杀威胁我的人,走出一条尸横遍野的血路,
是纪容恪一次次把我丢在无法后退的险境中,炼就了我百毒不侵的金刚之身,
何一池见我沉默,知道我已经了解了,他再次将我拉住往车的方向快步行走,我问他,“纪容恪有没有危险,”
何一池说,“容哥不会有危险,只要冯小姐平安离开…”
他话还没有说完,我们脚步同时顿住,他握住我的手用力紧了紧,那辆原本来接我们的车忽然被另外四辆车分东南西北四个角包围住,司机有些茫然和惊讶,根本没留意车是从哪条公路上过来的,这四辆车是军用警车,车身安装了防弹铁皮,车火熄灭后,后厢车门被人推开,每辆车下来两名持枪武警和两名黑衣人,直奔我与何一池而来,
我看到这副架势立刻意识到是贺归祠派来的人,除了他有调集兵力的资格,其他人根本没有权力出动武警,何一池低低喊了声不好,“恐怕九叔那边来了指令,他提出的条件就是容哥猜想的要用你换贺润,”
我问他怎么办,何一池忽然将他口袋里的一把枪不动声色递到我手上,他掩唇说了句,“往公路走,拦一辆车去机场,有一名血滴子在1号航站楼等你,”
他说完后忽然将我退了一把,我被这用力的一下推得朝前踉跄了几步,我反手撑住地,用两条手臂搪住了俯冲的重量,才没有狠狠栽倒,我稳了不到一秒钟,便立刻反应过来超前跑,一名黑衣人从我右侧追上来,我仰面躲过他朝我伸来的手,用枪狠狠砸向他头颅,他被砸出一块淤青,很快渗出血珠,他捂住额头时,我弯腰捡起旁边一块砖头,转身丢向从背后要袭击何一池的黑衣人,我正好砍中了他的腰,黑衣人吃痛蹲在地上,何一池与两名武警周旋,另外一名武警忽然飞快靠近,在一个最好的时机举枪对准了他,与此同时何一池打倒那两名,也掏出枪对准了对方,
何一池被重重包围,我清楚看到那名持枪抵住他额头的武警拉动了保险栓,我顿下脚步大喊住手,何一池也拉动了保险栓,他目不转睛凝视对方按压在上面的食指,“冯小姐赶紧走,我一个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我死了,诸位陪葬,我也光荣,不算为容哥丢脸,”
坐在车上的司机推开车门下来,他一脸阴肃双手持枪,每个枪洞对准了一名黑衣人,不断朝我的方向倒退过来,他似乎要为我断后,可我不能走,如果今天站在这里要为我牺牲的不是何一池,我可以毫不留情转身逃掉,但纪容恪最信任的心腹就是他,柏堂主都没有他得纪容恪看重,何一池是他的翅膀,是他的鹰隼,他敢杀敢打无惧一切,聪明睿智冷静稳重,如果他倒下了,纪容恪就失去了最大的干将,
我就算逃出了南郊,也逃不出这么多人的手掌心,也不可能平安搭乘上航班,我为什么要冒险牺牲何一池,赔了夫人又折兵,做人岂能这么自私,
我迅速掏出枪对准那名和何一池互相威胁的武警,我一脸阴郁,“放下,”
他一怔,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我再次大喝,“放下,”
其中一名黑衣人对我喊回来,“你先放下,让你的人也放下,和我们上车,我保证谁都不会伤到,我们人多,这样僵持下去你们讨不到便宜,”
我直接将枪洞一转对准那名叫嚣的黑衣人手臂射了一枪,我打得不偏不倚刚好击中他手臂,他完全没想到,一阵刺痛后立刻捂住伤口后退了一步,我又将枪眼重新对准刚才的目标,他们有人把枪指向我,可也仅仅是指着,连保险栓都没有拉,我冷笑说,“你们想要带我回去,根本不敢伤我,伤了我分毫,都换不回贺润,我现在比金子都珍贵,我想怎样你们只能防守,却不能进攻,现在我要你们放下,如果让我不满,我不知道下一个会射向谁,”
他们听我这样说,在迟疑片刻后都将枪缓慢垂下,何一池见状也收回了枪,我径直走过去,谁也没有理,直接进入其中一辆军车,何一池跟上来,他没有埋怨我,他知道我的性子,我不会不管不顾任由他们葬身于此,他也看得出来,我只拿着一把枪绝对走不出去,连公路都没上,这一片都会被封锁,贺归祠想要抓我,借助军队的力量还不是轻而易举,
我坐在后面闭目沉默,整个车厢内鸦雀无声一片死寂,车颠簸许久终于稳稳停靠,副驾驶位的黑衣人率先下去,他拉开我这边的车门,朝我说了声请冯小姐下车,我仍旧不动,他等了等又说,我睁开眼扬起手臂就是一巴掌,打得我掌心发麻,他半边脸颊都通红,我弯腰下去狠狠踩在他脚面,他咬着牙隐忍一声不吭,可脸却憋得发白,我一字一顿说,“我不聋,听清楚了吗,”
他点了下头,我这才将脚移开,跟随一名带路的武警进入庭院,他站在门口示意我进去,我脚步放得极轻,步入贺宅没有关合的大门,大厅内气氛一片凝重,空气里都仿佛存在细碎的冰晶,佣人保姆一言不发垂首立在楼梯口,贺夫人跪在阳台上临时搭建的菩萨灵台前,闭目上香,她脸上隐约能看到斑驳的泪痕,
纪容恪背对门端着一杯茶在喝,他时不时看一眼腕表和安静的手机,贺归祠这时正好从楼上走下来,他见到我喊了声容恪,纪容恪转过身,他余光瞥到了门口站立的我,他整张脸一滞,并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贺归祠走下来,行到他面前,他语气平稳说,“我派人把她接过来的,”
纪容恪指尖骤然死死捏住茶杯,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挤出一丝有些阴森的笑容,“岳父贸然做主,就这么把人接来了,”
贺归祠对他这句质问不是很接受,“不然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吗,九龙会那边不等,润儿胆小,被那伙人挟持,她也不允许我等,”
纪容恪听完扯了扯薄唇,他手上的茶杯倏然脱落,狠狠碎裂在地面,惊动了正上香祈祷的贺夫人,她从蒲团上起身,朝这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陶瓷,“容恪,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平安救出润儿更重要的吗,”
纪容恪死死抿着嘴唇,他将目光从贺归祠脸上移到贺夫人脸上,他说,“贺润在对方手里,出不了任何事,九龙会天大的胆子,也不会与掌控兵权的岳父为敌,但是把她送过去,岳父想过后果吗,”
贺归祠冷言打断他,“我不需要在意除了润儿之外任何人的后果,那是你与九龙会的恩怨,”
“可岳父问过我吗,”纪容恪指着自己胸口脸色彻底沉下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谁也不能动她()
因为纪容恪这句几乎撕破了脸的质问,气氛骤然冷却降至冰点,贺归祠的拐杖戳在地面,在他指尖的点动下,隐约发出一声声闷响,贺夫人有些不明白,她扯住纪容恪手臂,“润儿胆子小你知道,她在那群陌生歹毒的人手中,即便对她再礼待,她也会害怕会慌张,她长这么大从没有离开过我身边,她最依恋我时,去学校都会哭,上课时候也会哭,她只要迈出贺家大门,她就脆弱得不行。你身为她丈夫,要时刻以她的安危为重,别人重要吗,别人根本不重要,我只要我的润儿。”
纪容恪捏拳不语,何一池从我身后走过去,他对贺归祠与贺夫人微微点头后,他俯首在纪容恪耳边说了句什么,贺夫人忽然抓住何一池的手腕,她脸上满是惊恐与焦虑,“是不是润儿出事了?”
何一池无奈拂开她的手,“是我们纪氏的事,容哥每天要忙的项目很多,每一件都无比重要,贺小姐是贺家的命脉,是夫人的命根,可并不是他的全部。容哥要考虑大局,他压力很重,请夫人不要再逼迫他了,这不是容哥的错,如果贺小姐不非要带着佣人去买枇杷,她也不会被劫持。”
贺夫人身份高贵,嫁进贺家之后,从来都是人人拥簇,她没想到在自己最崩溃的时候被纪容恪的下属说教,在她眼中,这些人都是下三滥,都是最底层的渣子,根本没有资格与她站在一起。
贺夫人狠狠扯住何一池的手,“润儿买枇杷不是为了自己,是为容恪熬水,容恪当时娶她怎么和我承诺的,他会一辈子照顾好润儿,他的所有事都没有润儿重要,怎么现在变了,得到了我女儿,就对她生死安危满不在乎了吗?”
“岳母何时听到我说,对贺润的生死不在乎。”
纪容恪示意何一池离开那里,他重新走回来,小声问我有事吗,我摇头表示我很好,贺夫人此时忽然面目狰狞朝纪容恪大喊,“九龙会的人冲着你,是你们有太多宿愿,与贺家与润儿无关,她为了你才背负这些。”
“贺夫人。”
我打断她的嘶吼与扭曲,她看向我,贺归祠看向我,几乎客厅内的所有人都望着我。
“作为交换人质我有资格说几句吧。贺润的命是命,世间苍生的命都是命,命不分高低贵贱,只是人的社会身份注定了地位,才会有别人眼中评判的尊贵卑贱之分。我承认贺润比我高贵,比我更值钱,那是因为她出身比我好,但对于社会而言,一个愚蠢胆小的女人,和一个聪慧勇敢的女人,前者失去是幸运,后者失去是不幸,我以为贺政委是清廉百姓官,原来和那些下马的并无区别。”
“放肆。”
贺归祠用力戳中拐杖,发出砰地一声巨响,被敲击的地板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坑,佣人和保姆见状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出,只有我无惧注视他,他问我,“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纪先生的岳父。”
他问我,“我的身份,你清楚吗。”
我微笑摇头,“如果不是纪先生岳父这个头衔,在华南我还真不知道有您这么一号人物,也许我孤陋寡闻,可我身边朋友都说,并不清楚。我们是普通百姓,犯不上了解您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和我有关系吗?”
贺归祠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阴沉,其实我胡说八道的,贺归祠是军政神话一般的人物,几乎每个领域都知道他,即便不十分了解也听说他的大名,我只是不满他们一家对待人命三六九等之分的残忍,更不满他们对纪容恪步步紧逼的强势。
贺归祠对站在门口的黑衣人吩咐,“将冯小姐带上车,送到小姐被囚禁的地方。”
他说罢盯着纪容恪,“地点你知道,傍晚之前我要看到润儿平安回来。”
黑衣人朝我走过来,纪容恪忽然抬手将他拿着的打火机朝这边袭来,黑衣人刚握住我的手,骨节就被狠狠砸中,他闷嚎一声倒退许多步,我看到他指节鼓起来很高,肿了一大片。
外面更多的黑衣人与武警见状冲进来,要将我拉出去,纪容恪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枪,他指向最靠近我的一个人,“你动一下试试。我杀了不下百人,不差多这里十几个。”
他话音不曾落下,始终沉默的贺归祠忽然抬脚踹向他持枪的手腕,纪容恪迅速反应过来,他偏手一躲,右手上的枪完美落于左手,他犹如一阵剧烈的旋风,眨眼间冲过来抵住那名武警的后脑,他狠狠朝前戳了戳,武警立刻不再动,他盯着其余围在我身边的人,“滚出去。”
那些人看向贺归祠,都在等他发话,但后者没有指令,只是盯着发了狂的纪容恪蹙眉,他们自然不敢动,都拿着枪硬头皮站在这里,纪容恪忽然拉开保险栓,他指尖压下一半,只需要再动半厘米,子弹就会从枪膛射出,穿入那名武警的头颅,血浆喷溅。
华南谁不知道纪容恪心狠手辣,所有人的歹毒不及他万分之一,那名武警最先惶恐起来,他斜目看着贺归祠,喊了声政委,纪容恪对何一池说,“把她带出华南。”
何一池点头,他拉着我要走,贺归祠忽然大声呵斥,“救不出润儿,即便走出这扇门,你也出不了华南。”
“岳父。”
纪容恪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冷肃阴沉,贺归祠用官位威胁着他,他用自己的毒辣和气盛反将贺归祠一军。
“贺润那里我会想办法,我自己的妻子,我当然要平安救出,可用一命换一命,是岳父这样身份的人能做的吗,传出去有辱您清誉。”
“润儿重要,还是清誉重要,还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丫头重要。”
他毫不犹豫说,“一样重要。”
“纪容恪。”
贺归祠忽然耐人寻味喊他名字,他声音内带着一丝冷笑,“今天你要和我为敌吗。”
他说罢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枪,他举起的瞬间,拉响了保险栓,黑漆漆的枪洞骤然指向我眉心,纪容恪见状反手一搪,他同样把枪口指向贺归祠。
所有武警与黑衣人见状恰刷刷举枪对准纪容恪,贺夫人险些瘫软,她凄厉喊了声归祠!但后者无动于衷。
何一池吓了一跳,他有些难以置信纪容恪会如此不理智做出与贺归祠持枪对峙的蠢事,这还是那个缜密精明到令人惊讶的纪容恪吗。
他大喊容哥,把枪放下!纪容恪根本不理会,他紧抿着薄唇,阴冷的脸上闪出一丝土匪般凌锐的杀气,这样的他我从没见过,即使我被人伏击,他和何一池以二敌百开枪杀出一条血路救我那一次,他脸上都是一副淡淡的平静,只有这一次,这一霎那,他露出了最凶悍的一面。
他几乎咬牙切齿说,“我在,谁也别想动她。”
贺归祠面对疯了一般的纪容恪,他忽然意味深长的笑出来,“我当初就劝过润儿,她这样温婉懦弱的女人,收不服你这匹草原上的猛虎,可她执意不听,她迷了进去,不管我如何干预,她都固执着要嫁。我以为你敬我,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过分张狂,没想到你今天会拿枪指着我。”
纪容恪手臂伸在半空,他持枪的侧影无比英武俊朗,他一字一顿阴森森说,“岳父,今天是你逼我的。我说了贺润我会救出来,是你非要冯锦去送死。冯锦和孩子如果出事,我不但不会顾念我和贺家的关系,那时我发了狠,我不只是用枪指你一下,我会屠了所有牵涉这件事的人满门。”
贺归祠眉头陡然一蹙,贺夫人嘴唇抖了抖,她看向我,又茫然看向纪容恪,“她怀孕了吗。”
纪容恪不语,他此时已经豁出去了,就算被知道他是孩子父亲,他也不在乎会引起怎样的风波,他不能眼看着我被送上车,送到九叔地盘上,他没有把握救得出我,九龙会再元气大伤,也是一群训练有素不怕死的精英,九叔既然敢走这一步棋,自然做了万全准备,最惨的结果他赢不了也能全身而退,他决不允许我被送上那片很有可能有去无回的是非之地。
贺归祠不知道想起什么,他脸色骤然青红交接,他问佣人贺渠呢,佣人说少爷正往贺宅赶,大约快到了。
贺归祠捂住胸口,似乎非常痛苦,他闷闷喊了声这个孽子!话音才落他手上的枪械掉落在地上,贺夫人吓得脸色骤变,她赶紧上前扶住,问贺归祠是不是旧疾复发,贺归祠不语,他嘴唇开始泛起青紫,我对这样突然急转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纪容恪缓慢将枪收起,他对何一池点了下头,何一池拉着我走出客厅,他一边带我出去一边说,“琵城那边暂时比华南安全很多,到达之后您在住的地方不要出来,等这边风波停了,容哥会亲自过去接您。”
我固执问他,“纪容恪绝对不会出事对不对。”
何一池说,“这我真的无法保证,九叔要您,是为了钳制容哥,容哥没有把您带过去,九叔碍于贺家军权不敢对贺润下手,很有可能背水一战,让整个九龙会与纪氏对峙,容哥刚才与贺归祠堂险些闹僵,恐怕贺家不会出手相助,这输赢真不好说,可至少您不在,容哥还能豁出去,不至于牵肠挂肚,畏首畏脚。”
我听到他这样说,我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纠缠了我漫长一星期的噩梦,纪容恪满身鲜血,他站在一片被遗忘的废墟上,九叔、所有人都倒下了,尸横遍野,他杀红了眼,他似乎疯魔,谁也不认得,何一池察觉到了什么,他大喊撤退,然后拉着要走过去的我拼命往反方向跑,我不肯走,但我争执不过他,然而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彻底跑出去,身后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霹雳的巨响,无数炸弹被点燃,火光冲天,映透了半边苍茫天际,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