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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一切掌控于心后,对我身后匍匐在地的一名手下指了指楼上,他立刻意会,朝我点头,我们两个人同时悄无声息朝后退去,在倒退至一个确保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位置时,从地上利落站起,弯腰快步行至南口,那个手下与我相对行至东口,我们匍匐在楼梯转弯的地方,那两名保镖正在来回溜达紧盯四周,他们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前面那一趟看着九叔的方向,后面这一趟看着纪容恪的方向,距离我刚才在四层藏匿的位置恰好是一个盲区死角,必须在西口才能发现,但西口没有人把守,因为西口是九叔直面的方向,所有保镖第一时间就可以发现是否有人上来,才会被忽略掉。
我伸出三根手指,那名手下密切关注我,在我伸出三时,正好是两名保镖看向九叔方向,侧对我们的时机,我们同时一跃而起,我要稍微慢一点,因为我一手撑住地面一手护住肚子防止跌倒重击腹部,就差这零点零一秒,我这边的那名保镖发现了我,他刚要张口喊,我将消声套飞速扣住枪口,对准他眉心开枪,我手腕震了震,但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我爬上去将他尸体支住扶梯把手,形成一个仍旧站立哨岗的姿势,来迷惑四层其他人,我和那名手下各自找了一个柱子作为根据地,我仔仔细细打探四楼的每个角落,仍旧没有贺润,她似乎不在这里,可那张彩信显示,她就是被挂在某一层的房梁上。
九叔将杯中的那半盏茶喝掉后,他笑而不语看着纪容恪,他并没有回答关于贺润的问题,而是十分感慨说,“很难想像,我和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纪容恪正了正头顶戴着的帽子,露出他整张阴沉的脸,“九叔,您栽培我没齿难忘,正因为这一点,纪氏最高峰时,我都没有动过拿下九龙会的念头,可九叔啊九叔,您怎么不放我呢,霍砚尘是您义子,都落得这个下场,您让我怎么敢跟着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九叔既然带我入行,给了我吃这口饭的资本,怎么半路要收我的碗呢。”
九叔将他盖在腿上的毛毯掀开,丢给身后的保镖,他穿着丝绸的唐装,雪白的底子黑色的盘扣,整个人阴冷肃杀,他慈祥的微笑背后,是令我觉得胆寒的毒辣。
“容恪,记得我怎么教你的吗,你够狠,别人狠不过你,你才能把饭碗捧得牢牢的,才能把别人制得死死的,你是我最完美的杰作,是我最大的炫耀资本,很遗憾,我掌控了你十五年,却掌控不了更久,九叔是不是说过一句话,在你们入门的誓师大会上,还有印象吗。”
纪容恪笑了笑,“有,九叔说,掌控不了的劲敌,不如毁得彻底。”
九叔仰头大笑,“说得好,可不忍心毁掉或者根本毁不掉的又该怎么办。”
纪容恪说,“那就束缚制约。”
九叔十分满意拍手,“容恪,九叔这辈子也是黑帮里的常胜将军,虽不敢说战无不胜,可我一旦出手,从不会比对方损失重。你服九叔吗,”
纪容恪忽然露出一丝张狂,“曾经没有混到今天的我服,但现在我不服。”
九叔说,“可我服你,九叔这辈子,只服你一个,可我服得痛快。我自己教出来的,反过来成了我最大的威胁,这何尝不是对我眼力和手段的肯定。”
纪容恪走过去,他弯腰拿起方桌上的茶壶,将里面早已冰凉彻底的茶水倒进一个陶瓷碗里,他在指尖转了转,仰脖喝下,他眉头顿时蹙起来,“九叔口味还这样特殊,喜欢普洱加冰糖这一口。”
九叔倒背手嗯了声,“三十年,一直都这样喝茶。”
纪容恪放下茶杯,他舔了舔嘴唇,站在原地来回转了一圈,他目光落在五楼两个楼梯口已经死去的保镖身上,他忽然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与愕然,似乎已经发现他们死了,他放在身侧的拳忽然捏了捏,我将身体压下防止被他看到,避免他会自乱阵脚,这时九叔忽然转头,纪容恪立刻收回视线,他面对九叔,两个人彼此对望了片刻,他忽然有些煽情说,“九叔白发更多了。”
九叔“哦?”了一声,他笑着抬起手臂在头顶和鬓角位置抚了抚,“在哪里,给我拔下来。”
纪容恪靠过去,我站在五楼,以俯视的角度看,当然将一切尽收眼底,我看到在纪容恪靠近他的过程,九叔插在口袋里的另外一只手忽然动了动,纪容恪的敏捷与精明,我十分相信,但我依然不敢赌注他能否避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身体从柱子后脱离,我将枪呈三十度角斜下对向九叔,我来不及瞄准,只能凭借大致方向感朝他射出子弹,我忘记了消音,这一声砰地重响,惊动了九叔,也惊动了纪容恪和贺渠,还有所有保镖,他们有些人是怔住的,有些人迅速辨别声源朝楼上看来,我本以为这一发势必会让九叔非死即伤,然而出乎我意料是,我的子弹在半空中忽然被从另一个角度射出的子弹击中,两枚弹头在空中碰撞擦出一抹刺目的火光,接着狠狠坠落于天井。
第一百六十章 惊天动地()
我看着那枚坠落于天井的子弹,整个人都陷入懵怔,我以为是纪容恪射出的,他有他的打算来不及告诉我,但的确不想让我在这个时刻伤害九叔,可他分明没有掏枪,他在我射击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我,我盯着那口能够吞噬掉一切的庞大天井,觉得不可思议。谁还有这样出神入化的枪法,九龙会就算广罗英豪卧虎藏龙,也绝不可能有这样精妙身手的人,除非是纪容恪,三百米内射出的子弹,它的惯力也十分大,在空中几乎看不到,能够在射程半路劫持到子弹,而且还将其击落,证明他射出的弹头是恰好打在我这颗子弹身上的,就那么小的体积,竟然分毫不差,他的眼力腕力算计的精准头脑简直是叹为观止,更可笑刚才我们一路从四楼到五楼竟然都没有发现这号神人。
怪不得九叔如此懈怠,在五楼只安排了两个保镖守住东南口,有这样一个属下潜伏在暗处,根本不需要其他人。
他之所以在我和手下人袭击保镖时没有出动,很有可能是不屑于趁我们不备动手,而且他不愿和女人交锋,不然刚才他击落我朝九叔射出的子弹后,完全可以立刻再打伤我,绝不会放我一马,证明他不想动我,他只想和纪容恪一较高低。
九叔在这时仰头发现了我,他脸色骤然一变,我再次将枪口对准了他,这一次我瞄准到他眉心,可我手却忽然有些发抖,九叔不同寻常人,他是黑帮的天,是五六十年代黑帮的巨大旗帜,一直到现在,从没有倒下过,多少人对他这条命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可全部在他层层保护加持下命丧,我唯一的赌注就是我是个女人,一个从没有被人发现过拥有这样一面铁骨铮铮的女人,他们对我印象还停留在风尘小姐赌场荷官,或者纪容恪情妇,九叔知道我怀孕了,他想不到我还这样拼,纪容恪竟会让我做杀手,而九龙会手下看到我来偷袭几乎都懵怔那么两三秒,给了我下手和缓冲的绝大余地,九龙会上上下下都知道不能杀了我,要留活口牵制纪氏,可他们对我放任一马,我却枪枪要他们命,我在躲闪和攻击之间余光始终盯着刚才击落我子弹的角落,那个人果然没有朝我动手,他似乎销声匿迹。
我心里有了把握,这个劲敌不打算动我,从我进来到现在他至少放了我三次,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九叔身后的保镖见战事已起,齐刷刷从口袋或者腰间掏出短枪,他们迅速分东南西北四个角落散开排兵布阵,一看就是九龙会训练有素的打手,临危丝毫不慌张,这一道天雷枪阵在黑帮也是流传已久,最早由东南亚那边的贩毒组织设计出来对付条子,后来经过许多年,一点点渗透进来,很多人听说可没见过,这局布阵几乎是三百六十度防守和攻击,反被动为主动,能够让枪林弹雨在霎那间贯穿整个空间犹如一张大网倾盆覆盖,使对手退无可退。
纪容恪何一池与贺渠朝两边角落一跃,分别找到了遮挡自己的障碍物,他们都无心恋战,全部身系在处境最危险的我身上,每个人脸上都是一抹苍白和焦急,恨不得飞上来救我。
贺渠知道我肯定带了人进来,我不可能只身闯入,他朝着虚无的空气喊了声保护冯小姐,四楼其余手下都从埋伏的位置站起,朝九龙会的人疯狂扫射,一时间枪声四起,撼动了整栋大楼。
我视线内几个人悄无声息将枪口对准了我,他们都藏匿于墙根,是何一池与贺渠看不到的盲区,我指不上他们只能自救,我猛地反转身体贴上柱子,几颗子弹擦着我耳边嗖嗖掠过,按照我的分析,是冲着我肩膀和手臂而来,九叔被一群保镖包围在其中,他戴上了防弹偷窥,他不断说,“不要伤任何人,全部留活口,尤其是冯锦。”
那群保镖都在一边射击一边缓慢靠近我,试图爬上五楼将我活捉,我当然不会让自己落在他们手上,成为威胁纪容恪的筹码,我盯着面前破败的红砖墙壁深深呼出一口气,迅速从反方向露头,朝着逼近楼下的人扫射,他们没想到我还不肯束手待毙,兵临城下还要硬扛,视线里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保镖倒下,可我还不罢休,我飞快从身后那名手下手中接过子弹上膛,我一边扫射底下的人,一边朝远处的九叔开枪,他脑袋被保护住,身上也想必穿了防弹衣,可他脖子是裸露在外的,我只要射穿他喉咙。
他对于我这样巨大的变化有些愕然,在他视线内此时的我没有一丝慌乱,被众人围攻下还这样气势凛然,他似乎从我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纪容恪,果然当深爱一个人,一切都会变得很像他。
何一池与贺渠也在不断朝逼拢而来的保镖开枪,我在蹲下喘口气时候,发现纪容恪不见了,他刚才藏匿的位置空空荡荡,早已没有他身影。
我听到九叔忽然喊了一声,“不留活口。”
我整个人一僵,也就在这一声令下之后,我身后倚靠的柱子似乎要被射穿一样,噼里啪啦的子弹从底下朝上射来,贺渠与何一池见状不再躲藏,他们从沙包后跳出来,没有一丝迟疑往战火最凶猛的中心走来,每人手上持两把枪,同时朝已经冲上楼梯的保镖大肆攻击,越来越多的人倒下,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四五层。
我捂住胸口抑制那一股翻滚的呕吐感,那名手下问我还好吗,我让他赶紧下楼找何一池汇合,他质问我怎么办,我推了他一把让他别管,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一劫,我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出去,我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保镖冲了上来,我生还希望不大,我可以从这一层跳下去,一直跳到四楼,九叔已经逼近天井,和我的距离越来越短,凭借何一池悉心教导我的枪法,我射穿他喉咙的可能性非常大,我也算拉上了一个垫背的,而且这个垫背的,价值可太大了。
那名手下看到我脸上的决然和苍白,他明白我的意思,他非常固执拒绝我,“我在这里保护冯小姐。容哥教导过,遇到劲敌不能做逃兵,死也死得热烈。我堂堂一个男人,把冯小姐丢在这里,这算什么好汉。”
“啪”地一声,他话音未落,我脸上忽然溅了一大片鲜血,我本能闭上眼睛,心里咯噔一下,我以为自己被打中,可我良久都没有感觉到痛苦,似乎并没有打在我身上,我小心翼翼睁开眼,当我看到眼前景象时,吓得捂住嘴巴脸色灰白。
前一刻还在和我说话的手下,眉心正中一枪,一个圆润的红点里面冒出一丝丝血浆,他身子笔挺,瞪大了眼睛,空洞的眼眸内倒映出我此时毫无血色慌张不已的面孔,他身体朝后栽倒,手上还死死握住那把枪。
又一条生命,就这样在我眼前消逝,他甚至来不及反抗,发挥自己的余温,便彻底冷却于一枚偷袭的子弹下。
身后的脚步声和枪声逼近,已经到了二三楼,我满脸庄重从他手中夺下那把枪,可他握得太紧,我几乎用了全身力气狠狠踩住他手指,才在粉身碎骨下将那把长枪夺来,我敏感捕捉到一丝轻微的停顿,我扣住扳机猛然转身,将那个正要朝我射击的保镖一举击中,他同样眉心中弹,身体重重倒下,沿着栏杆坠下四楼,正砸在一个从三楼上来的保镖身上。
贺渠与何一池倏然停下,他们满脸愕然同时看向五楼的我,他们从没有在我脸上看到过这样阴沉的表情,我疯了一样将长枪架在肩头,对着九叔方向激烈扫射,我不知道自己开了多少枪,射出多少子弹,保镖不断后退,九叔藏匿在他们身后,大声喊着不留活口,杀冯锦。
就在我长枪内子弹全部射完时,我正要丢掉换短枪,忽然五楼一侧最隐蔽的角落传出激烈的枪声,枪声是对应的,你一弹我一弹,此起彼伏杀机连天,所有人都在这时反应过来纪容恪不见了,他们同时看向枪声传出的地方,两抹黑色身影在灯管照出的惨白灯光下,融于墙壁,一点点错后分离,墙上闪烁的灯影,是两个高大的男人,他们同样穿着过膝大衣,全部右手持枪,气度魄力势均力敌,纪容恪最先从角落退出,他目光杀气凛然,目不转睛凝视着对方,紧接着露出一把枪,一个手腕,一双脚,再到他整个人。
我看到最后出现的那个人眼睛倏然瞪大,我几乎在这一刻窒了呼吸,我不可置信的辨认着,然而我没有看错,那个人早已不是温润如玉翩翩君子,而成为了一个恶魔,一个眼睛里只有生死的恶魔。
他美好干净的脸庞染了一丝血,银灰色的皮衣上也是血迹,洁白的衣领将那一丝红衬托得妖艳狰狞,他唇角勾着笑,和纪容恪阴沉严肃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顾温南。
我以为他死了,我以为纪容恪没被他杀死,反过来不会放过他,原来他活得好好的,而且和从前判若两人面目全非。
他们在僵持了几分钟后,竟然默契得同时开枪,纪容恪闪身一躲,子弹擦着他鬓角掠过,穿透了身后木板,在距离我不远处的围栏上炸开。
顾温南一把拉住从六楼天井垂下的铁链,他以铁链借力在空中飘荡,躲闪着纪容恪接连不断射出的子弹,纪容恪踩住栏杆一跃而起,在高空两次翻滚稳稳落下,一把扯住另外的铁链,他们两人在空中旋转交手,四条腿斜踢得砰砰作响,偶尔有枪声传出,是底下人瞄准目标的攻击,但他们丝毫不受影响,根本伤不到他们,两条粗重的铁链被摇摆得嘎吱作响,风声里全部是他们令人惊叹的力量撞击。
一丝灰尘,一片灰尘,整个四楼到处都是血腥和黄沙,纪容恪与顾温南从五楼一直打到四楼,到三楼,再攀沿着栏杆惊险回到五楼,他们脚下极稳,窄窄的扶梯竟成为了一片木桩,飞跃或者翻滚,扫踢或者劈下,每一次缠斗都凶狠无比,招招取对方性命,可数不清的回合下来,仍旧不分胜负。
顾温南在一次飞跃中将身上的皮衣脱掉,他反手扔向身后紧追不舍的纪容恪,犹如一张大网铺开从天而降,像是霎那间坠落的乌云,顾温南与此同时掏出手枪,想要趁纪容恪被覆盖视线将他闷声击毙,可纪容恪竟然将大衣持在手上,用指尖在半空扬起旋转,把顾温南射出的子弹全部收纳其中,狠狠一甩,弹头擦着火苗从大衣内抖出,散落在整个四层楼上。
顾温南攀着扶梯俯冲上楼,纪容恪随他一起登顶,上面传来砰砰的踢打声,顾温南的身手惊住了我,我没有想到那样一个温和的男人,笑起来如春水阳光的男人,竟有如此残暴凶狠的一面,他竟和纪容恪缠斗了一个小时还打成平手,他的能力远在霍砚尘之上,纪容恪比他略微年长几岁,我很担心他会不会体力不支,在我满心牵挂他安危时,九叔忽然不动声色比划了一个手势,我余光窥探到,但我已经来不及持枪自卫,我转身瞪大眼睛看着朝我举枪射击的保镖,砰地一声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渠忽然从四楼荡着铁链飞上,他和我在半空内连成一线,以背部稳稳挡住了那枚子弹,他脸上表情一皱,我大喊他名字,接着他松开铁链荡上五楼,坠落于我面前,背部一片鲜红。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他在我怀里,鲜血葬衣()
贺渠背部中了两颗子弹,锋锐的金色弹头穿透了衣服,穿透了皮肉,扎在裸露的白骨上,看着触目惊心。
他倒在地上,被我拉扯起来扣在怀中,我颤抖着喊他名字,他睁着眼可失去了一丝神采,他脸色与唇色骤然泛起青白,我两只手掌心内全部是他流出的血,粘稠的温热的,蔓延了我每一条纹路。
九叔在四楼仰面看到这一幕,他神色怔了怔,我看到他眼底有一丝对于局势发展超出控制的惊慌。他全然没有想到贺渠会挡在我身前,他以为贺渠只是来救贺润的,他是贺润哥哥,他唯一的目的不过是把贺润带走,所以九叔根本没有防备他会忽然出现在枪林弹雨之中,而且贺渠是法官,他给人的印象始终彬彬有礼和煦温厚,谁也想不到他会这样凶狠的打枪,而且还能从四楼一跃飞上五楼,这并不是一个文人能够掌控的武艺。
贺家男丁都是从小习武,贺归祠的侄子外甥,都在军政做事,贺归祠在贺渠几岁时候就带到马场和射击场,他底子很厚,但这么多年习文也搁置了,他身板并没有纪容恪那样健壮,这两枪几乎摧垮了他意志和力量,他倒在我怀中奄奄一息,鲜血葬了他衣服。
九叔吩咐收手,所有已经冲上五楼的保镖迅速将枪插进口袋里,他们原本还围在我身边,对我蠢蠢欲动,似乎很想把我抓回去立功,而九叔垂眸思索了片刻,他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贺渠,他沉声说,“将刚才朝贺渠射击的保镖留下,其他人全部回九龙会,告诉温南不要恋战。”
那名手下点头说是,他跑上六楼,伏在楼梯口喊了声少东家,九爷让您收。
上面仍旧在打,并不见丝毫削弱,可我所有担心纪容恪安危的心思都被怀中贺渠打乱,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间置于大雾弥漫中,几滴硕大的眼泪滴落在他鼻梁和眼睛上,他颤了颤,艰难朝我扯出一丝笑,“伤到了吗。”
他这句话让我心酸又自责,我哭着摇头,喉咙里全都是拥挤的唾液,哽住了我想说的话,他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