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在楼上这段时间,他抽了很多根。
保姆掉下眼泪,我没有和她多说什么,我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拉开门,初冬的夜风冷得像锋锐的刀子,一下下割在我脸上,将我剐得体无完肤。
冷吗?很冷,可这份冷在我早已经冻住的心面前不值一提。
我看着虚无漆黑的空气,“三百万给我一年时间,最多一年,我会亲自还你。”
纪容恪没有回应,他还在大口大口吸烟,我听到他呛了一口,他压住咳嗽,没有发出声音,我心里揪了揪,最终他不曾转身,我也不曾回头。
这大概是我在华南经历的最天寒地冻的一个夜晚。
我身上大衣好像没穿,根本抵御不了那寒冽入骨的北风,身后的庄园越来越远,眼前是空旷寂寥的长街,偶尔一两辆车路过,从我身边疾驰而去,带去路旁堆积的枯萎的黄叶,华南的树寿命很长,一年四季都是翠绿,可也有畏寒的,我凝视着在低空盘旋飞舞的树叶,呆呆看了半响,空荡无人的街头,我又无家可归了。
我才习惯了在纪容恪身边的温暖,却又要步入一人漂泊的岁月,如果我装傻,我现在还有个家,他会时不时对我好到令我想痛哭,可我错在动了心,于是我骄傲的爱情终于在我的执念下揉不得半点沙子。
我忍不住回头看,我心里说这是最后一眼,真的是最后一眼了,我把行李箱放倒踩在上面,掂起脚搓着手呵气像个傻子一样,我看到庄园一楼漆黑一片,庭院的灯笼还有一丝火苗,照不过半寸。客厅黑漆漆的,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窗哪里是墙,二楼主卧也黑着灯,我住过的客房却亮了一丝橘黄色的光。
我捂住心口,眼前大雾弥漫,那扇微亮的窗子闪过一道人影,他举着酒杯,面朝远处的灯火阑珊,可惜他看不到我没有走远,因为我站在更漆黑的地方。
第八十七章 半梦半醒半浮生()
我一直等到那扇窗关了灯彻底变得漆黑,才动了动在北风中被吹僵的身体,我从行李箱上跳下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这个点儿正是夜总会歌舞升平最热闹的时间,可大街上却空空荡荡,我从小区出来一直走到这里,一辆出租都没看到,私车开得比火箭都快,好像屁股后头有鬼追,我想再等不到车就给席情打电话,让她开着新买的红宝马过来接我。
我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我真有点后悔没偷条毛毯出来裹在大衣里,我拿着手机正在通讯录里找席情的号码,身后忽然传出几声汽车鸣笛的锐响,划破苍穹直冲云霄,惊得整条街道都颤了颤。
我转过身去看,还没有看清,车灯直射过来一缕强光,在黑夜的衬托下,那强光十分刺眼,好像是一颗巨大陨石砸落下来,电光火石间,我立刻用手捂住眼睛,大声问是谁,没人回应我,司机从车上推开门下来,径直走到我面前,我听到皮鞋踩在理石上发出的脆响,他往我身上披了一件黑色皮衣,皮衣最挡风,很快我便感受不到呼啸的北风往骨子里钻的寒冽,我视线适应过来,隐约嗅到了熟悉的气味,我挪开手掌看向站在我面前的男人,我借着车灯看清他那张脸,整个人都是一怔,他面无表情喊了我一声,“冯小姐,纪先生让我送您。”
我下意识看向那辆车里,车后座空空荡荡,并没有纪容恪的身影,我说不出这一刻是失落是庆幸,我想见他,那意味着他不舍,我又不想见他,那意味着我不舍。
可舍与不舍,当永恒的纠缠也得不到最后的结果,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他要娶丽娜,丽娜和白茉莉厌弃我入骨,我赌注的那一丝感情也成了黄粱一梦。
我对何堂主说,“不用,我找了朋友来接我。”
何堂主手插在口袋里,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我的谎言,“我已经在角落看了您许久,您始终没有给谁打电话,哪个朋友来接您?”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不过我很快反应过来他这句话哪里不对劲,“你在角落看我很久了?”
何堂主说,“不错,您刚刚离开庄园,纪先生就让我开车跟上您,这边僻静,许多道上人了解纪先生居住在这边,他担心潜伏了什么人,会对冯小姐不轨,到时他良心不安,还要大费周折将您揪出来,才不放心让我暗中一路护送。”
我冷笑说,“他真的有良心吗。”
“这我不能评判,公事上的纪先生赏罚分明,私下里的纪先生,有他的生活原则,对待感情也有他的决断。”
我用手指用力勾住行李箱的拖拉杆,“那你为什么才出现。”
何堂主笑出来,“纪先生想看看冯小姐是不是有办法解决,看来他高估您了的能力。不过也没有办法,外界环境太恶劣。”
他说着话从我手上拉过行李杆,塞进轿车后备箱里,他为我拉开车门,见我一直站在原地不动,他有些失去耐心,“我对纪先生身边每个女人都很反感,女人骨子里对男人的种种都太贪得无厌,得到了表面的善待,又开始痴想真心,如果纪先生动不动就和女人谈感情,又会被骂风流无耻,男人也很难做,冯小姐对纪先生有天大的埋怨,纪先生对冯小姐最后这一件事,做的还是很维护。被纪先生抛弃在黑夜里的女人不计其数,在他心里冯小姐已经很特例了。”
何堂主又等了我片刻,我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衣摆,将帽子摘下,弯腰进入车内。
我有些不甘回头看向远处的庄园,二楼客房的窗口竟然又亮起了灯光,窗帘上没有闪烁人影,黑夜下投洒出的一片静谧,好像只是一间空房子,没人居住,也不曾困住谁的灵魂。
“他今晚睡在哪里。”
我脱口而出问完这句话,立刻就后悔了,我在踏出那扇门时就告诫自己,从此以后天涯陌路,不要再时刻打探他的消息,我们此后唯一的交集,就是我把钱还给他那天。
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将一个人活生生从心上剜掉拔除,需要多大的隐忍和勇气才能直面那伤疤。
我很傻,也很胆小,所以我拔到了一半,忽然下不去手了。
他说,“睡在您睡的客房。”
我趴在车门框上,静静看着那扇窗口,何堂主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他将车开得十分缓慢,渐渐我看不到了,可那窗口的光始终不曾熄灭。
何堂主开出街道问我去哪里,我说卡门宴,他问我不回家吗,我愣了愣,我盯着窗外隐没在黑暗中的树林,“我没有家。”
这回换何堂主愣住,他想了一下,大概想到我的底细,他有些抱歉,“我忘记了,冯小姐别介意。”
他继续开车,我继续沉默,夜色无边,风声大作,吞没了这辆疾驰的车,以及车上渺小的我。
我觉得空气里满满都是纪容恪的味道,香水味柠檬味还有他口腔里夹杂着烟雾的薄荷味,他轻轻抱着我,将头抵在我肩窝;他解开衬衣和皮带,问我是不是想要了;他笑而不语,说我是麻烦精;我枕在他肩膀昏昏沉沉的看月亮;他打电话那个陌生女人叫他容恪,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名字是什么。
全都过去了,几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留下我一辈子抹不掉的东西。
我问自己后悔了吗,任何相遇都有预谋,也都可以避开。
我不只是有一条路,一条通往和纪容恪相遇的路。
我看着头顶月亮,它悄悄隐匿在云后,不曾给我一个笑脸,只给了我一片泪。
下雨了,又是一场雨。
何堂主开启雨刷,他问我冷不冷,我说有一点,他将空调热风打开,问我可以吗,我扯出一丝格外勉强的笑容,对他说谢谢,他从后视镜里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说不谢。
何堂主其实一个特别沉默的人,他除了在纪容恪面前汇报项目其余时候都不怎么说话,尤其和女人,根本不交谈。一个血气方刚的男性,居然不愿和女人接触,我总觉得他很特别。
那次我问纪容恪,他性子太稳,也几乎不会办错事,这是纪先生信任他的缘故,在华南浮躁的人都混不长久,因为华南从来不缺浮躁的人,每条道上都比比皆是,可在黑道上行走,脑袋别在腰带上,一点点心浮气躁自大狂妄,就有可能被后面一只脚绊住,从而再也爬不起来,纪容恪是江湖上一块金字招牌,能跟在他身边做事,想不狂妄都很难,何堂主受了多少人朝拜,可他从没有因此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这是纪容恪最看重他的品德,能成大事必不居功自傲。
车开出有一段时间,进入华南市中心,华南省很大,由十几做城市组成,其中最繁华最富庶的城市就是这座,在华南的西南部,沿海靠湖,两个a级港口撑起了整座城市的进出口贸易,商贾贵胄富得流油,百姓却并没有享受到什么,反而被繁重的生活压力挤得透不过气,尤其是在龙岗街那边的旧小区,地头蛇和混混儿猖獗霸市,疯狂压榨,民不聊生四个字,在华南某些治安贫瘠的地段,是很多底层百姓挂在口头上的。
我坐在车里看向窗外忽然间流光溢彩的街景,金苑夜总会五个大字从外面一闪而过,我愣怔着收不回目光,心里打翻了五味瓶,那是纪容恪的字,我见过他书法,和牌匾一模一样,行云流水收笔潇洒,后来有一次,他来了兴致,把我叫到书房教我写字,写我的名字。
那是个难得气候温暖不干燥的午后,阳光美得令人心悸,树叶被镀了一层金色,菊花还没有大片凋零,他的书房窗外是庭院,那两把老式藤椅在风中摇晃。
我抓着毛笔,他掌心覆盖我手背,一笔一划,一撇一捺,他呼吸时潮湿的热气掠过我头发,他用牙齿咬住其中一缕在他鼻尖不停摩挲的发丝,我动也不动,生怕他会忽然咬到我。
他写字时候身体挺得笔直,眼神专注得看不到一切,只有笔和纸,可我眼里看不到那些,只看得到交握的手,还有他薄唇上一丝胡茬与绒毛。
我很想触摸,那是不是特别硬,又像不像他亲吻我时,我咯咯笑那样痒。
我从来不知道冯字繁体那样难写,我总是数不清底下有几个点,他耐心教了我一下午,当我歪歪扭扭把冯锦两个字独立写在纸上时,他终于不再那么严肃,“好了,以后流露街头,还可以表演书法赚钱。”
我哭笑不得,我转身去给他倒水,走到门口推开门回眸不经意看了一眼,他正在冯锦后面添什么字,可到底添了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
也许我永远都无法知道了。
我在卡门宴门口下车,何堂主将后备箱的行李取出来,他放在地上将拖拉杆递到我手中,“冯小姐,您和纪先生的理想不同,对于感情他不在乎,他只想要保住权势,得到更多的东西,而您却太计较于真假,其实真真假假在这个花花世界原本就不重要,底层的人生活最真实,但您愿意回去吗。”
他说完笑着朝我点了一下头,拉开车门重新坐进去,车灯闪烁着朝后面一点点倒退,我忽然间冲过去拍打着玻璃,他摇下车窗看着我,我带着哭腔说,“他爱不爱我。”
何堂主蹙起眉头,他说不清楚,可他想了一会儿,又补充说,“爱不爱,也改变不了丽娜小姐将成为他妻子的事实,也改变不了他对于权势的渴求,冯小姐最在意的,是纪先生最无所谓的。女人评判男人的标准,就是爱不爱,娶不娶,这样看来——”
他欲言又止,我手指从玻璃上滑落下来,他将车开走,我盯着卡门宴大门上璀璨的霓虹灯,那光芒似乎能穿透几百米,几千米,将整个市中心都照的灯火通明。
我眼睛里干干涩涩的,我用力揉了几下,拖着行李箱走进去。
保安将我的行李箱放在前台更衣室的柜子里锁住,我开了一个今晚没客人预定的包房,坐在里面喝得酩酊大醉,快天亮霍砚尘才知道我来了,他推开门时,带进了走廊上一丝刺目的灯光,我迎着光亮看过去,他被惨白的颜色笼罩得更加惨白,就像一张白纸,一张卡片,从门外轻飘飘毫无重量的挤入,他反手关住了门,无比精准摸到墙上开关,打开了壁灯。
包房忽然间因为一束彩光吞噬了黑暗,我借着那束光看清他身上穿的什么,他穿了一件玫红色衬衣,下面是白色西裤,男人很少穿这么骚包轻佻颜色的衬衣,原本庄重的打扮也显得很花哨,我朝他嘿嘿傻笑出来,他看到茶几上东倒西歪的空瓶子和我有些呆滞的目光,非常厌弃蹙起眉头,他将我脱在地上的鞋踢飞,坐在距离我一人远的沙发上,我拍了拍旁边让他过来,他没有理我。
我又喝了半瓶,朝空气打了一个浓烈的酒嗝,他掏出方帕按在鼻子上,声音发闷说,“发生了什么。”
我喝多了,可我还有意识,这份意识足以让我把心里的苦水诉出来,霍砚尘听我说完,他觉得好笑又十分不解,“纪容恪为什么要说这些,他不是一个话多并且什么都讲出来的人。你也真的相信?”
第八十八章 纪先生点名冯锦()
霍砚尘从我手里把酒瓶夺过去,我最后一口酒还没咽下去,被他这样激烈的动作抽动得身体前倾,直接喷吐出来,他胸口衬衣被溅上了一些,眉头立刻蹙得更紧,顺手把酒瓶丢掉,我趴在桌上透过指缝眯眼看他的脸,他再一次对我重复说,“纪容恪从不会把心里的想法说给任何人听,除非他有意让人听到。他虽然狠毒,也不至于这样直白戳别人的心窝子,何况还是女人,他没那么没品。纪容恪这个人,对待什么都很谨慎冷漠,但不代表他真的没有心。”
他说完把放在膝盖上的方帕朝我脸扔过来,他在我视线里有很多颗头颅,都扛在脖子上,晃悠来晃悠去,我看了一会儿开始大笑,他从进包房眉眼的皱纹就没展开过,我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无奈,我指了指自己鼻子,“女人很傻吗,女人都那么好骗吗,所以你们男人肆无忌惮,耍了睡了玩儿了,到最后我们欠你的钱还是要还,使劲浑身解数还,那我们耽误的时间,赔尽的感情,找谁来要偿还?”
我一边说从果盘里摸出一个水果,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直接往嘴巴里塞,我尝到了略微发苦的外壳,还有一颗硬核,我直接吐在桌子上,呸了两口唾沫,“这世上命好的,一直都好,命苦的一直都苦,都说苍天待人公平,可仔细想想,真的公平吗?尤其是感情,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霍砚尘听着我念念叨叨,他脸上的严肃忽然收起,变成笑容,“看来他真的给了你很大伤害。以致于让你神志不清。”
“和你们这样的人能谈感情吗?”
他歪了歪头似笑非笑,“那谈什么。”
我伸出三根手指,“价值,利用价值,性价比。”
他恍然大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是含义差不多的一个词语。总而言之就是是否可以利用。”
“我可以吗。”
霍砚尘说当然,比任何人都可以利用,潜力无限。
我嘿嘿笑,“所以他并不是不喜欢我,而是怕喜欢上我,就不舍得利用我,所以才会逼着自己退到安全位置意外,对不对?”
霍砚尘脸上笑意在我这番话后隐去,他冷冷说,“你想多了,他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我和他谁也不再说话,他不理解我的苦闷,我不明白他的出言杀,我趴在桌上没多久就睡着了,等到我醒来,已经是次日黄昏,我睡了一整个白天,服务员正在我周围打扫为生,她看到我睁开眼,喊了我一声冯姐,我从地上爬起来,腿脚麻得抽筋了,我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我透过地上的铁皮垃圾桶看到了自己蓬头垢面的狼狈,我问她有没有洗脸皂,她说有,我让她拿给我,我在门口等她,她将一盒粉白色的皂膏递给我,还拿了没拆封的牙刷牙膏和一支脸霜,我对她道了谢,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又从手包里掏出化妆盒,重新上了妆,我找到二楼服装库挑选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我很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不是我不喜欢,而是席情和梁媚喜欢明艳,在她们身边,我总是用清淡的来搭配,其实我更适合红色,最艳的那种红色。
我忽然想到纪容恪并没有看过我穿红色,也许以后也没机会再看到了。
我整理好自己仪容,从洗手间出去,迎面碰上了一组的妈咪,她不是管我的,她手下红牌是白茉莉和唐筝,虽然白茉莉她根本不敢管,但是毕竟分组分到她手下,所以她每天尾巴都翘上了天,二组妈咪在她手底下不知道受了多少气,她看到我身上的红色旗袍,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便十分不屑翻了个白眼,“你可算来了,冯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是圈子里最忌讳的,客人记不住你,不要说往上爬,还能不能混都是个问题,早不是几年前你和梁媚把持卡门宴公关部的时代了,现在不缺你一个。”
她的冷嘲热讽和警告我完全没有听进去,我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她鬓角一丝隐约暴露的白发上,我忽然意识到女人的青春如此短暂,沙子尚且可以握住,如果你握得足够紧,它流失得很慢,你来得及感受余温,可青春不行,它留给你的回味就是皱纹与臃肿。
尤其干这一行,在推杯换盏中就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聪明的会趁着红的时候玩命捞钱,等到行情不行了,潇洒的退出去,找个普通人隐姓埋名嫁了,也有傍个大款做几年二奶,宁可陪着那一个颠鸾倒凤,也不在包房和宾馆练就一身床上本领夜夜换金主,愚蠢的就是混也没混出来,嫁也没嫁出去,都不知道那么多年干了什么。
我伸出手为妈咪把那根白发拔下来,她吓了一跳,捂着那块头皮骂了我一声小婊子,我将头发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没说话,脸上表情仍旧不好看,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红了你就是姑奶奶,红不了谁都能给你口气受。
“如果妈咪这么看重白茉莉,以后只会颗粒无收。”
妈咪还不太相信我的话,以为我只是嫉妒,嫉妒白茉莉这样红,故意找借口诋毁她,我无视她表情,将沾在指尖的那根白发择掉,摸了摸自己粉色的甲盖,“她呆不久了。”
妈咪很惊讶,她对我的笃定将信将疑,“怎么会,现在华南的风月场所,谁红得过白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