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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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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咪很惊讶,她对我的笃定将信将疑,“怎么会,现在华南的风月场所,谁红得过白茉莉,冯小怜都只能跟她平起平坐,还是纪先生使劲捧出来的结果,她不做了,她去哪里?”

    “当阔太太喽。”

    妈咪脸色一白,“什么阔太太,她不是和霍老板…”

    “妈咪。”我冷声打断她后面还没来得及讲出口的话,“东西乱吃顶多拉肚子,还能救得活,话乱说,命都得搭进去,白茉莉攀上的主儿,霍老板也得喊声干爹。”

    妈咪彻底傻了眼,白茉莉在卡门宴走红这段时间,背后传言说什么的都有,可惟独没人猜测过,她和九龙会的当家首领有私情,这样的内幕被抖落出去,无异于重磅炸弹,给人轰炸得晕头转向。

    我没有再和妈咪耽搁下去,我扬起手臂和她挥了挥手,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我本打算到一楼大厅找保安把行李取出来,找个服务生给我送到附近宾馆,先暂时居住下来,过几天腾出空找房子,结果在走廊拐角处余光瞥到了从霍砚尘办公室出来的卫坤,他推开门时特意扫了一眼头顶天花板角落悬着的摄像头,确定没有波及到他,他才以飞快的身姿从里面闪出来,手脚无比麻利拧上了锁。在他转身之前,我同样迅速反应过来,将身体贴靠住墙壁,目光直视前面的电梯口,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被我压到最悄无声息的程度,我大脑极快的运转着,卫坤现在到底是谁的人?他被霍砚尘招安倒戈了,还是仍旧忠诚于纪容恪,在霍砚尘面前用最铤而走险的方式化解了危机,那么他现在就属于明谍,明谍比暗谍要难做的多,几乎所有眼睛都在盯着,他没有理由从霍砚尘办公室出来,却还惧怕摄像头,而且这个时间霍砚尘根本不在,他进去就是玄机。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丝脚步声,确定卫坤没有往这个方向来,而是朝着相反的东边走去,我将头探出一半,露出额头和眼睛,卫坤穿了一身灰色西装,他正低头在口袋里拿什么东西,嘴角似乎叼了烟,我看到他脸颊一侧有白色的雾团溢出,他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掌心是空的,他这时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朝前走,在最尽头天窗的位置,他拐进了安全通道。

    我只用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犹豫,便立刻跟上去,为了防止发出声音,我脱掉了高跟鞋,用右手拎住,踮起脚尖往他销声匿迹的通道口跑过去,通道口通往一楼的卫生间,走出去就可以看到偌大的四个字,男士止步。

    我一直下到一楼也没有看见卫坤的身影,只在地上找到了一枚烟头,我弯腰把那枚烟头捡起来,捏在指尖刚刚站直身体,忽然后脖颈凸起的骨头落下一丝极其阴寒的冰凉感,那东西还非常坚硬,它顶着我不由自主往前奔了两步,我掌心戳住墙壁站稳,身体被迫躬在那里,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我被那东西威胁,相比较最开始我的忐忑和恐惧,现在我坦然了许多,这世上最可怕的是糊涂的欺骗,而不是清醒的死亡,是丑陋虚伪充满算计的人心,灵魂比身体受到的伤害,疤痕要巨大深刻得多。

    卫坤站在我身后,用枪口抵住我,我们藏匿于黑暗之中,外面就是灯红酒绿歌舞欢笑,谁也不知道这里发生着什么,他把声音压得极低,“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无比平静否认,“我只是路过。”

    枪口更加用力顶住那块脆嫩的骨头,我甚至听到咯嘣一声,他拉动了保险栓,“我再问一次,为什么跟着我。”

    我知道装傻糊弄不过去,卫坤是训练过的,他的敏感和多疑,并不亚于任何一个黑帮里混出头的首领,我反问他,“你要是什么都没做,在意别人跟不跟干什么。”

    “冯小姐,我不害你,你也不要惹我。”

    他声音内透出一股冷射,就像冰凉的子弹,看似毫无温度,却能烈火焚身,我心里不由一寒,“你现在是哪头的人。”

    “哪头也不是,我是自己的人,也只为自己办事。”

    他握住那把枪,将枪眼从后面贴着我皮肤掠过动静脉游移到前方,我转过身体,和他面对面,他手中是一把无声手枪,此时大拇指就压在开关上,只要微微一动,我将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当我近距离看到死神,和我背对他是两个概念,所有冷静顷刻间荡然无存,他眼睛里的冷光,将他立体阴森的面庞衬托得无比骇人,犹如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随时瞄准猎物伏击撕咬吞吃入腹。

    他沉声警告我,“闭上你的嘴,瞎掉你的眼。”

    他说完这句话把枪往袖口里一收,从我眼前消失。

    卫坤离开后,我所有强撑的力气都被抽离掉,消失殆尽。

    我蹲在地上,按压住心脏大口大口喘息着,额头汹涌渗出冷汗,我闻到了脸上融化的香粉味,他年纪轻轻怎么会这么可怕,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场,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气场。

    我缓了很久,听到走廊上有人叫我名字,一声接一声,好像很急,我扶着墙壁站起来,从通道口出去,圈圈穿着统一的包房公主短裙从那边跑过来,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她冲到我面前,“找你半天了,你今晚上班吗?”

    我说上,她给我指了指那边聚集在一堆正议论纷纷的小姐,“别搭理那群骚婊子,就是嫉妒。”

    我问她嫉妒什么,她拉着我特别兴奋,“你去门口看看,好大的排场!我还没见过那么多保镖,金苑纪老板来了,连霍总都亲自去迎接,亲口点了你的台。”

第八十九章 怕见他泄露眼中的慌() 
我听到圈圈说纪容恪来了,还点了我的台,我整个人都慌了,手脚在一霎那间冰凉刺骨,像冻了一层冰霜。

    我下意识转身要走,圈圈哎了一声从背后拉住我,“你跑什么啊?你出台呀,你今天不上班吗。”

    我慌里慌张说我今天倒休,我用力甩开她手想要赶紧跑掉,这一层和二楼都是包房,二楼是全部房间都用来待客,除了霍砚尘的办公室,而一楼除去他的书房、小姐化妆间休息室,还有四个包房,但这四个都是天字钻石包,也就是整个卡门宴最好的包房,纪容恪不一定在哪层,我很怕撞上他。

    我说不出自己怕什么,他眼睛有让人沦陷的魔力,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为了最后那丝于爱情里卑微的信仰而挣扎离开,就不想再动摇。

    可我又跑不掉,圈圈实在太用力扯住我,将我袖口扯撕了一小块锦缎,次拉一声,我和她同时一愣,不过撕扯得不算太严重,红色的丝线和红色的锦缎脱离开也不明显,圈圈特别困惑问我,“你上个月就入职了,你一天正经班都没上过,你知道那群姐妹儿怎么说你吗,说你是不是走后门了,和霍老板是不是有关系?”

    “随便她们!”

    我脑子当时已经懵了,一片空白,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和思考,我终于明白机器人是怎样的,它完全是凭借着身体内输入进去的最后的本能做事,在圈圈和我撕扯中,妈咪从二楼找下来,我穿着大红色十分醒目,她隔着大老远就看到我,踩着高跟鞋跑到我面前,她抓住我另外一只手,“你怎么还不过去?纪老板和霍总在大厅说话,马上就去包房了,这样的人物,提前给场子支会了消息,兴师动众大排场,不能让他等你,你得提前去等他,那是爷,这道理还要我教你?”

    我慌得不行,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我没有和他以这样的关系见过,我在卡门宴当小姐那阵,我听说过他,可从没在场子碰过,当时他和霍砚尘关系降到冰点,冷战不可开交,他不会到卡门宴来,霍砚尘也不会往金苑去,华南特别大型的夜总会场规非常严格,不允许小姐出外台,更不能未经场子允许就私自接触联系双飞伴游的活儿,想做可以,得场子给客户,场子抽提成,其实提成倒没那么重要,最关键要把控小姐,掌控客户源,最怕出内鬼。

    我和他不过一天没见,可我觉得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我甚至来不及让他从我心上淡去一些,他就又来势汹汹要给我一通狂轰滥炸。

    我抓住妈咪手,我用央求她的语气说,“我不想过去,换个人吧,粱媚不在,唐筝在,总能有他看得上眼的。”

    “你以为这挑白菜呢?纪老板那是什么人物啊,还用我跟你说?随便塞个姑娘他能满意吗,他都开了口要冯锦过去陪,你不去,你这脸可栽得够狠,纪老板垄断了整片华南的天,你把天捅破了,以后还打算活吗?”

    我咬住嘴唇用手蒙住脸,任凭妈咪怎样讲,都说服不了我过去,越来越多的姐妹儿听到消息聚集到走廊,有的甚至以去卫生间为借口从包房客人局上出来,想要看看从没正儿八经真面目示人的纪容恪到底什么样,她们在八卦了一阵后,都把目光移到我的方向,不知道在议论什么,妈咪不再和我商量,而是以强迫的方式扯住我手腕,将我往那边拖。

    我走出去一半,和那群姐妹儿擦肩而过,她们堵住了去路,每张妆容精致的面孔上都充满了猜测,纪容恪点了冯锦,成了卡门宴今晚最高调的话题。我听到有人直接大声说为什么没找白茉莉和梁媚,我早就过气了,难道纪老板是慈善家吗,专门可怜没人要的。

    妈咪拉着我手忽然停住,她扬起手臂往那个挑事的小姐脸上扇了一巴掌,“嘴巴不干不净,还想伺候纪老板,别脏了卡门宴的地盘。”

    那名小姐不是妈咪手下的,她是一组的,一组本身就傲气,白茉莉和唐筝撑起了卡门宴公关部的半边天,二组除了梁媚,没有拿得出手的红牌,妈咪干不过一组的妈咪,但打个一组的小姐这点权利还有,她看到那名小姐不服气,捂着脸翻白眼,嘴里骂骂咧咧,妈咪又扬起手臂往她那半边脸抽了下去,小姐彻底急了,她反手推了妈咪身子一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带出了几个红牌?纪老板点她又怎样,还不是霍老板使劲塞的,谁都知道有钱有势的男人到了卡门宴都是找茉莉姐和唐筝,谁会要她一个不入流的?浑身没什么地方是宝贝,还打着不陪睡的幌子,我看到多少次了,她出入霍老板办公室,根本就是发骚发浪!”

    妈咪本身和小姐不会动手,可一旦动了,再红的牌儿也不能还手,这是规矩,妈咪虽然手底下没几个撑得住场的,但这份委屈没受过,又是在这么多小姐公主的注视下,她被栽了面儿,以后还管不管得了别人了?

    妈咪一把扯住那个和她犟嘴的小姐的头发,朝着墙壁狠狠一撞,那小姐捂着磕流血的脑门儿哀嚎一声,圈圈吓傻了,妈咪盯着那缓神儿的小姐看了一会儿,见她不再折腾,她才转身拉着我继续往外走,可我们走出没两步,旁边围着的几个公主忽然捂住嘴巴尖叫出来,拼命往两边闪,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头,那个被打了的小姐举着她的一只高跟鞋朝我们砸了过来,妈咪走在我前面,所以我是第一个遭殃的,我本能用手举过头顶护住脸,一阵急速的风声呼啸着擦我耳边掠过,接着砰地一声,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撞到了墙壁,又滚落在地上,人群里的尖叫在一阵剧烈高潮后变得鸦雀无声。

    我睁开眼,那名小姐手腕被何堂主死死握住,她手上鞋也甩飞出去,何堂主盯着她语气阴森森说,“你要砸谁。”

    小姐没见过他,但被他脸上的煞气吓住,她说不出话来,惨白着一张脸,可她还没有沉默一秒,何堂主手上用了力,她痛得闭眼惨叫出来,叫声凄厉而惊悚,吓得周围小姐都捂住耳朵,有的干脆随便冲进一扇房间关住门。

    “我问你要砸谁。”

    那名小姐说砸妈咪,何堂主这才一点点松开了手,他盯着小姐痛苦而扭曲的脸,“不是要砸冯小姐吗。”

    风月场上的人,最会看眼色,那名小姐立刻醒悟过来,她赶忙说不是,何堂主嗯了一声,他掸了掸手掌心,“不是就好。”

    他转过身看向我,他走过来十分给我面子的朝我微微鞠了一下躬,“冯小姐,纪先生在包房等您。”

    到了这一步,我去不去也要去,妈咪早就激动得不行,她指着我在卡门宴翻身了,虽然捧白茉莉和唐筝的人多,但真正像纪容恪这么吃得开的混黑白商三道,却寥寥无几,纪容恪没有接触过金苑之外任何一家会所的小姐,仅凭这一点,就足够妈咪出去吹嘘几个月。

    她拿不准我性子,在她眼里我和神经病没两样,到手的钱不赚,到手的男人不勾,她担心得不行,生怕我拒绝何堂主惹怒了那位等在包房的财神爷,妈咪在她裙摆下不着痕迹的死死掐住我手,险些把我手掌心掐破,以此来提醒我,不该做的傻事千万不要做。

    我深深吸了口气,“纪容恪那边…”

    我话还没说完,妈咪差点掐断了我手,她对何堂主赶紧打圆场说,“喊错了,是纪老板,冯锦白天发烧了,昨晚喝多了酒,又受了寒,您千万别当真,口误。”

    她朝我挤眉弄眼,如果她此时手里有把刀而杀人不犯法,妈咪一定手刃了我。

    何堂主没有理会她,他对我说,“纪先生妥协到这个程度,冯小姐还是不要再执拗了,他从不给别人台阶,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破了例。”

    妈咪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在旁附和,“对,纪老板第一次到卡门宴当贵宾,之前白茉莉也和他接触过,都是跟着霍总一起吃饭,冯锦你要知恩图报,谢谢纪老板赏脸。”

    妈咪将我朝前推了一步,我脑子都被吵炸了,只要能摆脱她唠叨让我陪老虎我都干,何堂主在前面带路,我跟着他来到一楼靠近花池位置的大包房,这是卡门宴所有钻石包里最奢侈最齐全的一个娱乐套中套,里头包含了k歌房、棋牌室和总统套,一晚上不喊小姐只加一个全套酒饮果盘也飙价到了三万九千九,何堂主停在门口,他没有动,耐心等我准备好。

    我心都在这一刻跳出了嗓子眼,我隔着那扇门隐约听到了霍砚尘逢场作戏的笑声,还有他说话,低沉冷峻的声线仍旧是我熟悉的纪容恪。

    一切都没有变。

    可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一天犹如一个世纪,我才知道这话怎样讲。

    我咬了咬牙将门推开,两名包房公主跪在地上摆果盘开酒,霍砚尘正在点烟,他余光瞥到我,不动任何声色,仿佛我不存在,左手指尖熟捻得按压下去,打火机蹿出一丝淡蓝色的火苗,几乎把那颗烟吞噬。

    纪容恪偏头看向门口,他唇角笑容还没有完全散去,如鹰隼的眼神长久定格在穿着红色旗袍的我身上,他坐在整个k歌房最阴暗的角落,彩色灯光在他头顶旋转掠过,却没有停留,我看不真切他面容,只感觉到他一直没有移开目光。

第九十章 把他的凉薄焐热() 
何堂主站在门口将纪容恪头顶的彩灯关上,包房内的光线立刻不再那么浑浊得眼花缭乱,正中天花板吊着的一盏橘黄色暗灯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地毯上,无限拉长再拉长。

    霍砚尘终于把烟点着,他仿佛在这个过程中做了一个慢动作,平常几十根烟都点燃了,今天连一根都点不完,他右手肘撑住膝盖,默不作声的吸了一口,对这场好戏保持观望。

    不过一天不见,就一天而已。

    怎么纪容恪好像瘦了那么多,他下巴上的胡茬经过漫长的一天滋长出来,没有来得及刮,我最讨厌留胡子的男人,我觉得那很脏,而且将整个脸都变成了原始森林,就像头发经过风吹雨淋没有洗过,粘在一起乱糟糟的,但纪容恪的每一副面孔我都觉得好,可又说不出哪里好。

    何堂主在过来包房的路上跟我说,他白天在赌场压阵了一天,那边有很多人闹事,听说九叔到了,知道纪容恪忙于招待没时间管场子,就大肆动众闹得人仰马翻,从赌场刚出来就立刻赶到卡门宴。

    可我看他不只是忙了一白天,他大约夜里也没睡好,他脸颊有些塌陷,眼圈周围没往常那样光彩照人,塌陷的颧骨将他原本就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变得更深,他头发抹了发胶,从头顶一直梳到后面,非常黑亮的背头,发丝上面一闪闪的,有亮晶晶的东西,像一颗颗小钻石,或者误落凡间的星辰。

    他身上的白色衬衣白得耀眼,身侧放着脱下的藏蓝色西装,领口系着琥珀色条文领带,他腕子上没有戴手表,他疏冷阴沉的气质中有一丝颓然,一丝不属于纪容恪的颓然。

    妈咪见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揣着心思在想什么,目光从对方脸上流连而过,谁都装哑巴,妈咪见识了这么多客人,没见过这样难拿捏的,不张嘴就听不出喜好,就难以哄他高兴,自然留不住这个客人,不会再有第二次光顾,可眼下妈咪并不了解我们之间错综复杂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只想着自己把所有宝都押注在我身上,以后能不能在卡门宴扬眉吐气干掉一组妈咪,能不能把我扶持到最红的位置,就在这一晚纪容恪是否对我满意,愿意下次再来。

    纪容恪不肯张嘴,她只能用她在风月场上练就的三寸不烂之舌诱他说话。

    妈咪推了我一把,让我过去倒酒,她招呼着让跪在地上摆果盘的公主出去,别打扰纪先生清静,那两名公主当然不肯,是霍砚尘招呼进来伺候的,谁也不愿放过这能被纪容恪看上眼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们平时有多听妈咪的话,多拍妈咪的马屁,今天就有多不理不睬骄纵无礼,妈咪估计以为自己出门没看黄历,是不是个人就敢和她诈刺儿,她朝门口服务生使了个眼色,两名等待上酒的服务生从外面保镖群中挤入进来,将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动作慢悠悠的公主架起,往外面拖,霍砚尘视而不见,纪容恪还在看着我,从我进来他的目光就不曾移开,我不知道自己哪里让他不满了,他望着我的眼神似乎有一丝不悦。

    “妈咪,是霍总让我们进来伺候的!”

    其中一个公主用手指抠住门缝,她十分不甘抱怨,眼睛始终瞟着纪容恪,妈咪理也不理,直接甩手示意服务生带下去,包房里安静下来后,她笑着把我往前面推,眼睛狠狠剜了我一下,“纪老板,您也不常来,冯锦这边是前不久刚过来的,她…。。”

    妈咪还没说完,纪容恪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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