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家最赚钱的子公司,将大部分股份抛售获取金钱,注入到贺归祠最为隐秘的海外帐户上,为他加持了一项重罪。同时洗净了一笔内部运作资金,把最惹人注目也是唯一以贺归祠身份注册的母公司掏空为一个躯壳,只维持着最基本的运转,转移调查组的视线,引向海外的追缴中,丢给他们最肥美的诱饵,也让贺家再无翻身余地。
恐怕贺归祠到最后都不知道海外户头多出来的几个亿来自于何处,却成为了扳倒他的致命一击。
贺氏虽然看似遭遇了巨大损失和重创,但损失全都归为贺家头上,最多宣告破产,不会殃及到被纪容恪迅速脱离并购开来的子公司,纪容恪以完美的金蝉脱壳赚取了巨额暴利,并且成功将贺氏改头换面据为己有,充盈了纪氏更庞大的资本,也让他在华南的地位无可撼动。
第二百一十五章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3月6日,法院针对此案第一次开庭。
我站在被审判席,旁边是我的委托律师,身后站立一名持枪刑警,面朝法官坐席,贺渠为了避嫌,不担任此次主宣判法官,三名法官皆为陌生人,并且与贺渠私交微薄,以防止暗箱操作,打情分牌。
由于此案涉及内容过于隐晦,故而不接受旁听,秘密开庭。
在开庭前两分钟,纪容恪与贺渠同时出现在正门入口,他们各自带着一名助手,十分沉默落座于旁听席首排。
在一系列程序结束后,我的律师进行最后辩护,他引用西方案例进行了陈述,并在阐述完毕后对法律进行了赤裸的苛责与质疑,他提到,“法律与道德的死亡之吻,会将人性残存的仁义碰撞得灰飞烟灭。社会舆论将好人坏人划分得如此残忍,坏人毫无立足之地,好人只通过一件事就能享尽八方爱戴,我方当事人所伤害的都是对社会危害极大的坏人,法律没有及早对他们进行约束和防控,使他们聚众成为一个组织,一颗散发毒气的毒瘤,我方当事人不连根拔除,也会有别人,难道就任由毒瘤侵害全身吗。试问如果制造高庄恶性事件的是警方其中一员,是不是就要得到勋章而不是苛责了?至于新标码头战争,两方恶霸交锋,我方当事人作为拯救这场暴力事件的关键所在,使码头其他无辜工人免遭毒害,制止了更加残暴血腥的发展,我认为应该另当别论。”
贺渠的助手不知是不是在贺渠授意下,他忽然在旁听席说,“那么袭警也算是功劳吗。按照辩护律师的意思,她不杀,也会有别人来杀?”
“请保持旁听席的安静。”
法官蹙眉制止那名助手的发言,纪容恪毫无收敛,他目露凶光,“什么狗都来放屁,拿这里当你家厕所吗?管好你拉屎的屁股。”
“肃静。”法官眉头蹙得更深,助手脸色一阵青白,贺渠沉默无语,并没有和纪容恪发动口角,只是面无表情扫视了助手一眼,纪容恪翘起一条腿,一副流氓出山的表情,继续看向庭上。
律师朝审判席点了下头作为示意,“我方当事人是一名孕妇,孕妇存在极大的精神波动,她与死者警员之前相识,这也是为什么死者毫无防备与她会面,且竟然死在一个毫无攻击之力的孕妇手中。我方当事人受了极大舆论委屈,我通过多次接触,了解到她性格使然造成她给人留下并不好相处的假象,但对于侮辱亵渎她为女魔头之类的流言,我认为法官先生明察秋毫,不会相信。回归正题,以上两点证明死者与我方当事人私下关系非常融洽,而我方当事人也无意下手,是对方的言辞激怒了她,没有顾虑到一名情绪波动很不稳的孕妇心情,两方发生争执,才会出现这样的悲剧,我方当事人属于过失伤害,并不存在故意枪杀的指控。”
法官伸手制止律师的辩护,他看向我,“是这样吗。”
我听到身后旁听席传来纪容恪的轻咳,贺渠声音很低问他,“纪总风寒吗?”
纪容恪说,“有狗毛呛了我。”他说完笑着补充,“狗毛似乎就来自贺先生的方向,贺先生不愧是法官,出行还带着一身毛来防御。”
贺渠当然听得出他故意诋毁,他没有接茬,他也说不过嘴巴狠毒的纪容恪,旁听席再度沉默下来,纪容恪脸上笑意话音落下后一瞬间冷却,变得阴寒刺骨,我感觉得到他在凝视我背影,目光殷切我焦灼,仿若要刺穿我,我身上起了一层汗,我保持镇定点头说,“是这样。”
法官翻阅了我的证词,“为什么三份证词内没有提及你是情绪波动下的过失。”
我抬头看他,“可我也从没说过我是故意行凶,我只说我在楼顶杀了卫坤,他没有反抗,就被我枪击而亡。在我杀他之前,我们说了很多,也的确是在说话过程,他惹怒了我,我才会暴躁难以自控,但我事后也后悔了,否则我不会选择自首。”
法官听到后陷入沉默,辩护律师不动声色朝我点了下头,左右副法官面面相觑低声商议后,最后主法官宣布证词略有出入,暂时休庭,择日宣判。
高级人民法院最终审判结果公布当天,纪容恪因为长时间的精神压力和工作重担倒下了,在纪氏办公室陷入昏迷,何一池傍晚接到宣判书第一时间准备将告诉他,推开门却发现纪容恪趴在桌上毫无知觉,他当时吓傻了,在他记忆里,纪容恪除了受伤,几乎没有生过病,他当然直到他最近一个月熬得有多辛苦,不仅是腹背受敌,更是饱受精神摧残,冯锦的自首摧垮了他最后一丝净土,他对这个女人又恨又爱,又怨又怜,交织的感情内心的挣扎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他还不肯休息,仍旧日以继夜,何一池永远记得他那晚凌晨他问伏案办公的纪容恪,为什么要这样逼迫自己,不肯停歇。
纪容恪放下文件,他抬眸看着何一池,眼底满是血丝,疲惫得不成样子,他声音嘶哑说,“她总在我眼前不停转,像跳舞那样。”
何一池当时眼眶倏然红了,他不知道该怎样惊醒纪容恪的梦魇,还是这场噩梦将会一直持续,到天荒地老,到皱纹满溢。
纪容恪被送往医院,在途中一直陷入昏迷,何一池担心他出事,第一时间通知了贺润,她赶到医院时纪容恪刚被从急救室送入病房输上点滴,昏昏沉沉的睡着。
她吓得不轻,匍匐在床畔握住他的手,轻轻呼唤他名字,他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他蹙着眉头,恍恍惚惚的呓语,始终不曾回应。
贺润询问护士他怎么了,护士将诊断报告给她,“并没有大碍,纪先生劳累过度,有些低血糖,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贺润松了口气,护士托着药盘离开后,何一池把判决书放在床头,他欲言又止,只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纪容恪愣神。
贺润打了盆热水,将毛巾浸泡在里面,拧得半湿不干,她叠成方块轻轻擦拭着纪容恪满是冷汗的额头,她说,“他做恶梦了吧。”
何一池嗯了声,可不是噩梦吗,等到纪容恪醒过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结果,他会不会听到后吐血晕过去。
贺润想问,又怕何一池怀疑她别有用心,她目光始终扫向放在床头的判决书,那纸张合着,一条长长的深深的叠印,她舔了舔嘴唇,将毛巾扔进水盆里,重新洗了洗,漫不经心说,“结果出来了吗。”
何一池说出来了,贺润抬眸看他,“什么。”
何一池深深吐出一口气,“有期徒刑十三年。”
贺润怔了怔,“她是孕妇啊。”
“我们努力过,可得不到监外执行的结果。包括几个月后的生产,都会有狱警二十四小时看守,出了月子继续服刑,一切都在监内。”
贺润手上动作忽然一滞,华南省的女子监狱设施很好,也有过重刑孕妇监内生产的前例,可纪容恪这样大的本事,怎么就保不出一个冯锦呢。
她太固执,太倔强,也太不给自己留后路了。
贺润试探问何一池,“不能上诉要求改判吗。”
“可以,但我问了相关法律人士,对这个案子他们都认为上诉改判的可能不大,还是会维持原判。我们连监外生产的要求都批示不了,可见上面对这个案子还是非常重视的,十三年算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
“这样啊。”贺润眼神有些迷离涣散,她侧身盯着窗子与床头之间微微散开的月光,十三年。
她婉转的叹息在心里低低回味,十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年冯锦三十七岁了。
她垂眸看着忽然间脸色平静下来的纪容恪,他眼角氤氲着一丝湿润,这湿润刚才没有,晶莹得反光,又浑浊得心伤。
她眉骨跳了跳。
十三年后,他五十三岁了。
这岁月当真不值钱,竟廉价得只剩下了一张纸。
十三年啊,四千七百四十八天,十一万三千九百五十二个小时,数不清的分分秒秒,道不尽的日日夜夜,看不穿的情仇长空。
他怎么熬呢。
他非要瘦成什么样子才罢休。
他非常同她一起折磨自己,才算是快乐吗。
贺润坐在床边,她将身体压在他胸膛,安静聆听他沉稳轻细的呼吸,这具身体多滚烫,可他怀里的温度却不属于自己,从来都不属于这世间除她之外的任何女人。
何一池转身要走,她忽然声音淡淡的喊住他,“容恪在冯锦之前,还爱过别人吗。”
何一池脚步一顿,他眼前倏然闪过那个叫白茉莉也曾明媚温柔的女人,在冯锦出现之前,他一度以为她是纪容恪心上的朱砂痣,是让他滞了心跳的往昔,更是他至死不能忘的情疤,可后来的后来,什么时候变了。
他面对她不再惆怅,他眼底找不到一丝缅怀与恨意,她像是可有可无的影子,在他眼前怎样晃都激不起半点涟漪,他不愿再看她,他经过她身旁,走得越来越快,越毫无眷恋。
何一池仔细想过,是什么促使他变了,他那样重情重义,在这段感情最初消亡的日子里,他也痛得险些死掉,他曾站在瓢泼大雨中质问苍天为什么,他曾为了她攀附九叔而舍掉自己这口气,在华南拼得不要命,可他什么都有了,他眼中也再没有她了。
而是另一道倩影,另一张面孔。
也许白茉莉比不了冯锦万分之一吧,多年后他历经人世沧桑,看遍世事无常,还愿意那样深刻的去爱一个女人,毫无保留的给予他所有真心,她才是他心尖上真正的朱砂痣吧。
何一池说,“爱过,但不深,顶多是一道岁月的痕迹。”
贺润笑着勾了勾唇,“谢谢。”
贺润这一觉,睡得非常香甜,她凌晨醒了一次,发现自己仍旧靠在他怀中,死死握住他的手。
纪容恪安详的面孔在她眼中那样好看,那样迷人,是这世上一切都比拟不了的风景,她忽然觉得她要感谢冯锦,她用十三年的时光给了自己机会,给了一片安稳,十三年呢,冯锦一样会成为他的过去,就像他曾爱过的那个女人,随着时光流逝消弭为微不足道的痕迹。
还有什么比时间更强大,更让人无法抵抗。
贺润做了这样的美梦,一梦就是一夜。
第二天早晨她在一阵护士的叫喊中清醒过来,她躺在略微狭窄的病床上,孤零零的只剩自己,她立刻察觉到纪容恪不见了,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护士问她病人呢,她呆滞而恍惚的摇头,她吓得大叫一声容恪,梦一夕之间碎得一塌糊涂。
何一池提着粥从外面进来,正碰上她们最慌乱手足无措的时候,贺润哭着扶住他手臂,告诉他容恪不见了,何一池蹙眉问什么时候的事,贺润说不知道,她凌晨三点醒来他还在。
何一池垂眸思付了片刻,他骤然想到今天是冯锦移交女子监狱的日子,他立刻看向床头,那张判决书被打开,角落还有一丝着力的抓痕。
他将粥递给贺润,“我知道容哥在哪里,我带他回来。”
何一池说完往病房外跑去,贺润追出去几步,朝他背影喊带我一起走,可何一池根本顾不上,他也没听到,他满脑子都是纪容恪身体还很虚弱,但外面风有些寒。
贺润殷切的目光里,他只一眨眼便消失得彻彻底底。
何一池马不停蹄驱车开向华南唯一的女子监狱,一路上他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直到他终于将车驶向一片荒凉又幽僻的空地,他急不可耐解开安全带推门下去,远山的钟声静静敲响,一丝空旷的禅意。
昨晚下了雨,淅淅沥沥下了半夜,空气闷得让人窒息,这是一年冷春,彼时依旧寒风凛冽。
一片枯黄又瘦弱的草木中,何一池终于搜寻到那个落魄无比的背影。
他站在潮湿的土地上,衣服皱皱巴巴,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何一池看到他下巴上滋长出很多胡茬,他那样爱干净的人,竟忘了洗脸,何一池跟了他多少年啊,从没见到过如此狼狈的纪容恪,他怎么允许自己这样憔悴。
他忽然觉得鼻头一酸,他朝纪容恪走过去,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他声音嘶哑得好像涂了几层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与哽咽,“我没赶上。”
只这四个字,何一池忽然就滚下了男儿泪,他握拳抵住唇,哭得压抑又心酸。那辆押解女囚的车,还停在一个最显眼的位置,在雨后的晨日,一层薄薄的雾霭里,几名持枪武警从大门里出来,有条不紊进入车中,一路开出,经过望眼欲穿的纪容恪身前,他所有的隐忍安静,终是在这一刻爆发崩溃。
“一池,我晚了十秒不到。”
何一池红着眼睛说我知道,这思念折磨得纪容恪不成人样,他塌陷的眼窝里涌出一滴滴浑浊的热泪,何一池说,“还有机会,我们可以探监,容哥,我陪你,很快的。”
纪容恪颓败得似乎被全世界所遗弃,他平静仰起头,注视着天边腾飞越过的白鸽,一句话没有说。
十三年,南极的冰又消融了那么多,十三年,他不再是意气风的他,她也不再是娇艳欲滴的她,这漫长的岁月隔着多少。
纪容恪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一池,帮我带一句话进去。”
何一池说好。
他从口袋里摸笔,想要记在掌心,可他怎么都摸不到,他正在翻找时,纪容恪忽然说,“不管时间多漫长,她也不会是第二个白茉莉。”
纪容恪番外 一 伏龙山少年郎()
1987年冬天,华北省漫下一场五十八年来的特大暴雪,打破了半个世纪的记录,一天一夜不间断的持续暴雪将整片巍峨的伏龙山笼罩在一片皑皑银装内。
这是一座肃穆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山脉。
确切说它不是一座,而是一片,一片由无数座独立的山峰勾连而成的庞大山脉。它形状看上去犹如翻滚的波浪,它的存在让这片辽阔繁华的土地也变得黯然失色无比渺小。
伏龙山是华北省第一山,山涧陡峭毗邻深海,连绵起伏一眼无际。
在伏龙山半山腰的群宅内,坐落着华北省赫赫有名的九龙会。
九龙会盛起于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当初仿若一道晴天霹雷,炸得山河动摇,惊得八方群叹。
当家人费九叔年逾四十,地位可谓风光无双。他唯一的遗憾就是膝下无子,空有庞大家产却难有后人继承衣钵,江湖中没有人了解他的过去,只知道九叔广交好友,四方通吃,早已是这片土地无可撼动的存在。
伏龙山易守难攻,东西都是悬崖峭壁,南边有海,只剩下北边勉强行路,可日夜都有数十名下属驻守放哨,想要突围难如登天,有人闯入也插翅难逃。盘踞伏龙山的九龙会,将地势作为最大的保护屏障,自然高枕无忧。
道上都说九叔聪慧,是只老狐狸,贪得太狠了,也做得太绝了。算计天算计地,最后也被因果轮回反算计得断子绝孙。
九叔当然知道没有儿子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他除了暗中收养义子为自己留退路,也会每五年召开一次庞大的海选,纳入十名都百名不等的年轻手下,为九龙会注入新势力。
这些手下大多是外地流浪到华北、没有父母的孤儿、亦或者家境贫寒辍学的少年郎,长相清秀端正,机灵矫健,一双眼睛透着不符年纪的心机与城府。
大雪初停后的伏龙山人影稀疏,几名黑衣男人手持扫帚清理台阶上的积雪,寒风凄厉狰狞,嘶吼与呼啸之中,低低的屋檐上雪花被卷起,成片的簌簌刮落,漫了天地间一层冰霜白雾,仿若一帘水幕。
厅堂内硕大的鼎炉燃着一缕檀香,香味很浓郁,闻不惯的人呛得咳嗽,闻得惯了,就像是吸食了毒品,一时不点都受不得。
一名中年男人穿着月牙白色的唐装,下面一条黑色绸裤,他手上拿着两枚红木制成的核桃,正十分悠闲转动着,似乎在等什么人,不多时厅堂后方垂着的竹帘子被挑起,一年轻的手下匆忙走过来,在他身后鞠了一躬,“九爷,您找我。”
九叔偏了偏头,他长得十分阴森,那双眼睛笑也是狠,不笑更是狠,黑紫色的厚唇嵌着一颗红痣,眉毛浓得似乎着了几笔墨汁。
这张刚毅凌厉的五官越是年轻看得越是明显,他每一丝毛孔都透着对世俗与人海的算计,让人看一眼便觉得胆寒。
“招了多少。”
手下把头垂得更低,“回九爷的话,一千多名。”
“怎么这么多。”
“这一次过来应选的小孩儿们资质都很好,堂主也不知道怎么选,生怕丢了最好的,哪一个都舍不得弃,层层关卡后剩下了百余个,这百余个都飒利机灵得很,稍后带上来九爷您过目就知道了。”
九叔听了十分高兴,不怕好苗子多,就怕找不到。
九龙会半年前经历了和另外一波人马的对峙战役,在原始森林里头,环境恶劣下打了整整半夜,最好的一支队伍全军覆没,死的死没的没,可九叔最稀罕那批人,都是二十出头模样端正的小伙儿,他本想从中挑出一个做副堂主,培养为最忠诚的心腹,没想到命这样薄,九龙会太惹人注目,没有几十个顶尖的手下撑着,他也一样没底。
“最好的叫什么,有印象吗。”
手下蹙眉想了想,“有个姓纪的,资质最好,不知道能不能调教信服,他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