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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观四年四月中旬,桃源村的桃花盛开,花瓣飞舞,花香弥漫,就算在李府也能从春风中闻到一阵阵袭来的花香,原本应该是士子吟诗作对、美妇谈笑,热闹非凡的桃源村今日却空无一人,只因今日乃是颉利被押解进京的日子,长安城的士子和美妇们都在等着看阶下囚。
就连李道宗和房杜三人昨日也来了桃源村带走了自己的儿子,李宽索性放了假,想要去看那就去,除了庄子中的宿老之外,也就只有李宽主仆和苏媚儿主仆四人留在了桃源村。
抬头看了眼春日的暖阳,李宽生出了春游的心思,想到便做,所以李宽叫上了府上的三人,他自己手里拿着茶具,苏媚儿手里提着一包炒茶,绿儿手里拿着凉席,怀恩怀中抱着小火炉,四人慢悠悠的前往桃花林。
待绿儿铺上凉席之后,李宽便躺下了,春风拂面,花香袭人,真是一个难得的大好时光,李宽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桃花香,青草香,身旁美人体香,夹杂着泥土的气息扑鼻而来。
怀恩在不远处的石桌上生着小炉子,绿儿从李家沟中打起了溪水清洗茶具,苏媚儿仰头看着桃林中中盛开的桃花,脸上也不由的泛起了朵朵桃花,李宽睁眼笑道:“花再美也不及媚儿美。”
自从和李宽相识以来,苏媚儿从未听过李宽说这样的话,俏脸顿时红了,连忙转头看向了别处,至于怀恩和绿儿一本正经的忙着手中之事,只是微微裂开的小嘴和抽搐的脸颊,可以看得出他们两人很想笑。
“陪本王躺会儿。”
李宽再次开口,苏媚儿的小脸红到了耳根,但苏媚儿没有拒绝依言躺在了李宽身边。美人在侧,李宽却没有心猿意马,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了苏媚儿蜂腰,然后闭上了双眼。
不久,一阵茶香扑鼻来,抽动了两下鼻子,李宽睁开了眼睛。
“王爷(苏姑娘)喝茶。”怀恩笑道。
轻啄一口,苏媚儿忍不住称赞道:“殿下研制出来的炒茶别有一番意味,入口带着略微苦涩,咽下后口中却带着一丝甘甜,这一杯清茶好似人的一生,人生清苦却总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说完,苏媚儿看向了身边的盘腿而坐的李宽,眼神之中全是柔情蜜意,从这一杯茶之中她好似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品茶即是品人生。”李宽微微一笑。
话音落下,桃林深处便传来一句,“好一句品茶即是品人生。”
李宽一愣,随即一怒,老子好不容易有时间和妻子柔情蜜意一会儿,谁特么又来打扰啊!举目望去只见徐文远携老妻和孙儿从桃林深处走来,身后还有一位身穿道袍的孙道长。
“小师叔。”徐宏毅带着笑脸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李宽身边,见到脸红的苏媚儿笑道:“原来,哈哈。”
“小屁孩,一边玩蛋去。”李宽起身,待徐文远夫妇和孙道长三人走到近前行礼道:“弟子见过两位师父,见过师娘。”
“今日所有人都去长安城看颉利了,徐师父为何没去?”三人落座,李宽望向了徐文远,至于孙道长,向来对这些事不关心,李宽没有多此一问。
“阶下之囚,为何要看,况且为师早已远离朝堂,看与不看有何区别?倒是你小子,陛下召集满朝勋贵官员等着看颉利磕头臣服,你小子贵为皇亲,此时却在桃林嬉戏是何道理?”
话音一落,苏媚儿的俏丽又红了,徐夫人便狠狠瞪了徐先生一眼,然后带着孙儿和苏媚儿观赏桃花去了。
“弟子这不是在守孝嘛,况且徐师父也说了颉利乃是阶下之囚吗?对弟子来说同样不值得一看,还不如在桃林中享受一下宁静的时光好。”
“你小子毕竟是······”
徐文远的话说到一半,孙道长突然开口道:“好茶,徐老头你也尝尝。”
被孙道长这一打岔,徐文远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言,孙道长的用意他能明白,李宽的守孝之言只是借口,但是这也说明了李宽将李母难产之事归结到了李世民身上,想要让李宽进宫为李世民庆贺很难,毕竟李宽和李世民两人之间的种种恩怨他一清二楚。
端着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此茶确实别有一番风味,这就是你小子最近弄出来的炒茶?回府之后送些茶叶到为师府上。”
“弟子回去之后就给您送去。”见到徐文远老怀宽慰的笑容,李宽笑道:“此茶确实不同于平日喝的茶那般五味杂陈,但徒儿却认为此茶才是真正的茶,品茶即是品人生,此话确乃徒儿肺腑之言,人生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都说百味人生,其实人这一生哪有百味,归结起来也就苦、甘二字而已。如同媚儿所言,人一生之中总会遇到苦楚,但总有苦尽甘来的那一天。”
“好,说的好,你小子能有此见识不枉为师教导你多年。”徐文远大笑。
“徐老头,咱们可得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不枉你教导多年,宽儿从小便拜了老道为师,要说教导多年那也是老道,与你何干?”打击完了徐文远,孙道长还不忘身旁的李宽,笑问道:“徒儿,你认为为师这话是不是在理?”
“徒儿去看看师娘。”李宽舔着笑脸,然后溜之大吉了。
看着李宽的身影两老头儿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从他们的眼神中能看见满意与宽慰。远处的李宽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体会到孙道长的用心,孙道长插科打诨无外乎还是为了他,毕竟人生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孙道长只想要自己的弟子活的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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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意气风发的李世民()
不同于桃源村的清幽宁静,此时的长安城人满为患,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场面嘈杂不堪,谈论的全是颉利何时进长安,他们已经等不及看阶下囚的颉利。/p》
“来了,大军归来了。”明德门外突然响起大吼之声,然后一人一句开始从明德门传进长安城,原本城中便已嘈杂不堪,现在更加沸腾。/p》
群情激奋,众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颉利穿着一身破烂,浑身臭,头戴枷锁被关押在囚车之中的场景,只可惜这些都是大家所臆想出来的场景。/p》
事实上,明德门外的颉利衣着华丽,骑着高头大马,身上还有一股清香,若是勋贵人家就知道这是用过澡豆之后出来的味道。高头大马、衣着华丽,本应意气风,但是颉利脸上只有灰败之色,毕竟从伟大的突厥可汗变成了阶下囚,他的内心能高兴才怪。/p》
遥想当年,颉利带着二十万突厥骑兵打的李世民俯上供,现今却沦为阶下之囚,落得遭人围观的下场。颉利作为一任帝王本该有自己的骄傲,本该对着围观的百姓怒目相视,但是他好像被李世民打破了胆子,看着围观的百姓,听着百姓的怒骂之声,低下了脑袋,帝王的威严被他自己踩在了脚下。/p》
尽管颉利骑着高头大马、衣着华丽,尽管有大唐将士守卫在颉利周围,尽管晃晃威严不可而视,但是城中的百姓好像并无畏惧之心,将早已准备好的臭鸡蛋烂菜叶朝着颉利扔去。/p》
原本身上还带着澡豆的香味,刚进城便已臭不可闻,而守卫在颉利一旁的将士也遭殃了,毕竟百姓又不是投射高手,难免会失了准头。/p》
遭殃的士卒没有对群情激奋的百姓的怒骂,而是狠狠的盯着马上的颉利,恨不得将他扒皮熬油点天灯。/p》
从明德门到朱雀门,颉利不知道挨了多少的臭鸡蛋、烂菜叶,往日早已经习惯了臭味的他,此时却肠胃翻涌忍不住想吐,坐在马上吐还不过瘾,所以他勒住了马缰,翻身下马,在朱雀门前佝偻着身子狂吐不止。/p》
此时的百姓哪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捡起地上的碎石便朝已经吐得蹲到了地上的颉利扔去,浑身的疼痛让他恍若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充斥着心头,原来这就是汉人所说的成王败寇。/p》
北征大胜,所以李世民是王,既然是王那么想要怎么庆祝都可以,所以他带着后宫的妃子,带着儿子女儿,带着满朝的文武大臣,邀请了李渊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在皇城之中等着颉利向他跪拜。/p》
朱雀门到承天门之间便是所谓的皇城,皇城之中有块空地,这块空地那是出征誓师的地方,可以想象这块空地有多大,但是现在却显得有些拥挤,勋贵、皇子,后宫众妃,无不带着笑脸等着颉利的到来。/p》
没等多久,颉利进门了,只见颉利鼻青脸肿,额头上鼓起了大包,披头散,鲜血顺着脸上的皱痕流淌,华丽的长衫上满是腥臭无比的鸡蛋液,浅红色的蛋壳和腐烂的菜叶沾满了全身,一阵春风吹过,远处的勋贵、妃子、皇子忍不住呕了几下,不断的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p》
看着颉利样子,李世民的脸色很不好看,毕竟颉利也是一任帝王,被他视为大敌,也算是一位雄主,不应受到这样的耻辱,能折辱颉利的只有他李世民。/p》
“带颉利可汗下去梳洗。”李世民没追究颉利为何会变成这样,因为他知道这些杰作出自百姓之手。/p》
不久,换过一生服饰的颉利再次被带来了承天门外的空地。/p》
欢庆仪式正式开始,一群群的舞女鱼贯而入,宫廷乐师各司其责,乐师敲响了大鼓,大鼓震天响,传声上百里,气势雄浑,感天动地。/p》
响起,空地上的将士和百官忍不住大唱出声,随即空地上的舞女开始舞动手中的舞剑,气势恢宏,百官看得激动不已,兴奋异常。/p》
一曲舞罢,兴奋异常的将士和百官跪伏,恭贺道:“陛下圣明,大唐万胜。”/p》
随即长安城中也响起了陛下圣明,大唐万胜的口号,上万人使劲吃奶的力大吼,吼声震天,声传百里,高坐于上的李世民意气风,下意识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李渊,是向李渊炫耀还是向李渊表示他没有辜负皇位,这就不得而知了。/p》
“陛下,臣早就听闻突厥番民善舞,何不请颉利可汗舞一曲,以示我大唐何突厥亲近之意。”长孙无忌躬身道。/p》
“好,就是不知颉利可汗意下如何?”李世民看向端坐的颉利。/p》
颉利还能说什么,除了答应他能有其他的办法吗?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啊!/p》
草原上的舞蹈向来大气,可那是需要众人一起跳舞才能显示出来的气势,现在承天门外的空地上只有颉利一人上蹿下跳,除了可笑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颉利完全就像似一披着华贵长衫的猴子。/p》
李世民哈哈大笑,当年那个逼得他不得不挥刀斩白马定下渭水之盟的颉利,现在却在他的脚下跳舞,现在的颉利在李世民眼中就像是一条狗,一条向他摇尾乞怜的狗。至于大仇得报后所产生的失落,李世民没有,他有的只是痛快,无比的痛快。/p》
东突厥被灭,他仿佛看见万国来朝、四方拜贺的盛景,他意气风,起身大喝道:“传膳摆宴,今日朕与诸君不醉不归。”/p》
李世民现在确实有意气风的本钱,贞观二年的大旱和蝗灾现在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在李宽计划的帮助下,在举国富户的募捐下,在朝廷的高效率下,遭受蝗灾的灾民赶在春耕之前便回到了家乡,朝廷下了大量的春种,下了大量的耕牛帮助百姓渡过难关。/p》
前年的蝗灾几乎没有多大的损失,李世民很确信,现在少了东突厥这个强敌,大唐只要休养生息两年,他便有足够的粮草和战士开疆扩土,创造出万邦来朝的盛景不是妄想。/p》
回到太极宫,看着笑意连连的文武大臣,看着欢声笑语的儿子,李世民笑容隐去了一些,因为他在这些人之中没见到帮了他大忙的李宽。/p》
确实,李宽对他的帮助不少,当初蝗灾和疫病能尽快的得到遏制,多亏了李宽的计划和药方,就算这次北征大胜也有李宽的功劳,因为武德六年李宽在救治平阳公主时,在军营之中所创的缝合之法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牺牲。/p》
“连福,朕吩咐你去请楚王,为何楚王不到?”/p》
李世民的问话之声很低,毕竟大家都出于欢庆之时,他若是大声问岂不是破坏了现场的气氛,但是与他同坐的李渊和长孙都听见。/p》
长孙神色莫名,而今日难得有笑脸的李渊,咧嘴一笑,“宽儿尚在守孝期间,不宜参加庆宴。”/p》
借口,这只是借口,他还在记恨朕,为了当年之事而记恨朕。/p》
李世民心中怒吼,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扭曲。皇帝嘛,而且还是一个刚刚得到了空前大胜的皇帝,内心的傲气容不得别人对他不敬,就算这人是功劳卓越的李宽也不行。/p》
只是,现在他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惩戒李宽而已。/p》
当过帝王的李渊自然很清楚帝王的心思,而他要的就是李世民对李宽不满,不然他怎么将李宽给弄去岭南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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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298章 陛下圣明()
离百官庆贺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再过两日便是最后一批灾民返回故地的时间,许多灾民却没有离去的意思,三三两两抱团商议。
他们原本就不想回去,在桃源村一带做工可比回家种庄稼强多了,楚王殿下也是和蔼,从来没有坑害过自己一次,当初到窑上做工的工钱涨了一次又一次。
前不久的年节之时,滞留在桃源村的灾民们还得到了两斤猪肉,有些做工好的还得到了一匹绢布的赏赐,楚王殿下说了,就算是灾年也应该让大家过个好年。若是返回老家种地,别说灾年没有肉吃就是风调雨顺的情况下,一年下来也仅够活下去而已。
可是朝廷下了令,灾民们知道自己若是不返回家乡会给楚王殿下带来不小的麻烦,在长安城住了一年多,他们多少听到了一些传言,所以经过灾民们的一番合计,特意推选出了老人妇孺前往长安城求见李世民。
一群衣衫破烂的老人妇孺在长安城中显得格格不入,看着城中路过的长安城原住民和勋贵公子,他们低下了头,就算是他们之中朝气蓬勃的少年也低下了头,只是低下的头不久之后又抬了起来。就像从乡下进城打拼事业的农户,初到大城市之时见到衣着光鲜的城里人难免有些自卑,但是他们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一群乡野之民哪知道皇宫怎么走,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走那就只好询问了。
老人总要比年轻小伙子有阅历的多,灾民中的老汉从人群中找到了回府的魏征,一看就是和善之人,想来也不会为难自己。
“这位贵人,不知您可否知道皇宫的去路?”老汉站在了魏征的面前。
看老汉的装束就知道是贫苦人家,既然打听皇宫的去路多半是因为有冤情了,所以魏征没有给老汉指路,只是说道:“这位老人家,你若是有冤情可与本官说说,本官亲自带您去长安县衙鸣冤?”
“俺没有冤情,就是想问问陛下能不能在长安城做工,不回故地?”老汉的话语有些急切。
这话把魏征给愣住了,虽说大唐经历的大旱和蝗灾,但是有朝廷的大力支持,一家人的生计完全不成问题,哪有庄户不愿意回故地种自己的田地,反倒是喜欢给别人做工的。
问清了缘由,魏征安慰了一群想要进宫求见李世民的灾民,灾民们才出了长安城,因为魏征做出了保证,他会代这些灾民进宫询问李世民。
按理说,魏征任命为秘书监,掌管的是国家藏书与编校工作,像是灾民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属于长安县令的职责要不然就是户部或是工部的职责,跟他秘书监完全没有关系。
不过,谁叫他是魏征呢?若是遇见这样事不进谏,他也不是魏人镜了。
刚从皇宫中出来,又匆匆回到皇宫,像李世民说明了情况,李世民疑惑了,这样的请求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不明白这些庄户是怎么想的,不过大唐的政令不是儿戏,岂能朝令夕改,所以他决定去桃源村看看,听听百姓的心声之后再做打算。
翌日一早,李世民带着魏征和几位重臣来到桃源村,原因不用问了,因为他看见了整整五个装满铜钱的大箱子,在春日的照耀下有些晃眼,李福正带着仆役给灾民们铜钱,领到铜钱的灾民和孩子便走到一边捧起一个老大的粗碗喝着骨头汤,不停的往嘴里塞着粗饼子,一口汤一口粗饼子,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般温暖,甚至一些年纪较小的孩子还有猪骨头啃,他明白这些庄户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了。灾年刚过不久,谁家不是靠着和稀粥度日,只有桃源村才如此大气的让灾民敞开肚皮吃。
长孙无忌看着眼前的情况神色不断变化,他在想是不是应该给李世民提提醒,毕竟李宽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收买人心啊。
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李世民的脸色,长孙无忌很识趣的闭上了想要张开的嘴,能说什么啊?没见着陛下满脸笑容的抬步往福伯方向走吗?
“老奴叩见陛下。”专心钱的福伯见到李世民前来,当即行礼道。
福伯的话音落下,在场的灾民全跪下向李世民行礼,李世民叫起了众人才问道:“李福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李世民手指着一旁的钱箱子。
“陛下,再有一日便是这些庄户返乡的最后期限,所以殿下吩咐老奴今日把庄户们的工钱结了。”福伯回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知道李宽请了很多灾民去窑上做工,倒是没有怀疑福伯的说辞,转头看向了一旁领到工钱的庄户问道:“楚王可有拖欠大家的工钱?”
“楚王殿下仁厚,没有拖欠大家的工钱反而多给了二十文。”领到工钱的人群中出来一个老汉,带着自己的孙儿跪在李世民的面前说:“陛下,老汉今年六十有五了,儿子当年战死了。贞观二年蝗灾,儿媳也饿死了,只留下了老汉和孙儿,若不是有楚王殿下让老汉和孙儿去水泥窑做工,老汉和孙儿早已饿死了,就算老汉和孙儿回乡也无力种地了,老汉就想留在桃源村做工,能养活孙儿能看见孙儿娶妻生子,老汉一生无憾了,求陛下成全。”
说完,老汉已是泪流满面。
看着现场灾民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