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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重生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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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醒来,除了老师的后事,他不愿多说一句话。吴定邦的葬礼办的很是盛大,因为在学术界颇有威望,从全国各地前来吊唁的人很多,再加上他的学生本身也很多。但是大多对阎家充满了愤怒,可是他们看到像儿子一般的阎平,也就都收敛了自己的表情。阎平给吴定邦洗脸,换衣,哭丧,守灵,做了一个晚辈可以做的所有的事情。办完丧礼,他把自己关在里屋子里,不说话,不看书,不理人。等过了一个月,阎平跪到了阎老爷子的门外,求他爷爷让他离开这里,离开家。阎老爷子不忍心看到孙子继续沉浸在痛苦中,就答应了孙子,但是让阎平听他的安排。

    从那以后,阎平就像变了个人,虽然不会不再理人,但是整个人充满了戾气。原来的阎平虽然也比同龄人聪慧,早熟,但是也不失阳光和热情。可是现在的阎平不会多看陌生人一眼,脸上也没有了笑容。整个人像一个历经沧桑的小老头,暮气沉沉。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阎平以为年前出不去了,没想到爷爷突然告诉自己,收拾收拾东西,三天后出发,更没有想到的是,爷爷要和自己一起走。他娘从知道他要离开后,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希望自己改变主意,可是他做不到。等到他离开的时候,他娘哭的肝肠寸断,他只能安慰娘说,他会回来看她的。可是他的父亲,虽然也把他们送出了门,但是阎平没有看他一眼。

第二十二章 老师() 
中午,武招弟教完大家识字后,并未像往常一样回屋稍作休息,而是又坐在了门槛上,她的脑子里都是秦先生。她在猜想他是哪里人,是做什么的,要在这里呆多久。她心中竟然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愫。这种感觉她从不曾有过,上辈子她也交过男朋友,可是也只是平平淡淡的恋爱,没有惊天动地,没有你侬我侬,恋情也只维持了一年,男朋友分手的理由是,她是个好女孩,可是他们在一起,他感觉不到他们是恋人,他不想提前就过着二十年以后的日子。后来听朋友说,他找了一个很是活泼奔放的女孩。分手的时候,她没有挽留,也没有哭泣,只是有些伤心,毕竟她还是喜欢他的,而且也有些不习惯,不习惯突然有个人要从自己的生命当中消失了。朋友都说她对男朋友太冷淡了,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怎样就是冷淡,怎样就是热情!

    秦闻的出现让武招弟第一次对异性有了探索的欲望,也许还不算是喜欢,就是有些好奇。她两世加起来已三十三四,三十多年的心脏第一次因为一个异性,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异性而乱了节奏。可是这一切武招弟都必须深埋于心底,她只能时刻提醒自己,自己现在只有六岁!他只能是她的长辈!

    阎家,阎平和秦闻已经先一步来到了书房,阎家的下人还搬了一张矮桌进来。师生两又是一阵沉默。“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不知道定邦和你提到过我吗?我们是同乡”。

    “老师提到过您,说你们都在美国一起留洋,您对老师很是照顾,还说您的学问很好,他对您很是崇拜”。

    “他太过谦虚了,他的数学学得极好,在那一届算是留学生中的翘楚了,名气仅次于当了留学生主席的胡适,因此很得康奈尔大学教授的看重,只可惜他本科毕业就急于回国了,不然肯定能成数学界的大家”。

    “这些老师没有和我说过,不过知道胡适先生,说他很有才华,不过老师也只是提到过几句,不像先生您是经常被老师挂在嘴边的”。

    “呵呵,他呀,是我见过的最是纯粹的一个人,就是有时候过于执拗,是容易吃亏的性子。你吴老师呢,是学数学的,也学过西方文学和历史,这些他应该都教过你。我呢,一直是在美国的哥伦比亚大学学习哲学的,在那里上了本科又上了研究院。虽然和你老师不是一个学校,但是因为是同乡,而且性情相合,脾气相投,就成了挚友。不过后来我又去了日本的早稻田大学学习政治。所以定邦出事的时候,我还在日本,后来辗转收到了他寄给我的信,他说他可能活不成了,如果他真出了事,就让我照顾你。收到信不久,他的死讯也传到了日本,我才匆匆地处理了那边的事情,回了国”。

    “让您费心了”。

    “你是他的好学生,我想他应该瞑目了。”

    说到这里,就听到了敲门声,应该是武招弟来了。

    等武招弟来到阎平的书房,阎平的脸色明显比上午好很多了,秦先生坐在了平时黄先生坐着的地方。屋子里多出了一张矮桌,和自己之前踩的矮凳放在了一起!“难道这是给我准备的吗?”武招弟心里非常激动!就连打招呼的声音都十分清脆响亮,“秦先生好,阎哥哥好”。

    “招弟来了啊,坐那吧”,秦闻指着矮凳。真的是给自己的,不过武招弟还是先看了一眼阎平,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自己才依言坐下。

    既然你们都到了,我就先说一下我讲课的规矩吧。“招弟,虽说你名义上是阎平的书童,但是在我的课堂上,是不存在身份的分别的,所以我上课的时候,你也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是你是刚启蒙,进度难免要慢些,所以我打算按照你们的接受程度给你们单独授课。阎平,我会继续教你数学和西方文学,还有英文,虽然我的数学不如定邦的好,但是一些基础知识还是会些的。除此之外,我会另开设西方哲学和日语这两门课程。至于招弟你,我先教你数学吧,其他的,你可以听我给定邦讲,你能理解多少就理解多少,我再视你的接受程度来给你调整课程。这样安排,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武招弟和阎平异口同声的说道。武招弟当然没有意见了,自己终于不说旁听生了。而阎平向来尊师重道,不会反驳老师。

    “好,没有意见呢,我就继续说了,我和黄老商量好了,我在的时候呢,你们就只上我的课就可以了,等我走了,就都由他安排了。至于称呼问题,你们可以叫我老师,也可以叫先生,我都可以,随你们”。

    “真的吗?秦先生,我可以叫您老师?”武招弟抬起小脸,很认真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秦闻含笑的回答到。面对这个小女孩,他总是心情很好。一来这里,他就听阎老爷子和管家说了很多关于武招弟的事情,他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包括她教小孩子读书。这么小的孩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很不简单,他想用心教导她,也许她真的会有一番成就也说不定。

    “对了,招弟,招弟是你的小名吗?你的大名是什么?”

    “老师,招弟就是我的大名,武招弟”,武招弟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她也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土。

    “这样啊,那老师给你起个笔名如何?不是说你的名字不好,是方便你以后学习时用。你看,阎平的本名也不是阎平,阎平是他的老师给他起的笔名,而文远呢,是黄老给他取的字。”

    “求之不得,那您要给我取个什么名字?”

    “噗”,就听到了阎平的笑声。“你以为秦先生是神仙啊,取名字哪能这么随便啊,是要结合你的性格和一些长辈的期许,才能取的。”

    “确实是像你阎哥哥说的那样,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次老师走之前肯定给你取好”。

第二十三章 武诗竹() 
秦闻说完这些,就从他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支钢笔和一个崭新的皮本子。“阎平,是这样的,本来呢,这支笔和笔记本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是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可是我觉得招弟比你更需要这些,老师想把它们送给招弟,你看行吗?”,武招弟听到秦闻这样说,心里真是崇拜的不要不要的,秦闻与她来到这里后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有学问,有涵养。

    “当然可以,先生,本来我也是给她准备了笔和纸的,只是她刚开始学习,才没有拿出来给她”,说着就从书架上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了用一摞纸订成的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招弟,诺,给你的,你刚开始学习,还是先不要用先生给的钢笔,先用铅笔吧,铅笔是可以擦掉的,所以适合你这样的初学者”。

    武招弟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心中千回百转,她知道阎平对自己更多的是一种探究,而自己接近她,也是有目的的。她没有真心的对待过他,也没有期待过他可以真的像对待妹妹或者朋友那样的对待自己。现在才发现,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不如一个受过伤的孩子来的单纯。她总是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的心态来看待自己接触到的人和遇到的事,这样对于那些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是极其不公平的。

    “怎么了?是不是很崇拜我呀?你可别太崇拜哥了,还有你这个老是发呆的毛病可是得改改,不然都成小老太太了”。

    “你才是小老头呢,不过,阎哥哥,真的谢谢你,遇见你真好”。阎平抬了抬他骄傲的下巴,但是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好,他的眼神都带了笑。

    秦闻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互动,暗暗地点头,阎平确实如定邦所说的那样纯良,即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本质还是好的。“好,你们都很好,以后,你们就是同窗了,就要互相关爱互相帮助,尤其是招弟还小,还是个女孩子,所以阎平你要多照顾她”说完秦闻询问了阎平的学习进度。阎平的数学,已经学过了数学基本运算和一次方程;他的西方史则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所以秦闻准备把教学的重点放在数学和西方哲学上。至于武招弟,秦闻知道武招弟还从没有学习过这些,就准备从头教起了。

    秦闻教武招弟数学,发现她很有天分,阿拉伯数字,一教就会,就连四则运算都能很快理解。阎平也惊叹于她的天分。武招弟用铅笔写字,刚开始有些生疏,后来越写越顺,字也越写越娟秀。

    “你的毛笔字写的就像爬着的毛毛虫,没想到硬笔字倒是写的不错”,阎平在一边忍不住地说道。

    “嘻嘻,还行吧,就感觉铅笔比毛笔好用些”。

    “不必太过自谦,确实写的不错,不过毛笔字也得用心写,这是咱们的国粹”,秦闻也夸奖道。

    一天,秦闻给阎平讲历史,“西方历史,你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但是咱们的历史你知道多少?我相信黄老应该已经给你讲了很多,但是他一定没有给你讲清末的史实,对吗?”

    “是的,黄老师只讲了前朝的历代明君,并未讲它的衰败与覆灭”。

    ”那你觉得清朝为什么会覆灭?”

    阎平思考了一会儿,“一来,是西方国家太过强大;二来,是清政府过于腐败、无能”。

    “你说的很好,这些都是原因,在你这个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见解,很不错,那你再想想,还有别的原因吗?”

    阎平这次思考的更久,但是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想不出来了。

    “那招弟,你能想到点什么吗?”

    武招弟没有想到秦闻会问自己,她当然知道原因,但是她该如何回答,她也陷入了思索。“老师,会不会是因为清政府太与世隔绝了,不知道外国都是怎样的。就像我们李家村,因为地处偏远,村民们也不喜欢出门去见见世面,所以我们村子里的消息总是非常闭塞,所以我们村才会这样穷”。秦闻惊呆了,他只是随便问问武招弟,希望她也能学会思考问题,他想不到武招弟会这样回答,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可以如此看透本质。阎平看着秦闻吃惊的表情,很是好奇,“怎么了?先生,她说的对吗?”

    “对,说的很对,在德国,有一个叫卡尔。马克思的著名哲学家,他已经去世了。在鸦片战争之后,他曾经说过:”与外界完全隔绝曾是保存旧中国的首要条件,而当这种隔绝状态通过英国而为暴力所打破的时候,接踵而来的必然是解体的过程,正如小心保存在密闭棺材里的木乃伊一接触新鲜空气便必然要解体一样”。也就是说,正是因为清政府的闭关锁国政策,才导致了它的覆灭。”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秦闻快要离开了,武招弟很是失落。在这一个星期,她终于知道了跟着真正的学者学习的感觉。秦老师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讲课总是旁征博引,很有趣味性,而且不管自己和阎平问他怎么样刁钻的问题,他都能回答。他讲德国近代哲学,讲黑格尔,讲尼采,讲歌德,讲叔本华,阎平不是很感兴趣,但也能认真的听进去。可是武招弟感兴趣,她很感兴趣。秦闻讲的时候,她抬起小脸,听的极为认真,他问问题的时候,她总能第一个回答。她和他,隐隐间,竟有了种忘年交的感觉,像是朋友之间对学问的探讨,虽然更多的是秦闻在讲,她在听。听说他明天就要走了,她真的舍不得。

    “招弟,把老师送你的那个笔记本拿过来”。武招弟依言从她自制的一个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老师一给了她这个本子,她就立刻让她爹给她编了一个小小的竹筐,又把自己的破衣服,裁了裁,缝在了竹筐的外面,为此,还遭到了何赛凤的一通数落,“就你事最多,尽出幺蛾子”。

    秦闻接过来本子,在扉页上刷刷地写了起来。“老师已经给你想好了名字,武诗竹,取自清末画家郑燮先生的一首诗《竹石》: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老师希望你可以像岩竹一样,坚韧顽强。你喜欢吗?”秦闻在扉页上写下了这首诗,抬头看向武招弟,却发现她居然泪流满面。

第二十四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1)() 
“为何偏偏是这首诗,本来我已经把你完完全全的当做老师来崇拜了,为什么要选中这首诗,这首一直支撑着我走下去的诗,上辈子,这辈子,没有它,我都无法坚持下去”,武招弟心中五味杂陈。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怎么了?招弟,是不喜欢吗?你别哭呀,不喜欢,老师给你换一个”。秦闻慌乱了,在他眼里,武招弟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根本不像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她聪明,非常聪明,时而沉静,时而狡黠,就如书中所言,”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尤其是她的眼睛,充满了魔力。他和她说话,经常会忘记了她的年龄,他们更像是朋友,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哭,更别说像现在一样,哭的如此伤心。

    “不是的,老师,我很喜欢,我是太喜欢了,才会喜极而泣”,说完还怕秦闻不相信似的,努力的挤出了笑脸。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阎平皱起了眉头。

    秦闻还是走了,武招弟望着老师离去的背影,就那么怔怔的望着,直到最后的一个小黑点也消失在了天际。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时间到了民国十二年的夏天,这一年武诗竹九岁了。书房里,只见一个美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书桌前,手轻轻地磨着墨,充满了优雅。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只用一根红色的头绳绑在了身后,五官极为漂亮,秀气的鼻梁,红润的双唇,饱满的额头,粉嫩的脸颊,圆润的鹅脸蛋,沉静的双眸,身材修长纤细,身上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布衣裤,但是很是干净而且没有补丁,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真是应了那句话,”吾家有女初长成,云想衣裳花想容“。这就是曾经的武招弟,现在的武诗竹。她现在磨墨已经不需要再踩矮凳了,因为常年的锻炼,在阎家养的又好,已不再是弱不禁风,她现在的力气都快赶上二丫了。

    在她的身边,一个十二三岁的美少年,笔挺地坐在椅子上,写着文章。阎平也长大了,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个头已经非常高了,应该已经有一米七了。现在的阎平与三年前刚来时的样子,已经截然不同了,刚来的时候,穿的还是旧时的衣服,满身的戾气,故作深沉,像个小老头。可是现在的阎平,紧身合体的白衬衫,没有一丝褶皱,笔挺的西裤,让阎平像极了新潮的贵公子,戾气没有了,却多了上位者的气息。两个人站在一处,颇有郎才女貌的感觉。

    这两年,黄先生已经把武诗竹当做自己的学生一样教导了,但是不允许武诗竹称呼他老师,他说阎平是他的关门弟子,既然关门弟子都收了,便不能再有学生。虽然武诗竹也在听黄先生讲课,但是她有问题时更多的是在请教阎平,阎平充当了老师的角色。这两三年,他们朝夕相处,已经很是熟悉彼此,往往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秦闻也如最先开始说好的那样,一个月来一次,每当他在李家村的时候,就是武诗竹最开心的时候,因为武诗竹学习能力很强,秦闻的课,她已经赶上了阎平的进程,秦闻已不再需要给他们单独授课。但是在秦闻的课上,阎平远没有武诗竹活跃,除非老师提问,否则是不会说话的,不像武诗竹,经常会和老师谈天说地,甚至促膝长谈。因为阎平的冷淡,武诗竹还偷偷地问过阎平,是不是不喜欢秦闻老师,但是被阎平否认了。

    武诗竹学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是她在前世从不曾知道的。比如她一直以为,清朝一直闭关锁国,是没有发明创造的,科学两个字更是和中国不沾边。但是她错了,错的离谱。通过学习与,她才知道原来清朝是有很多科学家的。如清朝的数学家明安图,蒙古族正白旗,著《割圆密率捷法》,中国第一部研究无穷级数的专著,可以和笛卡尔所创的解析几何媲美。其中计数函数数的研究,更是属于世界首创。如数学家焦循,著《加减乘除释》,他的算术基本运算律开创我国符号数学研究的先导,不落后与西欧诸国。如精通算学的“地学大师”戴震,他是一个算学家,著有《策算》、《勾股割圆记》等著作,是中西数学结合的典范;他还是位天文学家,坚持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的,而物质是运动的唯物主义的一元论观点;除此之外,他还是位地学大师,校勘了《水经注》。最让武诗竹震撼的是明末清初的天文学家王锡阐,他著有《晓庵新法》、《五星行度解》等书,他首创太白食日法,他的研究成就超越了西欧古典天文学。但他是一位民间天文学家,生活穷困潦倒,既无门生,又无子女继承其学;他超越世界的天文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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