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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行天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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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要稍微好些。他晃悠着伸出小手想拉起倒在地上的母亲,可他这么小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拽得动?

    “娘,我饿,我要爹!”他终于忍不住号哭起来:“你说我爹出远门去了,回来就能给咱们带吃的,那他怎么还不来找我们啊?你骗我,你骗我!”

    等屋里的三个人走到外面,地上双目含泪的妇人地说了句:“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就晕了过去。

    书生的娘子和母亲都红了眼睛。她们低声商议了一下,便轻手轻脚地把地上的妇人架进了厢房。不一会,厨房里传来了杀鸡的声音,接着就是炖鸡的香气。

    刚才还一脸狐疑的书生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是他娘叫他去请郎中;他的娘子则拿出了很多吃的塞到了灾民小孩的手里,又轻声细语地把他哄进了屋。

    很快,乐州城沸腾了!

    昨天讨饭时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老张头正坐在街边呻吟。伤口已经结痂,他身边只有半个硬得没法下嘴的冷馒头。

    早知道这样,还千辛万苦跑来乐州干什么!

    老张头仰头嚎啕大哭了起来。就在他老泪纵横的时候,模糊的泪眼突然看到远处的路上起了一片烟尘。还没来得及擦眼泪,就听到一声高喊:“那边有一个!”

    接着,一群人“呼啦”一声围了过来。

    有人从布囊里摸出两个馒头:“老丈,我这是才跟街上买的,新出炉,您趁热吃吧!”

    “馒头算什么!”另一个冲上来挤开那人:“老人家,我有肉包子!”

    还有一个郎中模样的人背着小药箱,见他头上有伤,马上

    跑过来给他敷上了药膏,那动作细致轻柔又耐心,估计也只有郎中他爹享受过这待遇。

    现场乱成一团,老张头就像怒海狂涛上的一叶小舟,被挤得

    晃来晃去。他就算喊了什么,那声音也被各种喧哗湮没了。

    过了好久,在留下了无数食物、一堆铜钱和几块碎银子之后,这群人终于走了。幸福来得太快,老张头不由得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在发现不是做梦以后,才咧开嘴呵呵傻笑起来。

    刚美了片刻,就有四个人走到了他跟前,还带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滑竿;其中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十分高兴地嚷嚷道:“终于找到你了!”

    老张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一口包子还没咽下去,就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大喊道:“老爷,我再也不敢啦!”

    也难怪他害怕,来人中有一个正是昨天把他打出店门的那个掌柜。

    一句话还没喊完,老张头就被其中两个人架上了滑竿。等另一个人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又把包袱丢到他怀里,四个人就直接带着他去了昨天的酒楼。

    “老丈,昨天多有冒犯。”站在雅间桌旁的掌柜搓着手歉然笑道:“今天这顿饭就当做赔礼了。”

    看着没什么山珍海味却也十分丰盛的一桌菜,老张头咽了下口水。虽然肚子里已经塞了几个包子,虽然饿了很久的人一下吃太饱很容易发急病,但他还是决定:拼了!

第六章 赤子之心() 
关于灾情和灾民的报道在乐州引发了巨大反响。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灾情,有许多人出来在城里赈济灾民,还有些一向有“乐善好施”之名的富户打算派人运粮送药去灾区。

    每个人都有同理心啊。

    而身为“大瑞朝新闻第一人”的萧靖在干吗?答案很简单:躲着。

    虽然已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多少也积累了一些知识,可他仍然对这个国家心里没底。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毫无疑问是个封建社会。

    以前他特别无聊的时候曾经瞎琢磨过:要是穿越的话,去哪个朝代比较好?

    想来想去,答案都是宋朝。文风兴盛、社会环境相对宽松、经济高度发展……也正因为这样,才在朝廷刊发的邸报之外诞生了许多民间自发采写印制的小报。

    这些小报都可以说是报纸的前身。他们有印制作坊,有商业价值,甚至有自己在朝野上下的信息渠道。“内探”、“省探”等“探官”会专门采写或提供朝廷内及各级官僚系统的消息给他们,供小报刊载。

    最后,一些小报已经牛逼到了“每遇批旨差除,朝殿未退已传播”的地步。北宋末年,权臣蔡京都被小报骂过,可见这些新生的小“媒体”有多嚣张了。

    人人都有好奇心和求知欲,士大夫和贩夫走卒都不例外;而小报的时效性强、渠道多,除了有关朝野的各类消息外,还掺进去不少花边新闻、街头坊间的风流韵事。

    南宋曾经严查过,宋孝宗也曾下诏:“今后有私撰小报,唱说事端,许人告首”;除了出报纸,私下看小报也不安全,被发现了可能都要流放五百里。但是,看的人还是很多,小报也是屡禁不绝。

    一言以蔽之:宋代的小报很有市场!

    而眼下这个大瑞是个啥情况,真不好说。要是哪天被差役抓走,再被扣上个“妖言惑众”或者“诽讪朝廷”的罪名然后拉去咔嚓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萧靖搔了搔头。写这么多份东西本来就特别辛苦,为了让人看懂,他还把每一份都加注了句读,那几天真是比前一世上班还忙。

    也算是善有善报吧!乐州人太耿直善良了,他刚才实在内急就露头走动了一下,结果马上就有人拥上来给了些吃的和零钱,至少几天内他是吃穿不愁了。

    萧靖望着天空叹了口气。小远啊,你到底在哪里?

    他长吁短叹的时候,乐州城里有另一个人在大发感慨。

    “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十岁。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了。”抚须微笑的知府杜大人欣慰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咳,你可别跟你爹说去,当初夏晗雪这名字还是我帮他参详过的呢。”

    说着,杜知府又和夫人相视一笑:“雪儿知书达理,又出落得这般清丽优雅,子安生得好女儿,羡煞旁人啊!老夫身在乐州,都常听京里来人说起‘夏家双璧,名冠京华’;今日一见,方知众人之言不虚!”

    在夏晗雪身旁垂手侍立的婢女虽然不能抬头,却与有荣焉地微微侧头看了看自家小姐。夏晗雪脸上微微一红:怎么在京外也有人到处说这话呀?

    “伯父说笑了。那些都是京里亲朋的取笑之言,当不得真的。”她对着身侧轻咳了一声,微笑道:“倒是家父平日时常提及伯父高才,雪儿对您仰慕已久呢。”

    几个人又叙了一会家常,杜夫人就去准备家宴了。

    杜知府忽然蹙眉问道:“外面也不太平。河东灾民无数,听闻有些地方已有民乱;你爹此时让你出门,他倒也放心。”

    夏晗雪黯然道:“自小到大最宠雪儿的就是姑母了。上月她病势沉重,托人捎信想见一面,我又怎能不去?待她病情好转,我就启程回京了。不曾想返程时水道难行,只能改走陆路,这才耽搁了。”

    “这次大旱迁延日久,实乃我大瑞之心腹巨患啊。”杜知府叹道:“北边连年用兵,户部也拿不出什么钱粮了。朝廷特意嘉勉放粮救灾的地方士绅,也是万般无奈之举。”

    他用拳轻轻一锤椅子扶手,又道:“有人说,易子而食、人烟断绝的惨剧在我大瑞的天下也出现了……雪儿,你这一路上想必见了不少,不妨说来听下。”

    夏晗雪点了点头。她把看到的各种惨像娓娓道来,说着说着已泪盈于睫。杜知府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最后沉思着靠在了椅背上。

    听罢,他从旁边案上拿过一张纸递给夏晗雪:“看来,这上面所言属实。”

    夏晗雪接过了纸张。只看了个开头,她的眼里就闪过了一丝惊讶。这文字、这笔迹……不就是那位萧公子所写的吗?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那个无力萎靡却目光坚毅,明明就是个肮脏邋遢的灾民却有几分清高,在晕倒时还一直喊着“乐州”、“小远”、“人牙子”的男人。

    能写出这样的文章,他的心里装着的应该不止那个小远,而是所有灾民吧?

    “有人把这个贴在城里,弄得群情沸腾。近日,也确有大批生口牙人带着灾民进了乐州府的辖地。一到灾年,这种事就特别多。”杜知府沉吟道:“依大瑞律法:和卖不问;略卖者,首恶流三千里,和诱者减一等,余人杖八十,徒二年。依你一路所见,这些人牙子带来的人都是什么来路?”

    和卖,就是双方均知情的情况下约定好的交易,例如食不果腹的父母出于各种考虑把孩子卖给了人牙子;略卖即强行掠走人口,和诱即是用各种手段诱拐。

    “嗯?啊。”正想得出神的夏晗雪定了定神才道:“灾民凄惨,主动卖儿卖女者肯定是有的。但在我看来,略卖、和诱的,怕是十居七八。”

    话音刚落,她的樱唇又翕动了两下,似乎还有话想说;不过,她很快就选择了沉默。

    “大灾之年,民不聊生。被人贩到乐州繁华之地,倒也不失为一条冲出死地的活路。”杜知府摇头道:“不过,律法不容情,待我着人详查便是。至于那些被卖的人……”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缓缓地道:“愿意留下的灾民,不管和卖、略卖还是和诱的,只要身家清白,都找本地人家接纳;愿意回去寻亲的,给予盘缠干粮。和卖的人口,由官府出面赎回,允其自选去处;涉及略卖、和诱的人牙子,依律治罪。你看如何?”

    夏晗雪浅浅一笑,嘴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此法甚是妥帖,如此诸人便各得其所了。只是雪儿并非官府中人,伯父不必与我相商。”

    “看我,一说起事来就像是在办公务,倒叫你笑话了。”杜知府自嘲地笑了笑又仰头思索着什么,看样子他似乎也有点为难:“至于那满城发放字纸之人……”

    不管怎样,萧靖的折腾挑战了封建社会的秩序,让官府很头疼。这样的东西容易引出乱子不说,更容易让人有样学样;可是,他所写的是实话,现在的乐州城又是群情鼎沸的一锅汤,若是把他抓起来判了,只怕也会大失民望。

    杜知府是牧守一方的官员。这种可大可小的事,自然要多费些心思仔细思量。

    “伯父无需多虑。”本不便多开口的夏晗雪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想是哪个粗通文墨的村汉所为。此文虽然历数种种惨状,但言辞平和、内容切实,并无指摘官府之处;满纸文字用情真挚,足见为民请命的一片赤子之心。”

    稍稍顿了一下,她又道:“有了这篇文章,乐州民众都愿出钱出力,伯父处理灾民、救灾的诸般事宜,也会省力许多。若您出面主持大局,还能收获人望、清名,应该是件美事。”

    见杜知府缓缓点头,夏晗雪鼓起勇气道:“依雪儿之见,只要不再出现类似的文章,伯父置之不理即可。若还有,再行法办也不迟。”

    杜知府斟酌许久,终于颔首道:“就依此办理吧。”

    萌萌哒的夏姑娘又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脸可比刚才那个还要好看呢。

第七章 重聚() 
热闹了很久的乐州城忽然变得更热闹了。官府的差役倾巢而出,没过多久各处的人们就亲眼看见几个被锁拿的人牙子垂头丧气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或哭号、或麻木或惶恐不知所以的灾民们。

    “可耻!败类!灭绝人性!”听着灾民哭诉他们或是被强行绑来、或是被下药迷晕、或是被诱骗带走的那些事,围观的人们也激动起来。

    一个书生跳出来咬牙切齿地指着一个人牙子喊道:“汝等乘人之危,害人妻离子散、天涯远隔,难道就不怕天道昭彰!”

    话音刚落,就有人把一片烂菜叶子扔向了人牙子,然后又是小石块……

    还有一些人在盯着队伍里的灾民。

    “那个年轻人看着挺机灵的,我的店正好还缺个学徒!”

    “那妇人看着像是个干活的,后院还少个干粗活的仆妇呢。”

    很快人牙子就被带走,灾民被分成了想回去寻亲的和愿意留下的。官差问话时,一大群人就围在旁边听,很快就有眼窝浅的人偷偷擦起了眼泪:

    “饥肠辘辘的爹娘还靠着一口粥过活,我岂可独自偷生!”

    “俺的女人和闺女还在受苦咧,俺要去寻她娘俩,别叫她们被人欺负了。”

    “被拐走的时候俺爹都病得只剩一口气了,俺一定要回去!家里除了他就剩俺一个人了,爹要是还在,我要尽孝!万一爹不在了,我也要弄口棺材送送他老人家!”

    热情高涨的乐州人给了返乡灾民极大的支持。有的人已经背了一身的干粮,却还有人往他怀里塞吃的;有的人拿到的钱都够雇大车了,只怕没灾没荒的年景他身上也没这么多钱。

    许多人送到了城门口。灾民队伍里有人带头行起了大礼,剩下的人瞬时拜倒了一片。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赶紧上前搀扶,在几番温暖的叮咛后,结伴同行的灾民们才含泪挥着手踏上了寻亲的旅途。

    选择留下的,大都是早就和亲人失散,或者家人已不在的。他们七、八个人一堆聚集在一起,早有等不及的人上去问东问西了。

    而萧靖正不惜体力地奔跑着。不算下设各县,光是被贩运到乐州城内的人就有好几队,鬼知道小远到底在哪里。幸亏前段时间他吃得还不错,要不然分分钟就晕倒了。

    可是跑来跑去始终没见小远的身影,于是他也慢慢焦躁起来。会不会小远根本就没来乐州,在附近的什么地方就被卖掉了?

    城西的一处街道上站着一群人,其中还有几个孩子。一位官差维持着秩序,另一个官差带着个文书大声吆喝着:“收养了孩子的人登籍造册,莫要忘了!”

    一个幼小的身影窜来窜去,稍微盯不住,他就上了椅子东张西望;被人呵斥了一声,便吐吐舌头跳下来,然后到背后对那个大人做个鬼脸。

    “这个孩子真不错。”不远处一个大娘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活泼机灵不说,长得还挺俊,又虎头虎脑的。哎呀,真是讨人欢喜。”

    话音刚落,她就换了一张悲戚的脸,又用手抹了抹眼角:“可怜我那个儿媳妇啊,人品相貌都没的说。就是进我家五年了,她都没诞下一儿半女,老婆子我着急啊!”

    旁边一个好心人道:“大娘,您要是看上了哪个孩子,可要早点动手呀。那不,临街的赵婆婆也在呢,她家的媳妇都七年了还没生……”

    话还没说完,如梦初醒的老妇就冲了上去。就在她快冲到孩子跟前的时候,那男孩忽然眼前一亮,接着就跟疯了似的跑掉了。

    “萧靖哥哥!”小男孩没跑出多远就摔了一个大马趴,可他马上就爬起来继续往前跑:“我在这儿!”

    这两嗓子一喊,把人们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只见那个小孩一头扎进了一个清瘦男子的怀里,刚才还调皮捣蛋的他扯起嗓门哇哇大哭着,眼泪和鼻涕很快就沾湿了男子的衣襟。

    “好了好了,既然也找着我了,就别哭了。”萧靖的鼻子有点发酸,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憋下了卡在喉头的哽咽。

    “这乐州城是个繁华的地方,你要是被人收养,可就吃穿不愁了。”他拍了拍小远的肩,笑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好人家?”

    “不要!”董怀远斩钉截铁地回应:“我就要跟着萧靖哥哥!”

    “为什么?”虽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小远的坚决还是让萧靖吃了一惊。

    董怀远使劲眨了几下眼睛,看样子是在头脑风暴。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大脑袋一本正经地道:“萧靖哥哥有本事!能找到我,就能帮我找到姐姐!还有,跟着哥哥肯定也有饭吃的!”

    听了这话,哭笑不得的萧靖抬头望着天空叹了口气。我在他这年纪,也是这么天真无邪又不识愁滋味吧?

    嗯,今天的天空,好蓝啊。

    东面的路口处,有人从一辆经过的大车里探出头来,又很快放下了帘子。

    “小姐,那边人太多看不清楚,应该就是亲人相认吧?”莲儿感慨道:“这短短的一天,婢子都跟着掉了好几次眼泪了。”

    正坐品茶的夏晗雪微笑道:“说起来,也是那位萧公子的功劳。若没有他的作为,只怕乐州城里的百姓还像以前那样对待灾民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若是没有人言及此事又制造了这么大的声势,杜伯父恐怕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莲儿很是不爽地哼了一声:“小姐,那个萧公子也太可恶了。就算他干的是好事,他就不怕万一出事把小姐牵连进来呀?纸和笔可是咱们出的呢。”

    “这等救人于水火的事,无论如何都是要做的。万一有事,杜伯父总不会与我为难。”夏晗雪缓缓地道:“再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他至少有八成把握。若是怕被连累,在他辞行的时候截下那些字纸不就好了?”

    说着,她又拿起了萧靖留下的那篇文章漫不经心地读了起来。他会把手稿交给别人,真的只是因为敬惜字纸么?还是说,这个脸皮很薄的人,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求人帮忙?

    萧靖找到了小远,夏姑娘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乐州城里救灾话题的热度在持续了近一个月后才有所消退。这天清晨城门刚开,便有四个行色匆匆的人低着头走了出去。

    “这年头还有人急着去打猎啊?可别碰上了大虫才好。”守门的官兵看着四个人舍弃了大道、直奔坎坷难行的山路而去,便打着哈欠腹诽了一句。

    那些人脚程很快,才过了两个时辰就进入了杳无人烟的深山。带头的那个绿衣男子一声吆喝,队伍就停了下来,几个人拿出干粮啃着,时不时再举起水囊喝上一口。

    “咱们倒是逃出生天了,就是苦了小六子,他可是今年才入行的。”有个面露不忍之色的人哀声道:“这一去就是三千里,路上只怕是……哎。”

    “你小子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他不去,难道让咱去?”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瞪了他一眼:“有这心思不如先想想,咱坏了王老爷的差事,回去怎么交差吧!”

    “就你俩长嘴了是吧?”绿衣男子冷冷地道:“这等事,回去自有说法,用得着你们来操心?”

    绿衣男是这一行人中领头的。他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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