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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行天下-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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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答非所问的话让夏晗雪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萧郎说的是什么,继而轻轻颔首。

    萧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地道:“如果我再问同样的事,你的答案还和原来一样吗?”

    夏晗雪明显有点踌躇。轻咬着唇思量了片刻,她终于还是缓慢而坚定的“嗯”了一声。

第三百二十九章 贺喜() 
“如果世上再没有夏晗雪与萧靖……你愿意过那样的日子么?”

    这是从草原南归时,萧靖曾问起的话。彼时,夏晗雪说她也想隐居世外,可世上还有很多需要镜报帮助的人;同时,报社的同事都像亲人一样,她不忍离大家而去。

    而这也正是萧靖的心思。

    且不说肩头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他一走,就辜负了小雅、邵宁等一干死心塌地的部下,重情义的他又怎么忍心?

    夏晗雪想堂堂正正地活下去,萧靖又何尝不想名正言顺的和雪儿生活在阳光下?作为男人、作为丈夫,他有义务给父母双全的妻子一个完整的家,在外面颠沛流离地隐居其实是最后的选择。

    所以,就算他早就安排好了走水路南下的行程,到这会儿也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便不再提及了。

    眼看着到了浦化镇,曹驰恋恋不舍地回去找那群战友了。夏晗雪好说歹说才让莲儿去了小远所在的地方,偌大的世界里终于只剩下了她和萧靖。

    两人不但没有加快脚步,反而慢了下来。

    斑驳的树影洒在身上,牵着雪儿的萧靖心中一片空明。微风拂过,他在恍惚间居然又有了些前世和女友在校园牵手漫步时的感觉。

    我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两世为人,他的心早已磨砺得十分坚韧,对死亡也看得很淡。可是,在这事涉生死的紧要关头,他还是多了些对生的依恋。

    毕竟,萧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仿佛知道爱郎的心思,夏晗雪也把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萧靖当然清楚那个说话张嘴就来的汉子不是想去喝喜酒,而是想和被保护的对象同生共死。不过,吴叔才是对的:这是只属于一对新人的时刻,旁人在场只会让人徒增愧疚。既然如此,还不如由着年轻人去折腾。

    离院门还有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小雅候在门前。见萧靖回返,她快步迎上前来,微笑道:“公子,雪儿姐。”

    “小雅还在”这事让夏晗雪有点惊讶,不过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三人一同步入了堂屋。

    “这间便是公子的婚房,里面已经布置好了。”

    董小雅轻轻推开了编辑办公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人心生错觉: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长长的办公桌已被移走,平日里堆积如山的稿件和笔墨文具也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喜庆的红烛,是铺着红被褥的婚床,是一座崭新的、放着铜镜和胭脂水粉的梳妆台。

    才区区一个上午,一切就已准备得如此周到体贴!

    惊讶之余,萧靖叹道:“小雅,你有心了。”

    董小雅只是微笑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如何周到都不过分。公子若有事,唤奴家一声就好。”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推门的吱呀声,应该是有人来了。

    萧靖脸色一变。他一马当选冲到了院子里,却在看到来人后呆呆怔住了。

    笑吟吟的秦子芊一合纸扇,不无调侃地道:“怎么,才几个月没见面,萧大社长已经不认得我了?”

    满头黑线的萧靖还没来得及答话,夏晗雪便快步迎上去抓住了她的胳膊,讶然道:“表姐,你怎么来啦?”

    秦子芊嗔道:“这是什么话?我本就是报社的记者,有什么来不得的?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偏偏嫁的是这个忘性大、才娶了媳妇就忘了同事的忘恩负义之人,我这个娘家人若是不到,将来你指不定怎么受欺负呢。”

    夹枪带棒的话,萧靖在陆珊珊那里听得多了,每句都比这有力度,但他完全不以为意。不过,秦子芊说出来的就不一样了,他和秦姑娘毕竟曾有过一段暧昧,若不是后来紧张的形势一步步的将他和夏晗雪串在了一起,此刻来贺喜的没准就是雪儿了。

    萧靖问心有愧,所以面对秦子芊的时候才会尴尬……虽然他知道嘴硬心软的秦姑娘只会祝福,就算心中酸楚也绝不会因此怪罪谁,可他还是十分过意不去。

    “萧郎才不是那样呢。”笑靥如花的夏晗雪撒娇似的晃了晃秦子芊,又望着萧靖道:“他的记性可好了,该记得的事一件都忘不了的。”

    稍稍顿了顿,她又忽闪着大眼睛意味深长地道:“表姐在这里也是很重要的人,他忘记谁也不敢忘了你呀?”

    这回轮到秦子芊尴尬了。她若无其事地轻咳了一声,才道:“都说女生外向,我今天算是见识了。罢了,我是来喝喜酒的,才不和你这妮子斗嘴了。”

    夏晗雪嬉笑着凑得离表姐更近了一点,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悄悄话。秦子芊听罢抛给她一个白眼,丢下她自顾自地进了堂屋。

    萧靖刚想问问雪儿和秦姑娘说了什么,外面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结果,还是白紧张。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风尘仆仆、满头大汗的邵宁,他的手里还拎着一小坛子酒。

    “你小子这么不地道,我本是不想来的。”

    他急匆匆冲进屋里咕咚咕咚地牛饮了几口水,才满脸不忿地道:“可是,老子办喜事的时候就你花样最多,我差点让你折腾死。今日不来,就错过了报仇的绝佳机会,所以本公子无论如何也要来砸个场子。”

    虽然邵员外让家人严防死守地看住人,可邵宁是谁?那是混世魔王来着!到了中午,他瞅准了一个防御松懈的时机悄悄往外溜,虽然仍被人发现并拦阻,可哪个仆役敢真的动手打断自家公子的腿?一旦下手有了顾忌,他们就更不是邵宁这种街斗经验丰富的人的对手了。

    “既然来了,和你喝上两口也无妨,反正你带来的一定是好酒。”萧靖笑道:“不过先说好了,你和子芊最多只能待一顿饭的工夫,过了时间我就要赶人了,明白么?”

    虽然不乐意,邵宁还是应了,他也知道眼下的情况很不乐观。

    “人够了,咱们开始吧。”

    “开始啥?”

    萧靖哈哈大笑道:“成亲嘛,还能干啥,当然是拜天地了!”

第三百三十章 来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僵持() 
萧靖拿出来的不是炸药、手雷,只是一个寻常的火折子。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笑容中没有半点恐惧或激动,可以说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单纯。

    可是,气势汹汹的差人们本能地感到了危险,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萧靖身后的柴堆上。

    谁会把一大堆柴火摆在正房的前面?更何况,有经验的人都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这气味好像是……

    火油?

    他不是疯了吧!

    在缺乏消防手段的古代,故意纵火是死罪,律法写明了要处斩的。

    难怪他还待在家里等人来抓,原来是存了必死之心!

    萧靖和夏晗雪距离柴堆也就不到两尺的距离。如果淋上了火油的木柴被点燃,燃起的大火瞬间就能吞噬两人,别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现在正是天干物燥的夏季。看情形,院子里浇过火油的地方不止一处。若万一点起火来……

    那大家不是遭了池鱼之殃么!

    于是,官差们很有默契地集体后退了几步。

    目睹了这一幕,萧靖不禁哑然失笑:老子是穷凶极恶、就算死也要拉上别人玉石俱焚的货么?你们想一起上路,我和雪儿还不乐意呢!

    莫说他给小雅留下了逃生通道,就算是这些奉命来拿人的差人,他也不愿伤了人家的性命。谁家里没爹娘妻儿?前世很多寻短见的人还连累了无辜的路人或是试图营救的好心人,那又何必了?

    为了这个“欢迎客人”的仪式,萧靖和雪儿拜堂的时候连屋里的红烛都没敢点,这牺牲不可谓不小。

    此外,萧靖早就留了一笔钱给邵宁,万一邻家失了火也足够重建和赔偿。同时,他还让邵宁在今天一天之内以邵家的名义把邻家的人都支出去做工,以防万一。

    想死一次,还真挺不容易的。

    当然,这些不过是在“未虑胜先虑败”思想指导下做的最坏的准备。因为留了后招,所以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寻死觅活的。

    早些时候有人要陪同前来他没同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万一和官府的人动了手,那就是暴力抗法了,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烧房子呢!

    浦化镇的另一头。

    “啊!”

    邵宁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抡着大棍子的壮汉面露不忍之色,可抬眼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邵员外,还是咬着牙结结实实地把木棍打到了邵宁的屁股上。

    “逆子!”邵员外说话的时候连嘴唇都在哆嗦:“萧靖那边有多凶险,你会不知道?爹万般嘱咐还派人盯着你,就是怕惹出什么是非来连累邵家。你倒好,居然还敢强行冲出去,眼里还有没有爹……给我狠狠地打!”

    主人动了真火,下人动手可不敢留情面。邵员外也想开了:反正动用家法打儿子不算私刑,再不好好教训下,以后邵宁一准惹出捅破天的案子来!既然如此,就可劲儿打吧!

    不停惨叫的邵宁抽空龇牙咧嘴地对着爹笑了笑:“爹,您不是常说人生在世要有情有义么?萧靖是孩儿的兄弟,他大喜的日子我若连面都不露,那像话么……哎呦!”

    才走出报社不远,他就被邵家的人绑回来了。虽然早就知道去报社会惹得父亲雷霆震怒,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还敢嘴硬?给我使劲打!”邵员外冷冷地道:“你们是没吃饱饭还是怎的?什么时候他不敢胡说八道了,你们再停手!”

    话音刚落,他不管不顾地拂袖而去,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打手们。

    趁着人停手的机会,邵宁抬头望向了镇子远处那个熟悉的方向。

    还好,没有烟柱。

    他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脸也放松了少许,轻叹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萧靖那边则陷入了对峙状态。

    进退不得的官差们都退到了院外。上去拿人,怕被殃及;在外面等着好像又没法交差,这该如何是好?

    有个胆子大些的差人凑到一个年长官差的耳边,小声道:“张头,咱们就这么退出来,是不是不太好?兄弟里有几个身手利索的,不如找人拖住他,然后……”

    他伸手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

    其实,整天与恶人匪类打交道的差人哪会如此怯懦?尤其是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们中的勇敢者有把握暴起制服萧靖,所以这些人虽然跟着大队退了出来,心里却早已跃跃欲试了。

    张头瞪了他一眼,怒道:“胡闹,就你有能耐?这么想去投胎的话你自己去吧,别连累了老子和其他兄弟!”

    出主意的差人也不知道张头吃了什么枪药,只能耷拉着脸嘟囔着闪到了一边。

    年轻的不懂事,老成些的却知道其中利害。他们选择暂时退却的理由只有一个:

    夏晗雪。

    官差们早就听说了,院里的女子是被抢来的夏家小姐。的确,他们很不在意萧靖的死活,甚至萧靖死了才好,反正贼人畏罪自尽什么的最是省事,连力气都不用卖了。

    可是,如果那位有着倾城之姿、看起来没有半点被强迫迹象的夏小姐也跟着香消玉殒了……

    一想到这儿,即便是胆子最大的人也在这炎炎夏日里出了一身的冷汗。

    夏家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大瑞立国两百年来,威信仅次于皇室的它都是普通百姓一念及就想拜服在地、顶礼膜拜的存在,就算近些年没落了,也绝不是他们这群小吏得罪得起的。

    万一夏小姐有个好歹……事情了结后,大人物们自然会和和气气的,可他们这些阿猫阿狗就在劫难逃了。如此可怕的后果,谁能承担?

    咱还没活腻呢!

    就在一群人裹足不前、畏首畏尾的时候,夏晗雪忽然鼓起勇气,向夫君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萧靖心念一动。莫非,雪儿真的打定主意了?

    他对着夏晗雪用力眨了眨眼。轻咬着唇的女孩挣扎了许久,终于还给他一声释然的轻笑。

    萧靖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无比温柔。

    夏晗雪这才起身站到了丈夫的身前:“外面诸位且听清了,奴家便是夏家女。”

    差人们一愣,谁都没想到夏家小姐竟然会站出来和他们说话。

    “今日,奴家与萧郎结为了夫妻。”

    夏晗雪的脸上有羞涩、有柔情,像极了那些新婚当日满是娇羞的小女人。来拿人的官差没有给她半点压力,她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和家人讲话:

    “奴家与夫君两情相悦,早已立下海誓山盟,今生定将生死相随。”

    夏晗雪环视了一圈,又道:“既然心有所属,又岂能再许他人?夏氏不是忠显伯的佳配,随夫君走也是出于自愿,绝非被挟持,请各位一定记得。”

    说过这番话,她稍稍低下头去不再言语,给众人留下了消化的时间。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她方才朗声道:“奴家不孝,不仅违拗了父母的话,还擅自与夫君成亲,实在无颜再做夏家的女儿。”

    说罢,夏晗雪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道:“自此刻起,奴家与夏家再无关联!”

    石破天惊!

第三百三十二章 苦主() 
第332章

    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即便是最冷静的官差也被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在这生死关头和夏家断绝关系,不是凭空少了个保护伞么?

    对此感到难以置信的人们脸上都露出了狐疑之色,生怕其中有诈;只有萧靖和已坐回他身边的夏晗雪面带微笑,神态比刚才还要放松一些,似乎是丢下了最后一点点负担。

    这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

    “夏氏是大族。虽然近十几年来一直在韬光养晦,明里暗里却还有不少敌人。待事毕,若能够善罢自然最好,若闹到不能收场,定然会有人借此攻讦夏家。

    虽然夏家有自保之力,可事情闹下去,对家里没有半点好处,爹肯定也要劳神操心……奴家违背了父母之命,已经是忤逆不孝,决不能再连累家里了。

    不如干脆和人说,奴家和夏家再无瓜葛。虽然别人未必会就此罢手,可爹爹那里毕竟多了个说辞,是不孝女与人私奔叛出,夏家也是无可奈何……若事情棘手,爹便可顺水推舟地说人家败坏门风,不认这个女儿……”

    夏晗雪的话犹在萧靖的耳边。他望着身旁美丽而倔强、不惜毁掉自己名节也要为家人减轻压力的姑娘,眼中的爱意更加浓烈。

    她不像我,毕竟她在这里还是有牵挂的啊。

    当夏晗雪犹豫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时,萧靖是无条件支持的。

    第一,他不想连累别人;第二,借着女方家里的势力来保命,那他不就成了吃软饭的么?

    萧靖伸手挡住了阳光,嘴角多了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官差那边,形势仍然乱糟糟的。

    “张头,您听到没?那小姐说,她与夏家再无关系!既然如此,咱们上吧!”

    “就知道你小子要跳出来。这你都看不出来么?她这不过是不想连累家里!你以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这都是场面话,万一这大小姐有个好歹,人家夏家还是不会放过咱们,到时候你怎么办?”

    “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啊,难道要陪这俩人耗到明天么?您要是不敢上,就让我来吧。我把话说在前面,万一出了岔子,事儿是我的;要是成了,功劳是您的。行不?”

    “你!”

    一群人争执不下,吵吵嚷嚷的甚是激动,萧靖和夏晗雪反而成了看热闹的。

    慢慢的,一个时辰过去了。“婚礼”结束已是未时,这会便到了申时。

    看样子,差人们快要商量出结果了。许多人看着萧靖的眼神越来越热切,兴许在他们眼中这人已是功劳簿上的一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同时吸引了双方的注意力。

    少顷,有个公子哥在院门口翻鞍下马,又小心翼翼地从门口探出头来。

    没错,这人就是徐继仁。

    他换了身衣服,之前的狼狈相全然不见了,整个人又变回了英武不凡的绣花枕头。

    看到患上了萧靖恐惧症的他一来就摆出这么让人啼笑皆非的姿势,周围的官差都暗暗摇头。

    这就是伯爷么?

    徐继仁扫视一圈未发现萧靖的帮手,胆子马上就壮了。他瞥了眼窃窃私语的差人们,呵斥道:“你们这群饭桶!都到了跟前,怎么还任由贼人逍遥法外?为什么不拿下!”

    忠显伯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对一些吏人肯定不会客气。

    张头轻咳一声准备站出来解释,可徐继仁根本就不给人解释的机会。他用力着一挥手,随他而来的十几个汉子就冲进了院子,有了倚仗的他也跟了进去。

    他的随从各个龙精虎猛,一看就不同于徐家的豪奴,应该是他从哪里找来的救兵。

    “萧靖,没想到啊,咱们又见面了。”徐继仁怨毒地冷笑道:“你的胆子实在不小,不仅光天化日抢走我的新娘,还敢公然拒捕,让官府的人都不敢抓你……呵呵,倒是我小看了你。”

    萧靖拱手道:“忠显伯过奖了。萧某其实没什么胆量,可有人要把我的心上人抢回他家当夫人,那是万万不行的。说不得,我也只能奋力一搏了,多有得罪。”

    他的言辞很客气,神情却极是轻蔑。从头到尾,他都在和夏晗雪眉目传情,连个正脸都没给徐继仁。

    徐继仁也不着恼,只是冷声道:“你也不用客气,我就是来找你算账的。等对付了你,我再好好收拾收拾这贱人……哎呦!”

    话还没说完,他便是一声痛呼,抬手飞快地捂住了嘴。尽管如此,还是有鲜血从指缝中透了出来。

    萧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可能是觉得石头太小不堪用,他又叹息着把石头丢回了地上:“有人就是嘴臭,不教训教训不行啊。”

    徐继仁被气得一佛出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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