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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行天下-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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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这般想着,徐继仁的脸上浮现出了有些扭曲的笑容。对,不过是几个贱民而已,谁敢拿我怎么样!

    他那绷得笔直的身体放松了些。稍稍清了下嗓子,一句在他看来很有震慑力的话便送到了嘴边:“尔等……”

    才说了两个字,一个硕大的身影就斜着飞了过来,连摔带滚地倒在了他的马前。

    徐继仁的脸立刻就绿了。他一眼就认出了,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的正是他最得力的护卫之一。这人不仅身高体壮还练得一手好功夫,平日里就算跟三、五个人动手也不会落了下风,怎么就这么“飞”过来了?

    于是,徐继仁最后的自我暗示也失效了。茫然间,他的眼神正好对上了萧靖的眼睛。

    文质彬彬的萧社长开启了狂暴模式。他的衣衫经过激烈的厮打已经不像样了,身上光是肉眼可见的伤口就有三、四处之多,嘴角还淌着血……可即便如此,他仍在披荆斩棘地奋力前冲,保持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除了个别生来就爱好勇斗狠的,多数徐家人都不太敢阻拦他了。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伯爷生气固然可怕,但那也比硬着头皮上去丢了小命强!

    诚然,从力度来说那姓萧的肯定手下留情了,可问题是他招招都在往人身要害招呼啊!就算他确实不想伤人性命,但一个半吊子武者根本做不到收发自如,万一有个失手呢?谁要触那个霉头!

    徐继仁不知道萧靖的武艺是陆珊珊教的,而陆姑娘的功夫本就是战场上来的没什么花架子、一出手就要废人或杀人的路数。

    他只知道人家对自己有冲天的恨意,下起手来又颇为狠辣。如果再不想办法,性命怕是保不住了!

    一片喧哗中,徐继仁动了。他急火火地要下马,谁知才下到一半,软了半天的身子就是一瘫,整个人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很想骑马跑掉,可惜周围一片人山人海,想纵马踏去都不可能。

    见他笨拙地坠马,附近的百姓都愣住了。少顷,终于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一笑之后,周围的笑声开始变得此起彼伏,围观的人也不再忌惮什么伯爷,一双双写满嘲讽意味的眼睛就这么直白地望向了徐继仁。

    徐继仁心中恼恨已极,可他知道这不是发火的时候。于是,他咬着牙低下头,再不去理会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径直冲向了人群最薄弱的所在。

    虽然十分落魄,但他毕竟是个伯爷。看热闹的人再不乐意,也不得不让出一条路来。

    不过,大家都很讨厌这家伙,自然不会让他好过。有人悄悄伸出了小腿,绊了徐继仁一个趔趄;还有人趁官差不备把烂菜叶子丢向了徐继仁,没过多久,拔足狂奔的忠显伯身后就多了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而送亲队伍那边,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徐家人打着打着发现伯爷跑了,顿时便作鸟兽散,只留下了昏倒和无力动弹的同伴。

    一旁在维持秩序的差人早就看傻了。他们有心上前责问甚至拿人,可很明显,这七个人不是好惹的。

    萧靖笑了。

    他笑得极是畅快,仿佛要用笑声把过去几个月来的积郁一扫而空。

    笑着笑着,他的身子忽然晃了晃。一旁的同伴想上来搀扶,他却摆手示意没问题,又大步走向了花轿。

    掀开轿帘的一刻,萧靖又笑了,这次是幸福的笑。

    他向前伸出了手。早已掀开盖头等候多时的夏晗雪甜甜一笑,傍着他的手臂走出了轿子。

    男人身上的伤痕让她心如刀绞。一些晶莹的东西在她的眼中滚动着,可她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

    如果可以,她想马上投入萧郎的怀抱,柔声细语地倾诉满腔的相思,再用刻骨的温柔抚平他一身的伤痛。

    可惜,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众人还身处险境。她能做的,只有把最美的笑容送给这个经过了“浴血奋战”才来到她面前的男人。

    夏晗雪知道,从此时此刻起,再没有人能把她和萧郎拆开。既然来日方长,那么很多话都可以留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悄悄说,又何必急在一时?

    而在萧靖看来,这就足够了。他想要守护的,不就是这张明媚的笑脸么?

    两人并肩站在了街道的中央,向身边的所有人报以微笑。

    萧靖英武俊朗,夏晗雪娇美无俦。围观群众反应了片刻,才爆发出了声振屋瓦的欢呼。

    与此同时,人们对徐继仁的鄙视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就算他不是人们心中期待的主角,也不能如此没用吧?若他敢在抢亲的人到来时稍加抵抗,那至少也算是个男人,毕竟要被抢的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可他呢?不仅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还屁滚尿流地跑了。想当初,他的爷爷可是舍身为先皇挡住了凶残的北胡士兵,才为徐家赢得了这一场富贵。相比之下,如今的徐继仁简直是个色厉内荏的窝囊废!

    萧靖紧紧握着夏晗雪的柔荑,用心感受着从滑腻的掌心传来的阵阵温热。待欢呼声转小,他忽然朗声道:“请各位乡亲做个见证:在下萧靖,今日迎娶夏家小姐为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说罢,他不再理会激动的人群,牵着夏晗雪跑向了不远处的某个巷子。而和他同来的一个蒙面人也没闲着,捎带手地拽上了还在抹眼泪的莲儿。

    群架都打了,大队的官差和巡丁转瞬即至,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如果官府把这次抢亲当成治安事件还好些,万一有人给萧靖扣上一顶“反贼”的帽子,再兴师动众地关了城门,那一行人可就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在这个年代,光天化日下蒙面是很严重的问题。就算你啥都没干,官府也会把你当成盗贼。所以,即便抢亲过程没造成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伤亡,萧靖也不敢往乐观的方面去考虑。

    如此说来,刚才的爱情宣示都显得太奢侈了,可他必须这样做。他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夏晗雪的男人!

    一旦完成了任务,他要做的事只剩下了一件:逃走!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夫唱妇随() 
萧靖的决定是正确的。

    众人还没走出多远,便有大队的官差和巡丁接报赶了过来。说起来,京城的治安还是很不错的,小蟊贼或许偶尔有之,可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跑到这里来当街斗殴、拼杀,所以他们早就忘记上次这般兴师动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见同伴来了,之前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差精神一振。人多了底气自然也足了,这些人也动了追上抢亲者再拦住他们的心思。

    可惜,事与愿违。满街的围观者都还在,路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不好找,更别说冲过去拿人了。

    人到中年的老刘心情很不好。

    维持秩序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若不是今日被指派着来现场盯着,他才不愿跟一群人挤来挤去的呢。

    如今忠显伯跑了,抢亲的人也拔腿就跑,事情算是大条了。若他勤快些追上去,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将来追究起责任来也有点说辞。

    可是,他闪转腾挪了半天才追出了小半条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靖等人越跑越远。

    于是,早已失去耐心的老刘用力吼道:“官差办案,闲杂人等快快散了!”

    这句话产生了效力,围观者们开始移动了。可是,老刘却觉得有蹊跷:与其说这群百姓是在各回各家,倒不如说他们想把现场弄得更乱!反正他是夹在杂七杂八的人流中,比刚才更加寸步难行了。

    哪里都不缺爱看热闹的人,但以往闲人们看到官差来了马上就会作鸟兽散,而现在这帮人走得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倒像是意犹未尽似的!

    有帮手冲到了身边,老刘的底气又壮了不少。在第n次被人阻住去路后,他不由得怒气冲天地道:“尔等当真胆大包天!再有阻挡者,都是贼人的同谋,一概锁拿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人群中马上有人惊呼出声,原本至少在表面上还算有秩序的散场一下就进入了狼奔豕突的节奏。

    虽然道路仍然被阻住,可老刘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暗爽的,这至少说明百姓还对他心存畏惧嘛。

    可惜,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身后不知何时扑出一个人来,愣是撞着他的腰眼把他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这场景在别人看来或许基情四射,可摔得七荤八素的老刘就苦不堪言了。两眼直冒金星的他拼劲全力才推开那人,又满是怨念地喝道:“大胆,竟敢袭击官差!我就先锁拿了你这贼人!”

    撞倒他的年轻人吓得脸色发白,双手乱摆道:“官爷,这可不怪小人啊,小人只是被人撞了一下,才不小心碰着了您的身子,绝非有意的,官爷明鉴”

    正在气头上的老刘哪里会听他解释,铁锁一抖就要往那人的头上套。谁知就在这时,有个慌不择路的身影像没头苍蝇似的撞了过来,还没等老刘看清他的长相,他就把老刘撞了个屁蹲。

    旁边那些官差的处境也没好多少,在这混乱的局面下不被撞得东倒西歪的就算不错,谁还能腾出手来拿人?

    屁股差点摔成四瓣的老刘没打算放过从后面“偷袭”自己的人,可等他龇牙咧嘴地睁开眼睛,那年轻人早就不知所踪了。

    恼怒之余,他不禁感叹自己命大:这地界到处都是腿,万一有一股人潮不长眼地窜过来踩踏什么的,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找了个高处看了看抢亲的队伍跑走的方向,早就连个鬼影都没了。瞟了眼下面依旧混乱的场面,老刘决定:老子就站在这里,不下去了!

    城外。

    京城的城门非同小可,如果没有敌袭、内乱或是盗匪公然杀人越货之类的重大变故,轻易是不会在白天关闭的。

    可是,就在萧靖等人堪堪出了城之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城门轰然关上了。

    饶是早就准备了接应,萧靖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再晚一点点,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哈哈哈,痛快!”

    一行人才走到一处偏僻的所在,队伍中一个粗豪的汉子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汉子的脸也绷不住了:“老子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跟京城里闹上一场。嘿,将来老得动不了了,也能跟老兄弟们吹吹牛啊!”

    相比他俩的眉飞色舞,一旁年轻些的男人显得有点提不起兴致:“就那几个恶奴,有什么打头啊?俺身子还没热乎呢,居然就打完了!萧大哥还让人留着手说尽量不伤人哎,不过瘾。”

    听这话,就知道说话的人是曹驰这个战争贩子。

    萧靖翻了翻白眼。对“小赵云”曹驰这种在北胡勇士的包围中都能一人一枪杀进杀出的猛人来说,百来个只会欺负百姓的豪奴确实不够看,甚至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曾想过只带曹驰一个人,毕竟这小子武力值足够,而且很快就要北上漳曲关了。只要不被人看到脸,到时候他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

    萧靖早就下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如果后续发展不利,他和雪儿会同生共死,到时曹驰的身份就会成为一桩无头公案。再过几年,谁还会记得抢亲的事啊?

    可这大嘴巴的破孩子偏偏把事情说给了和他一起从草原上杀出一条血路的弟兄们。于是,一群人就这么不依不饶地跑来助拳了。

    回头看了眼只能看到轮廓的城门,萧靖停下了脚步,正色道:“此行凶险万分。若非几位鼎力相助,萧某岂能将雪儿救回来?”

    说罢,他便一揖到地。穿越到大瑞后帮助过他的人很多,可只有这几个人豁出了性命,在决定帮忙时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大家曾一路同行,都知道彼此的脾气,所以几个人也就受了萧靖的礼。待他礼毕,有个留了络腮胡子的汉子望着随萧靖款款行礼的夏晗雪,呵呵笑道:“看看,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伉俪情深!嘿,县主还没拜天地呢,就夫唱妇随了呀?”

    夏晗雪俏脸红透,道:“吴叔就爱取笑雪儿。”

    说着,她略带羞涩却又极其坚定的目光望向了萧靖,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感觉整个胸腔都在燃烧的萧靖轻轻牵起了雪儿的手,微笑道:“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了,反正我们今日就要成亲!”

第三百二十八章 答案() 
成亲。

    这个词本应充满喜气,可此刻经由萧靖的嘴说出来,却莫名地多了几分悲壮的色彩。

    是的,它是天下深陷爱河的年轻人都无比向往的词语。喜结良缘意味着新生活的开始,能和所爱之人生活在一起,世间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么?

    遗憾的是,虽然萧靖笑得极是幸福,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那敢情好。”一个汉子挤眉弄眼地道:“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本以为完事就这么散了,原来萧兄弟选的成亲的日子就是今天啊?”

    说着,他露出了“男人都懂”的了然表情,若有所思地道:“嗯,这主意是极好的,早点把该办的办好,省得夜长梦多。再说,县主确实是天香国色,你是急了点,但大家也能理解……”

    萧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一旁有人无力地捂住了脸,夏晗雪更是羞得只能低头望着地面了。

    这些武人都是粗人,平日说话嘴就没有把边的,聚在一起时更是啥话题都能聊。这会他们没把萧靖和夏晗雪当外人,所以一不留神就说得远了些。

    幸好,他马上就转回了正题:“既然成亲就在今天,咱也别去酒楼了,就去萧兄弟那里讨杯喜酒喝吧……哎呦!”

    话还没说完,一只粗壮的大手就拍在了他肩上。那人的力气不小,正口沫横飞的汉子一下就变了脸色。

    “人家小两口好久没见了,有很多话要说。你去干什么,讨人嫌么?”留络腮胡子的吴叔哈哈大笑道:“你要是个端茶递水的丫头也就算了,你是么?看萧兄弟的意思,今天的婚事根本就不会大办,咱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萧靖会意,微笑着点了点头。

    吴叔又道:“等贤伉俪忙完这阵,自然会大操大办地办婚事。萧兄弟的手段你也见过,到时肯定闹得天下皆知,你还怕堂堂的镜报萧社长和广灵县主会赖掉一杯水酒么?”

    之前说话的人憨笑两声,不言语了。

    萧靖看了眼天色,拱手笑道:“各位,就此别过吧。这份恩情萧某必将铭记一生,他日若相逢,咱们再把酒言欢就是。”

    吴叔摆了下手,神色黯然:“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整天文绉绉的,跟那些穷酸秀才差不多。说实话,你的脾气跟我这等人可不对路。要不是你我一起上过战场……哎。”

    话说到一半,他的眼睛忽然湿润了:“咱们这也不是什么恩德,你不必时时刻刻都挂在嘴上。若是不知道此事便罢了,既然知道了,谁又能无动于衷?在草原上战死的弟兄,不都期盼县主能好好活下去么?

    如果我们袖手旁观,让县主落到了徐继仁那腌臜货的手上,任他糟蹋、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那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我等又有何面目去见贺大哥和先走一步的弟兄们?”

    几个铁铮铮的男儿都红了眼睛,有人还伸手擦了擦眼角。

    深吸了几口气,吴叔又吹胡子瞪眼睛地道:“老子是要完成贺大哥他们的遗愿,是要保护县主。你小子不过是附带的,又何必谢来谢去?”

    周围的人都笑了。吴叔这话明显口不对心,萧靖曾在车舍里的营地中绑回陆冲,又曾在草原上手刃北胡追兵,适才抢人时还奋不顾身、一往无前地冲在头里,他在这些没读过什么书却很重情义的人眼中绝对算是条汉子,谁会如此轻视他?

    话说到这里,就算是言尽了。知道终须一别的吴叔深深地看了看萧靖和夏晗雪,就带着众人到林子里换了套衣服,之后便坦然作别、勾肩搭背地喝酒去了。

    只有曹驰留下了,不放心的他说要送到浦化镇再折返。当然,也不排除他所谓的“不放心”动机不纯。

    “曹驰果然对莲儿有意。”向后望去的夏晗雪回过头来,叹道:“只是莲儿她……哎。”

    萧靖虽然没回头,可也能想到那小子正在大献殷勤,而莲儿则礼貌周至却别无他意地应付着。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打仗杀敌曹驰是一把好手,可论起谈情说爱,他就没什么天分了……”

    眼中柔波流动的夏晗雪敏锐地捕捉到了爱郎话语中的一点漏洞。正要揶揄一番,却见萧靖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苍白无比,一丝血沫也不太受控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萧郎,你……”

    本就站得不远夏晗雪搀住了摇摇晃晃的萧靖,而男人则摇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让她不必过于担心。

    城中的打斗虽然没让他受什么足以致命的伤,可伤筋动骨总是免不了的。之前,与雪儿重逢的巨大喜悦冲淡了痛感,可在快要走到浦化镇的时候,一身的伤痛终于发作了。

    萧靖在草原上受的致命伤将养了几个月后已见好,可要彻底养好至少需要一年。让人失了元气的旧伤尚未痊愈就又添新伤,身体的反应自然极其强烈。

    “没事的,我还好。”满头大汗的萧靖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只是可惜了今天的良辰美景。我这模样,怕是没法洞房了。”

    夏晗雪还道他要说什么,谁知他讲出这么一句漫无边际的话来。羞不可抑的雪儿不能放开他跑掉,只好顿足道:“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能胡说八道,莫非萧郎你是装来吓人家的?”

    看到女孩的眼眶里已有泪水在打转,即便萧靖认为夫妇敦伦不是什么胡说八道,也不敢再乱开玩笑了。他轻轻拍了拍夏晗雪的手背,柔声道:“等你我都老了,若还能和你这样同行就好了。”

    夏晗雪的嘴角微微有了些笑意。不过,她很快又撇着嘴嗔道:“只怕到时你身边就有年轻貌美的佳人啦。”

    闻言,萧靖轻笑道:“雪儿,你还记得在回京城的路上我问你的问题么?”

    这答非所问的话让夏晗雪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萧郎说的是什么,继而轻轻颔首。

    萧靖凝视着她,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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