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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问什么人生意义这样沉重的问题,你就是找到了答案,那它也会像门外的夕阳转眼就消逝了。〃
〃我最近功课紧张,导师情绪不好,甚至扬言如果还这样下去,到时连学位也不可能拿到。〃
〃没事,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们导师,告诉他我很崇拜他,想请他吃饭,喝酒,想赞助他出版他的文集,同时再为他准备几万块钱稿费,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是你为他带来的。〃
〃胡春,你这是一种混蛋作法,恶心啊恶心〃。
陈曼的导师叫马致远,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位著名的老右派,文革十年他在湖北咸宁向阳湖畔的牛棚里背《资本论》,现在他的拿手好戏还是在课堂上背《资本论》,把陈曼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马致远先生一生清贫,潜心于学术,加之中年丧妻,情感生活可以说是相当枯燥,对学生要求甚严,尤其是对漂亮女生。
〃要想贿赂这样一位治学严谨,甚至有着极深的学术良知的人,恐怕难以得逞,再说他老人家德高望重,要出版什么个人文集,也轮不到拉赞助。〃陈曼对我分析道。
我沉思片刻,说:〃那唯有用一恶招了。〃
〃难道你想杀了我的’老板’?〃
〃没这意思,杀人我可不敢。〃
〃你不要使坏,再说’老板’只是对我有点苛刻,我想凭我的聪明,学位一定可以拿到。〃
〃挪威的森林〃营业不到两个月,杨丽娜就迫不及待要给我和陈曼分钱。
〃这一段时间你们都很辛苦。现在我们赢利了,这是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最顺手的一次。你们知道营业额是多少吗?万啊万!钱就像雪片一样飞过来了,我看这还只是一场毛毛雨,接下来的生意还会更好,我们的营业额还会一直往上涨,甚至一个月进账万都不是什么难事,你们没看到那些留学生手上的现金越来越多了吗?他们要把钱花出去呀!〃
杨丽娜在赢利面前,显得心花怒放,信心倍增。
而陈曼不那么乐观,〃眼看秋天即将过去,冬天一到,京城冰天雪地,谁还愿意出门泡酒吧?我们要做好迎接淡季的准备。〃
〃小曼,你怎么这样悲观?什么冬天秋天的?冬天更应该泡酒吧,冬天人的情感更寂寞更需要交流倾诉。〃
杨丽娜不高兴,摆出一副长者的架势。
陈曼倒识趣,〃姨妈……姨妈,不要生气嘛!我只是提醒您,不要被暂时的赢利冲昏了头脑,您投资了几万,我们两人才投了万元,我们不能让您到时血本无归呀!〃
〃笨丫头,太没出息了,你还念经济学博士,简直越念越笨,这可是一个消费主义时代,这一个多月已经证实了中国经济势头良好,留学生们喜欢在中国消费,而在海淀大学区,’挪威的森林’才是他们的最佳消费场所,你不要搞错啦!不是双安商场,也不是当代商场,更不是毛家菜馆,而是我们的’挪威的森林’。你想一想,如果一百个留学生中有五十个能到’挪威的森林’里来坐一坐,每人一个月消费一百美元,海滨区这几所大学可是有上万名留学生呀……〃
〃按照这样计算,我们月营业额应该在四五百万美金!〃我接着杨丽娜的话说。
〃啊呀!不要笑,这不是神话,也可以说,这完全有可能,只要我们锁定目标客户,然后把上万名留学生吸引过来,让他们把每月一百美元掏出来放到我们的收银台上,我们下一步就是要全力以赴做这项工作,去创造商业奇迹,创造我们的人生神话!〃
杨丽娜停顿三秒,喝了一口酒,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们说:〃有问题吗?〃
我和陈曼被她疯狂的想像惊呆了,对视了两秒,然后异口同声地回答:〃没问题!〃
〃很好!〃
杨丽娜又喝了一口酒。
〃现在,我们分红。首先你们可以收回四万元投资,同时每人再分一万元。剩下六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同意吗?〃
〃不同意!〃我和陈曼异口同声地说。
杨丽娜惊愕了一秒,拿起高脚酒杯,把杯中酒全部喝光了。
她脸色泛着红晕,〃没什么不同意的,你们是股东,应该分红的呀!〃
她把两叠钱推到我们面前,〃这是你们挣的!〃
是夜,我和陈曼喝了很多红酒,头脑有点发胀,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杨丽娜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我听到电话里是一个浑厚的男低音,杨丽娜〃嗯嗯〃地应答着,在我们面前掩饰着羞涩和慌乱。
〃小姨妈,您有事就走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和胡春还要探讨人生与理想之类严肃的话题,分红我们就拿了,您放心,您也挺累的,您要干嘛就去干嘛。〃
我们猜杨丽娜一定是跟她的新任男友过夜去了。
我和陈曼也不是省油的灯,可能是喝多了的缘故,我们变得浪漫至极。
我们打车到燕莎,陈曼买了意大利皮鞋,我看她对一款茉莉香型法国香水感兴趣,于是毫不犹豫掏钱给她买下,花了我三千多元,陈曼很激动。
她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的感觉就像在飞。〃
我们在天安门广场、紫禁城下、王府井大街散步至下半夜,天安门前聚集了三三两两的情侣,毛主席的画像在夜色下显得更威严神圣,我们在金水桥上谈起以后的生活,我们一致认为以后的生活会比现在快活倍。但快活倍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紫禁城是一座伟大的建筑,我们在城墙下紧紧拥抱在一起,陈曼吻着我坚硬的喉结,问我:〃古人也接吻吗?〃
后来我们来到王府井大街。这是一条古老的商业街,过去在大街上跑的是为老佛爷倒马桶的小太监,以及像鸟笼子一样的花花绿绿的轿子,现在这条街已是北京最时尚的街道。哪怕是在深更半夜,我也能闻到王府井大街上时尚女人的香气,当然商品的气息无处不在,让人沉醉。
而王府饭店对我和陈曼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据说它拥有间客房和间套房,还有二辆劳斯莱斯和十二辆奔驰,它的宴会厅可举行容纳人的鸡尾酒会或人的豪华大型宴会。
我想可能是因为太兴奋,我们都疲惫不堪,于是我和陈曼走进王府饭店,以陈曼的身份证登记了一间套房。
我还在担心前台小姐会不会向我们索要结婚证之类东西,嗨!她才不管呢,她非常纯情地向我一笑,〃祝你们快乐!〃她这样对我们说。我想她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对偷情之类情感游戏想必十分赞同。
我们手拉着手从电梯里出来,侍应生礼貌地引导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把门打开,我走进去,陈曼跟在我身后。
房间很干净,透出一股温馨柔和的气氛,我把房间里的灯全打开,又把灯熄灭,只留下床头上那橘黄色的一小圈灯光。
我打开冰箱,拿出两筒啤酒,打开递给陈曼。陈曼一边脱外衣,一边喝啤酒。
〃哎,渴死我了,胡春,几点了,我怎么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两点了,这晚真是秋宵一刻值千金呀!不抓紧睡觉那可浪费住宿费。〃
〃真没情趣,胡春,你知道我们花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在这床上呼呼大睡吗?〃
〃啊!不!我是说我们应该干点高贵的、让人难以忘怀的事。
我发现,我们都表现得极为疯狂,有些丧心病狂,什么也不顾的味道。
陈曼十分投入,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过分的呻吟,我则粗鲁,沉迷,也十分卖力。
在这五星级宾馆里,闻着房间里那特有的宾馆气息,看着那豪华的陈设,怀里抱着这活色生香的女子,真像是在北京上空飞翔,这是一个需要在幻想中不断飞翔的时代,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我搂着陈曼浮想联翩。
此时此刻,长安街上空阔而冷清,王府井大街也只剩下那些把黑夜当作白天的情人们,我隐隐约约听到饭店外的风声、汽车跑过的声音。
就那样,陈曼扑在我的肩上沉沉睡去,她发出均匀的呼气声,我紧紧搂着她,就像搂着一个婴儿。
这就是我们的王府饭店一夜。
那真是一个秋风沉醉的夜晚。
二天上午我们一直在沉睡。
这是一种一夜乱搞以后的深度睡眠,激情耗尽,荷尔蒙耗尽,身体如同沉入海底,没有了呼吸和感觉。
如果你是一个幽灵,如果你能在我和陈曼沉睡时窥视到我们,你就会为我们而惊叹不已。
这是怎样的两个人呀?赤身裸体,像两条海草紧紧纠缠在一起,可以想像醒着的时候是多么疯狂,现在已经平静下来,脸上布满了疯狂、快乐和沉沦后留下的痕迹,就像梦一样模糊,难以辨认。
我们想在中午十二点之前退掉房间。我们用了不到十分钟洗了个澡,我快速刷牙,刮了胡子,穿上衬衣。
陈曼一边看着卫星电视里的美国新闻,一边用房间里的咖啡机煮了咖啡。
咖啡的香气让我顿生出对生活的感动,在这样的时刻,我觉得陈曼这样的女友、咖啡香气、美国新闻、王府饭店漂亮的客房,在我的生活中变得非常重要,我有一种应该永远拥有它们的冲动。
我发现,在我的身边除了陈曼,我真的一无所有。按照人们习惯的逻辑,一个人如果在物质上是贫乏的,那他在精神上应该是丰饶的。
而我口袋里的人民币也就只有小小的三扎,两三万元而已,还不够一个富婆叫一次高级鸭子,或许能让一个赌徒丧心病狂地赌一个通宵。
物质上够贫乏的吧!
这里所指的精神,我想就是爱情。在我这个年龄,还带着青春期的烦躁和无聊,其实,青春期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我正一天天变老,经历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
我正处在这样一个尴尬境地,精神空虚,恍恍忽忽,唯有变幻莫测,转瞬即逝的爱情,如果给我时间静心揣摸,这全是自欺欺人的爱情游戏,但我对此津津乐道,视爱情为生活的全部乐趣。
我似乎对生活失去了控制力。
我热衷于谈情说爱,我的本意是让生活变得更有意义,让人生充满乐趣。
但我似乎控制不了人生这样一个漫长、复杂和多变的过程,虽然我今夜是快乐的,明天依然会有浪漫的故事发生,但我对生活正在一点点失去控制力。
我发现,麻木正在一点点吞蚀我的心灵,不管你的情感多么饥渴,身边的女人多么风骚动人,麻木就像旧时代的蝗虫一样袭击而来。
我们赶在中午十二点之前退了王府饭店那昂贵的房间。趁服务员收拾房间那会儿,我们还躲在洗手间里温情的拥抱,陈曼在我耳边悄声说:〃何日君再来?〃
陈曼水蛇似的腰身在我前边一闪,她好像有点得意地进入电梯,我一边咀嚼口香糖,一边顺着陈曼留下的一股香风冲进电梯,差点把一个牵着宠物狗的外国老太太撞倒,我不知她是美国人还是哪里人,她也散发出浓烈的香水气息,好像受惊不小,我连声叫〃对不起〃。
而陈曼这小妖怪,她居然对着电梯里的镜子吐出她小蛇似的舌尖,还暗暗发笑,对本人鲁莽的行为幸灾乐祸。
但我是为了追赶她,为了与她在一起,一起坠向地面。
我和陈曼走在王府井大街上,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紧紧抓着陈曼的手,一股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看看天,天是灰蓝的,飘着模糊不清的云朵,我看看街头,靓女和帅哥比比皆是,他们都是那样行色匆匆,但一个比一个性感,我盯住其中一对看,总觉得他们昨夜也是经过一番巫山云雨,因为那男的和我有同样的表情,幸福、满足,带着新的渴望,东张西望。
〃胡春,你看什么看,是不是又盯上了前边那个性感的外国黑人姑娘?〃
〃没有,您过奖了,我的兴趣还在您的身上,宝贝,我还没本事那么快就逃脱您的爱。〃
〃不!我是说,前边那黑人妹妹真性感。〃
〃但我现在起码还对黑人妹妹没兴趣,嘿!我说陈曼,你怎么非要说黑人妹妹?〃
陈曼哈哈笑起来,看她那样子,显然是在逗我。
转眼就到了冬天,空气变得越来越干燥,与人握手或身体接触时,一不小心就会有触电的感觉,街边的树木孤零零的,枯黄的叶片一天天坠落,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忧伤而动听的声音。
我时常与陈曼在北大校园里约会,穿着厚厚的冬装,无所事事的样子。因为我的嘴唇干裂,分手的时候,陈曼在墙角吻我,我感到她的舌头如刀片在削我的嘴唇。
是的,我看到陈曼的嘴边留下了鲜红的血印,那是比口红更亮的血迹,是从我的嘴唇上吻出来的。
有一天夜里,我被冻醒,一轮北京的冷月如一个孤怨少妇挂在窗外。
突然,我内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冲动,我想与陈曼说说温暖的情话。
在月光的余晖中,我拨通了陈曼的手机,〃你好。〃一个沙哑,毫无生气的男人的声音。
我还以为我拨错了号码。
〃对不起。〃我马上放下电话,又重新拨了一遍陈曼的号码。
〃你好。〃还是那个家伙的声音,不过他的声音已含着小小的愤怒。
我默不作声。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找陈曼?〃那个家伙变得警醒而又慌乱,语气一点也没有风度。
我还是默不作声。
其实我完全可以说话,并且让此人毫不生气,就是怀疑什么也无可奈何,但我鬼使神差,一言不发。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决定什么也不说,并不完全是为了激怒那个家伙,对他我没有过多的兴趣,我甚至不想知道他的身份。
当然可以肯定他是陈曼的老公宋秋波先生,一个让我日后内疚不已的兄长〃送秋波〃先生。
我知道,陈曼除了老公就是鄙人了,她还没有三个男人。
一阵哗哗的水声从电话里传来。
〃陈曼,陈曼,你的电话。〃那个该死的〃送秋波〃先生好像从床上爬起来了。
〃是谁呀?〃
〃不做声,像是幽灵,好像心怀鬼胎。〃
〃你问他是谁。〃陈曼像个愚蠢的女人那样要知道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的情人。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陈曼正在洗澡。〃说着这个可怜的〃送秋波〃先生就把电话挂了。我想他被我弄烦了。
〃陈曼正在洗澡。〃这可是一个令人发笑的信号,此刻正是凌晨,天寒地冻的,我的情人陈曼正光着身体洗澡。
他妈的陈曼已经或马上要与她老公做爱,洗澡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而我却晾在一轮冷月下独自一人,要与她在电话里调调情也不行。
但我并不就此罢休,我得再次行动。
我倒了一杯果汁,喝了一小口,又酸又甜,然后又点燃一支〃中南海〃,这烟口感不错,就这样,我在冷月的淡淡光辉中,一边喝凉凉的果汁,一边抽烟。
大约过了分钟,我想陈曼博士应该已经淋浴完毕,正在床上与老公抽抽送送。
我再次拨通她的手机,大概五秒钟,手机被接通,里面传来一阵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声音经过手机后似乎被放大了,我听得非常真切清晰,我想这混蛋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又约摸经过一分钟,喘息声平息了一些,实况转播效果不佳,我听不清那边的动静。
但我耐心听着,又过了至少十分钟,我的天啦!亲爱的读者朋友,你猜我听到了什么?我听到了陈曼一声紧似一声的叫床声,恰似原始社会动物发情期那声声不息的叫唤,听得我感慨万千,心潮澎湃。
这对知识分子夫妻为何愿意向本人实况转播做爱现场声响效果,我想不会是他狡猾的老公故意而为之吧?应该是慌乱中按错了键,除此别无更好的理由。
据报载,一个偷情的男人与小妖精在一起,不小心碰了手机上的键,恰好拨通了自家的电话,老婆接起电话,就这样听了一遍自己的丈夫偷情的全过程。
我想在这个冬夜里我真的应验了报纸上那故事的真实性。
接下来,我听到那对活宝的话。
〃老婆,我好好爱你呀!〃
〃老公,我也好好爱你呀!〃
〃你好好厉害呀!老婆。〃
〃你好好棒呀!老公。〃
……
全是他妈的肉麻的假话,吹捧话,就像演港台言情剧,陈曼那腔调在我听来十分陌生,那绝对是另一个陈曼,是一个在婚姻中俗不可耐的陈曼。
陈曼与老公假得离谱的情话,对鄙人而言全是他娘的废话一堆,全无意义,我把电话挂了,就让他们去尽情表演吧!
但我的情绪已被他们挑逗起来了,我决定在今夜给那些曾与我上过床的女人都打一遍电话,我想知道他们此时此刻在干嘛。
我为我即将实施的与旧情人通话的计划而变得亢奋起来,我穿着一条三角裤跑进厨房,拉开冰箱门,冰箱里只剩下半只咸鸭蛋、三根香肠,我把咸鸭蛋壳与香肠皮剥掉,坐在沙发上迅速把他们吃掉,然后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对着门后的破镜子,我看到我疲惫的脸上泛起了激动的红晕。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本上的电话号码开始打电话。
似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电话我拨的是,武汉的朱小梅,我的初恋情人,我把最早的激情与欲望,青春与冲动,都献给了她一个美丽而丰满的武汉女孩。
〃您好,我是朱小梅,您哪位?〃彬彬有礼,轻言细语而又富有弹性,成熟女人的味儿很浓。
〃您好,我是胡春。〃我故意用低沉的男中音说。
犹豫了两秒,接着是她略带惊讶的声音:〃胡春,你是胡春吗?〃
〃是,我是。〃在那一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哦!我的青春,我的初恋,都仿佛原封不动,并没有随风而逝。
电话线那端的朱小梅又犹豫了两秒,她用我熟悉的武汉话说:〃你么样,还好吗?〃
〃我还好。〃
〃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突然想念你,就给你打电话。〃我撒谎道。
〃是吗?这么晚还想我,你在哪?〃
〃我在北京,被冻醒了,想起中学时那个冬天我们相互抱着取暖的那个夜晚,你还记得吗?你的身子像火一样热,而我全身冰凉,是你把热气传给我,记得当时我断言,我以后的生活会是冰凉的,而你的生活是火热的,说得你都流泪了。〃
〃胡春,别说了,你这一说我又要流泪啦。说说高兴事吧,混得不错吧?〃
〃嗨!就这样。〃
〃我们有差不多十年没见面吧?你发胖了吗?胡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