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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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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时只是嫌姐姐傲慢,哪里想到,许泰真心扶保的,并不是让他出死不疑的荀子清,而恰恰是假做傲慢的主公凤鸣。

    荀朗又何曾料到,凤鸣这样做,全是为了诱他将一把利剑悬在头顶。

    这一招,凤翎学了,也用了,就在那年猎狐之夜。

    “姐姐说得对,术法可以保命。利剑在手,才能游刃有余。湛卢不过生铁一块,你,才是姐姐的防身宝剑。那年,我借着猎狐一役让子清自己提出调你到身边,果然不曾做错。”

    “主公谬赞。先主公的恩情,臣……至死不忘。”

    年岁渐长,凤翎也渐渐懂得看人的表情了。很多时候,表情传达出的信息要比言语更加丰富,也更加真实。

    比如此刻,许仲平虽不曾说,却从表情里透漏出了对先主公的恋慕与伤感。

    凤翎最见不得这样的神情,惹得她难受,忙塞了狐裘请他离去:“这个你带去。回来路上霜寒露重,有这一件,但愿他心口能暖些。”

    “荀相他,会很快回来?”

    “他已得了我纳的投名状。如何能不回来。”

    许泰的脸又红了,忍不住一瞥她的胸口,低下了头。

    凤翎诧异地眨了眨,忽然明白了,笑道:“不是这一个。还有一个,在山上,比这个要命多了。”

    ……

    许泰走后,凤翎仍是去剥干果,剥着剥着竟趴在案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觉得有人在替她盖衣,她一惊,仰头看去,撞上了一张温柔的玉面。

    “我回来了。”

    是荀朗,穿着她替他寻出来的白裘,脸容虽俊美,眼神却飘忽,活像是一只狐仙。狐仙的身边还跟着个侍女,圆脸大眼,正有些尴尬地望着她,竟是女史孙季玉,也是村姑何春华。

    “这……”

    凤翎指指春华刚要开口,荀朗却已笑着解释:“你让我带回的,做家事的帮手。”

    凤翎一窘,她该想到的,他才不会傻乎乎带着秦骏达的小表妹来,反而会把她打下的“明桩”顶在前头,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

    季玉吓了一跳。

    因为不待天子继续发问,荀相已轻轻搂过她吻了上去。

    天子傻愣愣坐在榻上接住了这俯身一吻。猛一看竟像极了一对小别胜新婚的美满夫妻,看得孙季玉羞臊不已。

    只有凤翎能感受到,这一吻虽停在彼此紧抿的唇上,却冷冰冰,没有温度,也没有情意。

    她和荀朗中间已经隔了一个算盘,只要推一推,对方都能立刻算出个子丑寅卯。

    凤翎彻底明白了当年姐姐说的“死人不问,活才受罪”的意思。

    如果可以“死人不问”,他们会不会永远停在那个桃花绚烂的春日?她会不会怀揣着求之不得的美好幻想,长长久久安眠于地下?

    凤翎一生看够了真真假假的风月故事,只有凤鸣的那一个让她最是刻骨铭心。姐姐是她见过的最聪明也最愚蠢的人。姐姐的遗言,到此刻她才算明白了大概。凤鸣死前,只是想让她明白三点:

    第一,人这一辈子总得要死要活地犯一次傻才算圆满。

    第二,人要留着命,才能继续犯傻。

    第三,咬住自己的牙,谁也怨不得。

    凤鸣宁死也要让她明白这些,不只是因为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也因为自己这个亲人,与姐姐一样是个花痴。

    如今,凤翎的花痴已经好了,她也阴错阳差地替自己又创造了一个亲人,有着一样的血脉,一样的眼睛。

    一吻终了,荀朗抬起脸。

    他并不惊讶地发现,凤翎的眼睁得大大的,目光清明,没有一丝一毫的迷醉,反倒藏了几分惊恐。

    荀朗看着她,脸色冰冷,也没有半点爱恋。

    凤翎明白,此刻,他们虽然顶了夫子娘子的夫妻名头,却实在并不想亲吻彼此。

    相濡以沫早已成了相敬如宾。相敬如宾当然是个好词,只叹凤翎从前不能体会它的好处。

    十多年过去了,她渐渐冷了头脑,也冷了心,学会了对他客客气气,不吵不闹。不是因为她变得温柔乖顺,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荀朗这个人,是她“闹不着”,也不必“闹”的。

    情之一字,总是欠张三不还李四。荀朗却不是个愿意让别人亏欠的人。他总是对谁都算得清清楚楚,一文不差。

    对凤翎这个花痴也是一样。

    凤翎从小就学不好算术。人情这笔账,她更是算不清,也不屑算清,后来,跟着他久了,她才渐渐懂得,算术是门保命的学问。

    有些人注定不该被扯上关系,硬要绑在一起,也只能是空耗彼此的生命。

    花痴虽然治好了,恩义却还是在的。

    十年相伴,百条人命,两根断指……哪一个都是她还不起,还不清的。

    相会时的拥吻,并行时的牵手,都只是一个礼节,一种契约,一番情面,证明他与她还有不会破裂的牵绊,还有必需一起完成的事情。

    凤翎不知道荀朗是怎么想的,是否还觉得忍着恶心,耐着性子做出这些举动,能够让她的花痴之心得到一些鼓励或者舒展。

    其实他大可不必再委曲求全,事到如今,她已没有半点幻想,每一回,都只求这种尴尬的例行公事能快点过去。

    忽然,尴尬的对视结束了。

    一抹笑爬上了荀朗的唇,原来他看见门口来了一位稀客。

    “啊,帝君殿下,别来无恙。”

    :

298。第298章 鲈鱼堪脍(一)() 
案上摆了两枚钱,乍一看都是寻常的五铢钱。 细一看,却可发现一枚精美厚实,一枚却铜胎薄小,文字模糊还有些漫灭。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官铸的好钱与私造的恶钱,也只有比较才能辨别。

    凤翎看了看这钱币,又偷眼打量将钱币带来的鸿煦。

    他已脱了玄青鹤氅,露出里头耀眼的团龙朝服。他那端坐的架势,俨然像在升殿理事。气概仪态与这破旧民宅格格不入。

    隔着一张桌案,那一边与他相对而坐的“吴夫子”全然是平民打扮。

    夹在画风截然不同的二人中间,凤翎颇感尴尬。

    这二人倒是全不在意,只从从容容吃孙季玉奉的茶水。

    等到茶水摆齐,就连季玉也退了出去,小小一间屋里只剩下君臣三人。

    凤翎早知道,鸿煦今日不是来演“少东安远之”的。他是铁了心,下了本,要来寻衅滋事。

    滋事的由头却不是那一叠叠言辞恳切,罪状确凿的弹劾奏表,而是眼前这两枚不起眼的铜钱。滋事的方式也很奇特,竟是要天子做一道数学题——“开春……长安城得各州赋税……市面米价为斗米二十钱。此后,不违农时……入秋……”

    凤翎是个算术白痴。听他不紧不慢地出题,只觉得昏天黑地,那一串数字涌进脑袋时,竟然完全无法连词成句。

    “请问陛下,五个月后,长安米价几何?”

    “啊?”凤翎挠头,嘻嘻一笑,“哥哥莫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数字,就头疼……”

    “臣闻陛下为藩王时,治州精细。”

    凤翎扶额,继续扮成耍赖的学生。

    “治州又不是做账。我数学从小不灵光,现在也不会算。你拿我怎么办?打手板么?”

    鸿煦并不陪她嘻笑。

    “陛下不算,容臣来汇报答案,按照这个速度,五个月后,仲春时分,长安市面,斗米……百钱。”

    鸿煦一瞬不瞬望着天子,目光凝重。

    “百钱?”

    凤翎面色一僵,瞥了眼依然淡然吃茶的荀朗,随即也回复了一脸无所谓。

    “哦。百钱。那又怎么?你算术好。行了吧?”

    鸿煦双眉紧蹙。

    “陛下可记得?丹穴宫变当年,市面的米价也……”

    荀朗搁下了茶碗,满面笑容:“臣只知殿下激扬文字,经略天下,不想您竟也拨冗留意着算学小道?实叫臣佩服。”

    凤翎暗暗捏紧了拳。

    荀朗的心乱了。

    竟乱到让他失态,甚至粗鲁打断鸿煦的话。

    鸿煦不悦地望他一眼,冷冷道:“岂敢。我本不通算术,荀相才是个中高手。我此番叨扰,全为这两枚铜钱。”他放下了之前的话头,将两个钱币推至荀朗面前,“其中一枚非为官铸。荀相主理财政多年,不知可能看出孰恶孰良?”

    荀朗扫视天子夫妇,见二人竟都别有深意地望着他。

    他微微一笑,转向凤翎道:“陛下,可能分辨么?”

    凤翎接了这一记转球,不由一愣,眨巴着眼道:“我听人说,恶钱分量不足,偷工减料。”她抓起那枚精美厚实的,捏在手里:“是这一个吧”

    鸿煦显然没有料到天子会这样愚顽,轻叹一声,一脸无奈。

    荀朗笑道:“看来你不但算学不灵,连手感也不准。”

    “错了?你确信……我错了?”

    见荀朗点头,凤翎目瞪口呆,捏紧拳,一脸难以置信。

    荀朗也不管她,只笑笑将案上剩下的那枚钱推至中间:“殿下不必过虑,且到不了‘米价百钱'的地步。况恶钱入市乃是常态。自丹穴宫变之后,也曾种类繁多,星散各州。虽经历朝宰辅整饬,仍不免惹出些微祸乱。”

    “我听人说,荀相曾经找到过根治……”鸿煦特意将那枚钱往荀朗处又推了一寸,“这恶钱的良方。”

    “殿下的意思是……”

    “这恶钱与所谓的崖州‘鬼钱'是不是一回事呢?”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荀朗略一怔,随即不屑地笑笑。

    “殿下所学倒还真是广博。”

    这“鬼钱”确实是荀朗的一项发明。

    自鸿家辅佐中宗归銮,祸乱初定。朝廷为管控货币,设置了钱监。钱监分布丰河上游诸州,少府也设有十炉,而东南的情况却有些诡异。

    东南钱监不是不设,而是形同虚设。

    中州连年战乱,大量人口逃亡东南,百姓虽苟全性命,却仍不免苦难。掌握了东南土地的豪强贵胄,借机大发国难财,对付失地流民犹如捕杀羊群的饿狼,奇谋百出,不择手段,与州牧勾结,或者哄抬物价,买空卖空,或者雇农租地,大肆盘剥。流民没有赖以生存的土地,只能任其鱼肉。水涨船高之下,东南本地百姓的生活也日益艰难。

    与土地危机相伴的是恶钱灾祸。

    因为豪强通过土地买卖积累了大量财富,人稠市旺,商机无限,东南各州货币需求巨大。然而本地铜矿极端稀缺。多货少钱,铸币成本高昂,乃使私铸钱币之风盛行。

    面对这些恶行,诸侯州牧本该加以干预。可是他们为了与百姓争利,为了向朝廷分权,不但不加节制,反而亲身参与囤地卖地,大发恶钱。天长日久之下,丰河下游虽是鱼米之乡,米帛价格却长期高于上游,恶钱大量流通于市。百姓苦不堪言。

    如果东南豪强能守住本分只是吃自己的地皮,大乱初定的朝廷大概还不会轻易干涉。

    但是欲望是无穷的,逐利是商人的本能。豺狼并不管钱是谁的,只管拼命捞取。本地的地皮吃薄了后,他们发现原本战乱的中土竟然变成了肥肉。

    鸿家弹压诸侯,扶保天子后,休养生息,恢复耕织,发展国本,遂使物价低廉,钱币贵重。

    巨大的落差促使东南豪强不惜老虎拔牙,火中取栗,从鸿家的嘴里捞取好处。他们开始在上游各州大收好钱,潜将往丰河下游,每钱货得私铸恶者五文,假托官钱,将入京私用,大肆购置货物米粮甚至土地。于是京城也因此遭殃,用钱日加碎恶,米价渐渐高扬。

    朝廷自然不能容忍东南的腐烂蔓延过来。可是鸿家的势力毕竟已离开甘泉深入中土多年,南疆远离京城,难免尾大不掉。

    此时,那些扎根于东南,成长于京师,目光长远的二三流世家,就有了为朝廷解忧,表现忠心的机会。他们成了朝廷管控东南的先锋大将。

    比如荀家,就没有像旁的州牧一样急功近利。而是稳扎稳打,在自己的崖州地面严控土地和货币,不滥发恶钱,不倒卖土地,不与民争利,平抑物价,打压豪强,把本州治理成可以长久经营的一方净土。

    至荀朗一代,荀家治州的思路更加独特。荀朗深知,水至清则无鱼。何况单靠管制无法改变资本逐利的本性,管严了也会把市面管死,财政缩减。崖州地面只有这么大,养不了那么些饿狼,那么,倒不如把他们训成凶犬,放到外头去捕猎。

    安王凤鸣至崖州后,听从荀朗的建议,立刻解除了禁海令,鼓励商户豪强出海,把搂钱的手伸向外邦。即使是水贼海盗,只要他们不扰景朝,单掠夺外邦,并能给朝廷赋税,安王也给他们体面的身份和荣誉去诓骗海外。

    王府对商人的赏罚也很明白——贩卖忘忧,倒腾手工,出售杂物,甚至经营声色,皆可得减税之赏,唯有使土地、食盐、矿产与米粮外流者,斩。

    东夷文化博大精深,所产器物丝绸本就闻名四海,加之近岁新增的忘忧灵药更使各国垂涎,这样一来确实促成崖州海市兴旺,商贸发达。

    东南诸国多以金银货币为本,大量真金白银流入州府。崖州境内买卖不得使用恶钱,一有现世立即重罚,崖州人与外邦做买卖时却只花缺斤短两的恶钱。因为使王府规定的钱币,也是免税的捷径。天长日久,官钱不出境,恶钱不入州的,州内物价平抑,州外漫天要价,崖州的普通百姓终于州府的买卖里得到了好处,真正丰衣足食起来。

    日子长了,崖州人做生意的狠毒精明扬名海外。那些恨透安王府,却又不能抵住东夷货诱惑的海外商贩,将崖州人专对他们使的缺斤少两的钱称为“鬼钱”。收进这些“鬼钱”,买进这些崖州货,虽然让他们付出了巨大代价,却毕竟能在各自的国土上赚得更大利润。

    如此,不出几年,“鬼钱”终于在崖州绝迹。

    远流海外的“鬼钱”竟然能传入长安?

    掌管天下财权的荀朗难道还需要通过花销恶钱,屯粮占地,来与朝廷争私利?

    荀朗当然知道这是鸿煦在给他扣黑锅。

    这种三流诈术可是吓不到“鬼见愁”的,他不慌不忙,笑笑点破:

    “殿下也纡尊降贵染了尘俗,倒把铜臭账理得很清。既然理清了,就大概能知道,在恶钱这件事上可谓‘百鬼夜行'各有门路。‘鬼钱'远不止崖州一种。”

    随便取一个恶钱来,你就想栽在我的头上么?

    “说的也是。”鸿煦一口茶,悠悠认可,“治常态有常法。荀相日理万机,但不知常法为何?”

    “无非疏堵结合。明法度,开商路,正根本。”

    “恐怕此番,常法不管用了。”

    鸿煦呵呵一笑,放下了茶盏。

    荀朗发现他脸上现出了反常的得意,与他相比,一旁死捏着另一枚钱币的凤翎却已涨红了脸。

    鸿煦以指点案,轻轻移过那枚好钱:“荀相,这一枚才是官钱。”他扭脸望向凤翎,“而陛下手里的那一枚。虽成色相却都远胜一筹,却是地地道道的私铸钱。”

    荀朗一惊,他拖过凤翎的手,掰开那只捏紧的手掌。

    果然,那是一枚好钱,虽然因为磨损变得十分难看,但却是地地道道的官铸。

    而案上的这个钱……他终于看出来了。

    鸿煦有得意的资本。

    人家并没有栽赃。

    这些钱,他认得。

    他以为这些钱早就混在无数好钱中,连同他的罪证一起被消磨无踪了,原来……

    难道凤翎也是知道了这些钱的来源,才会故意错拿……

    “荀相不必惊讶,我忧虑的是,如果这私铸钱连您都能瞒过,那就难怪百姓会颠倒黑白了。”

    “这钱,与殿下开场所出的那道题目有关系么?”

    “半点没有。”

    鸿煦微笑,荀朗亦笑。

    “很好很好。君子亦有诈术。但不知此钱从何而来?”

    :

299。第299章 鲈鱼堪脍(二)() 
“百姓称此钱为‘天钱',喜好‘天钱',甚至超过官钱。因为它分量足,数量少……”

    鸿煦犹在娓娓道来,荀朗却又一次反常地截住了他的话。

    “殿下,臣也认出了此乃何物。但不知是何人将此物交与殿下?”

    荀朗言罢,不看鸿煦却瞥了瞥凤翎,凤翎扭脸去望鸿煦。

    “是……”鸿煦咬牙踟蹰片刻,方轻轻道,“凤藻。”

    “哦。”荀朗面上露出一丝轻蔑,“归义王妃。”

    “哥哥不曾同我说过。”

    凤翎微微蹙眉。

    “臣本要说。可是陛下不让。”鸿煦面色严正,毫无畏惧,“陛下难道忘了,那日阁中,凤藻要道破真相时,陛下是如何说的?那时,臣的怀中便揣着这枚‘天钱'。可是陛下并没有给臣展示的机会。”

    “那今日缘何又要旧事重提呢?”

    “那时不曾展示。还有一个原因——没有凭据。那时凤藻把钱币给臣,臣只听了她一面之词,并没有理清这场灾祸的来龙去脉。”

    “祸?什么祸?钱币成色不足才是祸,成色太好也能算祸吗?再说这‘天钱'和崖州能有什么关系?哥哥不要误信人言。”

    凤翎撇撇嘴,不以为然。

    “南疆只有崖州一地米价多年不变,市面稳得出奇。为了平抑物价,赎买恶钱,必需不断注入大量成色足够的真金白银。但是那一年,因为猎狐一案牵连甚广,影响了崖州的一些生意,终于在一年后使当地米价陡升,府库第一次有了亏空,陛下还为此悄悄免了那龙兴之地的税负。可是物价仍然暴涨不止,恰在彼时,成色足够,令人喜爱的‘天钱'陡然出现,大量赎买各州粮米用于本州。半月间,崖州米价下跌整整三成,危机顷刻化解。崖州一地不曾有巨矿现世,铸造这天钱需要的十万好铜,究竟从何而来?难道是相国作法问羲和借来?”

    鸿煦解释完毕,凤翎却一脸淡漠摇摇头:“我听不懂。”

    “因为配比过量,物价平抑后,‘天钱'也不再被铸造。这些钱只在那时出现,流通不过半年,百姓以其为贵,多用于家藏,市面数量稀少,又与官钱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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