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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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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配比过量,物价平抑后,‘天钱'也不再被铸造。这些钱只在那时出现,流通不过半年,百姓以其为贵,多用于家藏,市面数量稀少,又与官钱相似。所以数年来,一直不曾被朝廷重视。”

    “我还是不明白。哥哥到底想是

    说什么。”

    天子继续推脱。

    沉默许久,任由他二人谈讲,此刻,荀朗终于悠悠开口。

    “陛下。殿下的意思是。崖州府有过一笔横财,自天而降,虽不是问羲和借来,也是拜羲和所赐。”

    凤翎暗暗咬牙。

    “哦。好了,原来如此。数学题最烦人了,不做也罢。我饿了。我去喊他们开饭。”

    她扬脖一口饮尽茶水,起身想要逃开,却被鸿煦不顾礼仪地喊住了。

    “陛下。”撞见凤翎尴尬的目光,鸿煦脸色微红,神情凝重道,“陛下当然能逃。可是被豪强玩弄于鼓掌的百姓又能逃到何处去?”

    荀朗垂着眼,为天子续茶。

    “还是听听殿下的话吧。殿下就是为此而来的。”

    凤翎只得讪讪归位,容鸿煦继续陈词。

    “早在圣驾蒙尘之前,归义王妃放出了会盟号令,令群凶暗中云集。他们潜伏于长安,按兵不动。静候匪徒出现在鬼市。那逆贼吆喝多日,却有价无市。龙门堡地势凶险,我兄长不敢冒然围剿,只得暗中调动兵马,探查部署。为防圣驾有失,荀相提议由进京述职的秦骏达出头问询。想以他的赎金行缓兵之计。世人都知他出生豪强,又是陛下至亲,荀相至交,最适合出面做这个交易。他赶了十辆车会于官道,号称车上装载的是金银。逆贼们以为秦骏达要学他父亲当年的手段,用这金银赎买圣驾,赚一个翻身的机会。秦侯那五万子虚乌有的赎金不只拖延了时日,更成了抛砖引玉的榜样,六天里,各州贪婪逐利的闲钱被真真实实引了出来,流入了鬼市的大小钱庄。”

    “哥哥,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讨厌回忆龙门堡的一切。多少个晚上,我闭上眼就是那些金乌人的脸……”凤翎咬了咬唇,眼里莹莹有光,“不要再说了。龙门堡就是一场噩梦,如果不是子清救我……我……”

    凤翎咽一口茶水,努力把涌出的情绪压了下去。

    鸿煦望着她的表情,心口一紧,只觉莫名的心疼气虚。竟把原先准备好的义正辞严也忘记了。他愣了片刻,终是不能不把话讲全,只得柔声道:“我知道陛下吃苦……我在宫里,守着骅儿,****等着消息,等来的却是……却是……秦骏达的十辆车是空着来,满着去的,你……明不明白?”

    鸿煦终于说不下去。转身将准备好的文呈在案上。

    那是崖州府和各钱庄里有关这笔钱的账目明细。这样机密的证据,若要搞到,确实是要花费时日的。

    鸿煦的话,虽然已经前言不搭后语,凤翎却仍旧能明白他的指控——龙门堡内外,荀朗没有全力救驾,反而利用她被劫之事,自导自演了那一出好戏。除了要消灭破落户的残存势力,更是要用她做香饵,钓到流动在各州的黑钱闲钱。荀朗甚至化了那些闲钱,去铸造自己的“天钱”与朝廷分庭抗礼,这更是胆大包天的重罪。

    更可怕的是,甚至连龙门堡劫驾本身,也不过是荀朗策划的一场一石三鸟的好戏——打击鸿昭,覆灭诸侯,搂到银钱。

    她望向荀朗,看他会不会为自己开脱几句。

    可是,没有。

    就像预料的那样。

    他依旧看着茶沫,不言不语。

    他并不会纡尊降贵来哄骗她的。

    哪怕时至今日……

    “我不会看账。哥哥只说秦骏达拉回了多少钱?”

    “十万。”

    “那么贵?”

    凤翎一把扯过荀朗的前襟,逼他直视自己。

    “是十万么?”

    荀朗终于开了口。

    “十万两千。”

    “去了哪里?”

    “府里。”

    “舅舅分了多少?”

    “两成。”

    荀朗看着她,目光冷淡,脸色平静,有问有答,不慌不忙。

    凤翎默了片刻,忽然松了手,一把搂住他的肩,勾上他绷得笔直的脖子。

    “真不愧是鬼见愁。卖得漂亮。”

    她的唇在他耳边轻轻称赞,她的手抱得那样温柔深情,全然不顾一边瞠目结舌的鸿煦。

    可是荀朗却分明能够感觉到,她的身子在轻轻发颤。

    “那么东皇抓住凤藻后迟迟没有杀掉,也是为了替鸿家拷问出那消失的十万金?”

    她微微侧过脸,睨着鸿煦,鸿煦早已不知该说什么。

    “哥哥不必忌讳。很该把一碗水端平嘛。”

    凤翎觉得有些晕眩,她靠在荀朗胸前,荀朗也很识趣,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身,把那颤抖的身体箍在怀里,使她不至于瘫软在臣子眼前。

    “东皇也是搂钱的一把好手,且更狠更毒。当初安葬文宗,他为了节约几个钱,把我的祖坟都给挖了。”

    “可那不过是……”

    凤翎笑眯眯奚落,并不给鸿煦辩白的机会。

    “米价陡升。咱们合伙打的天狐。本该大家分红。你们却贪得无厌,顺势想要控制南边,甚至把崖州的财路也夺了去。子清不搂这十万银钱,难道要地头上的兄弟喝西北风?”

    鸿煦双眉微立,显然被这种颠倒黑白的“拉偏架”激怒了。

    “陛下身为天子,非是诸侯,岂能只顾一州?难道中土百姓就不是陛下的子民?荀相此举与挟持天子贩卖高价,谋求私利的龙门逆贼何异?”

    凤翎捏着荀朗的手,冰冷的没有活气,和那两截被捏住的指套一样冰冷。

    她笑得更欢。

    “哥哥开过店铺么?”

    “什么?”

    “哥哥,你不曾开过店铺,不曾当过家,自然不知柴米贵。借我做招牌赚人钱财并没有什么错。连百姓都常说,‘皇帝不差饿兵’。我一不会耕,二不会织,却要养活万千英才,只有做招牌最是灵光。大家的钱,从来就是这样赚的。你家是。别家也是。我不过一身一体,要这些银钱做什么?带入棺材等候令兄这样的强人去盗么?”

    鸿煦明白了,今日这一告终是难有胜算。

    荀朗也好,鸿昭也罢,不管搂钱的人究竟姓啥。

    她已经习惯了被人出卖,被人利用,甚至把所有出卖与利用看成理所当然。她大概已经对人心没有任何指望,所以此刻才没有半点失望的情绪流露在脸上,反而一副满不在乎,没心没肺的笑容。

    她始终勉力维护着荀朗的体面。不愿捅破窗户纸,不愿弄明白到底是谁,策划了那场劫持。

    看见鸿煦眼中的懊丧,凤翎的口气也渐渐和缓。

    “凤藻为何要把钱币给你?鸿昭又为何要让你来揭穿这一切?难道他们自己不能出头?”

    “兄长曾言,一样的话,只要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陛下便不会相信。”

    凤翎轻轻叹息。

    “哥哥是个老实人。”

    她的眼里漏出了最真实的怜惜,这种怜惜让两个臣子看见了,心里都不是滋味。

    鸿煦微微一笑。

    “我是个老实人。可老实人,也要活命的。陛下以为,臣搬了这许多文来,只是为了与荀相打笔墨官司,算陈年旧账?臣若不将这些烂账搬来,家兄如何能容我从天台宫的囚笼里走脱?”

    忽然,他将那些卷册,连同两枚钱币一并推到一边。

    “我当然知道陛下是哪家的天子。并不会指望一枚铜钱能够离间您与荀相的君臣之义。家兄所托已然完成,接下来,该办我自己的事了。”

    凤翎诧异地望着他,她发现鸿煦的眼里闪出了陌生的光彩,精干犀利,俨然换了一个人。

    “陛下这块招牌不止挂在相国府上,也挂在文澜苑里。如果没有陛下……荀相的生意做不成,我就能有什么好下场么?”他的身体前倾,双眼凝视着天子,唇角的笑更加诡谲,“我瞒天过海赶来此地,只是因为,再不过来报信,陛下这块招牌就要被人调换了。”

    :

300。第300章 鲈鱼堪脍(三)() 
那年初春,安王凤翎在崖州锦江边等着吃第一尾鲈鱼。 舟子还没有收,长安城伸出的就把她捞了过去,镶嵌到天台宫的门楣上。

    今岁开年,云梦乡的安歌却从“兄长”的嘴里得到了这样的消息——那个捞她过去做招牌的人终于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受制于一具活死尸,准备干脆果断解决与崖州党的扯皮拉筋。

    鸿昭又要把招牌换掉了。就像那年把她挂上去时一样,自说自话,强凶霸道。

    和那年不一样的是。这回他要换的新招牌不是外地藩王,而是亲生儿子。他要宣布凤翎的死讯,让凤骅继位,理由是“唯一皇嗣”,依据是一封血诏。

    凤翎没有想到这个变故,她目瞪口呆,愣了半晌。

    就在不久前,那张满是薄荷味的嘴还曾经温柔深情地亲吻她,却只字未曾提过这个耸人听闻的计划。

    搞的什么鬼?

    凤翎心中暗骂。

    荀朗满脸狐疑看着对面说“故事”的鸿煦。

    鸿煦的话漏洞百出,他不是个好的说人。

    皇帝也不是猪肉铺的掌柜,能够由着人一拍脑袋,说换就换。

    更要命的是,谁都知道,那个“唯一皇嗣”的裤‖裆里多了一点了不得的小东西,那是他的皇帝祖宗们都不敢有的。

    颠倒乾坤,废弃女帝制度,扶立男性皇子,这是正常人都做不出的事。

    除非鸿昭是一条疯狗。

    疯狗。

    这倒有些符合荀朗对于鸿昭的某些认识。

    从小到大,鸿昭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死,活像是脑子里长了虫。

    比如顶着鸿烈的棍棒,与荀朗和庶公主们混成朋友。比如把与自己有杀父灭家之仇的崖州人供到天台宫里做了皇帝和太师。比如不顾清誉,顶着犯上的恶名,大张旗鼓玷污天子。比如孤身入敌阵救回被劫的女帝,之后却异想天开要同她私奔。

    又比如……明知道云梦乡是冢宰的地盘,还微服私访前来幽会。

    这些都是疯狗才敢做出的事。

    每一件事都让荀朗不齿。

    每一件事都让荀朗妒恨。

    对于荀朗来说,忍耐是活命的本领。对于鸿昭来说,忍耐却是可以舍弃的麻烦。

    他什么都不怕,他有作死的资本,因为他是鸿家的娃娃,怎么作都不大会死的……

    天道何其不公?

    难道这一回,也是疯狗的脑虫作了祟?

    因为“故事”太不合常理,荀朗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废立。是真是假?

    是真,他要怎么做?是假,他要做什么?

    荀朗根本不信,一时却也盘算不出对策。坐在他的怀里的,那个脑袋不灵光的痴儿却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故事。

    “换得好。头三年就该换。我不明白干嘛要拖到今天。不是早就说‘帝君临朝,东皇辅政'吗?”

    鸿煦的脸色更加阴郁。

    “陛下,这对您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因为您终于可以不再做招牌被悬在门上。可是却有人……要受池鱼之殃。”

    凤翎仿佛没有理解鸿煦的话,荀朗蹙眉提醒:“东皇经天纬地,乾坤倒转,然四海之虎狼横行,岂能容君侯太太平平占据御座?”

    心里最后的一方柔软被狠狠刺中,凤翎拍案,长跪而起,忘了继续坐在荀朗怀里装无赖。

    “我不准立云中君。他爱扶哪个宗室都可以,就是不能让凤骅顶杠。”

    “不准?”鸿煦的脸上现出一丝嘲弄,“陛下如何不准。到那时,陛下已经是‘大行皇帝'。难道还能有机会诈尸还魂?”

    见凤翎语塞,鸿煦又道:“何况,臣所说的池鱼并不只是云中君。还有别人,也要倒霉。”

    “别人?谁?你么?”凤翎挑挑唇角讥讽,“一笔写不出两个鸿。你能遭什么殃?谁当皇帝,你都照样可以临……”

    凤翎止住了话,因为她看见鸿煦郁郁的眼睛,陡然悟出自己大概错了。她若“大行”了,不止她的亲信,就连鸿煦也会跟着倒霉。

    鸿煦不是那些供皇帝淫‖乐的侍君,不能换个主子重新享受富贵。他是堂堂正正的帝君,和她一样,都是镇在宫里的活死尸。

    不,鸿煦甚至比她更加悲惨。她若是龙池里供人把玩的金鱼。他便是陪衬装饰的水草。金鱼死了,水草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要被捞走扔掉。

    三年来,“帝君临朝”的唯一借口就是“天子病笃”。

    一旦天子换人,鸿煦就得和前朝的帝君们和那些有过子嗣的侍臣们一样,入道出家,到明德山做一个神官。

    这大概就是鸿煦瞒天过海,前来通风报信的原因。

    看着凤翎若有所悟的模样,鸿煦苦笑道:“陛下以为,这些年与兄长扯皮拉筋的人,只有荀相吗?”

    凤翎不语,鸿煦便凝眉看向她身后的荀朗:“因为待诏上卿一事,明德山布防加强。兄长对那方山水十分珍视,我却不明白,那里的风景难道能比文澜苑更加雅致?”

    荀朗心中一动。

    鸿煦厉害,蛇打七寸。

    中土军权正是荀朗的痛苦所在,即使他掌握了天下的财政和官吏,鸿家虎豹照样随时可以咬断他的脖颈。

    鸿煦在提醒他,他占据了明德台,扣住了凤骅和一众诸侯子弟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把十多年前那个风雪夜的故事再演一遍。

    可惜鸿煦不知道,明德台已经不一样了。因为那场改变命运的风雪围山在荀朗心里打了死结,他绝不会让这种困境重现。

    那年他做了太师,接管了斋宫,就立刻借口修葺明德台,在祭祀祈福的同时,筹备了一项机密工程。

    后来甘泉灾荒,天子微服出巡,鸿昭一路暗随。长安城终于落到了荀太师的手里,他不贪富贵,不弄权柄,为黎民守社稷,“安心清修”,重修斋宫之时,却也暗中凿通了扶桑山体,勾连明德台斋宫,布局了直通丰河,可以逃亡南疆的多条暗道。当然,为了毁灭证据,那些负责地下工程的民工也在工程完毕后被填了山沟。

    鸿昭自北疆救驾归来,接获斥候探得的蛛丝马迹,本已起疑,事情就要败露之时。天子却听了荀朗之言,要提前报仇猎狐,处置郑季常。

    兵荒马乱中,一切被完美掩盖,鸿昭无暇顾及此事。猎狐一夜被杀,埋在明德台脚下的那些降兵,更完美掩盖了明德暗道的最后的痕迹。

    这,只是荀朗“扎根”长安的宏大布局中的小小一笔。他就这样一笔笔细描,一笔笔勾画,苦心经营了六七年,才有了今日所成。帮助他完成这一切的人,正是此刻坐在身前的袅娜天子。

    荀朗若是妖王,女帝就是他最好法宝,如果失去法宝,他的妖力也将就此消散了。

    荀朗虽能明白鸿煦的话,却仍猜不透底细,便只顺势微微一笑。

    “明德清苦,斋宫甚小,实不敢委屈殿下这尊大神。”

    “大神。”鸿煦脸上讥讽更重,“陛下‘大行'而去,天台宫里就只能剩下一尊大神。不是我,也不会是你。”

    隔着凤翎,二人相视,都指望能从对方眼底看出端倪,可是终究没有结果。

    凤翎喃喃自语:“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鸿家一门兄友弟恭?”鸿煦咬紧牙关保持着冷淡的笑容,“陛下觉得兄长当初舍去凤藻,迎立您来继位,只是为了儿女私情?”

    凤翎闻言,自嘲地“呵”了一声:“你不必提醒。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他当然要迎我继位,如果凤藻继位,与你齐心协力,只怕他转眼就要失势,此刻主政的大概就会是你嫡公子一支。可叹如今时移世易,我这招牌竟与你这石兽绑到了一辆车上。”

    鸿煦仍在微笑,眼中却终究漏出了一点哀伤:“您原来全都明白的。”

    废立不合常理,却合乎私欲。废立当然会惹出许多麻烦,却可以真正让鸿家男人坐上皇位,实现几代靖王为之努力却终究不敢实现的梦想。

    只是,如果不成功,被推上前台的娃娃将会随着大人的野心一起万劫不复……

    炉里的炭火熄了,寒意袭遍了凤翎的身体,冻得她脸发僵,除了笑,再也想不起其他表情。

    “哥哥终于也成了行家。想来无论是谁,混久了,便都能成精。”

    “本来一切还不会来得这样快。可是今冬天象连现不详,不仅荧惑守心,据说东郡还有些了不得的东西,引得兄长大动干戈,毁灭证据,也将废立一事提前到羲和祭仪之日,以求早早尘埃落定。陛下可知那坠星的故事么?”

    “什么坠星?”

    凤翎一脸疑惑,荀朗面无表情,鸿煦便知道她不愿让荀朗知道自己已探悉此事。便岔开道:“诚如陛下所言。只要有招牌在,搂钱又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鸿煦低头收拾起案上的卷,再不看天子,“荀子清,祭日之前,送还天子,你还是丞相,我还是帝君。祭日一过,山陵一崩,我一世清修,你……半生徒劳。搂钱?只怕再没有此刻这样便易了吧?”

    荀朗默不作声,忽然抬手搂住了天子的腰身,一把将她拖回自己怀里,吓得凤翎慌忙扭头朝他望。

    他笑得从容不迫,甚至带了一丝轻蔑。

    “我若不送,殿下又当如何?”

    鸿煦一愣,旋即微微笑道:“不送么。也好。你不愿按庙堂的规矩办,偏要独占君恩。那么就按照江湖的规矩,请在祭日前设法带着天子与君侯,离开京畿,安安分分做江湖游医,再也不要牵扯进我家的买卖里来。”

    “我是走是留,又有何干?难道我走了,殿下就能有其他办法,赖在长安?”

    “我这样的人,久居深宫,当然不能学荀相炙手可热。凑不了热闹,又想不被挤兑,就只好……烧冷灶。”

    荀朗沉吟片刻,恍然道:“原来如此。陛下远逃,带走皇子,鸿耀之寻不到云中君,自然要重立一个外藩。但不知是……”

    鸿煦将两枚银钱揣入怀中,冷冷道:“吴夫子,帐已经算完。你若要走。就再也不要牵扯进我家的买卖里来。”

    鸿煦走了。他来得突然,谈得奇怪,走得仓促。

    直到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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