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持朕私鉴,拟旨,令户部借粮”
“借粮?”锦妃有些讶异。
“近年来与柔然战乱不断,百姓手中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唯有口粮借以朕名义,来日翻倍还之。”
“是我记下了。”
皇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锦妃依言去安排了,仍由若兰守在皇帝榻前。她其实很想问皇帝,苏琬清究竟关在何处,但瞧见皇帝这般虚弱,也不敢随口乱言,只得静静相对而坐。
“太医怎么说?”
“啊?”若兰匆促回过神来,“太医太医说皇上这是心病,若要迅速治好,还需心药来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65章 千古帝业()
闻言,皇帝竟忽而轻笑,温和地望着若兰道,“你话中有话,想说什么,说便是。”
皇帝刚经历巨变过后便如此温和地笑,总让她觉得有些不正常。她硬着头皮答道,“皇上若心里难受,就该找个知心人倾诉一番,别计较前嫌”
“憋了这么久,终于想问朕将她关在哪儿了?”皇帝盯着她的脸瞧,她小心翼翼,目光闪躲,似是怕自己发怒。
于若兰深深将头埋了下去,双手交叠紧紧握在一起,“臣妾”
“你不必解释,朕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总有一天,让你们姐妹团聚。”
她讶异地抬头看了一眼皇帝,总觉得他语气中尽含狠厉,不像是会善待苏琬清的样子。尽管如此,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巴巴地呆在咸福宫中等消息。
外面乱做一团,皇帝这病也不得不好的快起来。三日后,皇帝于太和殿临朝听政。
“借粮旨意已传达各府县,就京畿的情况来看,筹粮进展缓慢。此次,若能筹集五万石粮食,便已是极限。”户部尚书禀报道。
皇帝自吐了那口心头血,精神还未完全恢复过来,坐在御座内尚且觉得头晕晕乎乎的,浑身如置身于云团之中。他眼皮似有千斤重,用尽全身力气使劲睁着,勉力维持着往日的模样。
“甘州已为柔然蛮人所攻破,凉州城亦危在旦夕。朕欲于十五日后御驾亲征,收复失地。而今北境兵力不足,必然从关内调兵。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连五万石粮食都不能筹集,这仗也不必打了!”
殿内议论纷纷之声不断,施加给户部的压力愈发显得大,户部诸位大臣已是汗流频频。
“朕无意为难诸位爱卿,近几年水灾蝗灾不断,粮食歉收的情况,朕自是了解。百姓惜口粮,对朝廷不信任,皆在情理之中。既如此,朕当亲自以理劝之,这大夏并非朕自己的大夏。”皇帝沉声道。
户部几位官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恰在此时,不知何人高唱一声“吾皇英明”,殿上诸人纷纷反应过来,皆附唱不断。
苏琬清在地宫之中,将太和殿内发生的一切听的真切。她坐在冰凉的地上抱头痛哭,今日的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宋康虽然并不是什么良辈,但至少在御敌方面,还是有作为的。可她当时记恨于宋心彤,不惜一切毁了宋家,最终造成了今日之失。
“你哭什么!”
皇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地宫之中,苏琬清来不及止泪,梨花带雨的模样已被他看的一清二楚。她闷声道,“这里太冷了。”
“你还怕冷?朕以为,你心那般薄凉,该当是无所畏惧呢!”皇帝讥讽道,朝她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苏琬清在地上坐的久了,忽然起身,只觉一股热流冲向天灵盖,让她眼前一片晕眩。等她看清楚眼前人的容颜时,不禁愣在了原地。他素来体格强壮,面色红润,哪有像此时这般苍白无力过?他这副模样,倒像是大病未愈一般。
“安阳,你不必违背自己的心意做事。你在为朕担心是吗?”皇帝见她皱起眉头,眼中尽是担忧之色,不禁在心底乐开了花,只不过脸面上仍是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罢了。
苏琬清从他怀中挣脱开来,别过半张脸道,“谁会为你担心?你死在柔然人手中,倒免了我楚氏动手了。”
“果然把朕要御驾亲征柔然之事听的一清二楚。”
苏琬清惊觉自己上了套,他适才什么都没提,倒是自己心急地跳进陷阱中去,把想法无遗地表露了出来。
皇帝身体尚未痊愈,本不想与她有过多纠缠。但见她这副涨红了脸,死咬嘴唇的羞耻样子,愈发开心,不免禽兽地将人按在榻上,极尽缠绵。
地宫之中昏暗无光,无法知晓确切的时辰。皇帝离开时,苏琬清尚在沉睡,香汗淋漓地卧于寝被之中愈发性感撩人。他最后眷恋地吻了吻娇嫩的唇瓣,披上衣袍离开了。
在内卫和羽林军的层层保护下,皇帝至京郊农业大县亲慰百姓。皇帝刻意拉近与普通百姓的距离,未曾穿威严赫赫的龙袍,反倒是简单着一袭月白锦袍,腰挂流穗系香包,说不出的清逸俊秀。
百姓难见天颜,听说皇帝纡尊降贵至乡野慰劳,竞相奔走出户来看热闹。然而,在茫茫人海之中,也只能瞥见一角罢了。
宇文彻特意到名望较重的长者家中小坐,一边饮茶一边闲聊,“近年农收不丰,或是朕失德于天的警示,朕自当反省自身。然值此柔然侵犯大夏北境之时,军粮不足,若将士们吃不饱,该当如何守卫这山河啊!”
那些须发皆白的老者们纷纷接话,“陛下所言甚是。”
皇帝继续道,“大夏立国尚且不足六十年,诸位多生于乱世,该当知乱世之苦。今朕有雄心重整山河,稳固社稷,御柔然蛮族于千里之外,还百姓昌盛繁华盛世。让诸位割舍口粮,确是难为人情,然国不存家何在?诸位皆为长者,当深明事理,知利弊才对。”
“”
“关于借粮之事,朕言尽于此。筹粮尚有些许时日,朕不强人所难,捐粮由百姓选择。今日亲至乡野,自然要与民同乐一番。且不谈琐事,聊些有趣的吧!”
索性是为筹粮之事而来,后来的“与民同乐”自然也成了陪衬。考虑到皇帝的安全,羽林军统领周景元适时提出回宫,皇帝也顺坡应了下来,一众人便浩浩荡荡启程回宫了。
宇文彻坐在马车中,愈发觉得眼皮沉重,头也不自觉地开始变得昏沉起来。马车摇晃之间,他神使鬼差地靠在了内壁上,沉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好像自己和南楚从未敌对过,反倒是身着大红礼服去南楚皇宫成亲。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喜气洋洋,格外高兴,直到南楚礼官告诉他,嘉德皇帝将最疼爱的幺女安阳公主嫁与他做皇后,他再也按捺不住急切之情,匆匆朝内宫而去。然而,他还未走到内宫,便见弓箭手埋伏于两侧,他来不及躲,一支响箭便直直地朝自己胸**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66章 出师北疆()
梦境至此戛然而止,宇文彻也从中惊醒过来,入目是游龙明黄帐顶,周围弥漫着一股安神香的清宁。他正躺在乾清宫寝殿的榻上,外面一片漆黑,想来此刻已是深夜。
皇帝拨动了两下帘帐,守在外边的太监立刻请示道,“皇上醒了?”
“嗯”他无力地哼了哼,彼时消息已传散出去,一层又一层,原本寂静悄然的乾清宫立刻灯火通明起来。
候命的太医们一窝蜂凑了进来,相继把脉议诊,斟酌好药方后交由御药局熬煮汤药。好不容易等清静了,皇帝才问李容贵,“朕这是怎么了?竟如此虚弱无力”
李容贵哭丧着脸,“皇上在马车里就昏睡了过去,幸亏周大人发现的早,这要是耽搁了病情可该如何是好哇!”
皇帝被他的鬼哭狼嚎弄的不禁皱起了眉,“让太医竭力诊治,朕必须得快点好起来”
李容贵立马反应了过来,连连摆手道,“皇上该不会是还想御驾亲征柔然吧!好主子哟,奴才求您,您得好生养身子,哪里经得起那般颠簸了?”
皇帝十分不悦,也无力气斥责,只闭上眼打发他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折腾了足足两日,皇帝才能下床行走。在这两日期间,他仍是毫不停歇,面见大臣批折子,强撑着处理政事。
锦妃侍候在一旁,也有些心酸,“彻哥,你还是好生休息,大夏根基牢固,不会就此乱起来的。等你好起来,一切都来得及。”
皇帝靠在榻边轻笑,“你真的以为朕不想休息?只怕朕一举一动,都在一些人的监控之下。若朕表现出半点软弱,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反了。”
锦妃恍然大悟,下意识地去瞄周围平息静气的宫人们,“慕容璟?”
“不止是他,还有宇文恒,朕的好弟弟。”
“那三哥,若你御驾亲征柔然,他们岂不是”
皇帝抬头瞄了她一眼,她自然地闭上了嘴。这正是他坚持要御驾亲征柔然的原因,只有这样,才能让慕容璟大胆放心地从琅琊起兵。
“三哥已经想好如何应对慕容璟了?”
皇帝笑而不语,成败如何,又有谁能说的准呢?
自这日开始,宇文彻全面配合太医疗养身体。他早年在军中行走,体格素来较好,沉下心来静养数日,也不再是极度的虚弱。
出兵前一日,他最后一次来了太和殿地宫。
地宫在地表之下,阴气甚重,刚刚踏入便能够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阴冷。宫殿偌大,完全是比照苏琬清幼时的闺阁而建,透着淡淡的江南秀美之气,与太和殿的凌然肃穆全然不同。
伫立于地宫之中,仰脖望去,只觉犹如置身天井之中,根本看不到边际。那个女人正躺在凤梨木矮榻上,她蜷缩在锦被之中,完全不知时辰,此刻正是巳时,她却在沉睡。
宇文彻坐到了她的榻边,静静凝视着那绝美的容颜。许是很久未见天日,她脸色也没有那种生机与活力,显得有些惨淡。她紧紧裹着身上的锦被,似乎十分怕冷。
苏琬清孤身一人住在这阴森不见阳光的地宫中,久之,梦境中也时常会十分的不安稳。未几,大概是感受到了皇帝来到,她便从梦中醒了过来。待看清面前坐着的人之后,终是彻底清醒了。
“明日朕要出征,所以来看看你。”他抚摸着她的脸颊,她也不抗拒,只是目光格外闪躲,不肯直视自己。
“你躲什么?”皇帝扳正了她的脸,“朕接二连三地承受打击,还未曾说什么。安阳,朕现在跟你一样了,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你应该跟朕惺惺相惜才对啊!”
苏琬清拨开他的手,“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他却如狗皮膏药一般粘了上去,抱着怀中娇躯不放,“朕很快就会回来,这一桩桩的麻烦都会被朕好生处理的,到时候就没有人能阻挡你我了,安阳。”
苏琬清厌恶地推开了他,侧过身不再去看他。直到身后响起远去的脚步声,而后一阵风声刮过她的耳畔,她才意识到,他真的走了。
承熙十年三月末,皇帝于神武门校军。金甲披身,英气逼人,一扫旧日的病疴。皇帝亲自鼓舞三军将士,厉陈柔然等蛮族恶行,一时之间,军气大盛,大有所向披靡之势。
康杰站在神武门城楼一角,望着蜿蜒蛇行的军队愈行愈远,最后消失在视野当中。
“指挥使,皇上开拔已有两个时辰了。”
康杰“嗯”了声,眼眸渐渐眯了起来,“皇上这一走,不知有多少人要开始蠢蠢欲动啊!”
“大人,属下等一直都盯着慕容氏呢,从现在看来,倒是没有异动。”
康杰冷笑,“慕容璟不是傻子,谁也不想背上犯上作乱的恶名,否则就算是江山到手,也是万人唾骂。若无真真实实的理由,他怎会轻易举兵?盯紧了,若是扳倒慕容氏,内卫便立下大功了!”
“是。”
副使领命退下了,康杰最后望着苍渺的天空叹息一声,缓步走下了城楼。
他正要出宫,背后却传来急切的呼声,“康大人!康大人!”
康杰回首望去,却见两名身着浅粉宫装的宫女站在侧门处焦灼地呼喊,羽林军如一座座山一样,横在了她们的面前。
“玉奴,你怎么跑出来的?”康杰甚为诧异。
锦春本名玉奴,正是因她与康杰是旧识,苏琬清才会将她带入皇宫。锦春按照礼节见过他,温声道,“康伯伯,玉奴有事要求您。”
康杰早已猜出七八分,“你是为瑾妃之事而来。”
锦春忙不迭地点头,“若非瑾妃娘娘将玉奴带入宫中,玉奴真不知何事才能为爹报仇。她出事之前,又极力保举玉奴。康伯伯,你定知道瑾妃被关押在何处,是吧!”
康杰无声叹息,“此事你还真是为难我了,皇上对瑾妃只字不提,我也从旁侧击过,但终是难知晓她的消息。”
锦春满脸落寞,不论康杰所言真假,她是难寻到旧主了。
此时,康杰目光一转,望向了锦春旁边的女子,“诶?这位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67章 察举贤才()
锦春还未做解释,蕊红已走上前悲泣道,“康大人,奴婢有重要的事情要回禀给您!”
康杰茫然不知所措,盯着蕊红看了半天,“你是何人?”
“她叫蕊红,是从前一同在承乾宫侍候瑾妃娘娘的,后来被娘娘寻了借口打发出去,现在景阳宫。”锦春连连解释。
康杰素知瑾妃苏琬清乃奇女子,且抛开是不是南楚余孽的问题,单借在御前与她的几面之缘,便知她绝非普通女子。当时锦春被她带入宫中,令他觉得吃惊不已。苏氏眼光前瞻,宫中伺候的宫女也各有来头
“你适才说有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
蕊红压低了声音,却足够他听清楚,“是关于代王的事。”
康杰眼中闪过讶异之色,果真没教他失望,这小小的承乾宫宫婢,竟能与代王扯上关系。
“瑾妃娘娘还是嘉顺仪时,曾受贵妃迫害落红,当时皇上出征柔然,故而是代王将她带出了宫。奴婢便是在代王府中伺候娘娘的人,后来娘娘去承德行宫休养,奴婢亦随行,从那以后,便伺候在娘娘身边。”
说到此处,康杰恍然大悟。代王野心不小,眼睛紧盯着太和殿上的那个位子,相应的必然会往宫中埋伏眼线。他难得抓住了宫中女眷到府中休养的机会,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再埋一颗钉子。
“你是代王的人?瑾妃苏氏此前如此受宠,时常伴驾乾清宫,自然能为他提供很多消息。”康杰语气中带了些许的不善,由此说来,苏氏为南楚余孽的可能性更大,她故意带蕊红进宫,应是早已看穿了代王的图谋!
蕊红的身份霎时被戳破了,她还有些难以名状的惊恐,眼圈刹那间变得微红,声线也颤抖起来,“奴婢是传递过不少的消息,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若涉及朝廷机密,娘娘又怎会允许?”她抬起头瞄了一眼冷然的康杰,愈发心虚,“娘娘早就知道奴婢的身份,她曾敲打过奴婢,奴婢虽然卑微,亦知何对何错。”
这下倒是康杰无端恶意揣测瑾妃了,他脸上有片刻的不自然,随即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你既然知道何对何错,准备如何补救以往的过失?”
蕊红擦干脸上的泪,“奴婢愿供大人驱遣,权当是报瑾妃娘娘的大恩。”
康杰哑口无言,又一个嚷嚷着要向瑾妃报恩的人。这个苏氏倒真让他开了眼界,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如此笼络人心。
城门处并非久聊的地方,康杰亦担心被那些乱臣贼子安排进宫中的眼线给盯上,话至此而终,让她们俩回宫中等待了。
日影斗转,夕阳渐斜,初春的夜虽不及冬夜降临的快,但大约到了酉时,周围已是一片漆黑。自京城出发,马不停蹄地行走一日,还未出百里。行军驻跸于京郊房山大营,夜幕沉沉,在营帐内仍能感受到外面灯火通明,铁甲操戈声不绝于耳。
御营中分外宁静,连人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皇帝靠在榻边,已经梳洗完毕,头发垂及腰侧,显得愈发慵懒。
“皇上,戌时已过,该就寝了。”李容贵垂眸敛目提醒道。
“让陈逸进来。”皇帝闷声吩咐,紧闭双目,眉峰攒起,不怒而威。
“嗳。”
片刻,陈逸身着一身戎装走了进来,到皇帝榻前屈膝点地请安,“请皇上示下。”
皇帝将身上的锦被向上拉了拉,“没什么要紧的事,只那一桩。”
陈逸愣了一瞬,随即讲道,“卑职已安排好人了。素珠与卑职师出同门,可以无虞地到地宫中送饭。而且她早年患了哑症,不能开口说话,断然不会泄露消息。”
皇帝淡淡“嗯”了一声,“你下去吧。”
陈逸尚且神思游离,思虑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皇上若担心娘娘,为何不让娘娘与您同行?”皇帝蓦然睁开眼,清冷探究的眼神让他顿时觉得惶惶不安,连忙跪地解释道,“卑职有罪,请皇上宽恕。”
宇文彻却并无怪罪之意,单纯叹息道,“朕何尝不愿随时将她绑在自己身边,只是此去柔然是打仗,又不是打猎,凶险万分。另者,她一个女人又如何在军营中生活?”
陈逸暗自在心中发笑,瞧着这位爷整日苦大仇深,为情所困,心痛不止,实则早就拜倒在瑾妃的裙裾之下了,瑾妃做过再多的错事,终不及相爱来的重要。
皇帝自觉失态,好端端地竟将自己对安阳的态度表露地如此无遗。幸好听到此言的人是陈逸,若搁在旁人身上,他倒是不介意用些手段让人再也不能说话。
陈逸亦知自己偶然听到了皇帝的内心话,只悄无声息地吞进肚子里,假装左耳进右耳出。君心难测,他还是很惜命的。
在军营之中,难有睡得安稳的时候。一连多日,皇帝皆是不过五更便早早地清醒过来,反正闲着无事,梳洗完毕后便到校场观看演兵。
声声呐喊划破清晨天际,铁衣矛戈清彻传耳。宇文彻不禁想起自己十六岁时入军营,也如校场上这一个个毛头小伙子一样,满腔热血,铮铮铁骨。
“胳膊用点儿劲!拿出吃奶的劲儿来!”
“你他妈是瓷娃娃啊!使劲!”
“就你这样软趴趴的,有老婆跟着你吗!”
粗野的怒骂声传入皇帝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