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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窃窃私语之声不断,慕容璟之心,路人皆知。此番向皇帝告辞,哪里是因为什么身体不适,不过是在为起兵篡位打掩护罢了。
皇帝皱眉沉思许久,看似是在思考以什么样的借口驳回他的请求。然而令殿上文武百官皆想不到的是,皇帝微直了直身子,笑容满面地道,“爱卿忠勇之心,朕无所不晓。你欲解甲归田,朕准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62章 帝业苍辽()
所谓君心难测,宇文彻在短短几日内做的两件荒唐事令众多忠臣不解。江南富饶,却甘心弃给贼子;琅琊王慕容璟野心勃勃,却将其放虎归山。
李容贵瞄了一眼乌泱泱跪在乾清宫外的大臣们,又看了一眼憔悴不成人样的皇帝,不由在心底叹息,世人皆向往那个尊位,殊不知皇帝才是天下最难的。事无巨细且不说,若平庸之主摊上当今内忧外患的情形,只怕早已心神涣散,连累天下百姓。
“几个时辰了?”皇帝沉声问。
“回皇上,马上就两个时辰了。外头有好些大人都上了年纪了,这会儿又是酉时,天儿也凉了,您看看是不”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皇帝阴霾的眼神给吓了回来。
“传旨,让他们都退下!”皇帝烦躁地扔下手中的折子,从御座起身,准备朝外而去。
李容贵忙给尚衣太监使眼色,将披风递了过来,却听皇帝沉吟道,“朕自己出去走走,你们不必跟着。”
李容贵倒是能猜出七八分来,一到快入夜的时辰就出去,应该是去见瑾妃了。但皇帝偏偏不让任何人跟着,再无他人知晓,瑾妃被关押在了何处。
照旧,宇文彻到御膳房挑了几样清淡可口的膳食,单独朝太和殿而去。守卫太和殿的羽林军倒并未诧异,仿佛已经习惯皇帝这个点儿过来了。
“打开殿门。”
“是。”朱漆钉金木门格外沉重,五名羽林军将士合力方才将其缓缓推开。
“老规矩,任何人都不许进来。”皇帝一脚迈入大殿,轻飘飘留下一句话。
羽林军守卫都心知肚明,皇帝那日扛进太和殿的人便是传为“南楚余孽”的瑾妃。宫中盛传瑾妃有倾世美貌,但在皇帝面前,他们愣是连偷瞄一眼都不敢。
皇帝信步走进偌大的宫殿,金砖铺地,盘龙绕柱,金匾高悬正前方,处处是皇权的不可侵犯。他慢慢踱步走上九龙御阶,至御座前,抚摸上正中龇牙瞪目的龙首,微微一转,御座已是偏离了原来的位置。他擦亮火折,沿着石板路慢慢走了下去。安稳无虞地站在了一个平台上。放眼向下望去,乃是一望无际的地下世界,苏琬清所处的宫殿,不过是茫茫世界中的一隅。
宇文彻轻功极好,他所站的平台离地面已经不远。凭借内力,他轻而易举地进入了苏琬清所在的宫殿。
彼时,苏琬清正在叠规整衣物,眼前忽然闪现一道黑影,将她吓了一跳。定睛看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皇帝。
“你你从哪儿来?”她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瞧。终于有一次她没有再昏睡,可是又能怎么样?还是没看清楚他怎么进来的。
皇帝似乎知晓她的心事,将黑漆描金食盒放在桌上,便朝她踱步而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朕怎么进来的吗?看清楚了吗?”
苏琬清别开半张脸,却被他生硬地扳了回来,“朕早劝导过你,安阳,别想着逃跑,你安心住在这儿,无人知晓。你也能听一听这天下大事,不至于太无聊。十年前,朕夺南楚;十年后,他楚修泽仍不是朕的对手!”
“今日升座儿时,不是说还未查清身份?你是如何知道”苏琬清话未讲完,就此止住,她竟忘了宇文彻是什么人,他是心深似海的大夏皇帝,若连这点因果都猜不到,那才是不正常。
皇帝见她深深埋下头不再言语,嗤笑一声,“以前朕倒是小瞧了楚修泽,想不到他终日病怏怏的,却筹谋这么久了。你们同是南楚人,想来之前联系也不少吧,是不是?琬儿?”
一声“琬儿”害她打了一个激灵,多日来皇帝只称她“安阳”,正是如此才刺激着她不能忘本。而今,他忽唤旧称,令她神思错乱,竟想痛哭出声。
宇文彻既然来了,便不可避免地做那事。苏琬清如何抵抗也无用,任由他撩拨自己,唯有死死咬唇,不让那羞耻之声吟哦出来。
翌日,苏琬清是被惊醒的。
她做了噩梦,梦见自己站在城墙之上遥望远方,似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须臾,便见宇文彻身骑汗血宝马飞驰而来,他含情脉脉看着自己。就在他即将到达城墙下时,自己却忽然被人推开,随即,一支响箭直直朝宇文彻的胸**去。她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声,终是醒了过来。
寝衣已完全被汗水浸湿,粘连在身上格外油腻。苏琬清定了定心神,刚欲起身换洗时,却听远处传来幽幽的声音。
“是何人在造谣乱言?这宫中没什么南楚余孽,更罔提瑾妃。而且,瑾妃并非失踪,她身子素来不好,朕已连夜将她送至承德行宫。”
苏琬清不由冷笑,自己到底值什么,能让他如此费心竭力地隐瞒身份?他为何非要彼此折磨呢,一刀结果了她的性命不是很好吗?
“请圣上宽恕,瑾妃区区一宫妃也,皇上当忍痛割爱,若苏氏存不善之心,大夏江山社稷危急也!”
苏琬清不知是什么人在讲话,但从讲话语气和声线来看,确定是老御史无疑。
御史素来有谏诤之职,历朝历代的帝王都不敢小瞧这个群体。此时,由资历深的老臣打头,自然引起一众年轻人的追捧。一时之间,太和殿上又是乌泱泱跪满了人,皆是要求皇帝彻查瑾妃苏氏的身份,并扫清余孽。
皇帝脸色渐渐变得僵硬起来,御史虽独立正直,却被慕容氏当作刀剑来使。承乾宫出事那一天,他明明已严格封锁了消息,却仍旧闹的满城风云。除了是慕容璟故意捅到御史那里去,他再也想不出旁的原因。
“朕已经说过了,苏氏当日与皇贵妃发生冲突皆因旧事,她是礼部层层秀选进入宫禁的,身份定无差池!”
“老臣恳请皇上令三司会查!”
“臣恳请皇上令三司会查!”诸位大臣齐齐道。
皇帝怒不可遏,拂袖扫落御案上的文房四宝,“来人,传旨,郑贤误传诹言,祸乱人心,再三忤逆于朕,推出午门斩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63章 昭阳洒洒()
这次,连苏琬清也不由替他揪心起来。天子纳御史谏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历朝历代的皇帝即便心有不满,也会暂时在朝堂上暂时敷衍。而宇文彻此刻竟要将资历颇深的御史推出午门斩首,也算历史上的头一回了。
若他再执意下去,就不免成为“昏君”了!
果然,众位大臣纷纷跪地死谏。眼看皇帝脾气要爆发,康杰也从队列中站了出来,“请圣上开恩,郑老大人所言虽激,却不误真理。诸位大人忠于陛下,故而犯颜直言,请圣上恕罪。”
康杰重重强调“忠”字,便是想让皇帝知晓,大夏此时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若是失去臣子的心,将来无论是在应对慕容璟叛乱还是柔然挑衅,都会十分不利。
宇文彻本为雄才大略之君,只是刚才被气昏了头而已。有了这短暂的缓冲,他已略微清醒过来,声腔中依旧是厚重的怒意,“死罪可逃,活罪难免。羽林军何在?即刻将其投入大狱,如再有多言者,一律如此。退朝!”
眼睁睁看着皇帝拂袖离去,适才还慷慨激昂的大臣们都闷不作声,只是彼此小声嘟囔,无非是在感慨皇帝心性怎么变的这样快,像是一夜之间就成昏庸之主了。
皇帝前脚刚回到乾清宫,就传来了内卫指挥使康杰求见的请求。皇帝只在心中发笑,他倒是不怕自己还在气头上,迁怒于他。
“宣。”
康杰仍是适才在太和殿上那身装束,可见是刚刚散朝就未做停留地赶了过来。
“臣恭请圣安。”
“你哪只眼瞧见朕安?”皇帝懒意洋洋的靠在御座中,不停用手揉眉心,“你倒是不怕朕余怒未散,把气都撒在你身上?”
康杰躬身俯首道,“皇上乃旷古明君,臣忠义正直之言,皇上必会思虑。”
皇帝冷哼,“旷古明君?你们不是在私下议论朕怎么昏庸吗?”
“臣从未有此妄议过,皇上的难处,臣都清楚。只是当今之际,慕容逆贼虎视眈眈,恨不得皇上与诸位大人们离心离德,皇上莫要让他得意才是啊!”康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言辞中的指责意味,连忙垂下了头。
皇帝却未恼怒,只是轻声道,“朕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她是朕的底线,任何人休想动她。”
康杰微转眼眸,他猜到皇帝口中的“她”便是瑾妃苏氏。说起来,他向来不喜欢后宫专宠的女子,只因史书上红颜祸水误国事的例子太多。贤臣择主而侍,他自问一声磊落,也希望侍候的君主乃是千古之帝。
苏氏到底是不是南楚余孽,他并不清楚。只是单凭那一次夜访承乾宫时苏氏的反应,他便笃定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如今皇上将苏娘娘守得那般紧,一般人是动不了她的。既如此,皇上何须跟郑大人他们计较?表面上应下来,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还不是由您说了算?”
皇帝简直无法相信这话竟是素来刚直不阿的康杰说出来的,然而这话到底是对了他的脾气,凛冽的神色也和缓了几分,“你说的朕会考虑,若无旁事,退下吧!”
康杰劝谏成功,也不敢再叨扰这位爷休息,闻之退下了。
当日,皇帝便将触怒龙颜的郑贤放出了牢狱,虽未罢官,但也将其贬谪至穷山恶水之地。由此,皇帝挽回了一点薄面,而郑贤也保住了一条性命。
至于在朝堂上未及公开的金陵失守之因,皇帝当即昭告天下,攻陷金陵的主使乃是曾沦落大夏的恪安侯楚修泽。楚修泽野心勃勃,意图分裂中原,为天下所难容,一时之间,请求出兵讨伐之声不断。
承熙十年三月十六,楚安南郡王世子楚修泽在安国长公主的拥护下,于金陵登基,年号昭阳,故时称南楚昭阳皇帝。
同一日,北境告急军报传递至京城,柔然十万大军踏平甘州城,直逼凉州。
群臣皆焦虑地于太和殿上议论纷纷,然而九龙御座之上,却不见皇帝身影。李容贵见情况不妙,只得站出来道,“各位大人稍安勿躁,皇上尚在寿康宫,片刻,便能到太和殿。”
底下众人心知肚明,楚修泽诈死,寿康宫太后应当是知情的。说来这位太后也真算是老糊涂了,竟帮着养子对付自己的亲生儿子。
皇帝怒意盎然地站在寿康宫佛堂之外,庭院内跪满了寿康宫伺候的奴仆。福全跪在地上,借机抬眸瞄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皇帝,又看了看还跪在佛堂内念经的老佛爷,刚想呼唤太后,却听皇帝清嗓道,“不着急,索性是最后一次礼佛了,朕怎能让母后不如意?”
福全抬臂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他侍候皇帝十数年,深知这位爷表面上越是冷静,胸腔内积聚的火气就越大。这回,可不是皇帝故意找茬,倒是老佛爷的错,再心疼宝贝儿子,也不能做分裂疆土的事儿啊!
正这样想着,佛堂内身着青袍布鞋的太后已经站起身,朝外走来。同样是面色寡淡,仿佛面对儿子毫无忌惮一般。
“皇帝大驾而至,所为何事?若是没什么要紧的,现在就出去罢,你杵在这儿,扰的哀家头疼。”
“老佛爷何必跟朕装糊涂?”皇帝竭力使自己的声线平稳下来,“当年老佛爷苦苦哀求朕饶楚贼一命,朕不忍天下人唾骂不孝,故而留楚贼一命。老佛爷信誓旦旦执言,楚贼绝无二心。而今,倒是助他来颠覆大夏江山了?”
太后板着一张脸,闷声不语。
皇帝却嗤笑道,“楚修泽倒是狠得下去心,将母后您独独置于漩涡之中。他这亲儿子,当的不比朕称职啊?”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终归于平静。原来他早就知道修泽乃是自己的亲子,却仍装糊涂装了这么多年,比起隆化皇帝的心机,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夏皇室丑闻,无论是朕还是父皇,都不愿将其揭露于世。然为了大夏国祚,朕今日不得不废太后了!”
太后忽而睁大双眸,“哀家是你母亲,你敢!”
话音刚落,宫门处便传来一声更为凌厉的怒斥,“妄言!你不是他母亲!”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64章 隆化旧情()
闻声望去,只见锦妃一身雪衣立于宫门处,目光清冷,注视太后,任谁都能看出此时她浓烈的恨意。
“周太后,你说此话时,可曾想到过宁嫔?你就不怕宁嫔化作厉鬼,向你索命吗?”锦妃切切咬牙道,随即看向神色仓惶的皇帝,泫然泪下如雨,“彻哥,我曾对你提过先皇宁嫔,可你却你可知,宁嫔娘娘才是给予你生命的人啊!”
皇帝如被雷劈中,接连趔趄几步,眼中写满不可置信。宁嫔?是了,他曾去颐和轩看过,又听史官讲过,但终因国事繁忙,未曾细细追究下去
“求皇上为娘娘做主啊!”锦妃身后跟着的老嬷嬷跪倒在地,头抵青砖,泣不成声。
紧接着,是福全的惊呼声,“老佛爷!”
皇帝望去,却见太后惊恐地抚着胸口,嘴中嘟囔道,“云意”
跪倒在地的老嬷嬷方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太后瞧,浑身战栗地道,“周氏,你也想不到我还活着吧!我活着,就是为了拉你下地狱!让你为昭媛娘娘和宁嫔小主偿命!”
她跪行几步,到皇帝跟前叩首道,“皇上,皇上!您和先帝爷被这个贱人蒙骗了三十年啊!当年,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啊!她为得到先皇独宠,先是在秋围时给先皇用药,栽赃给昭媛娘娘和宁嫔小主。后又谎称有孕,孰不知,她早已盯上宁嫔小主腹中的孩子了!”
皇帝只觉自己的心口像是在被针扎一般,一下又一下,令他无法喘息。太后早已面如土色,一切不言而喻。
“这个贱人竟与内卫私通,利用内卫将宁嫔生下的孩子夺去。为瞒天过海,与太医沆瀣一气。她,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云嬷嬷骨瘦如柴,却攥紧拳头狠狠捶着青石板,片刻,已是血流不止。她在皇帝面前叩首不止,“皇上莫要再被这个女人欺骗,您的生母是宁嫔小主啊!可惜小主至今都是戴罪之身,不得进宗人府牌位啊!”
皇帝苦苦撑着的弦崩了,他已无法想象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真是枉活三十年,竟连亲生母亲都不识得!
锦妃宁愿是皇帝自己去调查清楚这一切,今日便不必承受这等苦痛。她近前一步道,“周氏之孽,不止于此。适才皇上亦讲过,先皇曾费心竭力隐瞒皇室丑闻。如今周氏意欲助南楚余孽颠覆我大夏江山,皇上如何能再宽恕于她?”
皇帝头中已是杂乱不已,耳边似有蜜蜂在嗡嗡乱叫。他仿佛已脱离了这个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
锦妃对随侍在皇帝身边的德福使了个眼色,让他扶着皇帝,自己则信步至太后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了她一耳光。
芳兰立刻斥道,“你放肆!竟敢对太后如此无礼!”
锦妃仰天嗤笑,“什么太后!一个金陵风月场上的下流歌姬也配称我大夏太后?”
周氏立刻涨红了脸,“住嘴!”
锦妃扯着嗓子怒吼,“我缘何要住嘴?就凭你,也配与我柳氏皇后相比?思皇后大气磅礴,与先帝伉俪情深、琴瑟和鸣,若非你这个贱人,我姑姑怎会被废?我柳氏何曾遭受如此大辱?”
“”
“秦怜儿,你可真不愧是浸淫金陵风月场的‘高手’,毁了南楚安南郡王也就算了,还敢来祸害我大夏铁血帝王!也不知你吃斋念佛,午夜梦回时可会想起你与理王生下的那个孽种?他当年是怎么死的,你当一清二楚!他如何配的上‘康密太子’之称?!”
锦妃数声责问,终是击垮了周太后。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周氏竟毫无辩驳,闷声不语,即是承认。
锦春讲出周氏当年在承德行宫如何与理王苟且,又如何迫害行宫宫人。数罪并落,周氏已再无翻身之地。
皇帝慢慢朝周氏挪去,踏出的一每步,都如灌铅般沉重。他的双手无力垂在腰侧,身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盯着被福全和芳兰双双搀扶着的周氏,一字一顿道,“这么多年,你对朕就没有一点儿愧疚感吗?”
周氏已年近知天命,眼角已横生些许皱纹,但一双眼睛仍是流光溢彩,可瞥见过往余韵。她虽不辩驳,却也不知悔改,“宁嫔她该!死!”
皇帝蓦然放声大笑,却不防急怒攻心,鲜血汹涌喷出,浸红了三月袅袅而升的朝阳。
皇帝病重,辍朝一日。若搁在往日,必然不会什么波澜。而此时,南楚与柔然虎视眈眈相望,皇帝辍朝,难免会让人心有所浮动。
锦妃甚至后悔了自己的冲动,她应该等在平定慕容氏叛乱之后,在戳穿此事的。否则,皇帝就不会这样倒下了。
“昭仪娘娘,药来了。”
若兰刚擦去皇帝额头上冒出的汗,便伸手去端瓷碗中的药,悉心喂他喝下。正待要出去询问太医时,皇帝忽然醒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皇上?”若兰大喜,“太医快来,皇上醒了。”
“不急”宇文彻勉强挤出两个字,“让锦妃来”
若兰回过神来,连忙叫宫女去传唤锦妃。片刻,锦妃便到了寝殿。
她看着面无血色的帝王甚是心疼,“彻哥,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皇帝断断续续地道,“先关押周氏,不着急废”
锦妃知道他担心什么,无非是周氏和慕容氏命脉相连,若周太后一旦被废,无异于给慕容氏提供了起兵的借口。
“持朕私鉴,拟旨,令户部借粮”
“借粮?”锦妃有些讶异。
“近年来与柔然战乱不断,百姓手中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唯有口粮借以朕名义,来日翻倍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