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景脸上有了一点笑容:“我是不是有点不像皇帝了?儿女情长,优柔寡断……”
“人,都会有情感的!陛下这样子才真实!咱们大唐历来的传统都是父慈子孝。偶尔有些小争抢,也是良性竞争,不足为奇的!陛下把一碗水端平,能有多大造化是皇子们自身的运道和福气了!”
显然,暗中之人与李景关系极好,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了出来,似乎他根本不害怕李景翻脸!
果然,李景脸色变了几变,好半天才长叹一声:“小六子留下的东西都保存好,说不定什么时候他担心的事情就会发生……到时候……”
说到这儿,李景猛然转身,大步向外奔去,边走边道:“来人,来人,快宣旨,让呼延……”话说到一半儿,他又停住了,对暗中道:“你让人去宣秘旨吧?呼延朔不用进京,直接改道岳州,以后他就归小六子管吧!”
似乎对自己的失态有些羞赧,李景说完这话,转身向“煌玉宫”而去。
#########
泗州城,刺史府现在装饰得如同皇宫一般豪华气派: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里外三重。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一架云车上满是南方水果,似乎刚刚送来,十分新鲜,两个执扇纨女流苏漫卷,玉臂轻舒,各挽车头,拖拽着向大殿走去。一排流水席似的玉案分立两侧,红甲将军、黑袍武臣、白衣文士目不斜视,偶尔贪婪的眼神在殿间美女身上游走,却又马上正襟危坐。
主位上空着,两个太监站在两侧,左执笔,右捧轴,后面两个执扇宫妆少女一动不动,只有眼神交流间,才看得出一丝生机。
整个殿间的摆布赫然是皇帝的銮仪啊!
首位的文臣低头不语,好半天才看着从后殿里走出的一身紫袍龙服的大皇子弘冀,眼神中有一丝不安:这个大皇子果敢勇力,关心臣属,体恤百姓,更爱惜文臣武将,可是,他太注重排场,讲究面子,有些奢侈无度了!
自己要不要向他提些谏议?还是私下再说?
正犹豫着,李弘冀坐了下来,轻抚两袖:“诸位爱将、卿家,今天请大家赴宴,一是庆贺六弟生还百日,二是贺我大唐欣欣向荣,北地伪周日薄西山,契丹伪帝尸首两处;三是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请大家共贺!”
满庭轰然,大家站起举杯,共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没了更多禁忌,心急的开始和侍女动手动脚,文武有怨的互相对怼;更有酒量浅者已经酩酊大醉,胡言乱语!
李弘冀丝毫不以为忤,开始和几个近些的文臣武将研究最近北方的战局。
坐在右手下方的神卫军副统军第四位欧阳权忽然站起来,走到近前,轻身一躬:“大殿下,当今之急,不在于攻敌,而在于壮大自我!北地虽然人心涣散,但兵力仍雄浑,况且那伪周帝郭威遇刺真假未定,冒然攻击宿州、宋州,万一落入对方圈套……”
为首的武将陈齐是龙骧军统军,四十岁左右,经验丰富,但有些倚老卖老,瞪了欧阳权一眼:“书呆子一个,懂什么?以为战场判断是学院里学的推演吗?将军要根据情势判断,不能囿于狭隘思想,等战机降临,永远是等不到的!”
说到这儿,他一拱手向文臣中的萧珞、臧循表示恭敬:“萧长史知道,我们新来的三支禁军,已经快两月未动了,伪周收缩到了宿州,边境上连个像样的男人都没有,让咱们三军练什么兵?现在,金陵送来的粮草、军械已足,不趁郭威遇刺,伪周混乱将战线向前推,还等什么时候?”
另一个将军祖全恩是宣威军副统军,因为统军未至,他事实上负责着这一厢宣威军全部事宜。
他一拱手:“两位将军说的都有道理!我以为,可以急进宿州,缓图宋州。如果伪周帝真是重伤,肯定会反应混乱,朝野应对失措,我们看情况再急进或缓进!此次出兵,目的不是占州夺府,主要是练兵,牵制伪周主力,不让其西去平定关中叛变,不让他们有时间灭了北方的伪汉国!”
臧循笑了,他一挥长袖:“兵行千里,无粮不行!现在粮足兵精,岂能畏战?大殿下功劳虽多,但尚未在朝中占据优势。因此,此战要缓进、慢打,但成果吗……”
萧珞瞪了他一眼:“你又是那幅急功冒进的性子!闽地之战的教训忘记了?万一伪周一切都是假的,你们以为,目标是谁?”
萧珞是李弘冀的首席谋臣,因此说话毫不客气:“欧阳权,立即派人深入千里,只看有无埋伏之处,再看对方宋、郑、沂、毫等州有无兵马调动,但有不妥,立即回报!记住,探马之功为首!”
欧阳权一抱拳:“我神卫军一千人,必然将周地变化打探清楚!我的意思还是稳中求进!我现在就去安排!”
看着他离开,萧珞转头看向祖全恩和陈齐:“今夜行动,三天急取宿州,能否?”
(本章完)
第351章 生擒敌酋豪情涌()
北地风烟四起,南楚国剩余的十几州人心慌乱,拥兵自重者互相征代,一派乱象。
此时,站在鄱阳湖上的二皇子李弘茂一脸凝重,看着跪在面前的青衣道者,好半天才轻轻挥手:“刚才的话我当你没说过,但有泄漏或再提起,休怪我不顾情份,一刀斩杀你!”
说着,他将手中陌刀甩向旗杆,直直地射了进去,颤抖的刀杆发出呼呼风声,地上的青衣道人身子随之颤抖一下。
“二皇子,虽然您无害人心,却要防止别人有此心!我建议,您在楚地要加快步伐。原定的收复一州稳固一州的想法有些缓慢了,可以考虑让马、赵、刘等大姓据州而守,待唐军到达再行改帜!”
李弘茂远眺湖光山色,晴空万里,他忽然爽声大笑:“怕什么!以前北地岳、朗二州我还担心被南平的高家无赖抢去,现在六弟镇守两州,我还怕什么?南方伪汉皇帝有这个胆量吗?蜀国孟氏更是胆小如鼠,畏首畏尾,不值一提!”
数百艘战船急行西方,向着被刘岩占据的南楚故都长沙城而去。
#########
从金陵城到达岳阳,共近二千里的水程,逆水行舟,横跨三省之地,依靠拉纤和步行,没有半年根本到不了!
站在船头,盯着远天渐行渐远的金陵古城,李丛嘉从兴奋中渐渐平静下来,心中满是希望。
自己真正的单飞了?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兴奋的不止是他,包括周娥皇才、柳一凡等人,也兴奋异常!人声鼎沸,大家欢声笑语,活脱脱一群出游的孩子们,笑声洒满江面。
江水平缓,无风无浪,船工正值力足,一连三日,竟然过了和县,再有两日,肯定到达芜湖。
这天早上,正在他低头举目四望,静思岳、朗两州发展之时,江面上顺流而下一条小船,绕过前方三四条轻舟,逼近了他所坐的大楼船!
站在船头护卫的柳一凡眼尖,抚掌大乐:“王一笑,快上来!”
王一笑表情凝重,向船头掷了一物,顺水行舟,根本不搭话,直接驶向了下游!
眼看天色渐晚,柳一凡也不再招呼她,几步跃过去,将神武军士手中的包裹接了过来!
他不敢轻意打开,又怕李丛嘉冒然查看,转头看着李丛嘉的护卫:“去叫杨侍卫来!”
杨清铉负责周娥皇三女的贴身保护,吴璋则带人打前站,先走了几天,因此一旦有事情,大家还是习惯去叫她!
杨清铉从内舱走出,轻轻打开包裹,里面只有一张图和一块石板!
其他无关人等退得极远,杨清铉和衡山五老站在李丛嘉身侧,盯着那石板,一脸惊诧:
这是一块黑、金玉石镶嵌在石板上,条纹密布,应该是罗盘!
罗盘?扔上来一块罗盘?这是用来占算山川地理形态的罗盘,是天机门常用之物,武林人士很少有人明白这东西的!
王一笑也不解释,难道所有的事情都在图上?
杨清铉打开图纸,上面没有话,只有一幅半绘图纸,看着纸上殷红的血迹,所有人大惊失色:
这是用血绘成的!虽然没有绘完,但已经能看得出,那是大军行动的路线图!
血迹最显著的两处位置,一个是泗州,一个是潼关!
红色行军路线上,共有六支军队,不,准确说是八支!北方两支一支通过后周国的山东境,威逼到海州一带,再无寸进。
而北方另一支,则从辽国的云州经过北汉的代州、宪州指向了延州,没有箭头,似乎没有画完!
其他六支都是从后周国境内出发。东面三支,从后周的徐、许、宋三州指向了南唐的寿、泗两州,西侧的三支,从晋州、西京(洛阳)、南阳直指河中府和长安城!
地图一目了然,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后周准备全面进攻大唐?同时还要平定关中叛乱?北方的大辽国两支箭头又是何意?
李丛嘉转头盯着罗盘,一把抄起,将它按在了图纸上。
左动右动,没有一点变化。他有些失望,直勾勾地盯着图纸,直到夜半也没有弄明白这八条行军路线的内在联系和对方的真正意图!
杨清铉不止一次慨叹:如果王一笑不是走得太快,哪怕解释几句也能弄明白这情报的用意啊!
半张没有画完的图纸上还有什么?
猛然间,李丛嘉脸色一变:月色如华,正有一缕光线透过舷窗,缓缓地落在那图纸上。
他脸色一变,将那罗盘对在月光之上,看着月光一点点在上面游走,直到夜半时分,整个罗盘颜色忽然一变,一股殷红渲染,将整个图纸完全变成血红色!
站在旁边的十数人脸色大变:红色的罗盘和纸面几乎“融”在一体,但几条淡白色的线路显现了出来。
路线正是从后周国的东京出发,分成三路,直接绕向了宋州,一路指向宋州、宿州之间,另两路直接左右钳制住宋州!
李丛嘉脸色总算恢复了正常,他盯着那渐渐逝去的月光,转头对杨清铉道:“杨婶婶,立即去泗州,提醒我大哥小心一点,恐怕郭威遇刺的事情不这么简单,让他三思而后行,谨慎行军!”
杨清铉犹豫了一下,旁边的护卫虞瑶笑了笑:“放心吧,杨卫领,我们这十八人分成两组,在您回来前会日夜不歇保护好六殿下!何况周王妃、水丘王妃和马王妃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杨清铉瞪了她一眼:“这种想法要不得!她们三人但有一点麻烦,都是要命的事情!还有,六殿下愿意冒险,身边必须有六人以上……柳大哥,你这些天辛苦一点,要寸步不离六殿下,睡觉也要在屋外!”
柳一凡重重地点头:“没事,你放心!等到了芜水,柳雷姐妹就会从寿州赶回来,到时候力量就强了不少……”
杨清铉看了几眼图纸,转身跳上一条小船,很快靠了岸,消失在夜色之中。
船队没有停止,在夜色中仍然缓慢向西,顶着月色,驶向了芜湖!
岸边的几条小船上,一双双如枭般的眼睛,盯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船队,互相对视着,忽然发出刺耳的尖笑声!
(本章完)
第352章 五老峰下揽人才()
李丛嘉一行人到达芜湖县城的时候,整个天色还算早,太阳刚刚将东方染红,几朵朝霞预示着今天会有风雨光顾!
整个芜湖县城依江而立,数百条大小船只停泊在江畔石矶旁边,三四个起得早的渔人正抖着网,冬日的冷风让他们显得有些不适应,不时放下网,向东张望着。
站在船头的柳一凡,看着远远的芜水注入长江之中,如一条银色飘带,不由得心情大好。他一指远方的石矶处:“没准小儿已经到了,我也有二年多没看到他们了!在清淮节度使麾下,不知道出息成啥样了?”
他的喜悦心情影响了身侧正在练枪的李丛嘉,他转头看了一眼船舱:“你小点声!这些侍卫也好几天没睡好了!正好到了县城,咱们歇息一两天,顺便派人去寿州送个信,让刘仁瞻小心一点,别真让伪周给偷袭了!”
柳一凡一咧嘴:“没事!刘仁瞻是条老狐狸,出兵打仗不一定行,但固守寿州,恐怕郭威自己来了,也攻不进去的!他外号叫什么,就叫刘乌龟吗?”
看着他爽朗大笑,神武军士也都痛快地笑了起来:刘仁瞻的威名在南唐还是有极盛的,也就柳一凡敢开他的玩笑,其他将领也真不敢背后讲究他!
不仅是因为刘仁瞻资格老,为人好,更主要的,是他刘家势大,算是江南大族之一,在文治武功方面都有建树!
看近行远,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整个船队才停靠在岸边,知道消息的县令胡未领着一干人等,早就等在哪儿迎接了!
李丛嘉本不想下船,但禁不住胡未的热情相邀,干脆带着数十侍卫和二百禁军上了岸,来到县城内的“长江望楼”吃起饭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胡未一脸为难:“六殿下,正好你来了,能不能给小城留下一点墨宝,或者千古名句……”
李丛嘉一咧嘴:坏了,果然是宴无好宴!这老小子分明是想用自己的诗词镇宅啊!
自己怎么写?如果夸他文治武功好,会不会让人误会?如果一点不提,又似乎不太讲究!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李丛嘉看着在座的乡绅父老代表都站了起来,颂扬之声不绝于耳,他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只好重重地点头。
笔墨纸砚奉上,他挥毫泼墨,一首《题长江楼》跃然纸上:
楼聚清客八方来,花木成畦秋自衰。一水护城烟雾绕,两山捧出红日爱。桑枝未繁冬衣裁,风敛剑音暗战开。孤帆东逝欢声语,尚疑身在金陵外。
可以说,这是他临时想的一首诗,算不得什么精品,也没有什么含义。
刚一放笔,周围立即掌声雷动,各种解释、奉承如潮水般响了起来。
李丛嘉心里听着舒服,正要谦虚几句,忽然一声刺耳的笑音响起:“恐怕只有‘风敛剑音暗战开’最符合当时时局吧?李煜小儿,纳命来!”
李丛嘉听闻此语,抬头观看,未见人声,只听鼓响。
江面上,忽然从上游顺流直下,足有百十条小船:有几条战船,剩下的都是渔舟。
李丛嘉心生警觉,立即大叫道:“迎上去,不要让它接近主船!”
船上的船工大部分下了船:毕竟这是南唐境内,而且一向平静无事的地方,谁能想到有人忽然来袭?尤其是负责拉纤的船工,一路行来,虽然水势还算平稳,未用拉纤,但用力划船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因此听说在此停留两日,除了少数留值人员,大部分都在城内吃喝休息呢!
反应快的船工,立即将大船和小船分开,而数条小船船工手中执浆,有些傻眼:如果自己冲上去,会不会被人乱箭射死?
这个时候就看得出禁军的精锐了:数百人呼啸一声,各自跳上船,抢过桨来,一阵急划,终于将上游来船截住在百十米外!
果然和预料相近,爆炸声起,转眼间,拦截小船炸飞,冒着浓烟爆炸不断的小渔船还是冲进了李丛嘉的船队之中!
“救人,然后再抢东西!船烧了再造……”
百姓、军人和附近的渔工,足足用了一个上午时间,才将烧成一片狼藉的石矶码头打扫干净。楼船烧了四分之一,数十条战船剩下不到一半,周围的百姓渔船也损失惨重,足有上百条不能再用!
所有人都盯着县令胡未,瞪得他直发毛:怎么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了?那些渔船来自何方?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柳一凡盯着江面:“江上行船去岳州最方便,而且安全,对方烧船,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们在逼迫我们走陆路!六殿下,我们到达鄂州后,离南平高氏地盘不远,加之岳、朗两州忠于马楚国的作孽,恐怕会在陆上伏击我们……”
李丛嘉心中却有不一样的想法:在岸上,大家还有章可循,人多就能挡住对方袭击;如果在长江中,某日风大火起,会不会逃无可逃?
想到这儿,他心头一抖:火?火?
猛然一指北方,他大叫一声,几乎晕倒:“不好,不好!我知道那罗盘、图纸上的血色还有什么意思了?是火攻?此时北地天干物燥、风大地寒,一旦大哥的两支半禁军让人给用火烧了……”
柳一凡脸色也大变,不过他很快就笑了:“放心吧,六殿下。咱们能想到,大殿下手下谋士数十,会没有人想到?只要不贪功冒进,问题不大!更何况杨护卫把信送到,他们一定会加强防备!还有,欧阳权、萧珞都不是善与之辈,不会有大问题的!”
李丛嘉摇头:“咱们改路行,一切笨重之物都放弃!胡未,你负责安排船将贵重之物送回金陵!娥皇,挑一挑,剩下的都卖了,给受损失的百姓分了,多少是一点补偿吧!”
当队伍再次向前行进时,除了家属、两千禁军和二百侍卫,只有胡未派出的二百团练军负责引路,其他不相干的船工、力役等,都被留了下来!
到达池州的路程极远,山间地形陡峭,极难行走,幸好是在冬季,没有杂草怪树缠绕,官道两侧还算干净,行走得倒不算慢,一日五十里,晓行夜宿,这一天到达了铜陵县的治所铜官镇!
站在高处,看着长江畔一个庞大的船队,众人惊喜莫名:看其方向,这个船队似乎是向上游而行的,它是谁家的?
(本章完)
第353章 人才荟萃吟诗词()
船队的主人并不陌生:宋氏,就是宋齐丘家族的!
宋摩诘,宋齐丘的养子,有三十多岁,长年经商,不愿意为官。他将宋氏买卖经营得极大,遍布南唐、吴越等国。这支船队,正是宋摩诘的手下霍小娘负责。
听说李丛嘉欲带人借船西行,霍小娘为难至极。
他亲自来见李丛嘉,伏地叩道:“六殿下,非是小人不舍财物,而是六殿下身尊肉贵,一旦在我船上出了事情,我不好向宋大人交待!再说从此西上,浪急风高,船抖货轻,极易翻船……危险性不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