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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情景,足以证明西和门内宫禁森严,并非一个小小的朱雀门可以比拟的,冷晴深知炎子明并没有欺骗她。
站在半人高的车辕上,冷晴朝前方那堵只有三米多高的围墙后望过去,心中所想的,只有一句话:原来……这就是真正的鲜活的皇宫!
最后,冷晴才看向站在马车一侧灰白的地上,外面只穿了一件厚氅,手中提着三尺青峰的牧文和易容成他人模样的炎子明。
牧文是个糙汉子,太过木讷,平日里又因宫规只能跟炎子明和王泉呆在一起,几乎从未与女子有过接触,想要牧文怜香惜玉,恐怕要等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是以,见冷晴出来后终于看向了他们二人,却只有炎子明一人走上前去伸手去扶冷晴。
以往上下马车,冷晴都是靠的她自己,从不需要人扶,可自从亲戚上门后,冷晴越发地畏寒,以至于这几天冷晴穿的委实太过厚重,连在平地上行走都及其不便,更遑论想再独自一人下这足有半人高的马车?
是以,面对炎子明的善意,冷晴默然接受了。
将纤纤玉手放在炎子明那张骨节分明的大手上,两手相触的瞬间,冷晴只觉得,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
恍然间,冷晴想起,这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曾发生在她与朱梓陌身上。
那时候,她端坐在喜轿中,朱梓陌便轻掀轿帘,将左手伸向端坐在喜轿中,那一身鲜红色嫁衣的她。
那时候,她看着突然出现在盖头下的宽大手掌,只稍微犹豫了几秒便抬起她的右手轻轻放在了那只手掌的手心里。
那时候,同现在一样,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
那时候,她曾以为,她在这举目无援的异世,终于寻到了一处栖身之所……
那时候,她曾以为,以她经商的才华,只要朱梓陌肯垂青,肯给她机会,她就一定可以在这个异世开拓一片属于她冷晴的天下。
可是,不过一眨眼,一切物是人非:她离开了朱梓陌,离开了朱府,离开了大梁国,孤身一人随同炎子明和牧文来到了这陌生的赤冰国,来到了这陌生的皇宫门前。
思及此,冷晴又忍不住自嘲:从来到这个异世的那一刻,她便已然是孤身一人,倘若不是遇上朱梓陌,她早已是黄泉路上的一缕幽魂。朱梓陌虽将她捡回了朱府,救了她一命,却也改变不了她本是孤身一人这个事实……
想到朱梓陌,冷晴有些怅然,她离开朱府也快有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如今朱梓陌的身体怎么样了?朱府上的一切事物可还让他费心劳神?也不知道,那个酷似蒙语的陆雪月……她可还好?在她莫名其妙的失踪以后,朱梓陌可曾牵累到近身伺候她的陆雪月??
罢了,今天踏进这扇西和门后,大梁国的一切都将与她冷晴无关了。朱梓陌也好,陆雪月也罢,那都是曾经了,再也不会与她冷晴的生命有任何交集。
从第一天随炎子明踏上前往赤冰国的路途的时候,冷晴就知道,她应该没有机会再回去大梁国,再回去朱府,再回到朱梓陌身边了。
正所谓一入宫门深似海,尤其是身在位处上位者的炎子明身边,冷晴更加不会妄想,今天踏进了这扇西和门,来日,她还能顺利地走出这个宫廷,走出赤冰国。
深吸一口气,摒弃脑中那纷杂的念头,冷晴稍微弯身,在炎子明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
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上后,冷晴当即就将自己的手从炎子明那张温暖的大掌中抽了出来,而后转身,安静地面向西和门的方向,静静地等候牧文和炎子明下一步的指示。
手中的纤纤玉手被蓦然抽走,炎子明只觉得心也随之一空,心中似有什么被一同抽走了一般,可炎子明却想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
不过,牧文也没有给炎子明多少思索的时间,只见牧文伸手从他怀中掏出一块金黄色的,一端系着金色锦绳,一端系着金色流苏的圆形令牌,竟与先前炎子明拿出来的那块玄铁令牌一模一样!
手持金黄色的玄铁令牌,牧文一边朝守在西和门前的侍卫们走,一边语含威严地道“在下乃是太子殿下身边二等护卫,牧文!这是内庭司督造的玄铁令,请查验。”
有一名腰佩长刀,手持长矛的侍卫在牧文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迎了上去。与牧文面对面站定后,那名侍卫接过牧文手中的金黄色圆形令牌,先是用手掂了掂重量,而后仔细看了令牌正反两面雕刻的字。
确定了令牌的真伪,那名侍卫便将令牌还给了牧文,而后转脸看向牧文身后,易容成他人模样的炎子明,语气冷冽地道:“你的令牌。”
炎子明闻言,当即就笑嘻嘻地亦是从他怀中掏出了那块金黄色的,一端系着金色锦绳,一端系着金色流苏的圆形令牌,又笑嘻嘻地亲自送到了那名侍卫的手上,口中更是语含笑意地道:“在下乃是太子殿下身边二等护卫,王泉!”
静静地站在马车旁瞧着炎子明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冷晴实在无法将现在的炎子明与她最初时在万春楼里遇见的那个慵懒却孤傲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只不过换了一张脸皮,可炎子明却似乎在那一刻将他整个人也换掉了,一点也瞧不见他往日身为炎子明的踪迹。
此时此刻,站在众人面前的,就是赤冰国太子殿下身边的二等护卫,王泉!
无人会想象到,这个人,其实就是赤冰国高高在上的太子——炎煦!
对于此等迷惑众人的手段,冷晴真心佩服。
又是一番查验,那名侍卫将手中货真价实的令牌还给炎子明后,又看向被三件厚氅包裹得如同棕熊一般的冷晴,继续语气冷冽地道:“你的令牌。”
有了先前在车厢内被突然点名的经历,冷晴当即就将目光投向了炎子明,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问她要令牌?好吧,她没有。现在就看他炎子明怎么解决了。
循着那名侍卫的视线,炎子明回头去瞧冷晴,却瞧见冷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炎子明心中无奈,嘴上却依旧笑嘻嘻地解释道:“她啊,她可没有玄铁令牌,她是我和牧文兄弟奉命去宫外给太子殿下寻来的琴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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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西和门内2
一堵三米多高的围墙,一条约有七八米长、三米多宽的甬道,一扇厚重的西和门,就这样隔出了两个世界——
西和门内,是赤冰国最雍容华贵,最富丽堂皇,最宏伟壮丽,最庄重森严的赤冰国皇宫之所在。更是赤冰国一众文武大臣与赤冰国当朝皇帝商议朝政之所在。
西和门外,是近五十名身穿一身棕色皮甲,手持长矛,腰间别着一柄长刀的侍卫们。他们唯一的职责,就是守卫好这扇供赤冰国一众皇族子弟,以及在皇宫内廷里供职的侍卫、宫女和宦人们进出赤冰国皇宫的西和门,并将一切意图混进皇宫内廷和混出皇宫内廷的不轨之人捉拿进天牢。
今日,西和门前停了一辆由三匹棕色高头大马拉着,外观虽朴素,实则是用上等楠木打造的车型庞大的四轮马车。
马车旁站着一名被层层厚氅包裹得犹如棕熊,面上蒙着一条天蓝色丝巾的女子,马车前方,站着一名身穿灰色裋褐服,手提一柄三尺青峰的男子,和一名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以及一名身穿皮甲,手持长矛,腰间别着一柄长刀的侍卫。
“琴师??”看着炎子明和冷晴,那名侍卫眼中透着狐疑。
炎子明闻言,当即重重地点头,笑嘻嘻地应道:“是啊,这位兄弟你也知道,咱们的太子殿下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说风就是雨的。这不是咱们的太子殿下在年初的宫宴上听了一曲陛下的御用琴师弹奏的‘高山流水’后,总闹着要寻一个琴技超群的琴师来和陛下的那位御用琴师一较高下嘛。我兄弟二人这才奉命去宫外给太子殿下寻了这么一位琴师来。”
那名侍卫闻言,兀自低头沉默了,似在思索炎子明话中的可信度。
炎子明见状。到也不着急,也不出言催促,只依旧脸带笑容地看着那名侍卫,静静的等待那名侍卫的决定。
时间,在沉默和安静中缓慢地流逝。
过了约有半盏茶的功夫,那名侍卫忽然抬头看向了炎子明和牧文,还有他们二人口中所谓的“琴师”冷晴。
在牧文的面无表情。炎子明的嬉皮笑脸,冷晴的淡定从容中,只见那名侍卫转身对他身后的那些侍卫们大声喊道:“可以放行!”
炎子明闻言。当即朝那名侍卫拱手,语气和善地道谢:“多谢这位兄弟!下次我兄弟二人再奉命出宫,在下一定给这位兄弟捎上一坛子太子殿下宫里特藏的极品佳酿!”
炎子明此等明显的示好,若是换了旁的人。对方定会欣然接受。但是,能被派来守卫西和门的侍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都被严格训练过。
是以,那名负责盘查的侍卫不仅不给炎子明面子。还语气冷冽地道:“不必!快进去,西和门前任何人都不得久留!”
对于那名侍卫的冷脸以待。炎子明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继续笑嘻嘻地应承:“好嘞,我们这就进去。那我们的马车,就有劳众位兄弟们处置了。”
言罢,炎子明招呼了牧文和冷晴,一行三人就这般在近五十名身穿一身棕色皮甲,手持长矛,腰间别着一柄长刀的侍卫们的瞩目下踏进了西和门。
负责盘查炎子明和牧文、冷晴三人的那名侍卫一直目送着炎子明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西和门内,随即那名侍卫便挥手招来了一名与他装扮相同的侍卫,而后附耳在那名侍卫耳边十分小声地道:“去禀报皇后娘娘宫里的人,王泉与牧文回来了,这次他们给太子殿下带回了一名女琴师。瞧那女子畏寒的模样,应当是从南边过来的,许是大梁的人。”
“是!”那名侍卫亦是小声的答应,而后转身小跑着进了西和门。
画面切换到西和门内。
漫长且笔直的通道上,脚下是上等汉白玉铺就的路面,左右两侧是三米多高的灰白色围墙,围墙上间距不等地开着一些拱门。一行三人,易容成娃娃脸的炎子明走在最前面,包裹得犹如棕熊的冷晴走在中间,看上去最正常的牧文走在最后。
因为昨天才下了一场大雪,以至今日天气仍旧有些阴沉沉的,天空中只有厚厚的积云,连太阳的影子都瞧不见。
赤冰国皇宫外的街道两侧的房屋屋顶上还有不少积雪堆积,有些屋檐因为积雪消融还在往下滴着水滴,使得行人不敢在屋檐下行走。但在赤冰国皇宫,西和门内,竟连一点积雪的影子都瞧不见!
如今,炎子明、牧文和冷晴三人就徒步行走在这西和门内的皇宫之中。
先前冷晴站在半人高的车辕上眺目远方,只能看到一个个流光溢彩的琉璃瓦重檐殿顶,这其中的壮瀚巍峨都被那堵只有三米多高的围墙挡住了,如今徒步行走于其中,身临其境,冷晴霎时间被她沿途所看到的景象折服了——
一路走来,脚下踩过的每一步路都是用上等汉白玉铺就的,举目四望,那一座座巍峨高耸的宫殿,露出一个个流光溢彩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耀目辉煌。
宫殿的飞檐两端,是金鳞金爪的两条飞龙,工匠将其雕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它们便会腾空而去。
每座宫殿各依地势的高下而建,像是互相环抱,却又自成一势。殿檐下的铺作和阑额上描绘着细致的丹青,与那朱漆的门扉相映成彰。
远远望去,每一座宫殿都是那般巍峨恢弘、金碧辉煌!
这真是应了“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乎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之景。
即便今日天气阴沉,没有半点阳光,也丝毫无法掩盖这座巍峨皇宫的金碧辉煌与气势恢宏。人行走在其中,只觉得渺小不堪,无法与之比拟。
这种近似压迫的感觉,与冷晴以往参观过的故宫是不一样的。
故宫,虽也同样是气势恢宏、磅礴大气的皇宫,却只是历史上遗留下来的名胜古迹,少了鲜活的气息。而冷晴眼前的这座皇宫,尽管没有故宫那样的磅礴大气,却比故宫多了丝鲜活的气息,以至给人的感觉更加真切、实在。
“哈啾!!!”一个无法抑制的喷嚏打断了冷晴所有的思绪。
顶着一张娃娃脸走在最前面的炎子明听闻身后响起的那声不轻不重的喷嚏声,当即就驻足转身笑道:“穿那么多,包裹得跟头熊似的你还能打喷嚏,你畏寒也不至于如此吧!”
因脸上戴着丝巾,冷晴也不好用手去揉鼻子,便只能皱了皱鼻子,可过后冷晴还是觉得鼻子十分不舒服,又听闻炎子明如此调侃自己,冷晴当即就横了炎子明一眼,冷声反驳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不怕冷啊!说我是头熊,你们简直就是天生的熊!北极熊!”
恰在此时,前方,有一队身穿乌黑甲胄,手持长矛,腰佩长刀的巡逻士兵从一扇拱门中走了出来。只见那队士兵一个转弯,竟朝着炎子明三人的方向迎面走了过来。
牧文见状,当即出声提醒到:“爷!禁军来了。”
炎子明闻言,回头去瞧,见真的有一队身穿乌黑甲胄的士兵迎面过来了,当即便不再与冷晴说话,只忙着将冷晴拉到一旁的灰白色围墙底下,给那队巡逻士兵让路。
牧文亦是退让到一旁的灰白色围墙底下,静默不语。
在炎子明和牧文的屏息凝神,冷晴的不明所以中,只见那队巡逻士兵人人面无表情,且神色肃穆,目不斜视,脚步一致地从他们三人面前走过。
一直目送着那队巡逻士兵远去,炎子明这才看向冷晴,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北极熊,不过我们的确是……”
然而,炎子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刚才那队士兵……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好像有些畏惧他们?”看着那队身穿乌黑甲胄,手持长矛,腰佩长刀的巡逻士兵走进远处的一扇拱门,冷晴如此问到。
不论是在朱雀门前还是在西和门前,面对那些守门的侍卫,炎子明和牧文都表现得十分淡定从容,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的,可刚刚那队身穿乌黑甲胄的巡逻士兵出现后,炎子明和牧文那一反常态的态度,冷晴怎能察觉不到?
在冷晴看来,那队巡逻士兵与那些守卫在朱雀门和西和门前的侍卫们唯一不同的地方,不过是他们身上穿的盔甲颜色不同罢了,可炎子明和牧文却在看见那队巡逻士兵后,立即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连话都不敢说了,甚至还要拉着她一起退到一旁给那队巡逻士兵让路!
冷晴十分好奇,那队巡逻士兵……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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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西和门内3
阴沉沉的天气,厚重的积云,漫长的通道,一切都是那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见炎子明循着冷晴的视线,看向了那队身穿乌黑甲胄的巡逻士兵消失的那扇拱门,炎子明也不说话,只是那般静静地看着那扇拱门。
因为易容,炎子明那双勾人心魄的丹凤眼也易容成了一双大大的圆眼,此刻那双大圆眼微微地眯着,似在回忆、思索着什么。
炎子明静静的凝视着那扇拱门良久,在冷晴觉得时间都快凝滞了时,炎子明才开口解释道:“赤冰国的百姓们都以为,在赤冰国皇宫西和门内,他们的当朝皇帝是最至高无上的,其次是他们的储君,可是,百姓们不知道,在他们的皇帝和储君之间,还隔着一支数万人的禁军!”
冷晴是个地道的江南女子,尽管一米七三的身高在江南水乡来说已经十分高挑了,可在炎子明这个拥有一米八几的身高的北地汉子面前,冷晴依旧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是以,因为身高差异,冷晴从来都不愿意与炎子明站得太近,这会导致每次冷晴看炎子明的时候,难免要微微仰头。可在现代的时候,冷晴最不喜欢的,就是仰着脖子去看对方,这会让冷晴觉得十分不舒服。
然而,先前冷晴被炎子明拉到一旁的灰白色围墙底下时,冷晴与炎子明几乎是肩并肩挨着站着的,这让冷晴每次看向炎子明。都必须微微扬起她那纤长且白皙的脖子,否则她就无法与炎子明对视。
是以,每每看向炎子明。冷晴面上虽毫无表现,可她心中却十分无奈啊……
这会儿,冷晴又得微微仰起脖子看向炎子明,眼神疑惑地如此反问:“禁军?”
“从赤冰国建国至今,禁军从来都是直属于赤冰国当朝皇帝统辖的军队,除了赤冰国当朝皇帝和每一任禁军统领,任何人都无权指挥禁军。包括母仪赤冰国的六宫之主。从禁军建立至今,禁军的人数始终保持在三万人以上,最多的时候。禁军的人数达到过五万余人。
同样是军队,禁军的待遇,包括衣食住行在内,皆是赤冰国所有军队中等级最高的。比如刚才那队巡逻禁军身上穿的那件颜色乌黑的甲胄。就是用极纯的玄铁打造的。每一件玄铁甲胄都重达逾百斤!赤冰国别的军队虽是在外为赤冰国保疆卫土,却连看一眼玄铁甲胄的资格都没有!”冷晴问的是炎子明,可回答她的,却是牧文。
耳听着牧文那毫无情绪波澜的声音,冷晴扭头看向一向习惯了沉默寡言的牧文,却见牧文亦是看着那队身穿乌黑甲胄的巡逻士兵消失的那扇拱门,眼中晦暗莫测,似酝酿着什么不明的情绪。
尽管牧文说得已经十分详细。冷晴还是有些不明所以,只好如是道:“即便如此。那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