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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要你欧阳家的一颗赤胆忠心,你肯愿意给?”
欧阳紫琳身躯一震,不可置信的仰视着我,眸中尽是诧异与疑惑,我微微一笑,将鬓边发丝捋到耳后,漫不经心的道:
“你方才也说了你们欧阳家已经负债累累,想来往昔首富今日怕是连市井小贩也不如,本宫可以帮你欧阳家重振往日风光,也可以派人为你娘戒赌,据闻你欧阳家交际广泛可如今却也是树倒猢狲散,本宫有一件事需要你们鼎力相助,你若是肯本宫便依照方才所言帮你。”
“民女谢贵妃娘娘不杀之恩,民女定会修书一封转告父亲,只要娘娘肯助我欧阳家一臂之力,莫说是一颗忠心就是豁出性命,民女也在所不惜!”
她答应的倒干脆,不过我也没漏听她话中玄机。
“别高兴的太早,有些话本宫还是要说在前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宫能扶起你欧阳家也可以将你们打回原形诛连满门,本宫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更别说是背叛了,你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我俯身将她下颚抬高,半眯眼眸语调阴沉的说,话语中尽是冰冷寒气。
欧阳紫琳咬了咬唇,点头轻应了一句,“民女明白。”便不再说话,我的意思她听懂了,想必她也不敢在跟我耍什么小心眼儿。
适才她干脆应下的话说的,只是她不在乎自己性命愿意献出忠心,可却为提及欧阳家满门,我知道她还未同其父商议不敢莽撞作答,她倒是很机灵,不过我想要的可不是她一个人。
其实我在乎不是欧阳的忠心,提出来只是为了多一份保障,尽管人心善变,我看中的是欧阳家倒卖药材的手段,若能从他那儿拿药供应出战将士,保证消息不外泄,一来保证了军中将士们的健康避免疾病,二来也算是为了国库省了一大笔银子。
“本宫虽才入宫不久,可早就见惯了风浪,你那点小聪明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本宫有事会差人找你的,从今日起你最好安生的待在房里,若是在不安于室,下场绝对不是你想看到的。”我冷冷地撂下一句话,便转身朝来路折回,此刻的我早已没了听戏的心情,只想回去歇着。
刚走出流音阁我便停住了脚步,远远地看着那被丫鬟小心搀扶起来的身影,忆起方才斥责她的话,我自嘲似得笑开了。
比起她的那些小手段,我更为狠毒不是吗?
周旋两股势力其间,从中挑拨更反将一军,囚禁他人变着法子的日夜折磨,以泄我心头之恨,相较于她却是我更胜一筹。
口头约定不可信,就算有白纸黑字也不能安心,更束缚不了那么多人,看来得另想一个法子牵制住欧阳家,以免他日生出事端,这当恩人的不得好报,反倒被手下的人反咬一口!
我只顾着思索牵制欧阳家,最有震慑效果的办法,却不曾注意在我回首后,欧阳紫琳的身边已然多出了一人。
打扮的甚是素净的白清婉看着走远的人,转眸拉起欧阳紫琳的胳膊,闪身没到殿宇之后,抬了抬颚示意欧阳紫琳的丫鬟把风,随后神色严肃的看着欧阳紫琳的说:“我看你真的是疯了,居然对路琴下手,幸好看透此事的不是德妃,不然别说是你了怕是连你父亲都要因此事给你陪葬!”
欧阳紫琳看着白清婉一本正经的面容,下意识的缩了缩双肩,从她两见第一面起,她便无意识的想躲着她,至于为何她也说不上来。
“话说回来,你方才不敢那样说的,贵妃娘娘后一句分明就是听出了你的意图,在变着法子的警告你,她之所以会打你欧阳家的主意,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有其他的原因,至于是什么我尚不清楚,不过你需清楚一点她是真心想要帮你欧阳家,同样也是真的想要你们敬忠,不过这对象不是她,她是要你们向皇上示忠!”白清婉皱紧了眉头,虽然将参透那人心思却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欧阳紫琳抿紧唇沉默不语,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想要躲着她了,只因她能看穿人心,方才她的琼贵妃之言的好奇分明没显在面上。
只是在心里暗暗思虑着,这人便已点明,在追忆往昔的每一幕,她终于明白为何这白清婉能次次逃脱各路千金小姐的有意陷害。
不是因为她真懂什么异术能观人心,也不是因为她同自己一样出生商贾,而是因为她同她爹一样十分精明,现在她算是想明白了为何这幼年便丧母之人,能无恙存活至今。
不论琼贵妃所言是真是假,她都懒得再去猜了,既然人家有意帮衬不妨就应下,与其被居心叵测之人“惦记”,被各处官员们变相压制,倒不如全都给了那有权势之人。
白清婉话里的意思她不是很懂,也不想去懂只要能自己能安稳度日,只要家族性命无恙衣食无忧,一切都没有关系,从今日她不会再沉不住气自作聪明,毕竟现下她已非自由人不是吗?
欧阳紫琳低叹了口气,瞧着眼前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禁出声问道:“白姐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白清婉猛然回神,敷衍的回道。
“有件事我不明白,不知白姐姐可否为紫琳解惑?”
白清婉皱起的眉忽而舒展,淡淡地道:“说吧,想问我什么。”
欧阳紫琳反握住白清婉的手,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白姐姐已心有所属,为何会执意进宫呢,白姐姐你如此聪明,早就知道想要在这宫中平淡存活极为艰难,又为何会参加选秀,姐姐如此貌美若是真的了皇上垂青,姐姐又要将心里的人儿置于何地?”
白清婉似是早就料到欧阳紫琳会问这个,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轻笑道:
“我有不得不进宫的理由,再者你既已经清楚宫中险恶,那便该收敛一些,琼贵妃进宫不足一年便连跃几级,无任何势力支撑却能坐到此种位置,她绝不是简单的人物,你也不必在拐着弯的告诉她自己不会跟她争宠,莫说你根本争不过,就算真有机会让你侍寝也不会长久,有些人在心里放着就够了,又何必作茧自缚,更何况这份情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望着欧阳紫琳眸中倒影着的自己,白清婉可以确定她是因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替自己不值,却未曾深想她前面的话,不过只要她听过就好,也不用去更深的揣摩,谋算人心并不适合她,她还是守着自己那一方净土,在琼贵妃的庇护下安稳度日便好。
至于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去做,比欧阳紫琳日后要肩负的东西,自己所要承受的比之更甚。
进宫前父亲曾说过深宫无情,每走一步都得仔细斟酌思量,她原先不信,可自从经过那日择选,而后又无意间听到了许多事,她渐渐开始相信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迎怀羞()
打从秀女进宫后,这宫里就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眼瞧着明日便是殿选了,在这种节骨眼上她们应该将心思全然放在明日的殿选上,争取博得莞辰另眼相看才是,谁想偏是这种紧张的时候,她们却生出了事端来。
刚从御花园回来,便远远的瞧见,跪在我寝宫殿门口儿的人影儿,经红英一打探我才知,那几人竟已跪了近三个时辰之久,要说因何如此,那理由便更是出乎我的意料。
“这不是王总管么,稀客呀,不知王总管怎会有空来我华熠宫?”我款款落座,浅笑盈盈地对着内务府总管问。
王总管闻此,赶忙赔笑道:“近日内务府里差事较忙,抽不出空来向娘娘请安,还请娘娘原谅,奴才此次前来是来请罪的。”说着便挥手示意身后跪着的小太监起身,捧着一锦盒弓腰递向我。
红英上前接过锦盒打开,将盒子呈于我面前以便我细看,当视线触到盒内的物品时,我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由一皱,盒内是一支做工精致的簪子,制簪材料极其难寻,手艺巧夺天工。
一只看似是用玉雕却又带着金质品的流动光泽的,白红金三色相间的凤凰栖于簪头,额刻不明图像,眼嵌宝石,底色为白上以金描羽毛纹路,尾部成红色烛光一晃万种光彩尽现。底部繁花竞相绽放,百花簇拥,百鸟朝拜,好一支百鸟朝凤。
可惜的是这凤凰眼中点缀的宝石缺了一块,成了独眼,美中不足也正在此。
我不动声色的随意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心中大概明了,却仍装作不查,“本宫不记得皇上有吩咐内务府,为本宫打造饰品,敢问总管皇上是何时下旨嘱咐的?”
“回贵妃娘娘的话,此簪并非皇上授意,而是奴才命饰衣坊打造的。”王总管不卑不亢的答,鼠目中有精光划过。
“如此说来,是王总管私自做主制簪咯?”我捋了捋水袖,笑看他眉眼喜色,再启唇说:“总管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应该清楚这簪代表着什么,不只是本宫,连包括德妃甚至连隆宠颇盛的宠妃在内,所能戴的也不过是描刻凤毛翎角的簪子。”
“凡事都有例外,这规矩也并非是死的。”
我听闻此言,唇角笑意更深,“就连位同副后的皇贵妃,也不能戴全凤,本宫又岂能越界?”
“娘娘天人之姿,此刻又掌六宫事,赏罚分明六宫中无人不敬,此簪本是奴才送予娘娘晋封的贺礼,可却在送来的半道上被白家小姐弄缺了一只凤眼,这簪子奴才会带回去请工匠修补,下次登门必能让娘娘瞧见此簪完美全貌。”一句话中含多意,不用过多言辞,只是稍稍一点,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带丝毫情绪的说:“天色不早了,想必内务府还有事没处理完吧,总管不妨就先回去吧,至于这人本宫先留着,劳烦总管绕路替本宫知会一声训导嬷嬷。”
“奴才遵命,奴才告退了。”
与王总管随行的公公接过红英手中的锦盒,颔首退下,待二人走远,我才敛了笑意,瘫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睨着白清婉。
“娘娘,桌上的茶凉了,奴婢去换壶热的来。”
“恩。”
红英走后沉默的氛围仍在继续,门外候着的宫人不得命也不敢擅自入殿叨扰,只是时不时朝里探探头,窥探内里情况。
“贵妃娘娘真是好定性,若换做民女,怕是早将方才那口无遮拦的贱奴乱棍打死了。”白清婉冷不丁的开口,淡漠的语气,眸中闪烁着的狠辣,让我不由一惊。
这人倒很有趣。
我斜过身将肘抵在桌角,半拖着下巴,“就凭你方才那番话,本宫便能治你个不敬之罪,将你逐出皇宫。”
“可是娘娘并未下旨惩处民女不是吗?倘若娘娘真的想处置民女,直接杀了便可,又怎会宣之于口。”她毫不避讳的迎上我含有趣味的眼,一字一顿的说。
她说的不错,我若真想杀她,易如反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秀女,就是真死在我华熠宫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无人敢追究,对她存不存杀意还有待考究,她这性子是很得我意,不过此人善于揣测人心,更何况那对象是我,这点我就不喜欢了。
“有自信是好事,可这若是自信过了头,好事也成坏事了,本宫的话你可明白。”
白清婉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民女自然明白,也知。。。。。。”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我扬手打断,只因红英附在我耳边低语。
红英语毕端起茶壶小心翼翼的为我斟茶,我敛目思索了片刻,遂而道:“你回去吧,事情的经过本宫已经知道了。”
接过身后人递来的茶饮下,揉着额闭目沉思,只闻一声细微声响,本以为是那白清婉离去,谁想睁眼后那人居然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将我的话置作罔闻。
白清婉此刻心如乱麻,她早就猜到座上人会及时洞悉事情脉络,却不想她会如此轻易的便放了她,多一句话都没有,她之所以会甘愿跟着那公公一起来,可不只是为了走这过场!
“娘娘既已知内务府总管与训导嬷嬷串通一气,也该明白若民女安然无恙的回去,日后的路便会风险重重,经过此事她们会愈发的变本加厉,难道娘娘就不管不顾,任由她们为虎作伥将后宫闹得乌烟瘴气?”白清婉不露心绪的面容终于出现一丝龟裂,看着她那急切的模样,瞧着她眸中闪烁的血色,我旋唇笑了。
“本宫向来不喜欢管闲事,她们爱怎么闹便怎么闹,只要这火不烧到本宫,不惹出什么大事本宫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起那费力动脑筋的人本宫更愿意做一个旁观者。”
白清婉冷哼一声,鄙夷道:“民女只怕娘娘这回不能只旁观不出战!”
我凑近唇边的茶杯一顿,硬生生的擦过了唇,蹙眉看她,她见我已有触动,也顾不得打什么马虎眼了,直接开门见山,“此事归根究底,还是因欧阳紫琳而起,而民女只不过是代人受过,民女言尽至此,娘娘若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收渔利,只怕不会再那么惬意。”
欧阳紫琳,欧阳紫琳与白清婉?我斜目看向红英,只见她轻点了点头,我旋即笑开了。
“白小姐究竟想要说什么,你的真正目的怕不仅仅是用欧阳引得本宫注意这般简单吧,王总管本不用将你带来本宫这里,毕竟那簪子的事不可太过招摇,依他的性子也断不可能做出此种事情来,而是会秘密的处治你让你受点教训,这一向沉稳不变的人突然变了,除了你从中作梗本宫还真想不出还能有事会使得王总管这泥鳅,冒险行事自断后路。”
听说簪子摔缺时在场人等除了内务府之人外,还有训导嬷嬷手下所带的秀女,两方不期而遇本欲闲谈几句,岂料却横生祸事,既然暴露那王总管应该悬崖勒马才是,以免被他那主子察觉,可他却没有反而堂而皇之的携罪人前来请罪。
宫中耳目众多,他讨好我的事儿怕是已经传到了旁人耳中,王总管近几日不会有好日子过,那簪子最终去向我倒不是很在意,不过若久留于世不知那日便会被有人利用成为一把刺向我的利刃!
簪子要毁,流言要掩,异心人要除,我确实不能躲闲儿,这都多亏了白清婉你,一下子给我找了这么多事情做,我就不想出面也不行了。
“民女想为贵妃娘娘所用,仅此而已。”
我拖着下巴的手一僵,缓缓直身,冷冷地道:“本宫为何要收你,就凭你使的这些小伎俩,还是你以为提出欧阳紫琳本宫就会受你威胁?白清婉你还是别自作聪明的好,想要拿住本宫你还不够份量,欧阳紫琳本宫是在意不错,但也不过是本宫手下棋子罢了,就算舍了她还有旁人可用,你以为本宫会在乎她?”
白清婉脸色一白,紧咬住嘴唇不在开口,只是愤愤地瞪着我。
“本宫拉她欧阳家一把,只是怜悯她,要说为什么只因她容易掌控,而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屑的勾唇,目带同情的嘲讽道:“你们白家是楚嘉第一的种粮大户不错,每年上缴的粮食也很多,不过那只是曾经,俗话说的好春种秋收,你们白家近两年的粮产已不比往昔,如今春种将过更是连种子都优劣不齐还不止是如此,家大业大难免多纷争,也难保有心人垂涎,自身都难以保全还理直气壮的在本宫面前叫嚣,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有傲气,有胆量,是件好事,可想借着他方渠道先害人,在求人这就说不过去了,一向只有我能给旁人一个巴掌在给一颗甜枣,何时轮到别人“反客为主”用此招来对付我了?
第一百二十章 金钗犹()
我想要的是忠心诚服,可以为我分忧,可以为我卖命,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献出命,替我挡上一箭的棋子,而不是一匹随时都有可能将我撕裂,把我拆解入腹的狼!
操棋人怎能被旁人掣肘,从而落为自己所布棋局中的棋子?一朝驱棋为主,今生今世都是主!而棋终归只能是棋,若有异心再有利用价值也必须毁之,白清婉很有野心,可是这点小计俩却用错了地方。
“你是很会猜测人心,也很聪明,不过这皇宫中最不缺的就是聪明的女子,且要揣测人心也得睁大眼睛看清楚,什么人能猜,什么人就是连看一眼都不能,本宫的话你若是听明白了,就收起你那点小聪明从本宫面前消失。”我目光如炬,冰冷的语气里的不悦,意味明显。
话音落了许久,那人却是不为所动,只是脸色越发的难看,弯月似的眉越拧越深,似在考虑踌躇,又像是在隐忍些什么。
“怎么还不走,难不成还想让本宫差人请你不成?”我重拍桌案,厉喝出声,不止是地上人肩膀轻抖不止,就连殿外候着的宫人都吓得打了个激灵。
白清婉怔愣了一下,在我再次开口的前一刻,伏地叩首,“贵妃娘娘息怒,民女只想借助娘娘之力,故此才出下策,并非有意挑衅,娘娘若想要民女性命民女断然不说一个不字,只求娘娘拉民女一把,民女愿为娘娘赴汤蹈火,效犬马之劳。”
一番话说的恭敬诚恳,不止收了身上傲气,还以此种卑如尘埃的语气请求,尽管绝色容颜已失大半血色,但这美人终归是美人,不论身处何地,脸带何种情绪,都是美的,此刻委屈,愤怒,不甘,全都汇聚在一起的小脸,倒是比那微微一笑,更为生动诱人。
我和她有相同之处,虽然相似的也就那么一星半点,可是我却仍是觉得不快,能收了她自然是好的,帮她一把而后利益数不胜数,可是我最讨厌威胁,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明知她不是等闲之辈,我若轻易收了她,最后吃苦头的只会是自己,我的心思如何我自己知道便好,被人揣摩看透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爽,尽管只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能让自己的思绪,想法落入旁人耳目!
一匹需要时刻提防的狼,居然和我前日收的那只看似无害的小白兔相识,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亦或者该说是我的戒备心减弱了,被她们合伙戏弄了?
“你说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愿意将它交到本宫手里是吧。”我抚了抚右手上的护甲,微微抬眼,睨着白清婉。
白清婉抿了抿唇,如花似玉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启唇低道:“是,只要娘娘愿意帮民女,民女身为娘娘手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