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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妙探独宠妻-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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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建华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没有,我只做了这一份工作。”

    突地,他像是想到什么,眸光闪了闪,抖动嘴角拉长了音调:“不过……”

    三人静待他后半句话,眉眼斜长,精光暗闪,细看似能看到里面波云诡谲、明明灭灭。

    “不过我在出租车公司也谋了一个职位。”向建华嚅了嚅唇,稍稍抬起眼,目光祈求道:“你们能不能别和我的公司说?”他搅动着凉席的手指愈发的用力。

    还未等三人答话,向建华双手收拢到两腿边,用力的掐了掐道:“你们找到我家里,肯定是公司给的地址,这么说,公司是知道我的事情了?”

    他更加不安,快速的吞着口中的吐沫,眼光飞速的在三人脸上扫了圈,就希望能发现点异样驳了他的说法,可事与愿违,没在三人脸上发现点异样反而得到一种确定的光芒。

    “这也是应该的、应该的。”他自顾的点了点头,本身的动作表现的没有语气那么平静。

    “你昨晚扫的哪个街道?”程曼将眉皱成一团,心思愈发的疑惑不定。

    向建华现在承认有两个职位,一个环卫工,一个出租车司机,这更符合对小偷的身份简述,他的身形和扫街道的那个环卫工差不多高大,只不过脸上没有疤痕。

    这就说明,小偷另有其人!

    “迎宾西路大街。”他毫不保留,目光尴尬的在屋子里四处乱瞄,就像自己才是客人。

    穆冥三人心里“咯噔”一声,他说的明显和视频录像那里不一样,程曼“唰”的将手指握紧成拳,语气隐隐有压抑之感:“你确定自己没说错,不是迎宾东路大街?”

    “东路?”向建华一下子拔高了声音,他昨天可没有在东路,而是在西路!至于是谁去的东路……他眸光微亮,却有几分不敢置信的光:“我昨天和人换了执勤地点。”

    “他说他在东路有点事,换一下比较方便,他替我去了东路,我就替他去了西路。”他搓了搓双掌,内心急躁,有些忐忑的道:“难道你们要找的是他?”

    三人目光沉着,黑眸碧涛,夹杂着烈日炎炎的热气:“他叫什么名字,也是环保局员工?”

    屋子里很热,穆冥的声音正好降了温,犹如清风拂面,柳枝漂泊中舒展绿意盎然的枝条。

    “他叫郑西,也是环卫工。”向建华有条不紊的答道,像是知道可能不关他的事,整个人都轻松不少,这精神一松弛下来,额头上的热汗流的更多,汗流浃背的濡湿了T恤。

    天气本来就热,屋子里没空调,唯一的电风扇也为了省电关着没开,这将屋子里整的像个蒸炉似得,穆冥三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这点还是能扛的住。

    反倒是向建华有些不好意思,他眯了眯双眼,身体横过凉席,从角落里拉出一个插座将电风扇给打开:“三位警官,没有空调,只有风扇你们多担待点。”

    他明明更热,可却将风扇完全对准他们三人,自己只沾了风的尾巴,三人手指收紧,凝住目光,直接切入正题:“你不是说出租车公司你也有个职位,你怎么没去工作?”

    向建华看了眼顾景柯,只觉得这男人的气息清冷,是个不好惹的主,整理好语句,他老实巴交的答道:“出租车司机这个职位,其实并不是我的……”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珠子四处转动,几乎没了音,似乎是理亏造成底气不足。

    “不是你的是谁的?”程曼细问,眼底尽是暗沉一片,穆冥和顾景柯也拧着眉等着答案。

    若不是他自己的,怎么会用他的身份信息登记,更何况还在环卫局的组长那里挂了号。

    “是、是郑西的!”向建华想了想,还是将事实说了出来,不打算隐瞒,毕竟在警察这里瞒着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警察总有办法找到蛛丝马迹。

    穆冥和顾景柯对看一眼,有些东西在那一眼中表达个清楚透彻,那些曲折分崩离析,缓缓呈现出最原始的状态,程曼眸子闪了闪,凝眉发问:“又是他?”

    “是他。”向建华肯定的点头,语气有些同情的道:“他过得挺可怜,媳妇和人跑了,留下他和儿子在外地打工,更何况儿子还是个病秧子,每个月医院都要交纳高额医药费。”

    向建华小心翼翼的抬了抬眼皮,看到三人在认真的听才继续道:“他一个人不打多份工简直活不下去,他说他会开车,但是又不敢用一个身份做两份工作,怕被发现后炒鱿鱼。”

    空气仿佛静止了流动,来龙去脉在他这几句话中纷纷呈现在三人眼前,烦闷的屋子,似乎因他这几句话渗满了凉意,没了阴谋诡计与曲折误导。

    “所以你就帮他以你的身份冒用了一个给他?”程曼挑了挑眉,她确信自己说的没错,“他怕发现后丢了饭碗,这样就会过得更加凄苦,而你觉得他可怜,就帮着他瞒天过海?”

    向建华惊讶的看了眼程曼,她说的正是他的想法,不由得点了点头:“是。”

    他的一个“是”字又让屋子里静了片刻,气氛变得沉重,微微凝了凝,像块灼热的铁。

    “我去医院看过他的儿子,瘦骨嶙峋,整天只能躺在医院里,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里满是期待。”向建华眼光略微黯淡,想到郑西那个躺在医院的儿子,一时之间心中不是滋味。

    就算儿子的医药费多么高昂,郑西也没放弃给儿子治疗,这让向建华想起远在老家读书的一双儿女,虽一年只能在回家过年的时候见一次,但好歹他们是健康健全的。

    虽没有天真无邪的童年,没有忠厚的父爱,可与郑西的儿子相比,却又是幸运太多,他们远离病魔的折磨,不用整日整夜的躺在医院里闻消毒水的味道,想吃什么还得忌口。

    “那现在开着你的出租车的人是郑西?”穆冥率先回过神,眸光泛着波痕。

    “是,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向建华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的道:“他要拉客,否则根本就是吃上顿没下顿的状态,为了给儿子攒医药费,他根本就是不把自己当人看。”

    似怕三人不信,他又强调的举出几个例子,语气坚定:“他能少吃就绝不会多吃,能省着就绝不会铺张浪费,他落魄成这样都没有将他儿子放弃,所以,警官……”

    他有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刚准备出口的话又被自己强硬的咽了回去。

    程曼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要给郑西辩解,她收了收眉眼,还是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藏着掖着,我们是人,又不会吃了你。”

    见得到了允许,向建华一股脑的将话说出口:“警官,你们之前说的偷窃案是不是和他有关?”他吞着吐沫又道:“我不敢保证郑西不做这件事,反而觉得他会做这件事!”

    “这话怎么说?”程曼眼角跳了几下,手指捏着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穆冥同时问道:“郑西的左嘴角是不是有道疤痕?”

    向建华想都没想点了点头:“他嘴角那道疤痕是长了一种疮,忍不住用手挠才留下的。”

    郑西极有可能就是小偷!再加上向建华刚刚那般说,已经有了百分之六十的概率,程曼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翻出那张对着电脑拍的照片,递给向建华看。

    “你看,是不是他?”照片中的人,左下嘴角有道指甲盖大小的疤痕,分明就是郑西。

    “是他,就算照片是比较模糊,但我和他这么熟悉,照片还是认得出来的。”向建华扫了眼照片,神情异常笃定,从看到照片那刻就没丝毫迟疑。

    确定好答案,程曼将手机收了回去,目光微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向建华奇怪的看着她,似乎并不知道问题是什么:“啥问题?”

    程曼无力扶额,她和穆冥一比,气场真的弱的让人不忍直视?为何她和穆冥同时问出一个问题,向建华回答了穆冥的,现在居然还反过来问她“啥问题”!这是什么概念?

    看程曼气的无力,穆冥紧了紧手指,好心提醒道:“你为什么说觉得郑西会做偷窃的事?”

    既然向建华能那般说,那这里面必有隐情,这其中会不会和向建华儿子有关?

    向建华皱了皱眉,似在想怎么开口才好,静默片刻,他道:“他缺钱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儿子的医药费,如果不是因为他儿子,他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这答案,在三人意料之中,也是情理之中。

    话落,他愤愤不平的嘟囔着:“想来他媳妇也真是狠心,抛夫弃子的事也做得出来……”

    对于私事,穆冥三人自然不想深知,只不过郑西儿子的事情是该摸透,他儿子将会这案情的关键一点,究竟是什么病痛,让幸福美满的家庭,跑的跑、穷的穷,分崩离析!

    “郑西住在哪?”程曼抬起眼,视线越过门口落在院子里,正好对上中年妇女看过来的视线,她的视线含着打量,时刻小心万分。

    女人回以一笑,又开始搓着衣服,背影削瘦,就像是风一吹就要倒地不起。

    程曼收回视线,向建华连忙答道:“从这大门出去,左转就能看到,不过他经常不在家,常常守在医院陪他儿子,也只是周末得空会回来换洗一下衣服。”

    郑西每次回来都会和他打一声招呼,除了在环卫局能碰上几面,其余就是在出租车公司。

    “那你这有没有听说谁家丢过东西,比如首饰钱财之类的。”程曼想了想,问道。

    “没有!”向建华知道程曼想问的是什么,想都没想答道:“能住在这里的农民工,都是处于最底层的人,想必‘小偷’是不会来这偷窃,你们若觉得郑西会对这里的人下手。”

    他顿了顿,语气含着坚决果断:“那你们就错了!这里的人都过得苦,谁还会有那种歹毒心思让人雪上加霜?我们挣得都是血汗钱,用命拼出来的!不是在工地上就是在化工厂!”

    “这些地方你们不知道有多苦情有可原。”他眼角余光偷瞄着几人,本来坦荡的目光含着明显讥诮,“这就是富人和穷人的区别,那道分水岭横跨在我们面前。”

    三人心一紧,他们虽然从未去过工地和化工厂,可在网络上的新闻却是昭然若揭,不是工地上有工人意外坠亡,就是化工厂的员工因长期呼吸有毒物质而导致癌症……

    甚至有些常年做体力活、打苦工的农民工,到了五十岁后身体神经就开始衰弱,出现手臂酸麻、手脚无力、胀痛等现象,农民工做这些,为的不过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让自己的孩子、家庭更好,不让自己的孩子低人一等!

    没想到现在这些居然有人当着他们的面说出,三人心跳微微一乱,又快速的调整呼吸。

    穆冥神情凝重,睨着向建华,一字一句的道:“警察并不是你们所看到的光鲜亮丽,我们也有我们的使命,也有走在生死极端的边缘上,也是在拿命搏!”

    她凛厉的视线犹如刀锋,将向建华震的心脏跳动频率“唰”的加快。

    他讪讪的动了动唇,突地觉得嘴里干涩无比,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郑西不可能在这里偷东西,这点良知,我们还都是有的。”

    “你们在出租车公司怎么偷天换日?”顾景柯手指捻了捻眉心,语气不急不缓。

    向建华本来没听懂,细细想了会才听懂他的意思:“早上扫完大街我和他就去出租车公司,我去取车交给他。”他默了默又道:“他有驾驶证,是以前考的。”

    “出租车司机介绍的照片我们自己私下换了……”向建华眼睛闪烁不停,似知道这点触犯了法律,底气愈发的薄弱,若要追究起来,他也脱不开责任。

    三人目光沉到了底,可若是公司不起诉这两人,警局也没权利干涉。

    “请带我们去郑西的家看看。”顾景柯唇角微动,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见三人没有追究的意思,向建华二话不说,从床上“唰”地站起来,手指散开成掌,拍了拍坐久了有些酸麻的屁股,认真的道:“三位警官走吧,我这就带你们去。”

    四人刚一走出屋子,洗衣服的中年妇女连手都来不及擦就迎了上来,面容焦急:“你们这是要去哪?三位警官,你们这是要将华子带走吗?”

    程曼刚准备回答,向建华就朝前面走了几步,伸出双手道:“嫂子,你看我都没被上手铐,怎么可能是带我走?再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带走谁也不能带走我。”

    “真的?”中年妇女一脸狐疑,不信任的眼光在几人脸上瞟过,“那你们这是去哪?”

    向建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解释道:“去郑西家,这几位找他有点事。”

    他只说有事,却并未说是什么事,为的只不过是给郑西保留点颜面,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旦说出让众人知晓,那郑西以后还怎么做人,他的儿子又该怎么办。

    中年妇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让开路,自言自语的嘀咕道:“郑西这几天忙得很,儿子要动手术,这几天忙着筹钱呢,估计这会儿可不在屋子里。”

    手术?这就是郑西的动机?

    还没来得及细问,向建华已经出了大门,三人瞥了眼中年妇女匆匆跟上。

    左转十几米,右边有块种着菜的地,有一条小路在地的左边,走到了头才看到一所平房屋,平房屋连着一所楼房,听向建华介绍,楼房是房主的,小平房屋就是郑西租的房子。

    三人走进,目光微凛,郑西的房子比向建华的更小,更加简陋,没有人气,顾景柯伸出手拉了拉小窗户,没想到一拉就开,根本没上锁,或者说,锁是坏的!

    穆冥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里面,轻微的闪了闪眸光,屋子里的摆设更加简单,鞋子、椅子、衣服放的乱七八糟,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打理的状态,里面唯一的电器可能就是电灯泡。

    死寂一般的寂静,窗户上角落里似还有蜘蛛网,这郑西家里的状态,向建华果然没夸大其词,实打实的悲凉,三人看着墙头被熏的染黑,心中滋味各不相同,复杂的很。

    向建华看着三人目光怔然,也不打扰,只站在旁边看着旁边的菜园子,这菜园子是房主家的,种了些玉米、辣椒,平时房主宝贝的不行,一出点问题就怪在郑西的头上。

    顾景柯将窗户重新关好,一切恢复原状,就像从未打开过,三人不约而同的拉回视线,落在向建华的身上,向建华被三道视线这么一看,全身紧绷。

    他耳朵竖起,身体立得端正笔直,认真谨慎的道:“你们还有什么事?”

    “郑西的儿子住哪家医院?”穆冥视线不变,依旧处变不惊的落在他身上。

    向建华细细想了会,才道:“以前是在一家小医院,现在在市区第一人民医院。”

    “那刚才她说郑西的儿子要做手术,你知不知道?”穆冥待他话落,紧跟着问题抛出。

    “知道,所以我才觉得你们所说的并没有错。”向建华点着头,紧了紧手指才将后半句话说出,“他为了他的儿子医药费做出格的事,算是意料之内的。”

    “他不要我们帮忙,其实是他知道我们根本帮不上忙。”他苦笑一声,眼眶泛上红意,“他儿子是明天的手术,也不知道他将钱凑齐了没有。”

    他叹了一声,含着无奈悲愤,其实他再看的开也是会抱怨世上的不公,穷人太穷,富人太富,怎么就是不均衡一点,不是他们不努力,是他们这辈子没那个福分!

    顾景柯身体微动,朝前走了一步,站在穆冥的身侧,问道:“手术的费用是多少?”

    向建华抓了抓头,不确定的道:“似乎是二十万吧,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很多很多。”

    二十万,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郑西能拿得出?靠偷……那得偷多少家,靠借,听向建华的意思他肯定是不会借的,那在最后一天,郑西真的筹到钱了?

    “他儿子叫什么名字?”半晌不吭声的程曼黑眸微抬。

    向建华抿着唇,回道:“郑晓杰。”

    “他有亲戚在这?”程曼睨着他,郑西一个大男人,不可能连个亲戚都没有。

    向建华嗤笑一声,冷冷的,不含一点温度,最后冷笑道:“亲戚?我们这样的人,有钱了自然有亲戚,没钱,谁会理你?更何况郑西还带着个郑晓杰,亲戚谁会理他!”

    他说到最后,声音不是反问,而是感叹:“他和他家亲戚早就断了联系和往来。”

    人都是现实的,不管是哪个层次,只不过他们三人不知道,钱在他们看来居然这么重要。

    之后三人没有再需要询问的,该知道的都知道,如今只需要抓人而已,程曼离开之前交代道:“郑西若回来,你想办法留住他,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本子和笔,她将联系方式写好递给向建华,向建华伸手接过,在这句严肃的话下,立马点了点头:“我知道,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他毫不迟疑的应承,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舒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冷汗走了回去。

    三人坐上车,现在要去市区第一人民医院,能进那医院长住的病人,不花点钱都对不起“第一”这名号,郑西过得有多苦又能加深一层,他究竟凑没凑到钱?

    若没凑到钱,他会怎么做?

    车子刚驶离原处,程曼的手机在袋子里一阵震动,程曼抽出手机,手指微动,看着来电显示,眸中闪过一抹疑惑:“祁少晨这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接吧。”穆冥撑了撑额头,眸光趋于平静,看着窗外闪过的景物,心思略感复杂沉重。

    程曼瞥了她一眼,似知道她在想什么,将手机划开,将身体瘫软到椅座,偏懒的道:“喂?”

    一听电波传来的声音,带着懒,祁少晨略带嫌弃的语调飘出:“怎么这么晚才接?”

    “哟,还嫌弃上了。”程曼嗓音调笑,微微挑了挑眉,“说吧,什么事?”

    祁少晨回到正题,直接开问:“你们那边查的怎么样,你现在应该在车上吧?”

    手机那边安静的只有车速滑过声,不在车上是绝对不可能,祁少晨站在大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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