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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过去了,已经没事了。”林熙往方释皖身边走了几步,却没敢走近。方释皖身上悲伤的气息太浓厚了,他有些不敢走近。
方释皖拼命摇头:“没有结束,没有结束!我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可是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林熙按住方释皖的肩膀大声说:“不是的,你做的很好,你很清楚你在做什么你做的很好的真的!”
“我没有,我只是在假装,我知道我不能和何青彦在一起,我知道那是不对的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真的控制不了……我爱了他那么多年,我以为他也是爱我的……”
“何青彦不爱你!他从来没有爱过你!”林熙忍不住把方释皖拽起来,使劲晃了晃:“方释皖你清醒一点,何青彦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可我爱他!我爱他啊!他是我第一个爱的男人,我没办法忘记,即使知道他不爱我,我也没办法不爱他!林熙你没有爱过人你不知道这种感觉,我真的没办法!”方释皖抓住林熙胳膊哭诉。
她早就知道何青彦不爱她了,何青彦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那个时候会花心思追求她不过是因为生活太过无聊需要调剂,和秦珊珊在一起是因为他享受着两个人女人为他痴狂的感觉,他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爱过任何人。可是她知道又怎么样,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你既然知道,你就可以做到。方释皖,你要相信你自己,这段时间你就做的很好啊,你和何青彦已经分手了,是你主动结束这段不正常的关系的,你做的很对,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的在做这些事情了,已经取得了效果了不是吗?”
对于哭泣的女人他完全没有办法,尤其是方释皖这种平时不哭,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而且完全不知道怎么劝的人。难怪有人会说女人是水做的,再坚强的女人也会哭的,而所有的女人一哭起来就是水漫金山的架势。
“我也以为我做的很好,我也以为可以就这样结束了,可是何青彦居然要和秦珊珊离婚……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离婚啊……为什么不是在之前……”方释皖瘫坐在椅子上。在秦珊珊面前她还能努力维持着镇定,可是秦珊珊一走,她就再也没有能力再去维持一个虚假的面具。
林熙翻了翻白眼。难道这就是当局者迷?
“就算他要离婚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清醒一点,就算他离婚他也不是为了你!如果他真的爱你他就不会让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了,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会白白浪费你那么多年的青春了!你以为他这个时候离婚是为了你啊?他只是不想你主动离开而已!”不得不说,林熙真相了。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以前我那么求着他离婚的时候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他总要我相信秦珊珊不能离开他。为了学姐着想,我不会逼着他……所以就一直拖一直拖……”方释皖揪住林熙的衣服茫然地问。何青彦的想法她从来没有猜透过,以前猜不透。现在更加猜不透了。
“你答应那个女人做她的律师了对不对?”
方释皖点点头。
林熙把方释皖转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个女人,那就说明你下定决心要放弃何青彦是不是,既然你已经就决定了就不要后悔不要再想了,你只要一心想着你的决定就可以了,不要让别的事情干扰你!你一定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件事情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我怕我到时候……”方释皖很清楚何青彦对自己的影响力,只要何青彦对她好一点,她就可以原谅何青彦之前所有的不好。她好担心她会在关键时候变得软弱。
“那就让我来,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林熙双手放在方释皖的肩膀上,缓慢而沉稳地说。
方释皖重新把头埋到臂弯里。
164()
“下班了,等下有什么活动啊!”容靓坐在会议桌上百无聊赖地问。安逸这几天忙着徐辉煌的事情,已经加了好几天的班了,这么早回去她一个人在家,她可不愿意。
孟子冉挑了挑眉:“怎么现在想着出去玩了?平时一下班就想着回家和安逸相亲相爱,现在怎么了,热情退散了还是怎么……”
容靓一巴掌拍在孟子冉的后脑勺,没好气的说:“臭小子你就不能像我一点好的!”
“哎哟!你这么暴力我就想把你想好一点也不行啊!”孟子冉不怕死地回了一句,说完立刻躲开容靓伸过来的手,免得自己再挨一巴掌。
容靓蔫蔫地收回手。她这真叫自作自受。本来以为她把事情推到李斯年头上就没什么事情了,结果李斯年这个混蛋居然拖着安逸下水。说什么公检法通力合作绝对能够以最快的效率把徐辉煌定罪,小气吧啦的李斯年。
惠珠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开玩笑的抱怨:“容靓,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让你多管闲事!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多了多少事情啊!你不是说要照顾我身体不能那么忙么,怎么也没见你过来帮我的忙?”
“咦,你不是要让自己忙起来消耗自己的精力免得你自己胡思乱想么!我不让你接这个案子你自己偏要接,现在我也是爱莫能助啊!”容靓耸耸肩,表示自己其实真的很想帮忙,但是因为惠珠不想她插手,她才在一旁看戏的。
惠珠噎了一下,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了,我们很久没有出去玩过了,今天晚上不如出去玩一玩啊!”好像自从和安逸在一起之后,他们就很少有什么聚会了。以前三五不时的去酒吧,居然一次都没有去过。现在她终于发觉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了,她要恢复以前的一些习惯。
“容靓,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适合出去玩吗?”惠珠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已经有五个月的肚子看的很明显了,挺着个大肚子去夜店,还真是不合适。
容靓扁扁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孟子冉。
孟子冉连忙摆手:“你知道的,我妈值夜班的时候我都要去照顾她的。”
容靓顿时泄气,怎么大家都变得这么无聊了!她以前的生活怎么那么无聊啊!她简直没办法想象她是怎么撑过来的。方释皖、林熙、何青彦……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出去了,至于章明烁。算了,就算他愿意去,她还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去呢。
“容靓!”方释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很急切的样子。
几个人都惊讶的看着方释皖。方释皖很少有这么急切的不受控制的样子。方释皖大概是事务所所有人当中脾气最好的一个人了,就连前台和会计都比她有脾气,这个明显压抑着情绪的样子真的很少见的说。
林熙跟在方释皖身后,冲着容靓他们摇了摇头。指了指方释皖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什么都别问。容靓撇撇嘴,应了一声:“干什么,你想跟我出去玩啊?”
“不是,容靓我最近有点麻烦,你家现在没有住人。可不可以借我住两天?”方释皖祈求地看着容靓。她住的地方是当初和何青彦一起租的,何青彦有那里的钥匙,她答应了何珊珊的事情何青彦很快就会知道。何青彦一定会去找她的。在这个事情完全结束之前她不想和何青彦有什么私人接触。
“哦,怎么了,你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容靓看了看林熙,又把目光转回方释皖身上,难道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方释皖明显是不想说:“容靓。你让我住几天就行了,我可以付你房租的!”
容靓:“……”
付房租都出来了。这么大件事啊!方释皖也不像是急着搬的样子,之前也没听说她要换住的地方,看样子事情是今天他们都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了,林熙可能知道一点,找个机会问问林熙。
“付什么房租啊,反正她那个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住进去就当是帮她看房子,省的她那地方长时间没人住东西发霉呃!”惠珠扑到方释皖身上,大方的替方释皖省了房租。
“惠律师,那个房子好像是在我名下的,你没有使用权也没有所有权的哦?”容靓很无奈的翻白眼。
“本来就是啊,你现在就住在安逸那里,等你们结婚了又有新房住,就算没有新房子也是住在安逸家了,空着也是空着么,不如让小皖住啊 ……啊!不如我也住进去啊,正好有个照应!”惠珠眼睛一亮,兴奋的说。
“你住进去是照应小皖还是小皖照顾你了啊?我拜托你消停点好好的住我家让舒检察长照顾你!”容靓瞪着惠珠,隐晦地警告她让她安分一点,都五个月了还这么不安分。
方释皖没心思理会容靓和惠珠的争吵,拉着容靓的手问:“容靓,行不行啊?”
“行啊,当然行了,别说是住几天了,你可以常驻的,就想惠珠说的反正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你就把你现在住的房子给退了搬到我那里去住吧,离这里又近,上班也方便很多啊!”容靓点了点方释皖的额头:“不过说好了,房租我可以不收,但是水电费还有物业管理费你得自己交。”
“真的?”方释皖惊喜地叫。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她正想着搬家,既然她决定以后和何青彦再无瓜葛,就没有必要再住在那个房子里,搞得跟金屋藏娇似的。
“容靓容靓啊,不如你让我也搬进去啊,我们住一起嘛,你有事没事也可以回来住啊!”惠珠抱着容靓的胳膊撒娇,这样她们真的可以省好多钱啊,每个月房租可是一笔大开销,如果可以省掉多好啊!
“你住什么住啊,你现在不可能让你一个人住,等你肚子里这个出来了,住我那里不嫌小吗?”容靓拍了拍惠珠的头,没好气地说。
惠珠神色一黯,没有在说话。
容靓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拍了拍旁边两个人的手:“好了,今天晚上的活动是——帮小皖搬家!林熙过来一起帮忙啊!”
“啊?”林熙吃了一惊,这个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当然要你去啊,太重的东西我们搬不动有个男人在当苦力也好啊!”容靓理直气壮地说。好像林熙天生就是为了来给她当苦力的一样。
方释皖尴尬地拉了拉容靓的手,弱弱地反抗:“这样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大家都是朋友,让朋友帮个忙有什么关系,林熙你说是不是?”惠珠和容靓一人一边把方释皖夹在中间完全不给她反对的机会。
“当然没有问题,反正我下班了也没什么事情!”林熙摸了摸脑袋,羞涩的笑了笑。这娃根本不会拒绝容靓他们提出的要求。
章明烁见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就打算轻手轻脚的准备离开,林熙都不能幸免被抓起做壮丁了,他又怎么可能逃得了,还是趁着没人注意他的时候赶紧溜掉好了。
“章明烁!”容靓揪着章明烁的耳朵把正准备溜走的人抓回来:“你想去哪里?”
“时间到了,我想下班了!”章明烁连挣扎都不敢,顺着容靓的力道走过去。反抗?绝对会遭到强劲的**。
“你也一起去。”完全命令的口吻。
“是,老大。”章明烁耸着肩萎靡的答应。
“好了,壮丁抓完了,走人!”惠珠拍了拍手,拖着方释皖率先走出去。
方释皖一边走一边回头,何青彦没有回来。通常他们在外面做事的时候很少会回事务所的,所以以前她和何青彦每次都是约在下班后在事务所见面,都习惯了在下班之后回事务所,方释皖还保持这个习惯,只不过何青彦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候回事务所了,尤其是上次和容靓吵过之后。
“喂,你看什么,快点走啦!你以为搬家那么容易的,还有的忙啊!”容靓在后面推着方释皖催促大家快点走。
“哦。”方释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不管怎么样,他们就真的结束了。她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初恋,终于要结束了。
林熙走到方释皖身边,隐蔽地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如果你舍不得,可以过段时间,没必要这个时候下决定。可以等一等的。”
“我没事的,这件事早比迟好。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这么做。越往后拖就越艰难,趁这个时候我还有勇气和决心的时候一次性解决了吧。”方释皖叹气。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在期盼着何青彦能够出现。她对何青彦还抱着期望,这不是个好现象。
林熙点点头:“别把自己逼得太狠,顺其自然就好,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能帮到的我一定帮。”
“哇,很仗义哎,林熙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有义气啊!”容靓扑到林熙和方释皖中间笑眯眯地说。
“容律师,这是我最大的优点你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你也太忽略我了吧!”林熙已经习惯了这些不分时间场合的插科打诨,也习惯了和他们一起插科打诨。
方释皖感激地看了林熙一眼,没想到她会需要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照顾。方释皖最后回头看了办公室一眼,然后跟着惠珠后面大步离开。
165()
徐可欣感觉自己被排斥了。
这不是错觉。自从上次她从公安局那边回来就觉得自己被排斥了。徐辉煌的案子被再次延期审理。原本她负责的不分直接转给了沈茶,剩下的事情交给安逸。安逸也经常和李斯年出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她每天看着他们忙碌,却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明明之前的事情是她在一手负责的。
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这件案子是她负责的第一件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她怎么会甘心。
还有乔伊,乔伊一直用一种鄙夷的嘲讽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更加不能够接受。现在她几乎觉得整个检察院的人都在嘲笑她,嘲笑她的失败。她根本没有办法忍下去。
她看着安逸再一次和李斯年一起进了方检的办公室,她忍不住跟了上去。
“喂!做检察官最基本的就是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多事去问。”乔伊拦住想要跟着进办公室的徐可欣,笑容很得意。乔伊最近最大的兴趣就是看着徐可欣吃瘪。看着这几天徐可欣持续的情绪低落他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如果是关于徐辉煌的案子,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个案子好像是我负责,我有权利知道关于这个案子的所有事情!”徐可欣气势汹汹的看着乔伊,几乎想要扑上去咬他一口。明明这件事情是她的事情,凭什么她不能听!
乔伊抱着胳膊,落井下石这种事情他做的很得心应手,尤其是对徐可欣,他会做的更开心:“说了不关你事就不关你事,你负责?你也不看看你负责之后成了什么样子,以后还敢让你负责吗?”
徐可欣咬着嘴唇。看着乔伊努力忍着眼里的泪水,压抑着哭腔低喊:“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也很努力在做事好不好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也希望我可以把事情做的很好我就是希望我能做到更好我才做那么多事的这是我第一次做公诉人你以为我紧张我不重视啊!”
乔伊惊讶的嘴巴张成了o形,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完全不带停顿,这人肺活量是有多好!这么快的速度,幸亏他平时听习惯了,不然一个字都听不清楚!不过……这真的是徐可欣吗?徐可欣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表情了,委屈、无辜、难过,居然还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不是打开方式不对,所以她才会不正常的?
“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你们都一直看不到!你们凭什么否定我的努力啊!你以为所有人天生就是做检察官的啊你也是一点一点学来的啊你当初刚刚做检察官的时候难道一点错误都没有犯过吗!你凭什么你能犯错我就不能啊。你们谁都不愿意教我还不准我自己摸索着学吗?”
徐可欣深吸一口气,秉着豁出去的心理一口气把心里的憋屈全部说出来。她承认她是做错了,难道他们这些人就一点错都没有吗?她想要学习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有哪个主动教过她。所有人都在排斥她,能怪到她?
“喂!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在怪我们啊,也不知道是谁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你不是除了安逸谁都不放在眼里吗,现在来怪我们,真是对不起我们不是你父母也不是老师。教你是人情不教你道理,你能怪到谁?只能怪你自己不懂得做人!”
乔伊也被徐可欣说的一身火气。难道他平时太和善了给人觉得他脾气太好了是不是?以为谁都能指着他鼻子骂啊!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y啊!犯错不要紧,犯错了还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尤其是往他身上推。
徐可欣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她瞪着乔伊:“我不是说要怪你们,可是你们也不能怪我啊!我也不想出现任何差错的。不要搞得我好像很希望把这件事情搞砸一样!我告诉你这件事情的责任不在我一个人身上,你们都有责任!”
“我知道,其实你想说的是根本这件事情就不是你的责任。责任都在我们身上,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你的错误,没有及时纠正你的错误,是我们导致你的错误是不是?”
乔伊哼了一声,真是搞不明白安逸居然会说徐可欣和容靓相像。她和容靓完全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这种性格居然还说和容靓像。容靓的性格比她好太多了好不好!这么恶劣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啊!
“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所以不愿意教我,我也不求你们!我没有必要去求你们,我不会低声下气的去求你们!不教就不教咯我自己一样学得会!”徐可欣骄傲的抬起下巴,根本不去看乔伊的眼睛。
乔伊摇头,这人根本就是死不悔改。不,她是压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能够教出这么一个奇葩的人物,她家里也是相当的奇葩啊!乔伊就奇怪了,到底怎样的教育才能教出这样的人啊,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本来乔伊还在反思是不是他说话说得太重了导致徐可欣这么一个要强的人都眼泪汪汪的,还有点愧疚感。现在被徐可欣几句话一说,什么愧疚感都没有了,徐可欣这种人,典型的不进棺材不掉泪,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