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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娆娆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就崇敬这样的人物,若是这次进了京城能见到他,我…。”
灵儿一愣,又复笑道:“你怎么?傻娆娆,那位门神大哥,现在大约五六十岁了,说不准都报上孙子了。”
娆娆不好意思道:“我就随口一说。”
灵儿握住娆娆的手,看了看左右,小声道:“我小的时候,哥哥从外面听了说书回来,就给我讲三国赵云的故事,我可喜欢他了。”
娆娆闻言,好奇道:“这个故事我没听过,灵儿快讲给我听。”
灵儿得意极了,摆开说书人的架势,装模作样道:“话说这个赵子龙,大名叫做赵云,我哥说他身高八尺,长相比宋玉潘安还要俊秀。”
娆娆听到此,不屑道:“宋玉潘安?那也太过女气了吧”灵儿摇摇娆娆的手,嘘道:“你听我讲完嘛! 赵子龙身高八尺,眼睛大大的,也有一双双眼皮。”
娆娆一脸不信的样子,打断道:“怎地赵子龙也是双眼皮,不会是你编的吧。”灵儿撅着嘴抗议说:“怎么,就许门神大哥是双眼皮,别人就不许了?”
娆娆想了想,嘴里嘟哝道:“你又没见过赵子龙。”灵儿见娆娆不相信,便哄道:“好好好,赵子龙没有双眼皮好了吧。”娆娆失笑:“一会有,一会没有,我不听了,灵儿就会编故事。”
灵儿摇着娆娆的手臂,道:“我可没有编故事,你听我说,赵子龙鼻梁也很高,嘴巴薄薄的,那叫一个礀颜雄伟啊。”
娆娆看灵儿在那里大吹法螺的样子,不禁好笑,便揶揄道:“原来灵儿也喜欢礀容俊秀的男子。”
灵儿警惕地看了娆娆一眼,旋即反击娆娆:“你方才也说喜欢咱们大周的战神,还要嫁给他呢。”
娆娆涨红了脸,道:“我才没有,灵儿不要瞎说。”灵儿得意洋洋地冲娆娆扮了个鬼脸,道:“你说你没说,我偏偏听到了。”娆娆见灵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伸手便去呵灵儿痒,灵儿忙求饶,娆娆哪能轻易放过她,两人闹做一团。
忽然,只听岸边有砰砰两声落水声,似乎有什么重物狠狠地砸进水里,俩人登时被吓了一跳,两人手牵手轻手轻脚往船围走,俯身看去,只看到护卫们在外围站的笔挺,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两人面面相觑,正疑惑,却见前方之船,和她们乘坐的船缓缓停了下来,只听下层有行船的船工高声道:“水面有碎冰,暂停行船。”
灵儿和娆娆心内惊讶,二月下旬的天气,北方竟这样冷,冷的河水还在结冰。只听前方之船有说话声音,两人便悄悄回舱了。
☆、16不可说
从船外回来,灵儿蹑手蹑脚地将斗篷搭在塌前,又将绣鞋脱下,在青葛旁轻轻躺下,青葛嘴里嘟哝着翻了个身,灵儿偷笑一声,将被子裹好,窗外此刻雾气越发的大了,岸边一闪一闪的渔火在雾气里明明灭灭,灵儿晃了晃脑袋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隐隐约约中,灵儿似乎瞧见远远的,哥哥在三月的桃树下笑的灿烂明亮,一个小小的女孩儿,小手指着树上开的最艳的那朵,跳着笑着要哥哥摘给她。哥哥将她高高举起,她伸出手去够,却总也够不着,那桃花红的惊心动魄,摄人心魂,落在眼中,满目的红。而此刻哥哥却松手,女孩儿惊叫着,瞬间落地。
灵儿从梦中惊醒,微张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青葛一张娇俏可爱的粉脸,她好奇地看了灵儿一会,嘴里嘟哝道:“小姐,你又是笑又是闹的,害的我睡得都不踏实。”说罢撅着嘴
复又躺下。灵儿惊了一身汗来,此刻平复下来,只觉得梦里的桃花犹然在眼前,绚烂无比。怔怔地发了一会呆,却听外头,人声忽然鼎沸起来。
青葛是个极爱热闹的,听到外头热闹,她连忙一翻身,将外衣裙子穿上,又套上一件袄子,拾了绣鞋便一边穿一边往外奔,嘴里嚷着:“小姐,我出去瞧瞧。”
灵儿瞧着忙着青葛急急忙忙穿鞋的样子,觉得煞是可爱,顿时觉得心情好转,将被子披在肩头坐起身来,对面上的良女伸了个懒腰,脸窝在被子里,懒懒散散地问道:“外面怎么了,吵得这样厉害。”
灵儿道:“想是船停了的缘故吧。”良女一听,来了精神,道:“难道咱们到了京城了?”灵儿失笑:“北方天冷,河上都是些碎冰。”良女失望地又将脸埋在被窝里,道:“坐船要坐到什么时候啊!良女自小都没受过这样颠簸的罪。”
灵儿暗笑她娇生惯养,眼光便投向窗外,瞧岸边摇摆的苇子,只一会,便见青葛跌跌撞撞地跑回屋子,上气不接下气道:“小姐,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灵儿大惊,连忙将外衣穿上,披了一件袄子,便下床来,边问道:“没的胡说,到底怎么了。”
青葛一边服侍灵儿穿衣,一边急急地说:“上面两个护卫大哥抬了一床苇席去到苏小姐她们的屋子,我瞧着是一具尸体。”
良女在一旁听得骇人,忙披了衣服下床,问道:“怎么会有一具尸体的,怕死人了,我去看看。”说罢,随便将衣服裹了裹,一阵风的冲出去。
灵儿听到此,脑子一阵发胀,许是没睡好的原因,身子晃了几晃,定了定神道:“瞧见是谁了么?
青葛摇摇头,似乎听出了灵儿的担忧,道:“小姐放心,我去的时候,瞧见苏小姐也在。”
灵儿略略放下心来,穿戴好,便和青葛一同往上层走去。
上到上层船舱,只见空地甲板上,围满了秀女,只听一个冷冷的嗓音道:“瞧清楚了。”
灵儿听此声音很耳熟,似乎是那日代皇帝娘娘赏赐的柳佳姑姑,忙上前挤在人群里看去。果然,柳佳姑姑一身宫装,长条大个,身后跟着两名小侍女,面色冷冷地,而她身前是一床苇席,苇席并未遮的严实,露出里面一张苍白不堪的脸来。
灵儿仔细看去,这一看,惊骇之下,心中惊涛骇浪,站都站立不住,一时差点叫出声来,忙捂住嘴,柳佳冷冷道:“可认清了,这名女子是谁。”
只听苏娆娆的声音响起:“正是与小女同住的徐毓秀。”柳佳又追问道:“可瞧仔细了。”
又听冯环的声音颤抖着回话:“小女不敢错认,正是与我们同住的徐毓秀。”灵儿心急,往前挤了挤,只听柳佳又道:“此事事关重大,王爷即刻赶来。在此之前,每个人都去内堂等着。”又吩咐身边的两名护卫,道:“抬去内堂,请医官验尸。”
秀女们纷纷应了,往内堂走。灵儿走至娆娆身边,见娆娆呆呆地立在原地,一言不发,灵儿见状,忙去握娆娆的手,只觉得娆娆的手冰冷极了,灵儿摇摇娆娆,道:“娆娆,你怎么了。”
娆娆木然地回过头,见是灵儿,心下一松,眼泪便掉落下来了,啜泣道:“灵儿,好端端的,徐姐姐怎么会这样。”灵儿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快别哭了,赶紧告诉我。”娆娆静了静心神,拭泪道:“昨夜我和你分别后,回屋子便躺下了,冯姐姐说徐姐姐先我一步出去了,说是散散心。我也没在意,只是今晨醒来,觉得左右不对劲,便和冯姐姐出来寻,没想到在船尾后的河水里,就看见徐姐姐就浮在冰面上。”
说到此,娆娆已是啜泣不止,灵儿听到此,又问道:“娆娆,你和冯姐姐是一起发现的吗?”娆?p》汇叮溃骸安皇牵铱吹叫旖憬闶保虢憬慊刮锤系剑?p》
灵儿心慌了一慌,脸色一变,娆娆看灵儿脸色不对,急切道:“灵儿,怎么了。”灵儿握住娆娆之手,担心道:“我怕有心之人会另有动作。”
娆娆心思敏捷,立时明白了灵儿之意,道:“灵儿不用担心,清白自知。”
灵儿点点头,心里仍是担忧,娆娆握住灵儿的手,连同青葛,三人一同往内堂走去。
到了内堂之后,整船秀女已然端坐其中,娆娆和灵儿旋即坐下,青葛随侍在后。只见内堂正中摆放着徐毓秀的尸体,杜秋正俯身查看。
柳佳端坐正座一侧,手捧一盏热茶,徐徐地吹着气。
少时,杜秋将苇席盖好,旁边的医女将毛巾递上,杜秋净手之后,恭敬道:“回禀姑姑,徐姑娘表面上看是溺水身亡,实则致命之伤在心口,是被利物刺中心肺,失血过多而死。”
柳佳闻言,眉头跳了几跳,放下茶盏,眼光冷冷地环视四周,刚待要说话,只听脆脆一声女声道:“可怜见的,到底是哪个秀女如此命苦。”
话音未落,银冠子已然迈入内堂,身后跟着紫兰紫竹,她用手绢抵着嘴唇,径直走到柳佳对面的椅子坐下,只低低地看了柳佳一眼,却并不行礼。
柳佳见状,只是冷冷道:“妹妹来得倒挺快。”银冠子不看柳佳,只是瞧着地上徐毓秀的尸体,神色如常道:“贵妃娘娘命我随船,自然也是让我照顾诸位秀女,出了事情,我自然是要来瞧瞧的。”
柳佳冷哼一声道:“贵妃娘娘还未掌管后宫,便如此费心,以后若是执掌大权,岂不是辛苦。”
银冠子低头细细打量自己的手,并不吭声,半晌才道:“柳佳姐姐莫非是嫌妹妹碍事了?”
柳佳刚要言语,只听一声通报:“鄱阳王驾到”。
☆、17不可说(二)
听闻鄱阳王殿下驾临,柳佳、银冠子、众秀女齐齐跪拜,只见鄱阳王云泽今日头戴一顶紫冠,着一身暗紫长袍,大步流星地进来,经过徐毓秀的尸体时,脚步稍稍有些顿涩,旋即往正中的座椅一坐,一挥手,众秀女便起身。
未待云泽开口,柳佳便上前禀报道:“回禀殿下,今晨寅时一刻,侍卫来报,称有一具尸体浮在船外的河面,奴婢便令护卫打捞,并验明正身,正是此番进京的秀女徐毓秀,而杜秋也已查明死因,是利物重伤致死。”
云泽两条剑眉微微皱起,眉间似有不忍之色,道:“可着人查了?”
柳佳恭敬道:“请殿下定夺。”
云泽沉吟半晌,道:“此事事关重大,爀要宣扬,你且去查。”柳佳领旨,云泽眼光瞧向苇席中的徐毓秀的尸体,缓缓道:“将徐姑娘的遗体先抬下去,行陆路时,找个地方厚葬。”
灵儿眼见两名护卫上前来,将苇席抬起,往外走,想起徐姐姐前日还因为脸上的痘痘消掉,心情变好,语笑晏晏地和她们笑谈,未成想,今日却已香消玉殒,心中一阵震动。
说罢,鄱阳王站起身来,面向柳佳道:“柳尚仪,劳烦你在明日之前查清此事。”又顿了顿,道:“银冠子协查。”
说罢,便大步走出内堂。
内堂此时是一片寂然,许久,柳佳冷冷道:“天下女子皆好妒,我只道你们年幼,不曾起歹毒之心,没想到竟出此惨事。”
众秀女闻言,均是心里一凛。
柳佳又缓缓道:“是谁做的,大可以现在招认,我还可放她一条生路。倘若现在无人招认。。”她冷笑着,“可别怪我心狠。”
又是一片死寂,众位秀女没有人应声,灵儿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后脑凉凉的,手脚凉凉的,她没有亲眼目睹徐姐姐的死去,却目睹了她死后的凄惨,一个前些日子还活生生的女子,此刻被裹在一床苇席里,曾经美艳娇嫩的面庞此刻苍白不堪,世事难料,人心难测。
望向身旁的娆娆,她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似乎在强忍着什么,灵儿心内一紧,复看去,之间娆娆左手使劲抵住腹部,湣鹛弁茨讶獭A槎障肭嵘恃刺诩啪驳哪谔美铮簧壳忧拥厣舻偷拖炱穑骸百鞲婀霉茫蛞梗衽鹨梗坪跆郊装迳嫌腥私惶傅纳簟!�
灵儿和娆娆此刻均是一震,均想到,昨夜她和娆娆在甲板上说话的事情,两人对视一下,看向说话之人。
是顾青萍。
她此刻已然站起,立在堂中,一身天青色衣衫倒衬得她不甚出色的外貌娇嫩起来。
柳佳闻言,立刻道:“可看清是谁?”
顾青萍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左右看了看,继而摇摇头道:“民女一向怕黑,没多走动,便回去歇息了。”她环顾了下四周,眼泪垂下来,低低啜泣道:“徐姐姐平日里看着多可亲的一个人,如今香消玉殒……”
她这一番感慨,引得众秀女都是低下头去,显然大家都是被此事惊着了。灵儿握紧娆娆之手,二人手心之中均是汗渍渍的,昨夜听到船尾那两声砰砰声想必正是徐毓秀落水的声音,而当时唯有她二人在场,岂不是最大嫌疑。
心下正自忐忑不安,只听银冠子一旁淡淡道:“你是没看清,还是不敢说啊?”她倚在座椅上,手中一盏茶旋来旋去,似乎颇有闲情。
顾青萍抬眼怯怯地望了银冠子一眼,并未回话。柳佳厉声问道:“昨夜子时有谁未在房中?”
内堂里仍是寂静无比,此时,灵儿身侧的良女突然冷哼一声,轻声道:“灵儿姐姐,对不住了。”
灵儿心下一惊,只听良女款款站起身来,道:“昨夜子时,良女亲耳听到有人叫灵儿的名字,也亲眼见灵儿姐姐蹑手蹑脚的溜出去。良女当时未多想,便睡过去了。”
良女话音一落,青葛已然怒道:“你不要随便栽赃。”灵儿按住青葛,青葛顿时愤愤地噤声,银冠子将手帕捂住嘴巴,惊奇道:“灵儿姑娘夜间出去作甚?”
灵儿定了定神,正要辩解,柳佳却道:“一人一词罢了,灵儿姑娘可能是起夜也未可知,口说无凭。”
灵儿感激地望了柳佳一眼,柳佳却并未理睬,灵儿默然道:“姑姑明鉴,灵儿昨夜确实曾出去,但并未行歹毒之事。”又转向良女,口中道:“良女,难为你半夜醒来还能如此准确地说出时辰。”
良女对上灵儿一双乌目,眼神略微慌乱了一下,刚想讲话,灵儿又道:“自灵儿胳膊有伤以来,每晚疼痛不能入睡,所以昨夜才会外出,灵儿昨夜只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并未胡乱走动,一会便回房了。”
柳佳点点头,道:“可有人证?”
娆娆刚待起身说明,灵儿却早答道:“无。”
柳佳眉头皱起,一旁的银冠子却道:“有人证你外出,却无人证你外出做什么?”她看了柳佳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这可如何是好。”
灵儿闻言,只觉心口酸涩无比,极力控制着眼泪不要掉落,刚要出言,只听青葛扑通跪在地上,道:“青葛愿以性命担保,我家小姐不会做如此歹毒之事。”
银冠子看着地上脸庞憋的通红,泪眼汪汪的青葛,只是板着了了脸,并不做声。而良女在一旁道:“你是她的家生丫鬟,你作证是算不得数的。”
柳佳以帕掩口,轻咳了几声,道:“此事还没定论,你且起身。”
灵儿跪在地上,诚恳道:“灵儿与徐姐姐自上船以来,只见过两次,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嫌隙,灵儿没有理由要害徐姐姐。”
苏娆娆走至灵儿身旁,也跪下道:“二位姑姑明鉴,昨夜子时,唤灵儿出去的人是我。”
灵儿看了娆娆一眼,娆娆伏在地上,继续道:“我与灵儿自上船以来,情同姐妹,她手臂受伤,夜里不得入睡,因而我俩有时会在甲板谈天,并未行什么歹毒之事,还请二位姑姑明察。”
银冠子头上的朱钗轻轻一颤,稍停顿片刻,并不看灵儿和苏娆娆,只是淡淡道:“各位姑娘先在此地休息片刻。”又转向柳佳,道:“姐姐,可否随我到外面一谈?”
柳佳看了众秀女一眼,站起身来,径直向外走去,银冠子旋即跟上。一时间,内室里只剩下面面相觑的秀女。
☆、18风絮
船巍峨不动,外面的雨却悉悉索索的下了起来,此时已是辰时,北地晨烟弥漫,雨丝和雾气飘在河面上,清冷又萧索。
娆娆凝视案旁暗吐香气的狮子香炉,心中气闷,冷了脸坐在椅上,灵儿执了娆娆之手,默不作响,青葛偎在灵儿身旁,眼中泪水犹自未干。
这厅里,一时间,死寂无声。
许久,却听有脚步声传来,片刻,杜秋匆匆走进,手中捧了一方白帕子,她环视一圈,并未见到柳佳及银冠子,便欲转身离去,却听良女道:“杜秋,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杜秋闻言,停住了脚步,回身道:“是。”
良女将手一伸,道:“你手上的帕子里放的什么,叫我看看。”此话一出,众位秀女均是一惊,均感良女不知礼数。
杜秋眉头一皱,并不看良女,口中道:“姑娘妄言了,这不是你能看的东西。”说罢,便欲离去。
良女脸色一变,倏地站起身来,道:“我为何看不得?”她嘴角带笑,傲慢之意油然而生,“你只不过区区医女一名,我们却是将来的妃子,我跟你说一句话,都是你前世修来的。”
说罢,冷笑了数声,复又坐下。
杜秋微微笑了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并不还嘴,转身便离开了。
灵儿和娆娆对望一眼,心中皆是一般想法,这良女,时时刻刻都端着她那千金小姐的礀态,着实可笑。
良女见众位秀女均呆坐着,顿感无趣,她今次出言设计灵儿,并非一时兴起,她与灵儿相处也有段时日,她身体不适,也是灵儿和青葛贴身照顾,她不是不记得,只是她二人皆为备选秀女,况且灵儿之礀尚在她之上,她不得不为自己的前程考虑,况且,她并不是平白编排,灵儿子时外出,这又不是凭空捏造。
想到此,良女复又看了娆娆和灵儿一眼,不由得恨意萌生,苏娆娆也就罢了,肤白貌美,天生妩媚风流,这谢灵儿在她身旁倒也丝毫不逊色,一个妩媚,一个无邪,偏偏这二人还拧成了一团。
良女冷哼一声,换了一副凄婉神情道:“灵儿姐姐,你不会恨我将你说出来吧?”
灵儿闻言,抬眼看向良女,并不答话。良女忽闪了几下眼睛,又道:“我还道灵儿你心善,未成想竟然做下这等事来,哎。”
灵儿心中气闷,眼前一阵发晕,娆娆握紧灵儿的手,冷冷道:“红口白牙乱说一气,青葛,今晨子时,吴小姐是不是也起来了?”
青葛对上娆娆的双目,顿时明了,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苏小姐说的是,青葛也瞧见吴小姐起来了,至于去哪了却不晓得了。”
良女脸色顿变,怒道:“放屁!”此言一出,自感粗俗,再瞧见众秀女均面露笑意,心中火气按耐不住,上前扯了青葛,一个巴掌就打上去,青葛躲闪不及,被扇倒在地。
灵儿见状大惊,慌忙将青葛从地上扶起,再瞧见青葛左腮立时红肿一片,心疼的眼泪便掉下来,这良女委实太过分了
她转向良女,拭泪冷笑道:“吴小姐好生本事。”言毕,右手便给了良女一巴掌,这一巴掌甚是用力,良女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