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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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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此寂静,鼓声咚咚直响,船上登时有了一些骚动,青葛不管不顾继续敲鼓,最先赶来的是随船护卫,见有人来,青葛放弃敲鼓,跪在地上,哭道:“各位护卫大哥,我家小姐左臂受伤,还请通报医官。”

此时也有一些秀女偷偷出来查看,而一些随侍嫲嫲也赶来,只听人群吵杂之中,有人高声道:“这不是谢姑娘身边的青葛吗?怎么了?”

青葛慌忙抬起头,朝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名身量高挑的宫装女子,披着外衣,正是前日来访的银冠子姑姑。

青葛那日见银冠子姑姑是一个极爽快的人,见她到来,便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哭道:“银冠子姑姑,您快救救我家小姐,她的手臂本就有伤,这下,”说到这,已经说不下去了,眼泪不停地滴落在甲板上。

银冠子急步上来,一脸关切,将青葛搂在怀里,口中只是道:“可怜见的,到底怎么了,快带我去看看。”说着将青葛拉起,又吩咐侍卫去请医官。

青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引银冠子往苏娆娆屋子走。

此时屋里已点了蜡烛,照的一片明亮,徐毓秀歪在塌上,而冯环和苏娆娆均在照顾谢灵儿,见银冠子到来,冯环和苏娆娆忙施礼,而徐毓秀刚要下床,银冠子便将她按下来,口中说道:“快别多礼了,这到底怎么了,灵儿姑娘的胳膊怎地出了如此多血。”

苏娆娆垂泪道:“灵儿很是关切徐姐姐的病,夜间听说徐姐姐不大好,便过来瞧瞧,谁料方才走出屋子,便被一个人撞到,左臂流了许多血。”

此时谢灵儿躺在苏娆娆怀里,面如白纸,她本穿的是一件月白色蝶纹的齐腰襦裙,此刻左臂月白色衣袖已被血染透,苏娆娆的裙子上也被染上一些血迹,整个人气息微弱,湣鹈挥幸凰可�

青葛一旁看到灵儿这副样子,只是俯在榻边,握住灵儿之手,低低哭泣,银冠子看到这副情形,一脸情急之色,她轻轻将灵儿左臂的衣袖撩起,想查看伤势,只是刚将纱布掀了一些,便似不忍看一般急急地放下了,满脸心痛之色,口中只是道:“可怜见的,医官怎地还不来啊。”

过了半晌工夫医官还没来,一屋子的人等的越发焦急,青葛几次探出门外查看,却就是不见人影。

正焦急中,只听有人通报:“鄱阳王驾到。”只听门外一片问安之声,一声清朗之声响起:“谢氏伤势如何。”银冠子慌忙起身,将帘子掀起,在门口拜倒在地,道:“大明宫礼教司仪银冠子拜见王爷。”鄱阳王语气略有些惊讶道:“你倒来的很快。”旋即停顿一时,又道:“劳烦二位。”

门帘一卷,只见两名女医已然进房来,对屋内秀女躬身道:“惊扰了。”苏娆娆不好起身,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做行礼。银冠子此时也进得房来,立在女医一旁,只是看着。

一名女医将谢灵儿的左袖剪开,只见白色绑带上斑斑血迹,她将绑带一层层拆掉,原本骨断之处的皮肤已然裂开,看上去很是触目。

苏娆娆见这两名女医,均眉目清秀,温婉可亲,为灵儿诊治的女医二十出头,是一张瘦削的瓜子脸,峨眉正中有一朵淡淡的梅花,她身着白色深衣,此刻因为检查灵儿伤口,而沾染了一些血迹,而另一名女医则是一张小圆脸,眉毛眼睛弯弯的,在一旁递上绑带等物。

稍许,想必是鄱阳王等的不耐烦了,只是问道:“如何?”瘦长脸女医起身到门外,恭敬道:“回禀王爷,谢氏之伤并无大碍,是因为撞击之力过猛,将原本的骨断之处的缝合口撞裂,只须用药物止血,重新固定便无大碍。”

门外,鄱阳王轻轻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几声脚步声响起,有嫲嫲恭敬道:“恭送王爷。”

瘦长脸医女回身,继续俯在灵儿身前,她将甘草水冲净灵儿手臂,又用纱布细细缠好,苏娆娆看她并不涂些药物,便关切道:“姐姐,请问灵儿的手臂不会有事吧。”那女医微微一笑,一抬眼,对上苏娆娆关切的眼神,便安慰道:“小姐多虑了,谢小姐只是骨断之处的缝合口开裂,并无大碍。”她将灵儿的手臂重新用杉木板固定好,又道:“只不过本来一个月就能好了,这下需要一个半月了。”

青葛在一旁听闻灵儿没事,又是高兴又是激动,竟呜呜地哭了起来,娆娆本来听到灵儿没事,心里顿时放松,见青葛像小孩子一般哭起来,连忙哄道:“傻丫头,灵儿没事,你倒哭起来了。”

青葛呜呜地哭着,又给医女拜倒,口中呜呜哭道:“多谢您,多谢您了。”那瘦长脸医女见青葛给自己拜倒,一阵惶恐,连忙去扶,口中道:“姑娘莫要多礼。”苏娆娆一旁看青葛双目含泪,自己也红了眼眶,哄道:“快起来吧,让大人为灵儿诊治。”

银冠子在一旁,看几人的样子,便咯咯的笑起来,道:“瞧瞧你们。”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往徐毓秀的榻上一坐,瞧见桌上两只胭脂盒子,一个是苏娆娆的鎏金盒,一个是徐毓秀的兽纹银盒,均是当日柳佳代皇后娘娘赏的。银冠子将盒子舀在手上,一边把玩,一边听苏娆娆和医女说话。

这厢,谢灵儿已然缓缓醒转,只觉手臂之痛缓解,抬眼处,是一张清秀婉约的瓜子脸,眉间是淡淡一朵梅花,一双纤手正细细为自己的左臂固定木夹板,谢灵儿稍动了一下,左臂立即钻心地痛了起来,医女微微看了谢灵儿一眼,关切道:“姑娘不要乱动,小心牵动伤口疼痛。”

谢灵儿点点头,口中称谢:“多谢大人为我诊治。”娆娆见灵儿醒转,一阵欣喜,握住灵儿的手,开心道:“灵儿,你可算醒了,你瞧瞧青葛,哭成泪人了。”

青葛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口中只是呜咽地说:“小姐,你没事就好。”谢灵儿摸摸青葛的头,心里一阵感动,眼圈一红,也掉起眼泪来,银冠子在一旁看到三人的模样,只是笑着走上前来,抚抚青葛的头,笑道:“真真是三个傻丫头,人都没事了,快别哭了罢。”又转向专心为谢灵儿固定夹板的女医,道:“杜秋,一会儿你来瞧瞧这位徐姑娘,似乎犯了什么过敏症。”

她指的正是此刻歪在软榻上沉沉睡去的徐毓秀,此刻已是深夜,徐毓秀已然支撑不住,睡去了。

原来,这名温婉的医女名叫杜秋,她听银冠子言及徐毓秀,便微微点头,手上活不停,只是应道:“是,姑姑。”

而谢灵儿此刻与苏娆娆以及冯环听闻此言,均是一愣,相互对望,众人均想,此前严姣儿因为痨病而被打发回乡,那徐毓秀会不会因此。。。?

谢灵儿正要出言,银冠子却像想到了什么似地,问道:“灵儿姑娘,方才一时忘记问了,听闻受伤是有人撞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与我听听。”

听银冠子这样问,谢灵儿心中一凛,方才之事又浮在眼前,适才,她和青葛一出门,便撞到一人,那人使劲一推,将她推倒在地,剧痛之下,一时晕了过去。而青葛称因为那人背对着甲板上的灯火,她也看不清楚来人的面目。

依方才所见,那人应当是在偷听,只是,这件事若是说出来,后果会如何?况且若是因此又牵扯出什么别的事来,后果难以预料。

灵儿低低地看了娆娆一眼,娆娆此刻与灵儿目光相对,已是了然,微微点点头。

灵儿握紧娆娆的手,轻声道:“回禀姑姑,灵儿今夜听说徐姐姐不大好,便和青葛一起到这边探视,说了一会子话便准备走了,谁知一出门,便被一个黑影撞倒在地。”

银冠子听到此,只是往榻上一坐,面色凝重,道:“黑影?”

灵儿点点头,慢慢回想,道:“夜如此深,想来不会有人路过,青葛说,那黑影被我们撞见,怕青葛看清自己模样,只是扬了一把灰尘,便跑走了。”

此时,杜秋已将灵儿之手细细绑好,听到灵儿说到此,便轻轻道:“可否将青葛姑娘方才擦脸的帕子给我一看。”

青葛将自己的手臂一抬,口中道:“我这袖子方才胡乱擦了好几把,上面便有。”

众人看去,果然,青葛穿的红袄子上,一些白白的粉粘在上面,杜秋只看了一眼,闻了闻味道,便道:“这是琼花花粉。”

苏娆娆失色,想起徐毓秀的症状,脱口道:“徐姐姐犯的正是花粉症。”杜秋闻言,立即走上前来,将徐毓秀的脸细细查看了一番,肯定道:“徐姑娘患的正是花粉症,等稍晚些我会来蘀徐姑娘诊治。”

银冠子听到此,疑惑地问道:“那么,这和黑影又有什么想干?”

苏娆娆道:“想必那人是想来打探徐姐姐的消息,不料被灵儿撞见,慌忙之中撞伤了灵儿。”

杜秋看几人神色凝重,便只是将携带的东西收好,道:“姑姑,各位姑娘,杜秋先回去配些药材,并准备银针,等天亮了,再来为徐小诊治。”

银冠子点点头,也不多话,杜秋和另一名医女掀了帘子便走了。灵儿和苏娆娆也是沉默,此时,在一旁本是疲惫不堪的青葛,见众人都不讲话,实在憋不住了,看了灵儿一眼,口中道:“姑姑,方才多亏您,才救了我家小姐,青葛给您磕头了。”

说罢,跪在地上重重地给银冠子行礼,银冠子一双绣眼微微眯了下,口中说着傻孩子,便将青葛扶起,一边给她膝盖上打着灰,一边说着:“可怜见的,你家小姐有了你真是福气。”

青葛本就对银冠子抱有好感,此刻看银冠子如此和蔼可亲,便说道:“姑姑,您是好人。我想问问,到底我们还有几日才能到京城,我家小姐不说,我心里也知道,我总觉得有人想要暗中害这船上的人。”

青葛话音未落,灵儿已然喝止,她轻声道:“青葛,莫要造次。”青葛撅着嘴,便不做声了,而银冠子听了青葛的话,只觉太阳穴旁突突几下,脸色微变,只做镇定,道:“事出突然,我要禀告王爷,查出方才那人是谁。夜都深了,各位姑娘快歇息吧。”

说罢,只是站起,将手中一直把玩的胭脂盒子放下,面色凝重地出了屋子。

而谢灵儿和苏娆娆、青葛经历了方才之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14如执炬

人间二月,江南已是春暖花开,而北方,却寒冷依旧。

魏阙在夜里也有巍峨的影子,一左一右守护着大明宫,阙顶的卫亭里,护卫秉着刀,闲闲地走着。而从外往里瞧去,宫城顶上的觚棱金爵,在宫灯的映照下,有着异常奇特的弧线,在这样寂静如井的夜里,宫阙显得如此庞大和寂寞。

丹凤门以南,有一处宫殿,殿外是点点红梅,新花初绽,还未长成可以贴鬓佩戴的模样。疏影暗香,羞涩明丽,却又耀眼悦目。

门口有曲池,一些未化的冰浮在池面上,偶尔泛起的灯光照亮了池水,有一些粼粼的波光闪耀。

内室里,一柄红烛已然流尽了眼泪,在桌面上燃成了一堆烛泪,珠帘里,一个身着宽大深衣的女子背坐着,头发依旧挽着美丽的发髻,而最令人夺目的是发髻上鎏金菊花纹的玉钗,鎏金裹着尾端,垂下一朵精致的梅花,摇摇欲坠。她的脚边是一个小小的炭火炉,炉中点点未燃尽的炭火跳跃着发出一些微弱的光亮,炉子上斜扣着一盏竹子做的熏笼,淡淡炭火中,有一些残余的香料,发出旖旎的香味。

女子背坐着,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她似乎百无聊赖地,敲着什么东西,耳朵上的两朵晶莹的花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着。

一声低低的女声响起,沙哑并低沉,原来这内室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娘娘,你这样端坐已经一夜了,让奴婢扶您去榻上歇息一时吧。”

那女子回过神来,语气淡漠疏离:“天这样黑了…。。 冬冬鼓怎么还没响起来。”那女声声音中似有不忍之意,只是劝慰:“娘娘,您总这样等,可总也等不来。”

女子不再言语,只是低低垂下了头,一晌,又轻轻道:“冬冬鼓响起,他便要上朝了…。。我只想看他一眼。”

那女声低低道:“他昨夜宿在了含元殿的翔鸾阁,不会由这里经过”又停顿一时,道:“那些上京的秀女们有几日便到了。”

女子似有一震,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淡然道:“你知道怎么做。”

那女声过了许久才说道:“似乎有些秀女察觉了。”那女子闻言,头发上的鎏金玉钗抖了一抖,她稍稍侧了侧身子,侧面是美好的弧线,眼光看向窗外,轻启朱唇,声音更加淡漠:“等了这样久,冬冬鼓该要响了吧。”她顿了一顿,淡然的声音中有着异常的平静:“嫲嫲无用,宫里去的女官们也是无用。左右那些秀女进了宫,也是如我一般的痛苦,倒不如死了好。”

听着这样平淡的声音说着死的话,那女声似乎有些害怕,声音有些颤抖,轻轻道:“娘娘,莫要冲动。”

女子似乎低低一笑,道:“宫里有如今这些妃子们就够了,我可没什么心劲管那些新来的了,你看着做吧。”

那女声楞了半晌,低低应承。

此时,窗外已有了些光亮,而太极宫承天门的城楼上,终于响起了响彻京城的第一声报晓鼓,京城内各条南北向的大街上鼓声鳞次响起,而城内的百余所寺庙的钟声也撞响了晨曦的第一声。

天已大亮了。

☆、15半夜凉初透

越临近京城,天气越发冷起来。

望着窗外岸边的渔火,灵儿轻叹了口气,这几日,她的伤口隐隐作痛,使她整夜睡不着觉,而青葛还是小孩子脾气,已然睡得香甜。灵儿将青葛盖得锦被往上拉了拉,却看到青葛睡梦中皱起的眉头,她不禁楞了,青葛,你也有忧愁吗?

伸出手指轻轻将青葛眉间抚平,灵儿默然地抱着膝盖,下巴搭在膝盖上,想着自己的心事。

对面熟睡的良女,这几日似乎消沉了些,大概是因为严姣儿的被遣,让她有些戚戚然,倒让她收了点大小姐脾气。

前日的一场大雨,随着船只的行进,已然飘散的无踪无影,此时,已临近河北沧州府,谢灵儿往窗边挪了挪,窗外雾色还没有散去,隐隐约约的白气中有一些摇曳的芦苇,有一些说不上名字的鸟儿鸣叫的声音,在雾色沉沉的早晨叫的清亮亮的。

徐姐姐的花粉症经过杜秋的一番诊治,倒也好了8分,她生的本就美丽,即便有些未尽的疤痕,那也是美的。那日被黑影冲撞了之后,鄱阳王命人搜查藏有花粉之人,闹得船上的少女们惊慌失措,她去求了银冠子姑姑,这件事便也不了了之。

她的14岁的小孩子的心,自上了船之后,便一日一日地变得沉重起来,离开了父母兄弟的庇佑,她要独自学会如何面对出现在自己人生中的风霜雪雨。

而她即将要成为的,或许是皇帝的妃子,也或许是深宫里的宫女,这两种身份,都让她看不清楚。这一路以来,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她总以为这只是一趟旅行,到达那日,岸头站着的是可亲的父亲,慈爱的母亲,还有疼爱自己的哥哥,依恋自己的幼弟。所以听着娆娆的担忧,青葛的烦恼,她总是不以为意,日子总是要过的,不妨过的糊涂一些。

然而,越临近目的地,越发不安,她的以后难道真的就这样了么?在那个传说中的,巍峨耸立的宫门里,过日子么?

母亲盼着她成年,许一个好人家,有一个举案齐眉的郎君,逢年过年,带着郎君回门,带着荷叶包着的鸡鸭鱼肉,和哥哥弟弟们闹上几闹,成亲、生产、坐月子,母亲能时时看着跟着照顾着。

以后怕是不成了。

从此以后,她只有一个郎君,和许多女子共有的一个郎君,这个郎君她从没见过,可能是少年、也可能是中年、老年,不知有没有胡子,长的俊不俊秀,性子好不好,脾气暴不爆,会不会和她一起赏花,折方胜、放风筝。

灵儿想到此,轻笑了一下,皇帝有皇后,有如此多的妃子,不知到时候会不会看上他一眼。

所谓良人,所仰望而终身也,她即便得到了他的眷顾,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妾室罢了。他并不是他的良人。

谢灵儿叹了口气,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微微合上,此时已是子时,船上静悄悄的,眯了一会儿,只听有人轻声在外面喊:“灵儿,起身了吗?”

灵儿一喜,是娆娆。

谢灵儿蹑手蹑脚地下了塌,将鹅黄绣鞋穿上,裹了一件斗篷便出来了,娆娆穿了一件芙蓉色的短袄子,笑模笑样地站在那里,像极了一朵水灵灵的芙蓉花,灵儿握了娆娆的手,两个人携手往上层走去。

天阴冷冷的,风吹在脸上有一些凛冽,灵儿和娆娆站在甲板上,吹着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想起方才自己胡思乱想的事,灵儿脸一红,问道:“娆娆,你见过皇帝么?”

娆娆额前的刘海被风吹的乱了,她用手抚弄好,听闻灵儿这样问,她笑道:“我生在徽州,长在金陵,哪有福分得见天颜啊。”说到此,她突然促狭地望了灵儿一眼,笑道:“怎么,我的好灵儿想做妃子了?”

灵儿笑着将手抬起轻轻拍了娆娆一下,也笑道:“是啊是啊,要做个什么妃子好呢,那我就做个谢贵妃吧。”

娆娆两只手羞了羞自己的脸,笑道:“灵儿好不害臊,自己封自己做贵妃了。”

灵儿笑起来,又假意咳嗽几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家小姐貌似天仙,沉鱼落雁,也该封为贵妃,朕便封她做个苏贵妃吧。”

苏娆娆笑的弯下了腰,又嘘了嘘灵儿,笑道:“快别说了吧,小心被别人听见,好不害臊的。”

谢灵儿笑着点点头,此时风大了些,灵儿不管不顾地往地上一坐,也将娆娆拉了坐在地上,两人偎在一起。

“灵儿,你知道我小时候喜欢谁吗?”苏娆娆玩着自己的发辫,轻声问

谢灵儿一双美大眼睛望向她,问道:“谁啊,我认识吗?”

苏娆娆点点头,道:“咱们金陵城里的人家,家家户户门上都贴着呢。”灵儿想了想,失笑:“那个大胡子门神?”

苏娆娆也笑道:“小时候我总是不肯一个人睡,舅母便在我的房门贴了张门神,说有门神在,他可以保护我,从此以后我就肯一个人睡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门神是个大胡子,可我仔细瞧了,他有一双大眼睛,双眼叠皮的,鼻梁也高高的。”

灵儿笑道:“那个大胡子门神是咱们大周的战神啊,爹爹说,他打了五次仗便胜了五次,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

苏娆娆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就崇敬这样的人物,若是这次进了京城能见到他,我…。”

灵儿一愣,又复笑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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