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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向良女,拭泪冷笑道:“吴小姐好生本事。”言毕,右手便给了良女一巴掌,这一巴掌甚是用力,良女猝不及防,差点歪倒在地。
打完这一掌,灵儿气的浑身发抖,娆娆扶住灵儿,冷言道:“吴小姐,一报还一报,如若你再敢放肆,便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良女捂着脸,双目怒视着灵儿和娆娆,又见周围秀女们窃窃私语,心中怒火燃烧,口中只是恨恨道:“下贱婢子,狗生养的。”
灵儿听她骂的粗俗,几欲想捂上耳朵,就在此刻,只听啪啪两声响动,只见门口的地衣镇角的滑石小香炉倒地,地衣也被牵动的皱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顾清萍跌倒在地,她本坐的离门较近,此刻却倒在地毯上,方才一番争执,大家都没有主意到她。
她脸色微红,呼吸急促,尴尬道:“小女失仪了。”
正在此时,银冠子和柳佳面色凝重,踏进室内,身后跟着的婢子将滑石小香炉等扶好镇好,杜秋跟在其后,手托帕子。
待坐定,柳佳示意杜秋,杜秋面对众秀女,温言道:“方才查验徐姑娘遗体,发现伤口深处有柄断过的钗尖。”
说罢,将手帕上尚带着血迹的钗头举起,这显然是一根钗子的尖端,上面血迹已然凝结,众秀女心中均是一惊。
杜秋又道:“钗子是银钗,上面有青梅图案。”
银冠子冷笑一声,道:“果然是自家人行事。”她面向柳佳,道:“姐姐还不下令?”
柳佳轻咳几下,道:“我已命护卫去搜查。”
良女插嘴道:“谁会这么傻,杀人了还留着凶器。”银冠子看向良女,冷道:“这位姑娘好生不知礼数。”
良女惊了一惊,旋即低声道:“姑姑恕罪。”银冠子冷冷地别过头,并不理睬。
此时,厅里一片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几名婢女快步迈入,道:“回禀二位姑姑,在秀女苏娆娆的随身包裹中发现了这个。”
说着,将手中的断钗举起。果真是一柄断了头的银钗,上面沾染了些已经泛黑的血色。
娆娆闻言,头像炸开了一般不敢相信,灵儿和青葛皆脸色剧变,将娆娆扶住,娆娆失声道:“这不是我的。”
柳佳接过婢女手中的断钗,细细端详,这是一柄银制钗,并不精致,做工粗糙。
柳佳看了娆娆一眼,厉声道:“大胆苏氏,你有何话说?”
娆娆再也控制不住,泪一滴一滴落下,拜倒在地,口中恳切道:“小女从未见过这柄银钗,定是他人诬陷,还望姑姑明察。”
灵儿一并拜倒,道:“娆娆身为知府之女,家中虽不甚富,却也锦衣玉食长大,这柄银钗做工粗劣,断不可能是娆娆之物,姑姑还请明鉴。”
柳佳细细思量,现今,大户人家的闺秀以配金饰、玉饰、明珠、玛瑙等以示尊贵,银子制成的手镯、钗子多为小门小户之女,或丫鬟婢女所使,即便使了银饰,也会在银饰上镶金嵌珠,做些雕花之类,而苏娆娆之父为徽州知府,断不会佩戴如此粗陋之物。
正思量,银冠子一旁却冷冷道:“姐姐莫忘了,苏氏和谢氏一向走的甚近,今晨又是她二人结伴外出,这杀人的凶器或许是婢子青葛的,也未可知啊。”
灵儿和娆娆闻言都是一惊,这银冠子向来以慈祥面容现身,这时候却说如此花,让灵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娆娆气极,扬声道:“小女和徐姐姐情同姐妹,绝不可作出这等下作事来,况且,这银钗是从何处取来,如何能证明是小女之物?”
银冠子闻言,慢悠悠道:“取这银钗之人是我治下婢女,听苏姑娘之意,是说我诬陷姑娘吗?”
娆娆抬头,目光直视银冠子,倔道:“小女不敢妄言,但事关清白,小女不得不提出质疑。”
银冠子嘴角浮现一抹浅笑,突然厉声道:“作出如此狠毒的事来,还嘴硬,兰香,给我掌嘴。”
兰香闻言,上前,一巴掌便打在娆娆脸上,灵儿气极,站起身来,将兰香推倒在地,护在娆娆面前,道:“事情还未定论,如何能私自用刑?回禀过殿下没有?”
银冠子站起身来,冷冷地瞪了灵儿一眼,又转向柳佳道:“姐姐,你还不说话吗?”柳佳默然,道:“你做主便是。”
银冠子走上前来,照着灵儿脸庞便抬手一巴掌,口中狠狠道:“秀女苏娆娆、谢灵儿加害秀女徐毓秀,证据确焀,押在底舱看管。”
一旁侍卫得令,将灵儿和娆娆抓住。
灵儿被打得眼前泛黑,脸颊生疼生疼,她看着银冠子的脸,心中只是一阵作呕。
银冠子又道:“其余秀女回房收拾行李,即刻上岸转乘马车。”她方才恶狠狠地脸又换了一副慈爱模样,道:“散了吧。”
众秀女闻言,均轻移莲步,在门外散了去。
☆、19青葛
雨渐渐地密了些,天将黑未黑地将船只映照出巨大的影子,此刻已是戌时,本定好明日换陆路的,不知为何,在午间的时候,沧州府河间县的知县已派人用车马将秀女们一一接驳上路,急匆匆的,秀船已然空荡荡的了。
青葛木着脸跪在岸边,雨落在她的头发、肩膀上,此刻她的脸白如一张纸,发丝粘在脸上,越发衬得她瘦削弱小。
天空一声惊雷骤然响起,青葛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登时醒过神来,眼泪夺眶而出,灵儿和娆娆自早上被关进底舱,到现在都没有音讯,她去求银冠子,却被护卫拖至甲板,无人管她。无奈之下,她便欲求鄱阳王殿下,但却被告知,圣上召他回去议事,早间便回京了。
青葛只有跪在接驳秀女的车马前,等候银冠子和柳佳姑姑,但却始终不见踪迹。
如今人人视她们为洪水猛兽,害死同船秀女这等罪名实在是恐怖之极。再加上良女的添油加醋,秀女们个个自诩柔善,怎会再与她有瓜葛。
唯一让她感到一丝儿温暖的,是那日和顾清萍起纷争的霁雨的,她悄悄地塞了一片油纸给自己,青葛想感谢她时,她却惊慌失措地离开。
青葛慢慢地起身,双脚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她哭得累了,哭得疲了。想到此刻还在底舱关着的小姐,青葛心里难过地像炸开一样。
老爷的掌上明珠,夫人含在嘴里怕化了系在腰上怕跑了的宝贝,哪怕7年前家中遭遇变故之时,灵儿都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和羞辱。
没有了父母的庇佑,孤身上路,她们就如同没了帆的小船,在狂风暴雨中摇摆,直至覆没。
☆、20人事凉
黑不见天日的底舱,低矮极了,站在那里,稍一挺直身,便会碰到头顶舱板。密不透风的舱板透着阴冷,灵儿和娆娆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那根银钗绝不是我的。”娆娆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异常冷静。
灵儿抱紧娆娆的手臂,道:“我自然知道。”她轻叹一口气,“徐姐姐没了,你和我如今在这里,四个人去了三个,想必那位娘娘该满意了。”
娆娆轻笑一声,道:“我算瞧出来了,什么银冠子姑姑,柳佳姑姑,都是一丘之貉。”
灵儿摇摇娆娆的手,示意她噤声,娆娆继而道:“灵儿,咱们得好生想个法子出去。”
灵儿在黑暗里瞧了瞧,四周黑不见五指,看不见任何光亮,她将头倚在娆娆肩膀,轻声道:“怎么出去。”她轻轻地将脖颈中挂的一块虎型玉摘下来,递到娆娆手中,道:“娆娆,我从小外出的机会格外少,除了小时候认识了几个朋友,向来都是青葛陪伴我,如今我结识了你,心里面好生欢喜,我们不若在此地结为金兰,今世不能相伴,来世还能凭此信物结为姐妹。”
言罢,眼泪滴滴滑落。
娆娆闻言,也已是泪流满面,她紧紧将灵儿之手握住,将手腕上的编丝金手镯褪下,套在灵儿腕上,拭泪道:“灵儿,别说这些丧气话,你我何罪之有,怎么会枉死在此!”
说罢,娆娆便大声叫喊起来:“有人吗?放我们出去!!!”
灵儿也随之大声喊:“有人吗!!!有人吗?”
门咣当一声响,一名长脸的嫲嫲持了一盏烛台,慢悠悠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两名宫女打扮的女子。
那长脸嫲嫲弯下身子将烛台之火光照往娆娆和灵儿之面,火光红红的,二人的脸颊霎时被映照地湣鹩辛艘恍┭�
那嫲嫲看了半晌,将烛台往身后婢女手上一送,婢女接住,舱内顿时有了些光亮。那嫲嫲一双厉目盯着灵儿和娆娆,一声也不出。
灵儿和娆娆被看的心里发毛,那嫲嫲却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慢悠悠道:“这里滋味如何?”
灵儿隐约觉得此人说话声音甚熟,却想不起来,那嫲嫲见二人不做声,又道:“下贱胚子,长得一脸□样儿,还妄想进宫伺候皇上。”
此话难听至极,灵儿只是按捺不住,怒道:“我二人究竟何罪之有,得来嫲嫲如此污言秽语?想必嫲嫲平日里正是此事做的多了”
话音未落,那嫲嫲已是怒目相对,低下头来,面目在烛光里显得狰狞不堪,她恶狠狠道:“死到临头嘴还恁硬,桐花榕花给我掌嘴。”
嫲嫲身后的两名小宫女立时上前,抬手便欲打,灵儿怒目相对,倒唬的那两名小宫女不敢动手。那嫲嫲一把将两名小宫女扯开,一脚将灵儿踹倒在地。
灵儿心口被踹,顿时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娆娆惊叫一声,护在灵儿之前,喊道:“还有没有天理王法!!!”
那嫲嫲不答话,一抬脚直接往娆娆身上招呼,娆娆躲闪不及,和灵儿歪在一起,灵儿手臂被压,痛的说不出话来,那嫲嫲往地上扔了两块竹板,冷笑道:“给我用这个狠狠地打。”
两名小宫女得令,拾起地上的竹板一左一右,抓住灵儿和娆娆,就往她们一张脸上抽去。
灵儿气极了,使劲挣脱宫女,拔下头上的钗子便对着两名宫女一阵乱刺,娆娆见状,也不管不顾地将两名宫女冲撞开来。
此时舱里气氛凝重,那嫲嫲越发气急败坏,看灵儿的左袖撩开,露出绑着夹板的手臂,那嫲嫲一脚踢在灵儿左臂,灵儿登时痛地摔倒在地,只觉得左臂痛的湣鸬袅艘话悖饲樾危咕⑼菋皨吧砩献踩ィ∧菋皨暗牟弊樱⒑莸仄。稚鲜咕ⅰ?谥械溃骸凹幢闶俏颐亲鱿铝瞬豢缮獾淖铮灿刹坏媚愣叫蹋。 �
那两个小宫女大约没见过这等大胆的女子,一时都楞在一旁,那嫲嫲手脚挥舞,说不出话来,眼见小宫女要反应过来,灵儿忍着剧痛,摸到地上有方才宫女使了打人的板子,往其中一名宫女的脖颈侧使劲打下去。
哥哥自小习武,曾告诉她,人的颈侧布满致命穴位,牵动神经,对此处重击,会登时使人感到剧痛。一般人被打中便会瞬时昏迷,这一招哪怕对抗击打力较好的人使用,也会使人感受到剧痛,反应力变慢,更何况两名弱质芊芊的小小宫女。
见两名宫女已然闷声倒下,灵儿寻来方才绑自己和娆娆的绳子,将两名宫女费力的绑起来,这一番动作令受伤的灵儿大汗淋漓,只觉左臂似乎已经没了知觉。
而那厢,娆娆和那嫲嫲相持不下,娆娆几番被嫲嫲挥动的手打到,灵儿见此情状,只是忍痛,一板子抽在那嫲嫲的脖颈侧,那嫲嫲只是闷哼一声,已然昏过去了。
见她昏倒在地,娆娆和灵儿合力将那嫲嫲绑了起来。
经过这一场争斗,两人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两眼发黑。
☆、21多丽人
将息时分,慈元殿去又热闹起来了。二月底的天,总归还是彻骨的冷,殿里的紫砂麒麟吐出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瑞龙脑香,烘的人暖洋洋的,宫娥静默地站在绣着金鱼和海棠的帷帘旁,而殿堂正中央的黄花梨木美人榻上斜卧着一位美妇人,她的下首两侧各端坐着三名女子。
慈元殿乃是皇帝之母所居之处,那美妇人自然便是大周朝当今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出身显赫,16岁礼聘入宫,18岁诞下少彻,旋即被先帝晋为贵妃,皇帝登基之后,尊为宣太后。
她如今也仅40岁年纪,保养得宜,忽略眼角的些许细纹,太后娘娘看上去也只如30许人,此时已是戌时,殿中因为搁置了多处薰笼的缘故,暖洋洋的,她斜卧在软榻之上,身着一身浅黄色云烟衫,头发高高的梳了一把芙蓉髻,上头垂下一柄云脚珍珠卷须簪,衬着雪白的肌肤,令太后娘娘看上去越发明艳柔美。
下首右侧第一位女子,雪肌玉肤,虽较之太后娘娘失了一分艳丽,但看上去婉约动人,尤其是洁白修长的脖颈,没有一丝儿皱纹,让她在温婉中却透着一分傲气。虽气质高傲,但因只着一身紫色深衣,眉眼娴静温柔,看上去令人心静神怡,此刻她低垂着眼睛,只是微笑着听着他人的闲谈。
太后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静默,想着气氛冷了些,便微微一笑,轻抬下巴指了指案上的几碟精致碗碟盛着的点心,柔声道:“献容,尝尝这个桂花糖蒸栗粉糕,彻儿巴巴地差人送来与我,我嫌腻,你倒吃些。”
被唤作献容的女子,便是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宣献容,今年21岁年纪,是当朝太后的娘家侄女,若是和皇帝论起亲疏来,也要唤她一声小表姐。因此,这后宫里一后三妃,太后娘娘独独疼她一个。
献容闻言,抬眼对上太后慈爱的眼神,忙奉上一抹得体大方的微笑,恭敬道:“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皱了皱眉头,嗔道:“说了几回了,你身为国母,又是哀家的亲侄女、亲儿媳,何必回回这么生疏。”
献容听到太后这么说,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流露的冷淡,忙垂首说道:“姑姑教训的是。”说罢,便示意身后婢女夹了一块粉糕,放入自己的小碟中,慢慢品尝。
太后一双妙目之上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暗自分了神,自己娘家的这个小侄女,打小便有自个儿的主意,性子偏又寡淡的很,按理说,性子稳妥并不是一件坏处,可太过稳妥就少了些许趣味,她的亲儿子,当今的皇帝陛下便和她相互尊敬有余,爱慕不足,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伤透了脑筋。
她分了会心,略略一回神,想起殿中还有另外两名妃子,便略有些歉意道:“娥儿、淑妃,你们也吃些,别说到了哀家宫里,饿着你们。”
太后娘娘将她们的名字一唤,便也知亲疏了。娥儿名唤乔娥,19岁年纪,圆脸盘,眼睛乌漆漆的,皮肤虽不白,倒也活泼可爱,她家中多人为官,父亲是正三品户部侍郎,也算是锦衣玉食,家里宠着疼着,倒也养出了个活泼可爱的性子,她又一向糊里糊涂,在皇帝那里颇有些宠爱,连太后也喜欢她迷迷糊糊天真活泼的性子。
而淑妃,小字雪娇,与皇后一般年纪,是个长条大个儿,平时又爱穿些素净的衣服,加上性子颇有些冰冷,在后宫诸殿中一向独来独往,倒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
皇后淑静,淑妃寡言,这偌大的慈元殿里,只听得娥儿一人说话的声音。
只见她一只手捧着绢子,上面托了半块栗子糕,小口吃着,嘴里还说个不停:“皇后娘娘一向不爱吃甜食的。”她鼓着嘴吃东西的样子很是可爱,惹得太后和皇后一阵笑
见太后和皇后齐齐笑起来,娥儿歪着头瞧了瞧太后和皇后的面容,突然郁郁道:“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肤色都白的很,怎地娥儿就恁不白呢?”她转了转眼珠,想了想,又道,“这珍珠粉什么的,我也成天介的往脸上敷,就是不管用。”
太后娘娘身边贴身的婢女金宝小心地将一个蟹黄小饺盛到太后娘娘面前的玉碗中,口中和缓道:“贤妃娘娘叫婢子们平日里备上些冬瓜仁、白杨皮、桃花瓣,研成细末日日食用,过个十余日,非白不可。”
娥儿听着金宝姑姑的话,瞪大了眼睛,连嘴里的糕点都差点忘记咽下去了,道:“当真会白?”太后娘娘瞧着她顾着嘴巴的样子,掩口笑道:“平日无事的时候,取些丝瓜颈里的汁液,涂到面上,长此以往,也有效果。”
一旁一直不做声的许淑妃此时抿了口茶水,扶了扶发髻上的簪子,柔声道:“娘娘说的是,臣妾幼时在家中和姐妹也常用丝瓜茎汁液涂脸,敷足七日便会稍稍白一些。”
娥儿吞下最后一口栗子糕,鼓着嘴道:“原来有这么多美白妙方,臣妾都不知晓,以前在家中,姐姐妹妹们一起,倒也研究过,如今都不在意了。”
献容将手帕在膝上轻轻掸了掸,轻声道:“咱们宫里是冷清了些,也没几个可以围在一起玩的,左右就七八个姐妹罢了。”
太后听了献容的话,略有所思,点点头道:“平日里也就你们几个陪我说说话,也是冷清的很。“她摆摆手,示意金宝将碗放下,又面向乔娥道:“户部的刘尚书和你父亲已将此次选良家子的名单呈上来了,这一百多南几省的女孩子,挑挑拣拣,总会选个十多人入宫。”
乔娥使劲将满嘴里的糕点咽下,娇笑道:“太后娘娘为了选秀的事,可真辛苦了。”
许淑妃一旁道:“都说江南女子柔美贤淑,若此次选得才德兼备的,倒是咱们宫里的福气。”
太后想起那个每天不着边的儿子,心里就一阵堵,微微皱眉,道:“彻儿不闻不问的,真让哀家生气。”她看了献容一眼,突然带着些责问的意味严厉道:“怎地今日又不见郭氏?”
献容闻言,心中只是咯噔一下,赔着小心道:“云贵妃今晨请人来禀,说头疼的紧。”她瞧着太后的脸色,又小心翼翼道:“贵妃身子一向不大好,姑姑莫怪。”
太后冷笑道:“她身子不大好,难不成要哀家去她宫里瞧她去?”说罢,太后将金宝递上的小饺子一推,气道,“我就瞧不上她那股子狐媚气,仗着彻儿喜欢她,越发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献容和乔娥对看一眼,都禁了声,不敢言语,太后娘娘说的郭氏,便是如今正得宠的云贵妃郭云在,她和皇后、贤妃、淑妃、以及殁了的德妃一起进的宫,郭云在出身寒微,她母亲丁氏原是先帝身边王皇后的婢女,如今的太后娘娘也就是当时的贵妃娘娘,诞下当今圣上,先皇后便将丁氏送给她做乳娘,是以,丁氏的女儿郭云在常来宫中玩耍,因而在圣上年幼之时和郭云在便结下了渊源。
皇后和许淑妃、乔贤妃对看了几眼,只得劝慰道:“太后娘娘莫气坏了身子。”
太后想到云贵妃平日里的样子,越发气起来,道:“到底是下人出身,没得一点儿规矩。仗着得了帝王的一些宠爱,每天在哀家跟前摆着副柔弱的样子,听说在宫里头也是横行霸道,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