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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有礼,他用劲一拉,低语,“你真是男人?”
“什么意思?”
“跟我走。”他的语调有如毒蛇,“别逼我在这儿撕碎你的衣裳。”
“无耻!”
他挟持我到临近的客栈,反踢上门,伸手,他拆去我头上的缨绳,青丝乱舞,他怔了怔,随即笑意更深,我恼怒不已,“滚开!”
“丹姬……我就知道是你。”
我试图在记忆里寻找这个人。
“丹姬,我是骆卿。”他的眼里有浓浓的炽热,捏住我的下巴,娓娓道,“早在倚红阁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你的一年之期将至,我正想娶你回府,哪知被汝王捷足先登。”
“哼,既然知道我是汝王的人,你还敢碰我。你不怕……”
“怕什么?”他狂笑几声,“你离开了汝王府,以为我不知道?嗯?”他靠近我的脸,我嫌恶的撇开头。
足,离地,我恐慌的挣扎,“你要干什么?”
他抱起我,痴疯的说,“干什么?丹姬,当然是要你。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处子。今夜以后,跟了我,做我的正室夫人。总比做汝王的小妾强。”
“你疯了。放手。”
他丢把我丢在床榻,放下水纱帐,笑着捆住我的手。压制我腾踢的小腿。
我动弹不得,那男人的脸上除了痴恋外,还有令我作呕的淫光,“你疯了。”
他一下下的解开我的衣结。
“不要……”悚心的恐惧如潮般涌起,陌生而又熟悉的软弱粉碎了坚强的堡垒。
“丹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看现在我是小官,他日,我会是六部之首,丹姬……”他喘着气,低头离我仅有一寸。
“咚咚咚”
他皱皱眉,不悦道,“谁?”
“公子,快走。”
“什么事?大惊小怪。”他抓着我的手并不理会。
“有人……有人来了。”
骆卿低咒。
我嘶吼道,“不要!”肌肤上已是冰凉一片。
心一横,我正想咬断舌根,下鄂却被人猛一捏,耳际有人惨叫。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口鼻,辛辣的贯进我的喉。
门扉又关,我蜷缩在床角,他沉默不语,鲜血滴进水帐,融开,一片片触动我的眼。
修长的指节如竹样美妙,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他的凤眸,荡漾春般的柔情,我分不清宇昭然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另一个女人。
当理智全然崩塌时,我扑进他的怀里,不顾他身体的僵硬,我失声痛哭。他撕断一排水纱,包裹住我的身体,等我不再哽咽,他抱起我,是尊重的,不带一丝亵渎。
那天以后,我没再见过宇昭然。那日教训骆卿的侍从告诉我,他奉汝王之命一路跟着我。我的心情仿佛窗外火红的枫叶,有火焰般炽热的温度,却是生命将尽时,被风一吹,飘然零落。他为什么不来见我呢?难道,我连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了吗?我要去见他吗?高傲如我丹姬,难道就甘心做别人的替身?
午后,我推开房门,顺亭而望,有一位男子,他衣服款款,玄琴在手,他挑目对上我的眼。
我不由得走近他,他含笑道,“姑娘。”
我并不明白他的话。
他有礼道,“在下薛琪。”
我万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薛琪,他的风仪堪比他手里的玄琴,那是绿乔,倚阑垂歌,玉籁绝弦。
郁积的怨气绵绵袭来,我阴冷问他,“你可知道我是谁?”
他摇头,岁月于他,仿佛极仁慈,他的模样看起来不过刚过而立,我的姐姐却心力憔悴,满目疮痍。
我怒道,“薛琪,你可记得当年西冷桥畔的莘瑶?”
他的腰明显一僵,我步步逼近,“当年,你们恩爱缠绵,每日弹琴对诗,当年,你们寄情烟江阁,对吟伊人辞。”
“你到底是谁?”他扶着石桌,足下不稳。
“我?我是她的妹妹。替她来找你。”他面色苍白,我冷冷笑道,“薛琪,你想知道我姐姐后来的日子吗?”
“她……好吗?祝邵待她如何?”
“她根本没和祝邵在一起,你走以后,她卖身给东朝的名仕,不知被多少男人睡过。”
他死灰般的青色脸庞,攥紧指节,“莘瑶不是那种人。”
“不是?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告诉原因。”我柔媚笑笑,轻声道,“她是为了找你。烟台第一歌姬,为了你这种人,作贱自己,你开不开心?”
“你告诉我,她在哪里?”他压低身子,充血的眼里满满的全部都是痛苦,狰狞不受遮掩。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拂袖,我正欲离去,裙摆却被他扯住。
他蹒跚,在碧湖前,朝我跪下。
七尺男儿,匐在我脚边,失声哭泣,莫名的,心中似有锥子扎来,钻心之痛四散我的五脏六腑。
“她在哪里?”
“她死了。”我答,“她就葬在西冷桥畔。你们相遇之初的那个地方。”
薛琪像木偶般,保持不动,僵在原地,仿佛跪的是我的姐姐。
我一动不动的伫在原地,暖阳笼在我俩身上,却是凄凉惨状。
薛琪告诉我,祝邵说了谎,他骗薛琪,姐姐早就钟情于他,他拿出“蒹葭”一词,上面的字迹是姐姐的。但我告诉薛琪,姐姐绝没有写过这种暧昧的情信给祝邵。如果当年,姐姐放下骄傲,便不会和薛琪产生误会,如果祝邵如实将姐姐的话转给薛琪,他们最终仍会在一起,我忽然明白了,祝邵眼里最后的情绪,那是浓浓的悔恨,他将一生受到良心的指责,因为他害了姐姐的一生。
多年的仇恨,多年的怨怼,当我看见一昔苍老的薛琪,我停止了报复,因为他此生都留有缺撼,那个名叫“莘瑶”的女子这样钟情于他,而他,却辜负了这段姻缘,天人永隔,他再没有弥补的机会,此后,即便走遍天涯海角,也再也寻不到另一个莘瑶。
他最后来见我时,问我,“王爷说,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我走?”
我诧然。
薛琪道,“是王爷把我请到府里,他说,有位姑娘要见我。”
“他在哪里?”
薛琪笑指红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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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而入,重帐内,那张面容若隐若现,魅惑动人,他又饮酒,黄汤点滴打在玉砖上,落在我的心尖。
他望我笑笑,“怎么不和薛琪走?”
赤足迈向我,他清怡垂首。
“我……你为什么不见我?”
“我想,你心里恨我。”
“你为什么帮我找来薛琪?”
“出了朝都,我保护不了你。”
云淡风清的语调,沉然优美的嗓音,我抬头看他,与他对视,再也不想闪躲。“你这样,叫我怎么恨你呢?”
他蓦然放柔的目光,又是那灼热的情感,他在看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女人。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突然撇开头,想走开。
我拉住他的手,“别走。”踮脚,我捧起他俊美的脸颊,缓缓移过他的头,让他可以清楚的看见我的脸,“没关系。你看我,就那样看我。”
他眼底闪过迷惑。
我笑笑,他眼里的光更加明亮,我硬是忍下眼泪,“和我说她的事吧。她喊你什么?”
半晌,他小心翼翼的回答,“昭然。”
“好,昭然,以后,你把我当成她。”万分艰难,但脱口而出,我绝不后悔。
他沉默许久,似是要拒绝。
我先说,“你问我为什么不和薛琪走,那是因为,我想陪在你身边,上次,你问我,我是不是喜欢你。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爱你。”
他眸光里闪过一丝不忍,躲开我的手,我纠紧他的衣摆,“昭然,不要走。我是自愿的。你……是不是怕我会害你?”
衣落远离,他关上窗子,脱下外衫,披在我身上,“你不怕着凉么?你和她一样,总是欠人照顾。”
我好像快要哭了,问他,“我和她还有哪里像?”
只想提起她,他的脸上会浮出从未有过的生动,仿若死寂的生命重新拥有灵魂。
“生气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她,她指着我的鼻子,气得瞪大眼睛,我猜,她一定在心里骂我。”他失笑道。
“难怪你喜欢惹我生气。”我也笑了。
他伸手,食手碰到我的颊畔,“还有笑起来,唇侧有淡淡的涡漩。”
“那天,我打你的脸,你怪我吗?”
他玩世不恭的指指自己的一边脸,说,“我当时想,你们怎么都喜欢打我的这边脸?怎么说,我也是当朝美男,真该照照镜子,看看我的脸有没有被你们打歪。”
我动动唇,掌心慢慢覆上他的颊畔,他静止不动,我细声说,“不用照镜子,你永远是世上最俊俏的公子。”
我心疼的摩梭他的脸,“她打你了?你痛不痛?”
他如实的告诉我,“我最怕看见她哭。”
“为什么?”也最怕看见我哭吗?
良久,那坚毅的唇隙飘出答案,“我的心,很痛。”
我的手颤颤,像被烫到,故作轻松,我笑道,“那我以后一定不哭,我常常笑,笑给你看。好不好?昭然。你喜欢我怎么笑呢?”
我走动着,思考着,唯独不敢看他。
他擒住我的手,印象里,他从没那样喊过我,“丹姬。”
我问,“你……不喜欢?”
他刚毅的面庞上窜过的神情,是我不想看到的内疚。
我坦然道,“昭然,你不要觉得内疚,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像对妹妹一样,他抚过我的发,嘴角的笑,淡淡的,仍是,淡淡的。
决定跟宇昭然离开,我要再返南显烟台阁,我请他陪我去,不想他再进宫见延曦公主。路程很赶,昭然陪着我,我不选陆路,转从水路。
拜别淑宁夫人,我与众姐妹相聚雅阁。
樱舞笑笑,低声说,“丹姬,你还记得你选艺名那天吗?”
我怎么会忘。
樱舞道,“那朵牡丹,我也曾想要。”
她眼里闪过怅然,她望着我的眼神,是那样熟悉又陌生。
后来,我问昭然,“初见我时,你想到什么?”尽管这个问题一直是禁忌。
昭然说,“我仿佛看见那轮明月。”
我不闪躲的在他注视下落泪,我很安慰,因为他的坦白,却也怨恨,他的残忍。
“你为什么要接我回汝王府?”
昭然温缓回答,“当时,我看见一朵孤立无援的花儿,一开始,只想帮她一把,没有发现,原来她是朵牡丹。”
我不驯的勾起唇角,尽管我还在哭泣。
他永远不会伸手拭去我的泪,因为他对我,对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子,永远止于怜惜而已,那也是善良的昭然,唯一心狠的地方。
舒云掀卷,吞盖澄碧蔚色。
烟江水畔,他秀丽的身姿,亭亭比下万朵繁花,幽兰竹青,不及他罗衣素衫,他旋笔轻转,凤眸顾盼,低声相吟,“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我怎么会分不出他的伊人是谁呢?
身后,是红尘万丈,滚滚相息。
我却步步远离,踏往他的方向。
终于,我见到了炎夕,有的女人,需要锦衣华服搭衬美好。有的女人,只需微扬眸梢,无语也能倾城,那就是炎夕,她干净,明亮,仿佛烟江的春水,当她执起我的手,把青花瓷瓶交到我手心的那刻,我几乎迷惘了。
我低着头,不让她看清我的模样。
他们说的话,我听而未闻,悄悄离开,我吩咐下人们都不冷来打搅,门扉合上,我两腿微软,提不起一点力气,树桠枯稿,风舞而来,刷刷,好似落叶千千,我靠在纸窗上,一下又一下的碰头,“咚,咚,咚”,唯有疼痛才能分散我的注意。
夜半时分,抓着玉伤良药的指已微微泛白,我依旧没有上前。
昭然斜倚锦榻,单臂微倾,血,一滴一滴,琼浆玉露,鲜艳无瑕。
我想起昭然出征援助皇帝的前一晚,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去送死?”
他说,“她一定要当皇后。”
其实,我知道的远远比昭然想的多,从我入府的那刻,一直到今天,我隐约拼凑出他的故事,一个隐瞒天下的皇孙公子,欺骗天下的皇孙公子,看似风流,红粉三千的孤独男人。
我对他说,“昭然,下次再出战,我一定要带上我。”
他抿唇不答。
我不敢落泪,只能不断不断的扣住他的指尖。
他说,“他们,一个是我的三哥,一个是我的大哥。可有她的地方,才是我的方向。”
“所以,你站在皇上这边?”
“不……我只站在炎夕的身后。”我害怕他的模样,平静得好像马上即将会消失。
他静静的,眷恋的望着我,全然不隐藏他心底的感情,完完全全把我当成另一个人。“你知道,为什么汝王府里有红阁?”
“最早,红阁设在我三哥的府地,我忘不了,她住在那里,当时,她是明月,我摸得到的明月,虽然只有短短三天,但却是我一生最满足的日子。她离我那么近,最后那天,我抱着炎夕,我告诉她,从此以后,夫随妇唱,她的眼里有泪,可我很确定,她是真心诚意的要跟我走。”
“我一直没有告诉她,我想带她去南显朝,然后,把家安在漉州。我会一直等她,等到她爱上我。谁知,第三天的夜晚,她站到了高高的皇台上,就站在我三哥的身侧。我不怪炎夕,我明知道她的身份,却还是固执的想带走她。那天朝宴,她身旁无权无势,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坐到她旁边。她睁着眼,我想,她是明白的。可我不能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国公设灵那天,她打了我。”
“她要出征,我不能相随。三哥是我最亲的兄弟,她,是我最爱的人,我谁也不愿失去。”
那一刹那,我明白了昭然的意思。
我跪在地上,就跪在他的脚边,“昭然,你娶我好不好?”
他诧异看我。
我含笑抬头,“如果你赢了,平安归来。你就娶我。”
他扶起我,“丹姬,你太聪明。太聪明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
我固执的答道,“我无权无势,不属于任何一方。只要你娶了我,就能一心一意做公主的后盾。等她当了皇后……”
“那时,我们就走。”
我几乎快不能呼吸。
他悲凉一笑,“丹姬,只要看到她幸福,我就离开朝都,带你去南显。”
可现在,他还愿意履行承诺吗?赢了宇苍武,他是痛苦的,那夜皇城火光冲天,别人说,是别阁失了火。我却见到昭然牵回一匹马,那马,骏健壮实,眼若星子,是乌骓,宇苍武的乌骓。
眼前,那如画般的男子微眯凤眸,他说,“丹姬,早知瞒不了你。我放了乌骓,你追他干什么?”
原来他都知道。他放下玉壶,旋身而立,竟单膝跪在我脚边,拿起玉伤良药,轻敷我的腿,他的手心,血液已经凝固。我咬着唇,硬是吞下疑问,唯恐答案会伤冻我的心。
我说,“昭然,你看,我们都是傻瓜。我为了你,你为了她。”
他收好药,缓缓而起,“天下间最美妙的是一曲名为《别辞》的琴曲,只有她会弹。昨天,我看见她了,和三哥一起离开,她说,要弹《别辞》给三哥听。”
我心若刀绞,默默从他手里抽出玉伤良药。
他坐在榻上,我跪在榻前,他的手掌如美玉一般,有细小的纹路,精致极了,却在一半被断开,狰狞的血色,触目惊心。
“会留疤吧。”我心疼的说。
昭然的唇角漾起微笑,似有似无,如梦似幻。
不是没有想过学琴,我试了许多遍,昭然却不允,他命下人撤走所有的琴,更严令,汝王府内绝不允许有人弹琴。他以为我不懂,我怎么会不懂?他是怕欠我太多,无以偿还。
本来,我以为,我可以像一般的普通女人,只要静静陪在他身边,就于愿足矣,但后来的事远远超乎我的想像。
宇轩辕病重,他义无反顾的当炎夕的后盾,为了这件事,我第一次斥声对昭然说话。
“昭然,你这么做等于是公然和朝臣对抗,六部三省的人不会放过你。”
他淡声道,“那又如何?”
我忍无可忍,“她的玉盘是不是碎了?”
见他扬眉,我继续说,“她的玉盘一定碎了,否则,你为何如此紧张?你……难道你想谋位?”
他的神情仿佛被激怒的猛兽。
我大胆问了一句,“昭然,你三哥和炎夕之间,你选谁?”
他的身子明显一怔,而后,讽道,“你不必担心,日后如何,我都会遵守约定,娶你为妻。”接着,他便拂袖而去。
人说,紫微星乃是帝王星,乌云掩盖,悬窗而望,紫微明明隐没,却在刹那突现,我心中陡现不安,推门而去,长亭里,他醉在石案上。
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他径自笑笑,手指一挡,夜光杯落地,醉影片片,倒映星辰。
我叹口气,朝纲恐怕已定,紫微星光,明若素日。
我捧起昭然的手臂,“半夜风凉,还是回去吧。”
他痛苦的神情砸碎月色,“丹姬……丹姬,我的明月不见了,你帮我去找她。好不好?”
他知道我是谁,他一直是清楚的。我就这样撑着身子,无奈望着宇昭然,我怎么帮他去找明月?那一刻,我了解到,其实昭然一直心存期望,而我,亦是如此。
趁他昏睡之际,我吻住他的唇。心想,宇昭然啊宇昭然,我爱你爱到怨恨你。我一定要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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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回一战归来后,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奇怪,他不再和我说许多话,也不再拒绝我。每天,我和昭然同处一室,无论我做什么,他的表情都很淡,这次的冷淡不同以往,是那种疏离的,冰彻寒骨的那种。
我总是偷偷躲在门外,望着昭然,后来,炎夕来看他,他和炎夕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我不能自抑的啜泣,听着昭然一字一句的诉说他对我的的“爱意”,看着炎夕一点点的微笑,然后,再看着昭然随她而笑,他笑起来很好看,凤眼里好像开出无数牡丹,每一朵都艳丽非凡,在雾里飘散。
炎夕走后,我本想入内,脚却迈不开,小小的门缝被光盈亮,只见他举起那只手,细阳晃过,狭长的伤疤仿佛深烙在骨上,他不知想起什么,想出了神,我亲眼看着,他唇侧的笑意,一点一点,逐渐淡去,永远消失。
昭然的病逐渐好转,有一天,降雪芜来了。
白衣在降雪芜的身上依旧是清灵飘逸,我常怀疑降雪芜不是人类,因为他长得太出尘,我从没见他动过情绪。除了初见我的刹那,今日再见降雪芜,心中突然窜过一个想法。
见他起来,我有意无意道,“降公子,你认识公主?”
“没进宫时,和她相处过。”
我还是惊讶了一下,我们站在湖泊边,临夏的荷已经开了,我见一次蜻蜓立在上面,瞪大眼,笑得开怀,“也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