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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阙-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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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夕动容一笑,“是。我要嫁给阿轩。”

然后,他们谈天说地,或者聊起木棉村的杂事。他们都忘了自己是谁,他们仍是宇轩辕和炎夕,但此刻,他们没有了自己。

炎夕心里一直有个心愿,她想,宇轩辕最怀念的仍是那盘桃花酥。

冬日还没过,但红色的甜饼,她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木棉的晚景,穿插着绵丽的安详,那个女子素衣打扮,也遮不住她的优雅美丽,炎夕的唇畔,仍是那醉人的梨涡,她的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两块红甜饼沾有梅的芬芳。

有人喊了她一下,“阿炎,说书人说到最后一章了,你看谁会赢?”

宇苍武和宇昭然的大战在木棉村民的耳里,只不过是个故事。

炎夕愣了愣,她踌躇着站在原地。说书人继续着他的故事。

“那日军地里刮起大雪,殇王的士兵纷纷逃逸,火锋断落,吹起光星无数!宇昭然的大军浩浩荡荡,横扫不知几公里的尸体,他长得神俊,骑的是赤骥,手执的是宇轩辕的长剑,宇轩辕是何人?他是东岳朝的帝王,无一人比他更强。此计胜妙,何人能算尽天时,北风一刮,火势蔓延,殇王的帐营被全部焚毁。此战,歼灭了乱臣,宇苍武!汝王宇昭然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殇王不见踪影,他乃一代枭雄,怕是落了个乌江自刎的下场,或是被那狂烈的大火焚尽了身躯,可堪刘薇是位忠臣,身在曹营心在汉,可怜她曾嫁过殇王,毁去了她的好名声。不过,如今也算沉冤待雪,刘家千古忠烈,必照汗青!”

这看似美妙的结局引起周围人的热烈掌声,如雷般的响彻听在炎夕的耳里是那样的刺耳。宇昭然赢了吗?

他骑的战马是什么,那人刚才说,它是赤骥。

天下只有一匹赤骥,那是宇轩辕的赤骥。

但她仍珍视这个心愿,她现在还在木棉村,她还是阿炎,是阿轩的娘子。她小心的护着红饼。离农舍的路,此刻,却格外的远。

她心急得往前,素白的长裙纷飞乱舞,她浅动的笑涡迷漩了冬阳露水。

苍茫的雾重重围住了屋舍,她看到有一人的背影,她雀跃的脚步停了下来。那人有俊俏的容颜,那人有牡丹之姿,万物也会回春,他的神俊更显光毅,他的唇线动人心弦。

她恍了神,下一刻,有马长啸。

那是赤骥,它一路奔了过来,它往她的身侧奔去,她回眸长看,那人如太阳般耀眼,那人有雷霆之势,他凤眸微启,千山也阻挡不了他清丽的光线,他的衣裳已经换去,他的眸色有熟悉的冰冷。

她的手颤抖了,手里的红酥饼碎了一地。

她的眸里,雾水重重,她缓缓勾起了笑弧。

宇轩辕也笑了,他的神情无人可分辨,是喜还是愁,他跨上赤骥,又成为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他本就该站在那个位置。

赤骥在炎夕身边停了下来,她留恋的抚摸赤骥柔软的鬃毛。

宇轩辕的嗓音寒彻她的心骨,他的大掌带有长疤,他说,“炎夕,我们该走了。”

她的手里还沾着红色,她的眼里仍是那俊美的容颜,她回头看了眼屋舍,宇昭然心碎的眼神射透了迷茫的重雾。

终于,她又坐上了赤骥,像他们来时的那样,同乘一匹骏马。

原来,暖阳易散,春日不达。

但宇轩辕的笑意却仿佛还在,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从此,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们同站在一处,木棉虽逝,还有清凉玉殿。你想要的,总不会消失。”

江山总在,他终不是霸王,她也永远成不了虞姬,因为他们是自己。

她再也不会往回看,他帮她稳住了最后的坚强。

你要的是万里山河,我要的不过是一室的安然,你可位于龙椅之上,我却再不能与你凤鸾相伴……

(本章完)

宫外冬寒冻川,宫内仍是繁华地。

子愚见炎夕平安回来,泣不成声。宋玉与孙翼立于一旁,说不出话。宇昭然一路不语,他征战赢过殇王,回朝之后,赤骥,宝剑一并归还给宇轩辕。

遥远的木棉村从此成为不可能实现的向往。

也是月夜,但却冻凉了不少。

他们也是对坐,桌上的佳肴,她看了有些心酸。

宇轩辕见她不动筷,问,“菜不对口?”

“不是。都比我做得好。”炎夕笑说。

宇轩辕仿若未闻,他美妙的脸颊变得幽深而又黯淡,在她看来,熟悉又陌生,“殇王的事还没结束。”

“你担心他没死?”她问,毕竟殇王是乱臣,东山再起不是难事。

宇轩辕淡笑,他聪明的眼眸微微上扬,表情生动了不少,“你要学的,还很多。朕不担心他没死,反而担心他死了。”

炎夕细细咀嚼他的话,“莫非,殇王没死?”

宇轩辕沉默了片刻,才说,“这也是个好机会,朕要看看昭然会如何收拾这个残局。”

接着,他脸上的神色收了收,平淡又疏远,沉声说道,“木棉村已经过去了。今后别再提起。”

那一刻,她的脸上不知浮出的是怎样的情绪,但她却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就是他们的不同。

他们静默了良久。

子雁,子愚都回避了去。

最后,他站了起来,回到宫廷,他们都有各自的处所,再也不是夫妻。

宇轩辕在离开前,对炎夕说,“玉盘之事,我已经交待下去,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玉盘已经碎了。”

炎夕疑惑,他做每件事都有道理。但她总是看不透。

宇轩辕的背影成为这夜皎美月光下,唯一的残缺。

这天,清凉殿里暖着冬阳。有一人,他面如冠玉,比胜潘安。

子愚心想,那是何人,长得如此美貌,阳光铺在他的身上,竟成了点缀。

她问,“你是何人?”

他手里挽着竹篮,里面装满水果,略微一笑,反射了明媚的浅光,“我乃章缓。”

炎夕走了出来,她的眉头舒展开去,她笑道,“章缓,你真是章缓?”

章缓点了点头。他说,“我已见过皇上,他答应留我在东朝。”

炎夕愣了愣,这是何用意?

他们走进殿内,子雁递上热茶。

章缓说,“我怎么也算是西朝的皇族?如今东西二朝结姻亲之好,他敢怠慢我吗?”

炎夕沉默不语。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章缓淡笑,说道,“这二女同侍一夫,说是同尊同宠,总有分大小。我当然拥护你。”

“谁说二女同侍一夫?”炎夕走开去,悠声答道。

章缓不解的望向她,明眸里闪着光,“你能不嫁他?”

炎夕阖上门,她不打算隐瞒章缓,“章缓,这是个秘密,我已经打碎了玉盘,不可能成为皇后,你不要为了我卷进东朝。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一切以和为首。”

章缓怔了怔,他笑得灿烂,说,“我明白了。我也是西朝的子民。”

炎夕这才舒心一笑,她纳闷的看着章缓手里的竹篮,“这是什么?”

章缓才想起了什么,把竹篮往案上一放,“这啊。都是免费取的。”

“不用银子?”炎夕见他,俐落的把一粒粒的水果拿了半篮子出来。

章缓笑道,“听过‘掷果盈车’吗?”

炎夕一愣,了然了,她调侃的说,“章缓的美貌不久后,也是东朝第一了。”

他白晳俊秀的脸颊微微一红。

炎夕又问,“你要去哪儿?”

章缓神秘的说,“剩下的半篮子,我要送给别人。”

“别人?”炎夕注视着章缓,这宫里哪有别人,莫非……她说,“章缓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章缓的笑意有些疏散,但他答道,“的确是女子。”

这个夜晚格外平静,有清雅的琴音从九天外悬在星空下,余耳不绝。清凉殿排起了宴席,子雁只说,是宇轩辕吩咐的。

宇轩辕下旨还刘家忠烈之称,刘薇应旨入朝,她不接受任何册封,只想归隐。朝野曾传,刘薇拜于东朝第一乐师瑶琴先生门下,知琴甚深。

她琴德高洁,又是忠门之后,当年更亲手指证殇王逼宫之实,如今更为东朝立了大功。

炎夕心想,那会是个怎样的女子?

殿里安静得诡异,宇轩辕命竹目带来口信,今夜有位尊贵的客人。宴排清凉殿,只因清凉夜静,回皇帝的寝宫也方便。

他徐徐抬头,那人的容貌她怎能忘记?她一眼认出,那位俊雅的客人,便是殇王,宇苍武。

当日对战,今日相宴,他们坐在同一案上,仍没有高低之分。

他的手边有酒杯,盛满美丽的香液。

宇苍武并没有死去,而是跟随昭然回到久违的皇宫。他的眉眼仍是明朗,当年逼宫,他立于清凉殿发号施令,今天重返,人事全非。

宇轩辕脸上的淡漠已经疏去,他们此刻是知己,那场战,已经过去了。

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是毫无理由的。

宇苍武淡淡的说,“你的宝剑并非父皇之物。”

宇轩辕一愣,他一直以为,那是……

宇苍武笑线微扬,替他解惑,“我的宝剑从父皇当上太子起,就一直跟在他的身旁。你的那把是后来父皇使用的剑。”

宇苍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握紧了身边的宝剑,扬高了音量,声音回荡在清凉殿上,“我把我的乌骓送给了昭然。”他睿智的黑眸此时转向炎夕。

他的声音缓和了不少,“我的妻子在潇湘殿里,你能不能替我带给她一样东西?”

炎夕点了点头,她发现了这兄弟间微妙的关系,虽然还不明晰,但她极为尊重这所谓的乱臣。

宇苍武很熟悉清凉殿,他起身,往书案走去,墨色泛香,他写了几个字,便将白条交给了炎夕。

“你去吧。”

炎夕看了眼宇轩辕,他点点头。

炎夕又问,“你还有其他话,要我带给她吗?”

“你把这个交给她,她就懂了。”宇苍武的笑意润洒了繁华,他看向宇轩辕,“我和三弟有太多话要说,你也多陪陪她吧。”

潇湘是什么?

《山海经?中山径》曾言湘水“帝之二女居之,是常游于江渊。澧沅之风,交潇湘之渊”。

取中位,不上不下,取贤德,不嫉不骄。

潇湘殿本是刘樟的女儿,刘贤的住所。刘贤在万座碧宫中,选择了潇湘。

刘家的女人从来不以她们的美貌而著称,因为她们有永恒的智慧,有动人的才情,更有无上的品德。她们的魅力来自她们的内涵,那与生俱来的优雅随着时光渗透她们每一个毛孔,发散出美妙的光芒。

月台之上,刘薇抚着春雷琴,她的身边坐着一个漂亮的男人。他如同牡丹般,绽放在月夜之下。

刘薇脸上的笑容是安和的,她说,“昭然,多年不见,你变得不同了,倒也越来越像宇家的男人。”

宇昭然淡笑,回答,“我听音无数,还是姐姐的琴乐最为动人美妙,小时候,我就十分爱听你弹琴。”

刘薇拨了一下宫弦,她看向宇昭然,明澈眼里的光彩不输给当年的刘贤,“昭然,想不到最后殇王输给了你。”

宇昭然饮了一杯美酒,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竟走到了这一步。”

刘薇淡笑,她知道的,或者比那两个人都多,“我的姑妈刘贤曾对我说过,殇王的女人只有两个下场,但我却不这么认为。”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宇昭然静静听她说。

“这个世间总不完美,但我们却是完美的,我和他找到了出口,你呢?放手或者比执着更好。”刘薇试图想说明什么。

宇昭然轻笑了一声,他的眼神有点变化,“我以为你够了解宇家的男人,我不会放手。”

刘薇叹了口气,她在宇昭然身上,似乎看到了他的未来,虽然早料到他的答案,但她仍想说些什么,“昭然,你的性命重要,还是她重要?你是想要独占她,还是毁去自己?”

宇昭然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喝酒,他的脸颊微微泛红,桃般诱人,却仍是俊秀无比。

此时,有人进来。她仍是素衣,却剔透玲珑。

刘薇收起了要说的话,她走上前说道,“见过公主。”姿态是尊敬的,但语调却是上扬的。

炎夕的眼神被她吸引,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块美丽的光石。炎夕将纸条交给刘薇,“这是殇王给你的。”

刘薇沉静的眸泛起波澜,世上只有一个人才能做到,她缓缓打开那张纸,风吹过,干了冷意。是她熟悉的笔迹,她并不在乎他们有没有看到,整张宣纸上,只有两个大字:采薇。

炎夕看到,她笑说,“是《采薇》啊,诗经的《采薇》,我也很喜欢。”

刘薇的眸里亮着水光,但她的唇边却闪现笑意。宇昭然直直盯着炎夕,他移不开他的眼,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尽管他知道,那是不对的。

半晌之后,宇昭然说,“我该走了。”

刘薇喊住他,“听我弹首《别辞》再走吧。”

幽幽的琴音,动人的弹唱,她纤白的玉指划过春雷琴,那曲因她而生,这琴因她而吟。她还是刘薇,不服女德,只服爱情,她不是刘薇,她的生命与一个男人重合在一起。

诗缓缓吟起,那不是《采薇》,那是她的《别辞》啊。

炎夕看着刘薇,欣赏着情曲,宇昭然看着炎夕,想着什么?

他的离开带走了潇湘的春色。

寝殿里有烛光盏盏,在寒风里摇曳,苇帘上卷,固定了风景。

刘薇优雅的静坐,她看着眼前的少女。

炎夕笑道,“殇王让我陪陪你。”

这个女子就是延曦公主,刘薇很清楚,她或者比炎夕更明白,她未来的角色,当然,刘薇并不是神,她只是看透了在她视野里发生的事。这个世上有很多未知的事情,它们发生在你身后,但有些事实总不能改变。

刘薇说,“你虽然是公主,但我叫你炎夕,我们一样是女人,没有尊宠荣辱,高贵低贱之分。”

“好。”炎夕答道。

刘薇的笑意似深又浅,她的表情,似合似散,“你嫁来东朝,是为了什么?”

炎夕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是为了和婚。”

刘薇缓缓站了起来,她走近炎夕,她的目光清明而又深远,像是要试图看穿什么,她看到了一片清澈,又看到了一阵迷茫。

“既然说到成婚,我们就谈谈宇家的男人。炎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宇家的男人,他们的成就不在于他们的身份,他们聪明,残忍,才守得住东朝的皇土。”

炎夕很明白,“你说得没错,他们聪明,他们残忍,权利的争夺不可避免。”

刘薇笑着摇了摇头,“权利,欲望,那些丑陋都不在他们的眼里。他们是君子,不做小人。宇轩辕刚即位时,朝野动荡,宇苍武完全可以取而代之,但他没有。他甚至帮助宇轩辕,真正聪明的男人不会被权利和欲望控制,忘记他们的责任。”

炎夕静静听她诉说,眼前的女人是怎样的角色?

刘薇继续说,“被宇家的男人爱上的女人是幸福的,但幸福总不能相对,我爱宇苍武,所以,他即使输了,也是赢了,因为他有我。但宇轩辕又有什么呢?”

炎夕记起了木棉村的那个晚上,宇轩辕又有什么呢?

刘薇叹了口气,她拉起炎夕的手,“他们是天之骄子,又是世上最可怜的男人,因为他们太固执,你很幸福,也许你会同时拥有两个宇家男人的爱,但,轩辕与昭然,你喜欢哪个?”

炎夕摇了摇头,“我的未来,没有爱情。我早就不要了。”

“呵……傻瓜,以后你会明白。我希望,你能爱上他们中的一个,这样,至少两人当中也有一人会得到幸福。”刘薇衷心的说。

炎夕想说玉盘的事,但她开不了口,她说,“我们不谈他们,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刘薇愣了愣,“我的故事。”她释然一笑,悠悠开口,“我的故事源于刘家那偏僻的府宅……”

她说了,却没有全说。她懂得把握分寸,但对于炎夕,刘薇是真诚的。炎夕感动于这样的爱情,他们热烈又不失色彩,她是敬佩刘薇的。

最后,刘薇对她说,“聪明的女人不会把自己用来比较,她们会主动抓住幸福。炎夕,你处在这个复杂的阶段,你应该庆幸,今天在你身边的不是昭然而是轩辕,他能给你更多你不知道却需要的,一个公主比起忠门之后,要承担更多的无奈。而昭然,他有轩辕没有的,他们是兄弟,身上都流着一样顽强的血液,今后如何抉择,你要想清楚。”

炎夕叹了口气,她不需要抉择,她怎么抉择,难道她要扮演一个火引,让他们兄弟相残吗?而且宇轩辕,她根本猜不透他。她的智慧与刘薇相比,还差得太远。

刘薇放好了春雷琴,她从案下取出一卷竹简,将它们摆在炎夕的面前。“这是给你的。你也会弹琴,不知那首《别辞》你记住了没有。”

炎夕不解的看向她,“这不是你最宝贝的琴吗?”

刘薇摇了摇头,“我最宝贝的是宇苍武。有了他,我不需要琴。彩蝶双飞翼,情有共时,遑论生死。”

她优美的步子靠近月台,她们聊了整整一夜,启明星升起,她的记忆回到了那飘着樱瓣的黎明。路疆在南方,那里的春天早就过了。朝都的冬天总是那么的长,春天总也到不了。

她柔声吟道:

美人玉琦薇,红罗素香手,

抬眉落飞雁,低眸抚丝桐。

月月不得见,朝朝频相守,

如然余别辞,共情有白头。

一滴泪,在她眨动眼眸的瞬间落至她腹上的手背,但她雅丽的笑弧却像暖风,在炎夕的眼里飘散不去……

宇苍武与刘薇的爱情是悲壮的,当他们一同选择死亡的时候,这段爱情最终在人间成为一个秘密,但炎夕见证了最后的结果。

他英俊,颈上有道红痕,她素丽,颈上泛着晕光。

在同一天的早上,他当了霸王,她成了虞姬,命运又绕回了原点。

宋玉后来告诉炎夕,刘薇的腹中已有胎儿。世人或者会以为这段爱情有些疯狂,刘薇很无情竟带着孩子上吊自杀,但炎夕明白,宇苍武和刘薇还有他们的孩子总会在一起。

他们宽大的袖口如蝶一般,相交着,在风中飞舞,他们的手中都抓着发结,他们是那样的相配,又是结发的夫妻,炎夕的捂着唇,她的泪水缓缓落下,她将他们的双手叠在一起。

回宫之后,炎夕将竹简交给了宇轩辕,上面记载着芜回的事迹。原来那块护心玉是皇后之物。此刻,宇轩辕站在炎夕的身后,他默不作声,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的画面,他俊美的脸庞,镇静从容,他的手上多了把宝剑。

天边已泛起乌白,朝外的人以为宇苍武早就战死,灵潮也只知道,她的姐姐走了。宇昭然的眼有些泛红,记忆里,那男人仍是抱起他的大哥,那女人仍是弹着一手好琴的善良姐姐。

他说,“将他们同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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