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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阙-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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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好琴的善良姐姐。

他说,“将他们同葬吧。”

宇轩辕的眸里,荡着的不知是怎样的情绪,他说,“来人。”

潇湘殿后园的中心架满了干柴,他们被平放在干柴之上,宇轩辕走了过去,将碎了的琉璃玉片放在宇苍武的旁边。

炎夕看到有人点燃了火把,她挡他们的面前,喊道,“住手。”

她不能再见到有人像她的父亲一样被火焚去。

难道他们死后,身躯都不能放在一起吗?

宇昭然皱着眉,他走到宇轩辕身边,说,“三哥,你不需要这么做。”

宇轩辕睨了他一眼,说道,“退下!”

宇昭然深深凝望了干柴,炎夕用乞求的目光求助着他,他痛苦的闭上了眼,他转身离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风里。

炎夕绝望了,她愤怒的看着宇轩辕,“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们?”

宇轩辕没有看她,只沉声命令道,“点火!”

炎夕冲了过去,想阻止那些侍卫。但她没有权力,因为他们只听皇帝的话。

终于,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熊熊的烈光有如他们的爱情,它吞噬的只是他们的躯体,寒风也冻不去他们的传奇,时光是他们的证人,五彩的过去早映在他们的心里。

热气只让炎夕更觉得寒冷,有人在身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不能动弹,她的记忆,她的泪水烧光了她心里的柔软。

她又想奔过去,但那个人紧紧的抱着她,她要怎么动?她哽咽着,咬着下唇,谁能狠得下心烧去他们?这世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宇轩辕。

那夜,漂亮的白烟随风而逝,他是乱臣,她是贼子,他们从此在世间消失。路疆有人说,殇王没死,刘薇找到殇王,他们会白头到老。

…………………………………………………………………………………

潇湘殿后,立起了高高的阙位,上面空无一字,看起来,只像是个摆设。

灵潮奔舞着,把摘来的花都放在阙前。

炎夕冷静了下来,宇苍武和刘薇不能留尸,宇轩辕命人将他们的骨灰放在一起。她记起刘薇曾对她说的话,

“苍武说,我不是刘薇,他不是宇苍武,我们牢牢绑在一起,时光如何飞转,也分不开我们。但他不知道,我们还有个孩子,他是男孩儿,一个像苍武的男孩儿,我要亲口告诉他……”

冬天还没有过去,彩蝶还没有飞来。

再也没有诗一般的琴音,炎夕的眸浮起水光,她问,“他们去了哪里?”

宇轩辕说,“他们永远在一起。”

最后,她释然笑了,她走到宇轩辕身边,对他说,“能不能听我弹一首《别辞》?我刚刚学会的。”

宇轩辕点了点头,他拥住她脆弱的肩,一起转身离开,他们仿佛又成了木棉村的夫妻。霞光印透了高高的空阙,照射着他们的背影。

他的温暖给她力量,她没有推开,她的心灵需要用什么来慰藉,原来,过去那温室一样美好的生活是她一生经历过的最大谎言。

她不要再过那样的生活,因为她是延曦公主!

他们再往前走时,宇昭然迎面而来,他毫不隐讳他的目光,深深与炎夕对视,他曾是那样的一位无忧少年,如今痛伤不止,但他不躲不闪,他步伐是夕阳下最明目的那道光,或者他还想微笑,但他做不到。

当他看见他们相偎的身影,当他与他们错身而过,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他的明月再也回不来了。

牡丹依旧开放,那俊美的少年哀伤的立在阙位的一旁,他的身影孤独而又寂寞,割断了唯美的风景。他的凤眸里有幽幽的浅光,那是水痕冷在了冬天的傍晚。

谁,还能为他弹一首《别辞》呢?

江山却后,又起纷争,幽幽碧水,成长起始于痛苦,你不识我的心,我也有心中的苦。两人靠得再近,走到最后,你我各自的选择会成全谁的幸福,又让谁饮恨独歌?

(本章完)

晓风伴月,日起日落又是一年。

苍武是从不过生辰的,因为那天是他母亲的死忌。几年来,我从没见过府里有人为他贺寿,也不知哪日是苍武的生辰,芜回归顺后,我便问起这件事,苍武告诉了我,他的生辰。

我嫁给苍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帮他过生辰。他生于初冬,这秋风一过,我就有数了。

今年春光无限好,我心里也早早有了打算。

这几天,府里不断有人送来不同的补品,都是滋阴用的。我本想,把他的汤换去,奈何那男人太聪明,硬是要和我同饮一盅。所以,我只能减弱了补药的份量。毕竟,那是适合女体的汤药,过去我是不屑学女红的,近来,我却格外好学,有时间就在家练练,被苍武撞见过几次,他抓着我的手说,不准再碰那些针线。但我还是悄悄练习,他不知有没有发现,一有闲隙,他总是喜欢摸着我的指尖,吻了又吻。

我们不常外出,应该说,我和他从没有一同出外过,苍武总是说他忙,芜回一归顺,他就勤练士兵,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其实我每个月都有出外,至于去哪儿,我没有告诉苍武。

这天,我经过白茫茫的雾海,看见苍武立于迷蒙当中,他的表情神圣而又严肃,他戎装英武,正在操练士兵。

这是我的丈夫,他威武不凡,又内识有礼。我总在远处偷偷的望着他,也不管他会发现。

才一恍神,他就不见了。我转身,碰上一股肉墙,但我却贴着它不动了。因为我闻到了苍武的味道。

他柔和的笑容是还未显现的初阳,“薇薇,你要出门?”

我点了点头,看了眼他的衣裳。

苍武旁若无人的拥着我,温柔的说,“下次要看我,走近点才好。”

我轻轻的推开他,脸有些热,说道,“别人都在看呢。”

苍武不在意的笑了几声,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下月是苍武的生日,我想陪他一起庆祝,苍武说,他的生日不收礼品,可我刘薇要做的事怎会没有办法?他至孝,我心里清楚,但这世上总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我抚着白缎,清亮的颜色正是我要的。

草庐里,飘着药草味。

路疆的名医叫张乾,他已过了花甲,人说,医者讳疾,他倒没有。

此刻,张乾沉静了很久,他白花的胡须动了动,说,“王妃,你的身子已有阴象。”

“真的?”我欣喜的说,“那,我有没有?”

他收起细软,笑了笑,“老夫还把不出喜脉,但这现象是好的。”

“大夫。”我异想天开的问,“你能把出是男是女吗?”

他又沉笑了几声,“老夫拜了神医做老师,你要是有了身孕,老夫可把得出是龙是凤。”

我开心不已,虽然,还未有孕,但,我想,这也是一个好的现象。我的脑海中,想像着一个画面,它是幸福的,并且,有可能实现。

苍武的生辰,天气格外的好。碧色的空际里飘着冬的暖气,我们一同醒来,暖帐里,温情无限。今日,他不必操兵。

苍武一直是个很守时的人,但我偏爱赖床,他陪着我,或者……我转了转眼眸,淘气的咬了咬他赤裸的胸膛。

苍武喘了口气,他沉声说,“你还要?”

我的脸蓦的红了,他永远不知道什么是隐藏,却总也不喜欢解释。我咳了几声,说,“我要起来。”

苍武勾着我的腰,怎么也不放手,我只能被他牢牢锁在怀里,汲取他身上动人的气息。他说,“我们再睡一会儿,我怕你累了。”

我弯起笑弧,答道,“我不累。”我抬首,望着他说,“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想出门走走,好吗?”

他怔了怔,望了我片刻,才宠溺的亲了亲我的唇瓣说,“好。我陪你。”

路疆其实很美,半是草原,半是青山,苍武穿着暗色的长衫,却遮不住他脸上的明阳,我勾起他的手,他望了我一眼,我们像普通的夫妇走在石道上。

头上有雁,怕是晚飞的南雁吧。我抬起眼,打量着万丈碧空,阳光懒懒的,我靠在苍武的肩上。

苍武问我,“累不累?前面有个石亭,我们休息一下。”

我甜甜的冲他一笑,点了点头。

以前在王府里,总是人烟稀零,今天难得好天气,游江的人也不少。我们先是遇到一对花甲夫妇,他们相依往前,步子有些蹒跚,但模样仍是恩爱非常。

苍武靠近我的耳侧,问,“不知你老了以后,是不是那副模样?”

我仰起下巴,轻声答道,“那你岂不是比我更老。”

苍武朗笑几声,说,“那样正好,换你来保护我,照顾我。”

我搂紧他优美的手臂,他含笑望着我。我问他,“你会嫌我不漂亮吗?”

他摇了摇头,“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我心里甜滋滋的,他爱我,只是因为我是刘薇。

我们又遇见一对少年夫妇,女的看起来像只母老虎,她望了眼我们,捏了那男人一把,“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难道不会对我好一点吗?”

她看似生气了,男人连忙柔声说,“娘子,你不要不理我。”

我叹道,“其实他们也是恩爱的吧。”

苍武轻笑了几声,我见他不附和,捏了他一把。

苍武没有退开,只将搂得更紧,说,“娘子,你也要学那女人吗?”

我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我可不想做泼妇。

苍武竟旁若无人的亲了亲我的脸颊,柔声说,“就是那样,我也喜欢。”

我羞得抬不起头,大庭广众之下,总是不好。

此刻,只听有人怯怯私语,“好恩爱的璧人。”

苍武将我搂得更紧,他的目光炽热,仿佛要让所有人都羡慕我的幸福。我们在亭里小憩了一会儿,越过青松的屏障,有几个小孩儿正在玩耍。

黄沙堆上,立着箭靶,我看着他们活泼的样子,心里十分喜欢,如果我和苍武有了小孩儿,不知也会不会是那个淘气样。

苍武站了起来,他拉着我的手说,“我们过去看看。”

其实那个风景有什么好看的呢,不过是几个稚童玩着沙仗。但苍武却陪着我,我注视着那些孩童,其中有个男孩儿,他红扑扑脸蛋儿,不在玩耍的队伍里,他拿着弓箭,箭是木做的,倒也伤不到人。

阳光照在的沙上,他认真的在练习。我和苍武相视一笑,那个小孩儿真有意思。

不一会儿,我听到有人在喊,那位妇人说道,“快回家吧,明天我们就要走了。行李还没收拾呢。”

不时有人过来,他们说着相同的话,我有些讶异,问那妇人,“为何要搬家?”

方才那对年轻的夫妇不知何时在我们身后,女人告诉我,“姑娘,看你们如此恩爱,路疆可不是好地方,你们也走吧。”

我往前一步,却被苍武拉住,他站在我身后,说,“我们回家吧。”

我摇了摇头,急忙又问那女人,“为何要走?”

女人笑了几声,“姑娘,你是新来的吗?你不知道路疆是归殇王管的。”

我看了苍武一眼,挑眉问道,“殇王不好吗?”

妇人叹了口气,“唉,他可是个乱臣,你不知道,他强娶了监国公的孙女,殇王府里传话说,他把刘薇都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如今芜回又归顺,恐怕他是要造反了。”

我回头,瞪着苍武,他漂亮的黑眸闪着琉璃的光,他的模样依旧镇静,仿佛别人在骂的不是他。

这时,小孩儿哭了起来,“呜……我要学射箭,我要去打战。”

“啪!”妇人一个巴掌打了过去,“你这不争气的兔崽子,在这儿从军,不是要当叛党吗?”

小孩眼里的泪滴到我的心尖上。我走了过去,捡起他脚边的箭,对他说,“来,我教你射箭!”

他呆住了,脸上还挂着珠水,我笑了笑,这小孩儿的东西,我应该还能应付。

但我错了,几下之后,我一靶也没射中,我有些尴尬。那小孩儿可怜的望着我,好像在控诉我的鲁莽。

这时,有人拿走了我手里的弓,苍武扶着小孩儿,他的脸上没有动人的表情,但说话的声音极缓,他手把手的,教那个孩子拉开了弓,“像这样,然后……”

他的眸眼是如此的锐利,那是鹰的光彩。

“嗖”的一声,木箭扎实的插在红心之上。

四周的人都静了下来。

小孩愣了愣,崇拜的看着他,问道,“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到他如山般的身姿竟颤了一下。苍武没有回答,他走到我的身边,他伸出手,正想牵起我的手时,有人说,

“是他,他是殇王宇苍武!”

“宇苍武!”不知是谁的尖叫,大家好像看到了野兽。

他明明是那样一个好看的男子,有无人可比的俊秀英姿,为何他们像见了鬼一般?苍武望着我的眼神依旧温柔,他的默认证实了他的身份,但他却没有牵起我的手,他遥远得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我有些受伤。

有人指着我说,“那个女的是谁?”

“难怪刘薇被折磨,原来殇王在外边养了个小妾。”

……

我的鼻子一酸,我走到苍武身边,他讶异得望着我,我勾起从未有过的笑弧,我希望,此刻它的灿烂能比过身旁的一切,穿透那些人的视线。

我对他们大声说,“我是宇苍武的妻子,刘薇!”

没有人敢说话,我仰着头,紧紧抓着苍武的臂弯,我贴得离他很近,我拉着他走到那位妇人跟前,又摸了摸那小孩儿的头,放柔了声音,“你长大以后,一定不能忘记他的名字,他叫宇苍武,我是他的娘子,刘薇。”

小孩儿纯稚的笑了,他点了点头。他不明白国事,我听见他转头对妇人说,“我长大了也要像哥哥一样。”

我偎着苍武,我们以最亲密的姿态离开了人群。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本是夕阳无限好的风景看在我的眼里却是惨白一片。进了府门,我远远的甩开他的手。

他怅然的立在原地。

我怒声说道,“我以为你懂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怎么能把我们的关系说成那样?”

苍武的眼里,我看到了血,一滴又一滴像那小孩儿的眼泪。

他的声音依旧柔软,但为什么,我却觉得心很痛。“薇薇……”

我转过身,咬牙厉声说道,“我不想听你说!”我快速的往前跑,苍武不追我,他没有跟上来,我原本飞一般的步子缓了下来。

这就是他不肯带我出门的原因。

他是这样好的一个人,但人人都怕他,他不过生辰,更没有人愿意为他庆贺,因为他是一个叛党,他没有人心,他什么也没有,他只剩我,但他又偏偏为了保住我的名声,把我推得远远的,不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其实很恩爱。

他不是不怕受伤,因为能伤到他的,从来只有我一个人。而我刚刚做了什么?我残忍的伤害了他。今天还是他的生辰……

我不能原谅他,更不能原谅我自己,我怎么能那样凶他呢?这一刻,我痛恨我的聪明,如果我的脑子傻一点,如果我是一个笨蛋,我就可以坦然的恨他,不用这样挣扎!

我关上了门,阻止寒风往里吹,原来,路疆的冬天这么冷。

夜半时分,案上摆着我早就准备好的寿点。还有一件我缝的衣裳。象牙的白色相映着月光,今夜星辰点点,明月有些孤单。

我等了又等,但,就是不见宇苍武回来。我低咒一声,真是个笨蛋!

窗子不知是谁关的,闷得慌,我愣了半刻,才想起,一定是苍武,他说夜半风凉,每天我出门后,他就关好窗子,怕我晚上会受寒。我的气焰淡得没有了踪影,我感到眼眶不知为何,有湿湿的感觉。

我走了几步,打开了门,竟看到那个男人正沉默着立在一旁,他的双眼比过零碎在夜空的星辰。苍武这时的模样竟像极了那个挨了打的小孩儿,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害怕,他不敢靠近我。我咕哝一声,拉起他冰凉的大掌,替他暖了两下。

苍武动也不动,他问,“我可以抱你吗?”

我愣了很久,他只是紧紧盯着我瞧,那样的专注,那样的小心。

我叹了口气,缓缓的环上他的肩膀,他冰冷的身体冻伤了我的心,我问他,“为什么你刚才不追上来?”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是那样的清澈,“我怕你跑得太快,会摔着。”

我靠得离他更近,在他耳边细声说,“说你聪明,你比谁都笨!”

他紧绷的身体这才舒展开,他的手贴上我的背。我笑了笑,对苍武说,“对不起。”

苍武没有说话,他习惯了沉默,我又牵起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我抓着他融着茧的半掌,我们一起走进屋内。

烛光在荡漾,我推开了窗,月光照进房里,我努力笑得甜一些,对苍武说,“你看,桌上有寿点,我给你祝寿。它们是白色的,不喜气,皇后不会生气的。”

苍武的手有些发颤,他执起一块甜饼,我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我又拿起案上的衣裳,想比一比,也不知好不好,合身不合身。

苍武脱下衣衫,配合着张开了手臂。我为他穿衣,他在说着话,“我小的时候,母亲不在,转了好几个偏殿,只有后来的贤美人对我最好,虽然我还只是少年,但我看到了她的美丽。那一天也是我的生辰,我跪在母亲的灵位前,整整一个晚上。我愤怒,我恨我的父亲,他同时辜负了两个女人。父亲走了进来,他没有表情,我瞪着他,他正视着我,将手里的宝剑丢到我面前,对我说,苍武,捡起它。以后,它属于你,做个真正的宇家男人。”

我继续帮他穿衣,衣裳的长短很合适,就是……

“袖口太小了,衣襟也不够长。”

苍武的声音打断了我,“薇薇……”

但我还是继续说,“我应该再多练练的才对,你看,这里应该绣些图案才好看。苍武,脱下来吧,我要再改改……”我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染白了衣裳。

他紧紧的抱着我,我静静的在哭。

“不要再说了,衣裳不重要,你的手都破了。”

我泣声说,“对不起,我什么也做不好。我该怎么帮你呢?你还有我,我会加倍的补偿你。”

苍武的笑容暖去了寒意,他温柔的拭去我的眼泪,他还是那个疼我的宇苍武,他搂着我,对我说,“我从来没有失去什么,你不用补偿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天下,他分明唾手可得,可是,他又是那样的卑微。我心疼这样的苍武,他一无所有。

我的眼泪还在流。苍武笑着说,“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原本还不信,你这个大智的女人,怎么现在像个小女娃?”

我嘟着嘴,不甘心的抹去泪珠,“才没有。”我像凌霄花样紧紧的攀着他大树一样的身躯,轻声说,“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苍武沉默了很久,他抱着我,他说,“如果没有我,你会是个流芳百世的女人。”

“我不要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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