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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听出孙守福话中有话,问道:“孙老弟,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孙守福笑道:“大人让我来带李哥你去府上,要在问问你沈将军的事。”
李忠更觉得不对劲了,暗想“这恐怕阵仗有点大了吧,竟然让孙守福亲自来。难道是自己的事暴露了。”
孙守福见到李忠的那副惊魂不定的样子,用关切的语气说道:“李哥,我看你这幅样子见大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先去好好整理了一下仪容,在随我去见大人。”
李忠也明白孙守福的意思,感激的说道:“多谢老弟提醒,那我去去就来。”
李忠回到自己房间找来自己的夫人急切的说道:“夫人,你快去找袁哥,让他去大人府上救我。”
李忠夫人诧异道:“夫君,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不要多问,快去快去。”在李忠的催促下,李忠夫人连忙往袁进府上赶去。
李忠换好衣服回到客厅,对孙守福说道:“孙大人,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刘玉波坐在书房,让李忠和孙守福二人进来,二人还未来得及向刘玉波请安,刘玉波脸色冰冷的把孙守福呈上来的折子扔到李忠脚下,“李忠,你好好看看这上面有那条你没犯。”
李忠拿起折子费力的看了起来,他早前就不识字,在刘玉波强令下才开始学习简体字,李忠一条条的看下去,内心越看心越冷,冷汗直扑扑的冒了出来,最后坚持不足跪了下来求饶道:“大人,这是小的一时糊涂啊,求大人网开一面。”
“哼,网开一面?你给我把上面的第一条念出来。”
李忠哆哆嗦嗦念道:“据属下查证,李忠与张千户赌博,欠银钱三千六百两。”
“这张千户就是你上次说过透露你情报的千户吧,你从官库中领走的五千两银子在还了张千户后,其余的都自己私吞了吧。来看看这张纸上写了什么。”说罢刘玉波将一张纸扔了出来。
李忠看清这张纸上的内容大惊失色,这张纸就是李忠从官库里领到银子后,去张千户那里还钱拿回来的欠条。
“李忠,我带你不差吧,每年给你二千两银子的俸禄不比你以前做海盗的时候差,安排了北港最好的宅子之一给你让你一家老小可以安居乐业不必在提心吊胆,委你重任北港所有移民的都由你包办,你说我何曾亏欠与你,为何你要为了区区三千两六百两联合那张千户来谎报军情,你可知罪。”
李忠当下泣不成声,对着刘玉波不断的磕头,“大人,小人知罪。小人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小人早前其实也是尽心尽力的做好本职工作,但是在后面看到大海、长栓他们屡立战功受到封赏风声名头都盖过了我,小人沮丧不已。后来便开始专研起赌博之术来排解苦闷,没想到越陷越深,悔之已晚。”
刘玉波坐回自己的位子,静静的喝起茶了。过了一会,胡律报告道:“大人,袁都尉求见大人。”
“不见。”
胡律出去回报袁进,不一会门外响起袁进的喊声,“让开,我要去见大人,大人、大人。”
孙守福在一旁劝道:“大人,还是让袁进进来吧。”
刘玉波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孙守福出去带袁进走了进来,一进门袁进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李忠,问道:“大人,李忠到底犯了何事。”
刘玉波放下茶杯冷冷道:“自己去问。”
袁进来到李忠面前,了解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语气不安的问道:“大人,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李忠。”
“谎报军情,仅此一条李忠就必死无疑。”
李忠听到自己的判决面如死灰,袁进看着一脸死灰的李忠,还是忍不住念起了旧情,当即跪下说道:“请大人开恩,放李忠一条生路。属下愿代为责罚。”
此时一旁的孙守福也好像想到了什么,走到袁进一旁,说道:“属下也请大人开恩,放李忠一条生路。属下也愿代为责罚”
刘玉波见到自己的属下都为李忠求恩,并没有特别的愤怒,而是慢慢的喝起了茶。待三人跪得的腿都快麻了的时候,刘玉波才开口说道:“李忠念你以前也为我做过不少事,袁进和守福二人又为你求情,这次我就法外开恩放过你。”
“多谢大人。”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还没说完,李忠所犯之事可以说的上罪大恶极,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们二人为他求情,那也必须一同受罚,你们二人可愿接受。”
袁孙二人互视一眼,一起说道:“属下愿意接受。”
刘玉波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宣布对你们三人的处罚,首先李忠作为祸首,罢免移民署署长职位,剥夺俸禄,充陆军以赎罪,但念起其家人无辜及过往功劳,故其家产不予没收。袁进的处罚为降职一级,同时先代为掌管移民署三个月,在此期间由钱大海负责海军都尉。孙守福则罚起俸禄一年。各位有何异议吗?”
三人回道:“属下并无异议。”
待三人走后,刘玉波坐在位子上笑了起来,因为他终于把钱大海扶上了海军头领的位子,早前刘玉波一直因为袁进在海军的势力太牢固不好动手,本想通过在组织一只舰队来扶钱大海上位,没想到现在却莫名其妙的解决了。
第79章 畅谈()
北港码头,春风楼,北港惟一一家酒店,其特色酒品为倭国的清酒。这是一家由漳州来的富商开到酒楼,早前这位富商开设这家的酒楼的目的出奇的简单,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这位富商初来北港时,北港的条件非常简陋,别说是酒楼了要知道当时的刘玉波因为砖厂产能不足的问题,这北港大部分的房子可都是泥土房,不想现在北港6000多人中,已有三分之一的家庭改造成青砖房。
这富商当时就觉得北港的潜力比起澎湖要好一些,起码这可用的地就多了太多了。于是他在北港盘了一块地盖起了酒楼,还去福建省内聘请了不少大厨掌勺,那时他还没有想过靠酒楼赚钱,他纯粹只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财力,酒楼一盖好他就在经营走私贸易的漳州老乡中显摆了起来,让他的虚荣心满足极了。后来随着北港人数的不断扩张,第一年来北港的人已经有不少余财,停靠北港的船只数量也不断增长,他这酒楼不但没有亏损去年还能盈余一千多两银子,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今年还可以更上一层楼,也算的上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钱都尉,贵客贵客啊。”掌柜看到钱大海走进酒楼急忙迎了上去,生怕这些新招来的伙计招呼不周。
“钱都尉光临本小店,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大人请移步楼上,上面有雅间。”
钱大海笑道:“不用了,掌柜你真是太自谦了,这春风楼要是小店,那北港就找不点店了。”
掌柜笑眯眯说道:“过奖,过奖。不知钱都尉要些什么。”
钱大海说道:“给我打包六瓶清酒,在打包一份卤牛肉和一份花生。”
“好嘞,都尉您先坐这里稍等片刻,马上就会给您打包好。”
在等待的时候,掌柜悄悄的问道:“钱都尉,听说刘大人准备在北港推行商税,不知都尉可否透露一个准信给我。”
钱大海摇摇头,说道:“这些民政事务我还真不知,我只负责海军。掌柜有疑问的话,不如去北港总署去问问。”
掌柜心道:“那可是衙门,我那敢去啊。”不过嘴上却说,“店里忙的恨,实在是没有时间啊。”
几分钟后,掌柜亲自把打包好的酒和吃食交给钱大海,钱大海付了钱就走了。
钱大海带着打包好的酒和吃食来到袁府,下人把钱大海迎了进去。
在客厅里袁进看到钱大海带来的东西,也明白了钱大海的意思,当下说道:“大海,我们去后院,这客厅可不适合喝酒。”
“好的,袁叔。”
来到后院袁进又命人端上炉子用来热酒,在炉子端上来后袁进把周围的仆人差遣出去,让他们好好的把守四周。
两人一时无语,待酒温的差不多时,钱大海用湿布拿起酒瓶毕恭毕敬的给袁进满上了酒,袁进端起来一口闷掉,脸上露出一副舒服的表情,叹道:“好酒,在倭国的清酒中绝对是上品无误了。大海你也别呆在那里,一起来尝尝。”
钱大海喝里一杯诧异道:“还真是好酒,这倭国的上好清酒怎么这么便宜,这里我总共才花了我三两银子。”
袁进笑道:“哪里会这么便宜,我看是那个掌柜想巴结你,故意把价钱说低了。今天我可是沾了你的光,才可以喝到这美酒。”
钱大海也笑了起来,“袁叔这不是沾了我的光,是沾了我这身军衔的光。”
“都一样,都一样,来我们继续。”
喝到意浓时,钱大海给袁进满上,愧疚的说道:“袁叔,我有负于你,您待我这么好。我却。。。”
袁进阻止了钱大海继续说下去,“大海你不用愧疚,这些本来就是我该受的责罚,李忠是跟了我十多年了,我总不能看着他死。对了,我走后张威那些家伙没闹起来吧。”
“怎么可能不闹起来呢,不过我已经压住了。”
“这帮混头,我走前都告诉他们要老实一点了,大海好好的罚他们,不要有什么顾虑。”
“袁叔放心,我已经罚他们去清理船底沾上的那些青藻去了。”
袁进哈哈大笑起来,对大海说道:“大海做的好,这些家伙违抗军令就要好好治治,让他们知道皮痒的下场。我三个月回来后,还要好好的治一下他们,看他们以后还敢皮不。”袁进自从被赵长栓打败后,对于赵长栓推崇不已,赵长栓那一套治军方针也学了个有模有样,对于士兵的要求也和他以前观念发生了很大改变。
“那我都要替张威他们感到可怜了,哈哈。”
袁进起来不顾钱大海的阻止,执意给钱大海亲自满上,满上后袁进和钱大海干了一杯,两人一饮而尽后,袁进趁着酒劲真心的对钱大海说道:“大海,其实我真的没有怪你。其实大人的处罚下来时我真的一点怨气都没有,毕竟我是为救我的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我有什么怕的。到了后来我以前的那些老部下,时不时的到我府上拜见我,个个都认为我怨的很。我也变的有些有怨气了,但是后来我的怨气又消失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钱大海打了一个酒隔,问道:“为什么啊?”
袁进抬起头认真的说道:“因为你我都不如大人,大海你想想看大人到北港以来,做事有条不絮,而且任何事都是一步一步来,从不妄想一步登天,还创造出简体字这些厉害的东西。说真的我在内地那些年从来没见过像大人这么脚踏实地的人,那些官员大多是文章和嘴巴厉害,一做起事来没头没脑都要靠着下面的人。我在移民署的工作这几日可以说非常闲,大人已经安置好了所有的人员,我平常就是盖盖章。所以我特意去北港四处看了看,以前我不是提过要开发北港的渔盐之利吗?在这些时日我发现大人已经在开发了,海边渔船和盐田可以说是与日俱增。我想要是我来做的话,可能要花费七八年的时间才可以达到大人这样的光景,跟着大人这样前途似锦的人,我又有什么不满,有何来怨气呢。”
钱大海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大人实在是非常有眼光,以前大家都反对把船厂修这么大,现在等船厂运行起来了。好家伙一天到晚都在造船,听说船厂现在正在计划仿制镇平和启明二舰,这几日就要派人过来观摩二舰。”
二人讨论的越来越多,言辞之间也开始变成了对刘玉波的赞美,刘玉波要是听到二人的谈话一定会想,要是让他们知道以后中国这个基建狂魔的所作所为,就会理解为什么刘玉波要坚持自己的主见了。
第80章 李忠()
北港陆军军营,公鸡还未来得及报晓,赵长栓就敲响树立在营地中央的大铜锣,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这面铜锣纯响铜做的,质量非常好,声音响音质纯正,声音宏亮,经久耐用,刚开始的时候在离军营一公里远的居民区都听得到,那时每天都有人向北港总署的人抱怨。最后在孙守福和赵长栓的协商下,赵长栓把敲锣的锣棒换小了才让周围居民恢复正常起居。
赵长栓将手中的锣棒砸向铜锣中央,巨大的铜锣声音响彻了四周,早以习惯了的老兵,一个个从床上跳了起来飞快的穿上衣服,用最短的时间洗漱完毕后冲向操场集结。而最近时间刚刚招过来的新兵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一些,但是也差不了老兵太多,时间长了大家都习惯了,在洗漱完毕新兵也紧随在老兵的身后。今天大家的都特别高兴,因为今天是休息日,接下来的两天只要跑完早上九公里和射击训练,下午就是休息时间了。301室内李忠也在高兴的战友的提醒下飞速的爬起床,不过他的动作比他人要慢一些。
待所有人都差不多冲到操场集结待命时,被刘玉波发配充军而来的李忠顾不得浑身的酸痛一路狂跑而来,堪堪赶上的集合时间。不过李忠的形象就有点不雅了,头上的军帽摇摇欲坠,军服松松垮垮的显然没有穿好,在周围人的衬托下宛如战败而逃的士兵。
赵长栓见了李忠那副样子,因为知道事出有因到也没有为难他。一般来说新兵招来都会有一个月的新兵训练,新兵训练的强度随时间一点点增长,直到和老兵的训练强度差不多,主要是为了方便士兵能更快的融入军队中。过年时那批招过来的新兵已经训练完成了,李忠这样被充军而来的也是有新兵训练,但是李忠见到就自己一个人在教官的监视下训练,觉得非常不自在,内心总觉得教官看他眼神就好似看一个垃圾一样,新兵训练在李忠体验过后又觉得太轻松,于是李忠找到赵长栓要求提前结束新兵训练。赵长栓再三确认了李忠的请求后,最后同意了李忠的请求。
然后过了一个星期,李忠就开始后悔了。正常的训练真的是太惨了,每天早上起来背着武器跑九公里,每七天随即抽一天让军士负重在山上跑五公里,不达标者不得吃早饭。每天两个时辰的军事演练,列队装弹射击李忠又不能一下子学会这么多的东西,一开始的时候经常犯错被长官责罚,一周下来李忠的身体到处酸痛非常疲惫,后来有一次因为在值班时睡去了,好巧不巧被巡逻队发现,要给予李忠重罚。
李忠觉得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便向赵长栓求情,求他放自己一马千万不要在体罚了。赵长栓虽然对于军令是执行的非常严格的,不过他念在自己和李忠有那么一点交情,在不违反军令的情况下,最后赵长栓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想竟然李忠不愿意体罚那就关两天小黑屋好了,小黑屋(官方名字为反省室,后来小黑屋这个通俗的称呼红了。)是刘玉波提出来的一种惩罚,除了死罪任何责罚都可以换算成去反省室反省,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关小黑屋的时间必须五天起步。李忠一听只需要在黑屋子里关五天就可以免去重罚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在他看来这么便宜的买卖,不做就是傻子。
可惜他没看到那些体验过小黑屋的士兵那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李忠被带到小黑屋,小黑屋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有两个用黑布封起来的窗,里面没有灯光,在墙边有一张李忠身体长度四分之三的床,一张椅子,一个木马桶,一个脸盆,一桶水,一本镇北军军事条例,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的物件了。李忠在被关进去前,全身所有的物件都被没收军装也被换下,换上一套粗布做的衣服。
李忠在值班士兵的指挥下走进了小黑屋,然后值班士兵关上了门,随后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就是白天正午时太阳刚好照射到这里,还有每天三餐时值班士兵送过来的伙食。李忠在这个五感都被剥夺的地方待了五天后,出去就像变了一个人,老实的不得了,犯了错就乖乖的接受惩罚,特别是和伙食班的人更是好的不得了,毕竟在那五天绝望的日子里李忠内心每天的期待只剩下吃了。
跑完九公里,李忠来到食堂勺了一碗粥,拿了两个馒头和一碗咸菜坐到桌子上吃了起来,不一会和李忠一张桌子一起吃饭的人都疯狂的扒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解决的早餐,在赵长栓坐到李忠旁边之前就跑了。
赵长栓把早餐放下来,遗憾的说道:“我有这么可怕吗,怎么这些家伙见到我就跑,我还想试试爱兵如子是什么感觉。对了,李兄你怎么看?”
李忠听下进食笑道:“都尉治军之道,本就是宽进严出严格操练,每个士兵令行禁止,已有强军风范。爱兵如子这种事,不符合都尉的风格,都尉还是不要做的好。”
赵长栓陪着咸菜啃了一口馒头,说道:“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如何看我。”
李忠低下头,低声道:“属下不敢枉议都尉,以下犯上在镇北军条例中此乃大罪。”
赵长栓不满的说道:“那里以下犯上了,不过从你这句话中我看你心里对我有些不满啊。”
李忠急忙说道:“都尉误会了,属下不敢。”
赵长栓见到李忠急切的样子,也笑不出来叹了一口气道:“李忠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我跟你说点真心话。其实你这次谎报军情贪污银钱之事,说句真心话我还要感谢你呢。没你这么一闹,镇北军不知何时才能扩充到现在的一千多号人,也不会有大笔的银子拨进来。我想大人也知道我的想法,所以才会把你调到陆军而不是海军,毕竟袁进为你降职一级,海军中肯定有许多人看你不顺眼。”
李忠低着头一边听一边默默的啃着馒头,待赵长栓说完后,轻声说道:“长栓其实这些事我也明白,我在301混久了,自然也看出了一点,我的那些室友都没有把我当成新兵来看,我从他们眼神中看到了惧怕,后来时间长了我才知道那不是怕我而是在怕你。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一点我很感激大人,这样我也可以在众人中抬起头。”
李忠不知道,刘玉波之所以不把他的事公诸于众,是因为这件事实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乌龙,刘玉波为了此事几乎把北港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