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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长栓的两次射击后,他们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刘玉波会大张旗鼓的把他们都召集过来,大家都在猜刘玉波肚子里卖什么药的时候。刘玉波叫赵长栓把手上的枪拿了过来,这枪是上次英国人送来的礼物,刘玉波早前没有花太大的精力在上面,他的注意力都被雪茄和葡萄酒吸引了,这把枪就被随手扔在了屋子里。直到过年的时候,刘母给刘玉波打扫屋子把这把枪拿了出来,刘玉波才仔细看了一下,这一看刘玉波就惊到了,因为这把枪没有火绳,是以燧石击火属于燧发枪!刘玉波可是清楚的知道,排队枪毙可是差不多一直延续到20世纪,而在排队枪毙担任主力的就是燧发枪。
刘玉波指着枪把其中的不同说了明白,见众人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刘玉波心中叹了口气,对着众人说道:“大家都知道火绳枪战前都需要点燃火绳,我记得长栓上次还和我说过上次和袁进作战时,最怕的就是怕点火绳的时候暴露自己。有了这燧发枪不仅不用担心夜晚有燃烧火绳的光和火绳独特的气味暴露目标,而且在雨天作战的能力也会有大大的增加,要知道在在雨天火绳枪基本不能作战。至于其他的优点就让长栓说一下吧,这方面他最有发言权了。”
赵长栓上前拿起枪,给众人解说起来,“这燧发枪的优点除了公子所说外,我还感觉他射速更快、枪身更短、射程更高,重量更也轻了一些、特别是它后坐力比起火绳枪来小了太多,对于士兵来说非常利于射击,而且我认为这样更易于装备大人以前跟我们说过的刺刀,可以让士兵近身肉搏的能力跟强,上次和陈锒打我是吃够近身战的亏,所以我非常希望大人可以装备燧发枪。”
有了赵长栓这个最有发言权的人的支持,加上刘玉波的鼎力支持,众人都纷纷表示了支持。在众人准备继续深入讨论的时候,李忠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李忠顾不得行礼,大声喊道:“大人大事不好,属下在一个和我们交好的千户得到消息,沈有容沈将军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北港,而且他认为大人你带内地百姓来海外垦殖是违法的,打算强迫大人您毁掉北港,带着百姓回到内地安土重迁。他今日正在书写奏呈报给上面。”
刘玉波觉得这有些不合理啊,问道:“你确定消息属实,沈将军恐怕不会如此狠毒吧。”
李忠保证道:“属下可以以性命担保这消息绝对属实。海禁乃朝廷之根本,至于沈将军会不会这么狠毒,属下认为大人可以参考重蹈双屿岛之祸。”
“双屿岛之祸,双屿岛之祸。”刘玉波内心反复念叨着。
刘玉波来到福建这么久,自然也是对双屿岛之祸略有耳闻。宁波双屿岛(今舟山六横岛)是由明朝有名的大海盗王直所经营的一处国际贸易走私港口,鼎盛时期每天有1000多艘船只停泊,来自欧洲和日本的白银源源不断运到这里,换取中国的丝绸、瓷器和茶叶。当时的双屿岛可谓是鱼龙混杂,岛上常驻人口不过三千多人,仅葡萄牙人就有1200人,但流动人口更是过万,倭寇海盗也聚集于此。
但当时因为倭寇不断的袭击沿海破坏了国家的稳定,明朝深受其害自然对倭寇采取的严厉打击态度,双屿岛又没有官方身份,又是大量倭寇海盗的聚集地,自然成为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在嘉靖二十七年四月(1548年)浙江巡抚朱纨举6万海军,率领300艘战船、80条舢板,由都指挥使卢镗为先锋,进攻浙江省双屿岛。此时的双屿岛上聚集着当时世界上最为强大的海盗集团,它们有:倭寇、中国海盗、数次战败于中国舰队的葡萄牙海盗、其他欧洲和东南亚国家海盗。在小小的双屿岛上活跃着1。2万葡萄牙及其殖民地海盗,其他海盗也有万余。它们拥有各式战船200多艘。最后自然是明朝获胜,双屿岛也被毁灭。(据史料记载在双屿港毁灭的时候,在外洋赶来的商船正日夜兼程的赶来,至四月七日双屿港被攻破到五月十日,一个月内先后到达的各国商船竟达1290余艘之多。)
不过对海上贸易执着的葡萄牙人不舍得放弃丰厚的东方贸易,于是接下来他们走私贸易经蛇蟠岛向南转移到福建的浯屿港、月港,继续与王直集团合作。福建也成为明代末期走私贸易最为发达的省份,同时也造成福建沿海出现了大量的海盗,困扰明朝的海患问题依旧没解决。想到此刘玉波除了感叹一声时也命也还能说什么呢,每个时代都有自己时代的局限性,后人也只能哀叹命运是如此任性的恶作剧了。
第76章 对策()
“大人,此事该拿个什么章程?”孙守福打断思考中的刘玉波开口问道。
“既然事已至此,还能如何总不能就让我这幸苦了2年的基业白白荒废掉。袁进、大海你们二人说说士兵们启明、镇平二舰磨合的怎么样了?”
钱大海回道:“大人,时日太短,那些西洋教官教于我等的战术还未钻研透彻,士兵和两艘炮舰的磨合也没有完成。属下觉得和沈将军作战没有机会赢的。”
“没想让你们和沈将军作战,要作战我也会让长栓来,毕竟长栓的陆军有经验有实力,这两艘宝贝家当我可舍不得用掉。长栓你把你手下的军队扩充一下,由现在的五百人扩充到一千人。人就在北港里找,你看中了就拉过来,现在可没有时间去招募矿工。另外袁进大海你们二人去把附近的那三伙海盗给我端了,我要用他们来做投名状。”
袁进诧异道:“大人这恐怕有些不妥吧,那三伙海盗和李旦的关系可不错,要是李旦知道了一定会怪罪下来。不如让属下去别的地方找找看。”
刘玉波揉揉脑袋,无奈的说道:“时间可不等我们,现下还是先尽量撇清和海盗的关系为好,谁叫我有家有业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可舍不得。只有尽量用这些海盗的脑袋来撇清关系了,至于李旦那边大不了我不做倭国的贸易了,反正南洋还是有大把银子赚的。”在刘玉波下一步的计划中是打算扫清那些和李旦没有关系的海盗来扩充自己实力,待自己实力壮大后在和李旦争夺倭国的贸易权,但现下自己被明朝注意到了,两相比较自然是取轻的,现在的明朝绝对不是自己惹的起的,而北港这个大本营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不会放弃的,现下只能提前和李旦决裂了。
刘玉波又说道:“李忠,在幸苦你一下,你去那个千户那里。从库房取点银子去打点一下,一定要知道沈有容的动向。”
众人依着刘玉波的命令都开始行动起来,后院只余下孙守福和刘玉波二人。
“大人,属下要做何事?”孙守福知道刘玉波留下他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待他,于是开口问道。
“守福,官库里还有多少银子?”
“现下官库里还有十六万两白眼,其中五万两是那些西洋人购买白糖留下的。”
“你带上十万两银子去泉州找我岳父,让他用这些银子给我想想法子,我在给你一封信你到府上就交给一个叫吴梅的丫鬟,让她带给吴秀。现在你就去准备吧。”
“好的,大人。”说完孙守福就走了。
刘玉波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院子里听到外面有些人家已经开始燃放起烟花爆竹,全然不知道祸事的来临,叹道:“可惜已不是寻常百姓家。”
这一夜很多百姓都一家人高兴的坐在一起,合家团圆的过了最美好的一天,只是许多敏感的人依旧发现了许多不寻常的地方,最为明显的就是海军和陆军的士兵都被取消了休假。
第二天,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们,还未来的及出门和街坊邻居们道一声新年好就被一阵敲锣打鼓声惊到,连忙出门查看,只见北港的赵都尉带着一大队陆军士兵,来到各家各户前命令各家的男丁必须到赵长栓那里报道。同时北港的行政总署的人员也全部出动,走街沿巷的把明朝将军沈有容想将大伙都迁移回内地的消息宣传开来。
在北港种种异动之下,在愚钝的人也明白大事不好了。北港的诸人在北港过上了好的生活,自然不想回到内地。同时随着消息的越传越广,消息的内容也开始大变样,本来好好的名将沈有容也变成一个只知道杀人的刽子手。同样随着消息的传播刘玉波强制征兵的做法引起的民愤也被降低到了一个极点。
在征兵处,赵长栓亲自把关,他先让所有人进行一系列的体能测试,淘汰了一部分人。然后让他们站立在营地等待,一个小时后穿着整齐气势轩昂的赵长栓走了出来,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他们,很多人不敢直视赵长栓的目光,不少人还畏畏缩缩的的低下了头,赵长栓转了一圈后招来后勤官,说道:“等下我指一个你记一个。”
“是,都尉。”
赵长栓重新开始走了起来,一个个的把他相中的人员指了出来,正当赵长栓正准备继续找下一个时,后勤官说道:“都尉,500人已经招满了。”
“真是可惜,那今天就这样吧。剩下来的人都解散了,让他们回家吧。”
“你是谁怎么还不回家?”赵长栓发现场上还有一个人没有走非常奇怪。
“大人,我叫李达,我想当兵。我刚才在场上一直看着大人,这么长时间的站立也一直没有松懈,我不明白大人为什么不选我。”
赵长栓正想拒绝他,突然又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招兵的要求都是那些比较老实的,第一次看到这种比较刺头的也来了兴趣,想挑战一下,“那好,后勤官把他登记下来。”
“赵都尉,人数超过了。刘大人那边恐怕不好说啊。”
“你可以先他先编到后勤组啊,多这么一两个人,大人是不会在意,在说以后那里找这么好的机会扩充陆军。以后这北港就是海军的天下了。明白了吗?”
“是,赵都尉。”
而在北港码头,孙守福待银子全部装上船后,向袁进和钱大海道别便启程了。一旁的袁进看着孙守福和钱大海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样子,奇怪的问道:“你们不怕吗?”
钱大海笑了笑说道:“怎么说呢,公子给我们带来的惊喜太多了,所以这次也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沈将军的问题,我提议去郭刚那里问了一下,袁叔你知道制造双屿岛事件的浙江巡抚朱纨第二年就死了,走私牵扯的大人物太多了。我觉的守福这番去打点,加上我们打那些海盗献上的投名状问题就差不多解决了。沈大人能走到今天这步肯定是有头脑的,我想他应该会明白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钱大海哈哈一笑说道:“在我们三人中我本来就是最聪明的。”
第77章 大乌龙()
泉州,吴府。
“守福啊,这团圆饭刚吃,你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我记得你可是一个大忙人啊。”吴温见到来拜访的孙守福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自己的这个女婿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孙守福满面笑意的说道:“吴老爷,这不是过年时节大人忙于公务一直没有时间脱身,但他一直挂念着老爷和小姐,特意让我带点台湾的鹿皮和其他特产给您。同时大人也想让老爷帮大人一个忙。”
吴温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问道:“我那贤婿是不又惹上什么事了?”
“这次大人的确碰上了一个大麻烦,老爷你可知道沈有容沈将军。大人得到消息沈将军想将北港的民众安土重迁,这简直是要了大人的命啊,所以希望能借助老爷的人脉帮大人打点一下。”
吴温听完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让孙守福好一阵诧异,过来一会吴温才忍住笑意说道:“沈将军威名赫赫我自然是知晓的,不过据我所知沈将军现在正自顾不暇那里会顾得上小小的北港。”
孙守福直接被吴温的消息搞晕了,开口问道:“吴老爷,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吴温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沈有容将军在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小小武将,他是清正廉明治军有方,但是也因为他这么厉害又水土不进,那些被他挡了财路的人和那些眼红他升官快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他,他去年正在为自己受贿的事焦头烂额,那有精力管北港。据我最新的情报沈将军已经上书乞归了,不过没有得到批复。既然我女婿有难我就帮他一把,也好让沈将军早日回乡。”
孙守福听到这个消息呆呆坐在位子上,吴温见到孙守福这幅样子笑道:“守福,茶都要凉了。”
孙守福回过神来端起茶杯,没想他又放了下去,难以置信的说道:“吴老爷,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在那些人看来这就是一件小事。”
孙守福起身告辞,“吴老爷我先告退了,我要速速返回北港禀报大人。”
吴温点了点头,道:“去吧,记得叫我家贤婿以后不要乱听信谣言。”
孙守福走出客厅来到院子,迎面却走来身穿华丽的吴梅,吴梅显然早就在这里等孙守福了,一见到孙守福来就拦住了他,问道:“孙公子,你家大人可否让你带了信给我家小姐。”
孙守福这才想起自家的公子的确给了自己一封信,将他交给吴梅后便匆匆走了。
晚上,吴秀来到吴温的书房请安,见到吴温后吴秀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父亲你可要帮帮刘公子啊。”
吴温看着自家女儿那一副焦急的脸盘,自然知道吴秀是从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心中暗道自己的这个女婿心计也是越来越厉害了,怕自己不帮忙还扯上了秀儿。吴温心里对刘玉波的映像一时间变坏了不少,虽然以吴温的眼光来看刘玉波并没有做错什么,但那怕是吴温这种老狐狸在见到自家的宝贝女儿被利用,心里也实在不是滋味,不过吴温面上依旧平静安慰道:“秀儿莫慌,玉波的事我已经摆平了。你就不要在瞎担心了,玉波是我宝贝女儿的未来丈夫,我怎么可能不帮他呢。到是你每次听到玉波有危险都急的不行,你也不想想他可是一年都没来北港看你了。我都觉得我是不是选错了女婿。”
吴秀听到吴温说自己的心上人,不满的说道:“刘公子也是忙于北港的事务才没有来见我的,这北港才刚刚创立事情这么多,像刘公子这样的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要以事业为重,爹爹你不要瞎说了。在说爹爹你以前刚出海也不是一年到头家都不回一次,你凭啥说刘公子的坏话。”
吴温内心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好好,我不说。秀儿我命厨房煮了汤圆,待会我们一起去带个你娘吃。”
吴秀开心的说道:“好啊!”
过了五日,刘玉波听到孙守福的汇报,气的把茶杯甩了出去,看着满地的碎片刘玉波做回椅子上,在问了一遍孙守福,“守福,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不要和李忠搞出一样的乌龙来。”
孙守福也没见过刘玉波这么大发雷霆过,心里虽然也有些害怕,不过还是上前说道:“大人,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属下还特意花费两日去调查了一番,沈将军的确去年就陷入了贿赂案中,而且可以说是被许多人围起而攻之。照理说沈将军是没有时间来关注我们北港的,就算沈将军在关注我们他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惹事的,大人你现在有李旦的庇护,李旦又和浙闽二省不少大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沈将军不会没事找事的。”
孙守福抬起低下头说道:“属下认为李忠的消息有太多疑点了,许多地方都经不起推敲。属下斗胆认为李忠此人绝对有事隐瞒。”
刘玉波冷冷的说道:“那只怕就是李忠这人有问题了。这李忠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把大事当儿戏。”
“大人,此事还是不宜于过早下定论,我们还是秘密调查一番为好。”
“那此事全权交于你负责,人手随你调配,我要看看李忠到底着了什么魔障。”
“大人,属下认为既然此事是乌龙,陆军多招的士兵是不是可以让他们返家。”
刘玉波摇摇头道:“木已成舟,此事就算了吧。”朝令夕改是绝对的大忌,刘玉波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那长栓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了。”孙守福笑道。
刘玉波想到了围剿海盗,严肃的说道:“守福,你派人去追钱大海和袁进,看看他们现在进行的怎么样,能及时停手就及时停手,抓到的那些海盗没必要运回台湾了,找个地方就地解决了,不要留任何活口。记得要派信的过的人。”
“属下明白。”
第78章 李忠的处罚()
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三月。
孙守福来到刘玉波的书房,从怀里拿出一分折子交给刘玉波,“大人这是属下托治安署署长刘武私下查访得到的关于李忠的情报。”
刘玉波接过折子,细细的浏览了起来,看完后刘玉波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说这李忠怎么就这么蠢呢,为了一个赌字,挪用移民的银钱,还克扣手下的银饷,真是自寻死路。”
“大人,属下认为李忠的事是否可以从轻发落,袁进和李忠二人关系匪浅,属下怕寒了袁进的心,而且海军中大部分的主力人员都是他们以前的老部下。”
“知道了,你先派人把李忠带来,我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是被什么蒙了心窍。”
“大人,还是属下亲自去吧,免得让李忠有其他的想法。”
“速去。”
作为北港的核心人员之一,李忠的家离北港总署不远,孙守福带着人来到李忠的家,李忠的夫人迎了过来,孙守福行了一礼问道:“嫂嫂,李哥在府上吗?”
“在的,夫君昨晚和北港的几个富商打马掉(麻将)直到深夜,现在还在睡觉呢。既然小弟你有事找他,那我现在去唤醒他。小弟你先去客厅歇会,我叫人给你们上茶。”
过了一会,李忠睡眼朦胧的走了过来,端起仆人上的茶喝了一口,醒了醒神。
孙守福见到李忠这幅模样笑道:“李哥,看样子昨天是一场大战啊,不知口袋里进了多少银钱。”
李忠的沮丧的说道:“别提了,昨天一共输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亏死了。”
“李哥,小弟在这里劝你一句,赌博这种事还是远离为好,莫不要为了它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这可是得不偿失。”
李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