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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二代-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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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简单的门洞。

    但是今天衙门里面正在搞仪式,仪门大开,衙役们也不懂规矩,穿过仪门就进来了,进了门就被人碰到了。

    一个愤怒的声音拦住了大家:“你们哪里来的,还懂规矩吗?”

    “大,大少爷…,哦,世子!小的们带三公子回来。”班头点头哈腰的将丁山让了出来。

    这是丁山一母同胞的大哥,语气很严厉:“三弟啊,我的好三弟,几年不见都知道走仪门了啊!谁叫你回来的?”

    丁山听林清讲过,这大哥和他一个妻妹素有情愫,但是小时候这女孩和自己曾有过只言片语的婚约,虽然大家发现丁山是傻子后没人再提婚约的事,但是丁大头一直提防着这个傻弟弟。

    “我的管家要死了,三天没吃饭了,你管管吧。你怎么从丁大头变成世子了?”丁山瓮声瓮气的说道,口音却是标准的洛阳正音。

    作为县尉的嫡长子,丁山的大哥名叫丁钟岳,小名大头。

    要说明的是,在这个边境地区,大家都习惯了直呼其名,儿子叫爸爸名字,弟弟叫哥哥名字都不算失礼的行为。不过这也看人,还是有人喜欢用中原的礼节来划道道。

    以往,别人一般会尊称他大公子,而土皇帝的嫡长子,就可以承受得起一声“世子”了,这是一种恭维,一种不成文的规矩。真要像丁山这样责问,保准将这个世子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你倒是质疑起了我身份了!算我倒霉,遇上个傻子我上哪说理去!”世子大人丁钟岳像吃了苍蝇似的,气得一甩袖子掉头就走。一众衙役见事情不妙,一哄而散,撂下丁山不知所措。

    丁山想着别人对自己好点,自己也对别人好点,可是实际上别人老是鄙视他,如今自己的嫡亲大哥也是这样对待自己,不由得难过。

    见丁钟岳躲避不及的厌恶样子,丁山心底一阵难过,不知道为什么随口而出:“我恶心到你了吗?大家都嫌弃我,也不差你了。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你娶走吧,只要你像林清那样对我好,我不认她的。”

    噗通一声,丁山的大哥被自己左脚绊倒在地,然后气急败坏的爬起来跑了,像见了鬼一样。

    院子里面好大一棵桂树,桂树后面有好多门洞窗户,里面伸出好多头,头上是眨巴眨巴的眼睛。

    矮矮胖胖的的余管家小跑过来,向迎面的世子躬身,然后拉一下丁山,带他走边门进了一处幽静的小园子,迎面碰上一个匆匆赶来的半大的儿童。

    “三哥,我听说你来了,大哥没有为难你吧。”

    丁山上面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是一母所生的嫡亲。这个热情的少年身材高大,可是实际只有六岁,就是他弟弟丁驷,大名丁锦岳聪明伶俐人见人爱,和丁山最亲厚,从来不当丁山是傻子。

    “去,去不了,我的管家要死了,三天没吃饭了,我来找人呢。“

    “哦,咱爹升任县令,正在筹备交接仪式,大哥忙的要死,肯定不是可以忽视你的。后院收了好多礼物,好玩的好吃的很多,我带你去吧。

    “还得给林清送吃的呢,他也没吃东西,快要死了。“

    “哦,怕是病的吧,那得找医生看呢。余管家,你马上去吩咐医生去瞧瞧,要抓紧,再派人去服侍,病重的人要专人侍候。“丁锦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帕,递给丁山,里面是两块麻饼。丁山接过来哼哧哼哧的吃了起来,这使得丁锦很尴尬。

    世家子弟是要讲究风骨的,宁可饿死也不能仪态不整,也最有丁山这等傻子才能吵着说自己饿了,才敢来哼哧哼哧的当人面吃东西。

    看在眼里,余管家露出鄙视的深情。

    “好的,我吩咐人去看看。”这余管家可以怠慢丁山,但是不敢不服从县令(原县尉)最疼爱的四公子,立刻答应一声丁锦出了园子。

0003 被漠视的() 
“三哥,你背的这是什么人,干嘛现在还背着?“

    “啊,我有背着人吗,没有吧?我背人干什么?”

    “那肩上的不是?”

    “啊,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噗,瘪叽!背上的东西被扔在地上。

    果然是一个人,白皙的胖子,浑身低廉麻布衣服。那人被摔的嗯嗯唧唧身上僵直不能动弹,窝在地上满脸恐惧的盯着丁山看。在兄弟两人的注视下期期艾艾的想要站起来。

    “喂,你是什么人?干嘛在我肩上?”丁山一时间头脑没转过来,到急一头汗,狐疑的看着白胖子:“你谁啊,我怎么不记得了。我记得早上出门时候没有背一个人啊。“

    知道自己三哥头脑不灵光,这个胖少年又神情恍惚,丁驷拖过一个坐席安置了那少年。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凄厉的哭着跑进园子跑了过来,一把拥住那少年,啪啪的用手狠抽那少年屁股,然后不住的讨饶告罪,引来了好些衙门的衙役小吏看热闹。

    最后还是那胖少年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人是羌地外来躲难的汉人,叫左兴风,十二岁,死了父亲,边上这中年妇女是他寡母,家里没有收入,靠寡母打零工生活。寡母近两天在县衙做短工,帮忙给下人们刷锅做饭。而这少年被丁山抓来完全是无妄之灾。

    “哦,你叫左兴风!你还真是会兴风作浪呵,县尊的公子是你一个下人可以欺负的吗?“一声严厉的叫喊,吓了大家一跳,原来余管家又回来了,立即露出了县尊管家的威严,“小少爷,那别院的管家病的不能下床了,需要有人照顾吃喝拉撒,我看就罚这婆娘去照顾他好了,算是抵罪。”

    “左妈妈,说要我们饶过比儿子,可是不能平白无故的饶过,你可愿意照顾一个病重的病人?”丁驷虽然只有六岁,头脑可不输成人,一句话就将丁山过错隐隐的说成对方过错,并且平白讨到免费伺候病人的劳力。

    “谢谢小少爷,我愿意,我愿意。”那婆娘爬过来抱住自己儿子一起磕头,“照顾病人没什么,只要有口饭吃能活命,再苦再累也愿意。“

    左妈妈孤儿寡母的,能在边境小城长得白白胖胖的,那是绝对要头脑灵光眼力头够用的。她一瞬间就抓住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机会。

    见左妈妈说是愿意,言语中却隐约的提到要活命,这肯定要包括她儿子也要活命,也就是要丁家养活她母子两个人,这就是要工钱了。

    丁驷眉头微皱不咸不淡的说道:“放心吧,照顾病人虽然累些,有工钱的。工钱比照你现在的短工,而且整个别院交给你,钱财进出少不了些许油水,你不要太过分就行了。”

    那妇女千恩万谢的答应了,还一脚踢中她儿子屁股,将他踢到在地,让他跪倒磕头。

    丁驷又拦住了她说道:“我三哥如今孤身一人,你这胖乎乎的儿子也算干净利索,就在我三哥身边做个小斯吧,也算是个出路,免得无所事事成天在街上惹事,迟早出了祸端。”

    “好啊好啊,我家的这个小兔崽子就给三少爷做个家奴。“

    “不用,就做个长工吧,比照你工钱每月结算。“

    此后,丁山就多了一个叫左兴风的随从,此后别院管家有了专人照顾,可是病情越发沉重。

    在丁驷眼神强烈的示意下,丁山懵懵懂懂的将她和少年搀扶起来。在双手接触的时候,那少年浑身一哆嗦。

    因为大家的说话几乎一句也没听懂,丁山憋了半天,这才说得上话:“你这是怎么了,冷吗,哆嗦什么?”

    那个叫左兴风的少年一哆嗦,声音颤抖起来。“你不会杀我吧。“

    丁山对这个少年的感觉蛮好的,让自己舒适,觉得自己能完全压制他,这种完全掌握的感觉很好。他害怕自己,这是一眼就能懂得、一下就能把握感觉,这至少比满口难懂的话的人好沟通好掌握:“我不会杀人,真的。你是我第一个小厮,我会珍惜的,就是杀人也不会杀你啊。“

    “你这死小孩怎么说话的,主家最和蔼了,怎么会杀你这奴才。快给三少爷赔礼。“左妈妈一巴掌打在她儿子屁股上,打的他一个趔趄,又跪倒在地。

    左兴风就嘟嘟囔囔的道歉。

    “左妈妈,不算是奴才,只是个长工,算是我三个的长随。我可没权利帮家里找家奴。“

    左妈妈脸上明显的露出失望的神色,因为像丁这等土皇帝家里,家奴最有前途,明显不是长工的待遇能比的。如果是家奴,就算半个丁家人了,在外面和外人面前可以算是半个老爷。而长工和主家只有雇佣关系,占不到主家的权势,在地位低下。

    不过自己儿子刚刚得罪过三少爷,四少爷对他有顾忌也是应该的。左妈妈瞬间就明白了形势,脸色一白就恢复了。“谢谢四少爷了,长工就长工,也是个好出路了。尽心尽力跟在三少爷身边,终归有出头之日,总比在我老婆子面前见不着世面强。”

    也许因为有些激动,这时候,左妈妈脖子的皮肤潮红,上面有一个个小红点,小红点上有细小透明的毛发,皮肤后面的身体里面仿佛藏有什么东西,蓬勃而清寡,仔细的看又什么都看不见,这让丁山迷茫。

    管家见丁山皱着眉头死死的看着中年妇女的脖子,还以为发春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了呢,心想“即使是个傻子,毕竟也是个锦衣玉食的公子,长得比穷人家孩子早,看上你个寡妇也算你福气。“

    转到对面才看到丁山的目光极为纯净清澈,不是色迷迷的神色,他就拉开了她:“好了好了,我带你去别院吧,只要你做事用心,难道我们县尊府上会亏待你?“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丁山看到呈上的新修国史上记录:某年某月,朔方王太后授帝治国大义,帝行之以治天下。

    丁山就问左兴风:“这时候你妈能传我什么治国大义,我怎么不知道?那是你妈只是个主妇,我也是身无长物的小子。”

    左兴风冷汗连连的接过国史一看,说道:“哦,这天,我妈第一次在你面前,用手打了我屁股,后来又用脚将我踢跪在地,从此我就跟随陛下您了。”

    左兴风又说道:“当时我的得罪了陛下您啊,我妈打的越狠是爱的越深,就想着打的痛了,得到您的不忍,从而放了我。打屁股这是我家家传的,我妈向来喜欢打我屁股。这打屁股就是国史中的治国大义。”

    “打屁股?胡闹么,打屁股怎么会是治国大义?找你这么说,这天下所有的妇女都会治国大义了?这不是反了天了?”

    “你不是说,治国理民是‘严肃的爱’,这打屁股已经通行全天下了,这就是严肃的爱啊。”

    “…”丁山一阵愕然。

    左兴风见说的有效,立马跟着说道:“这动手打屁股绝对是为了小孩好的。这屁股,是人最肥厚的地方,打起来痛而不伤筋骨,所以这大屁股啊,是以痛惩纠之,以爱期顾之,实打实的‘严肃的爱’啊。”

    丁山不由得站起来回味着左兴风的话,半响后悠悠的说道:“果然是治国大义啊。这打屁股,果然也是从左妈妈哪里学来的,而这可是左家家传的呢。本来封她高高的封号是为了报恩,报答她的这么多年的照顾,原来她还有传授治国大义的功劳啊。就凭她传授的‘打屁股’,朔方王太后得封号就当的。”

0004 撒千刀() 
丁山五岁的时候死了妈妈,然后就被家里嫌弃,迁出了县衙的家,在父亲安置的两进小院里面生活,侍候他的是一个叫林清的老年男人。林清是别院里面唯一的下人,兼任小斯和管家,和丁山亲若父子。所以在他最后的时间里,丁山掉过头一把屎一把尿的侍候他,感到理所当然。

    左妈妈见丁山如此不嫌脏的侍候昏迷的林清,深受感动,就私下对自己儿子左兴风说:“山少爷仁义啊,风儿,你能跟着山少爷是你的福气。”

    “我,他太怕人了,我不敢,我怕他。“

    “他手撕三狗,人人都叫他小樊哙,这是有本事啊。主上有本事是好事,你怕什么?“

    “可是他是个傻子。”

    啪!左妈妈手里的鸡毛掸子噗的打了左兴风一下屁股。“傻子能对下人这么好吗?有情有义有本事,你就知足吧,换个薄情寡义的主上能有什么福气。”

    左妈妈又说道:“你到看看林清,一把屎一把尿的被伺候的,多大的福分啊,这样的下人死了也甘心啊,人和人关键的是心。林清死了,你是少爷唯一的随从,少爷手指丫掉丁点福气就够我们母子享受的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得到点福气容易吗,你得抓住了,不要昏了头…”

    丁山耳朵好,把这番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心里不禁嘀咕:“这左妈妈胖乎乎的笑嘻嘻的,却真是聪明人啊,能把道道说的这么清楚,这么透彻。这种有道理的话,自己就说不出来。左兴风有个这样的好妈妈,也是个有福的人。“

    左妈妈端着清水进屋,乐呵呵的胖脸上并没有多少岁月的沟壑。丁山眼光流离的说道:“我妈妈也像你一样好吗?小时候我妈就死了,我都没见过她长什么样。“

    “你现在才多大啊,还说‘小时候’,诶可怜的孩子。“左妈妈不由自主的将丁山的头搂在怀里流泪。

    丁山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真心付出,得到了两个死心塌地的下人,左兴风母子。

    七八天的时昏时醒后,这一天,林清忽然精神焕发起来,说要吃虾仁粥。丁山以为他好了呢,松了一口气,可是左妈妈的话将他打回原形:“这是回光返照,一会他就要死了。”

    哆哆嗦嗦的,林清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长匣子。“秀少爷,老朽这就要离开了。无儿无女,能陪伴少爷这几年也是福气。我快死了,以后再也不能陪你去打猎,再也不能叫你连箭了。这是我师传的短矛,很贵重的,就送给你吧。”

    “管家,只有你叫我秀少爷,别人都叫我山少爷,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还有谁会管我?没有你我没有家,除了四弟阿锦,他们都嫌弃我。”丁山是小名,所以叫'山少爷'的人,要么是疏忽,要么是不尊敬丁山;林清按照丁秀岳的大名字辈叫,才是尊重的叫法。

    一番话说得林清泪水连连。“秀少爷,你骨骼惊奇体格庞大,是个练武的好坯子,我本来要看护你长大的,可是不行了。临死我送你一场造化吧:我匣子里这把短矛大有来头,你拿去,但是不要轻易外漏;旁边这封信,我写了师门地址,你拿着去我师门投效吧,未尝不是一个安身立命的所在;还有我那把长弓和匕首,都拿去吧。”

    丁山大开那封羊皮折信,见里里外外都是字,立马傻眼了。这关头,他满眼泪水,头脑昏昏的,哪里看的了这么长的信:“可是我不认识这么多字啊。”

    “傻瓜,信不是你看的,找送你的人看啊!短矛才是你的。”

    丁山这才握着裝短矛的匣子往外抽,林清使劲的抬头,免得丁山费劲!

    打开匣子,里面是三尺来长的布袋子。布袋子外面非戎非娟很不起眼,里子却是鲨鱼皮做的。袋子里面是那黑黝黝得、两头尖的短矛。丁山以前几乎每晚都见林清摸索它静静的发呆,好几次他问:“为何外面不起眼的面料,里面用鲨鱼皮的里子?我见有些富家子弟用几寸鲨鱼皮做个剑鞘,就恨不得整天举在头上走路显摆,你倒好,这么大块的鲨鱼皮,做里子藏在里面。”

    那时候,林清总是说:“这是杀人利器,又不是用来显摆的,相反,这养的强兵利器,一定要怕别人来抢夺。只有鲨鱼皮的里子才能配得上里面的短矛;而为了防止别人惦记,用普通的面料掩人耳目是必须的。“

    丁山抽出短矛,黑黝黝的没什么特别,只是比铁矛更重一些。林清将兵器都交给出来,这是交代后事呢,丁山就不由自主的流眼泪:“我知道这东西很贵重,你当成宝贝,但是我宁愿用这东西换你不死。“

    看着丁山哀伤的样子,林清感慨的说道:“傻孩子,人怎能不死呢,我是活不过来了。可怜啊,不知你前路多坎坷;可惜啊,不能再带你一程;可恨啊,你那父亲…”想到不能再孩子面前编派他父亲的不是,林清没说完话。说着说着,他眼睛暗淡了下来。

    忽又挣扎着说什么,声音已经很微弱了。丁山江耳朵挨到他嘴边,听到“仪态,勤~“。这时候林清的喉咙里已经没有进气,胸腔里轰隆轰隆的响,就像西北风吹过峡谷一样。

    林清最后说的是“傻子,仪态,勤块“。他一直教导丁山,认为生而知之而又不是特别聪明的丁山,必须得装傻;而一个傻子要想成功,必须得比任何人勤快,所谓勤能补拙;而这个世道是讲究仪态的,良好的仪态可以使丁山看起来像个世家子弟,不能被人轻视。

    林清是用心良苦,亦师亦友,其实和丁山亲若父子,比亲人还亲,宁愿自己饿死也要保证丁山装傻的成功。如今,这唯一看重自己、唯一的亲人离去了!

    左妈妈在边上急了:“快喂他虾仁粥,还没喝呢,他会死不瞑目的。“

    林清难道会为一口虾仁粥而死不瞑目吗?丁山一脸苦笑。

    虾仁粥已经喝不进了,呼吸也没有了,丁山知道他已经死了,可是眼睛还睁着。

    丁山伤心欲绝,跪倒说道:“管家,我有父亲,可是他从来不管我,我心里一直拿你当父亲看待,你让我喊你一声‘爹’吧。爹,你让我做一次儿子,给你磕个头吧。“

    丁山咚咚咚磕了三个头,再看时候,林清眼角流下了一串眼泪,眼睛也闭起来了。

    因为多少有些油水,撒千刀主动过来主持林清的后事,弄的左妈妈完全成了一个打杂的。一进大门她就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叫唤:“这也算两进的院子,我真实开了眼了,外面看起来很气派很光鲜,里面前后加起来只有三间房子,前院的这间还是个厨房。“

    “三间房子的两进院子!这县尊大人真是用心良苦:要省钱,随便打发他的傻儿子,又要顾忌他这傻儿子的表面风光,不让人说他薄情寡义。真是难为他了,省钱省到这个程度。”这是撒千刀的老爹,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说话才这么刻薄。在这左南城,也只有他敢这么不留情面的说话了,因为他姐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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