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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件浅绿色的长衫,清爽宜人,裙摆拖地,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芯儿随着褚落一路穿过回廊、花园,往褚府西厅走去。西厅位于正厅右侧,而褚落住在褚家大宅的东北边。她自小喜欢贴近自然,褚府东北边花木丛生,还有一个碧波荡漾的池塘,风景好生优美。
褚落到西厅的时候,侍女们已经在准备早饭,而爹娘都还没到。她在桌子下首的地方坐了下来,静静等候。
不一会儿,褚秀也到了堂上。她见褚落坐在那里,很是惊奇。
“落儿,今日怎起的这般早啊?”
褚秀信步款款而至,说话的声音温润如珠,就和她的外表一样柔美。
今日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裙裾,白质黑緣,长衣拖地。长发由右肩倾泻而下,杏眼盈盈、秀骨姗姗,美的不可方物。褚秀比褚落长了两岁,个头也略微高了一点。
“这不是给爹爹赔罪来了嘛。”
“怎么,昨天溜出去玩被逮到啦?”
褚秀嬉笑着在褚落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举止典雅优美,和妹妹褚落不可同日而语。
“嗯,爹爹昨日似乎很不高兴,他从来都没有那么严厉的批评过我,姐姐可知是何原因?”
“我也不甚明了,只觉得爹最近在外奔忙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是啊,以前还总是教我们功课、陪我们玩呢。”
言谈间,侍女们已将食物摆满桌子。且看食案上由茶水到菜品点心,无一不全,花样繁多。单是早饭的奢华,褚家殷实的家底可见一斑。
二人先谈了没多久,褚荆和李玉拂的身影就出现了。褚荆今日一身墨绿衣衫,精神明显比昨晚好了很多。李玉拂身着青色罩衫,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和褚落两姐妹一样明亮的杏目,眼神中慈爱无限。
他们在桌子上首的位置坐了。
“你今晨怎么有空陪爹娘吃饭了?”
褚荆端起食案上的茶杯轻呷一口,对褚落揶揄道。
茶水都是用清晨的露水沏的,热气腾腾、芳香充斥着整个西厅。
“爹爹,落儿知错了,求爹原谅。”
褚落恭敬恳切。
褚荆不发一语,一时间厅里除了侍女替主子夹菜时碗碟轻微的触碰声,竟再无声息。
半晌,褚荆望着面前依然低眉的褚落再次开口。
“把‘葛生’背给我听听。”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蔹蔓…于域…”
“停,看你背的这是什么?”
褚落背的很不流利,到最后竟是半句一顿。褚荆对褚落更加失望,厉声喝停。褚落自知有愧,把头埋得更低了。
“秀儿,继续背下去。”
褚荆一声长叹,将目光转向褚秀。
“是,爹爹。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於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褚秀不磕不拌地背了下来,褚落依旧低头不语,其母李玉拂也一言不发,席上气氛变得异常清冷。
“落儿,可知‘葛生’说的是何意思?”
褚荆再次开口问道。
“不知。”
褚落回答的很诚实,确实不知。背都不会,怎会知其是何意!
“从今天开始,你哪儿都别去,禁足两月。”
褚荆丢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席而去,留给众人一个清冷的背影。待他一走,褚落软软的瘫坐在那里,似松了口气,又似失了魂一般。
“你不是不知你爹的性子……也好,就趁这段时间留在家里收敛心性。”
李玉拂看着褚落,耐心劝慰,言语间透露着些许无奈。
“女儿知道了。”
褚落诚恳的回答,褚秀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娘今日身体好些了吗?”
褚秀帮母亲夹了些菜,关切的问道。
“娘你生病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听到褚秀这么说,褚落十分焦急。
“没有,老毛病了。”
李玉拂笑着解释,褚落也算松了口气。她虽然性子顽劣,但也是极赋孝心的。以往父母生病,她总是端着药碗承前侍后,有时甚至废寝忘食,府里上下人等皆感动万分。
“那就好,都怪落儿不好,没有时常陪伴母亲。”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两姐妹都很有孝心。”
李玉拂杏眼中流露出脉脉温情。
一顿早饭就这样匆匆结束了,褚落本想让爹爹消消气,不料火上浇油。也只能服从安排,在家里乖乖待上两月了,只恨自己平日里书读得太少。
“来,用些茶果吧,早饭你都没吃什么。”
李玉拂端着差点移步到书案边,褚荆正在埋头看些什么,听到这话才抬起头来。
“让你费心了,我吃不下。”
褚荆握住李玉拂的手,柔情满溢。
“怎么,还在生落儿的气吗?”
“不是,是钱庄的生意出了些问题。”
“很严重吗?”
“嗯,搞不好我们可能会倾家荡产。”
褚荆长吁短叹,沧桑的脸颊上满布无奈。
“怎么会这样呢?”
李玉拂急切反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还在追查,这些账目倒是没什么破绽。”
“事到如今急也没用,只能慢慢查了。”
“嗯,也能这样了。只是我很担心,落儿还是这般顽劣,没有一点长进。万一我们褚家破败了,她该怎么办!”
原来褚荆最近对褚落十分严厉,原来是为此担忧,恐怕危机当头,没有多少时间给她慢慢成长了。
“别太担心了,要注意身体,看你最近憔悴了很多。”
李玉拂倚在褚荆肩头,轻声叮咛,褚荆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褚荆让褚落禁足一月,留在家中却也不是一日三餐吃饱了养尊处优的。她每日早饭后要和姐姐学习诗书、练字,闲时还要同母亲学琴艺、礼仪,总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
“啊……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了!”
褚落在房里练了半个时辰的字,把衣服都沾染上了墨迹,但那写成的十几页字没有一页能看得过去。字迹歪歪扭扭,笔画时粗时细,大小不一、横七竖八,无论如何都写不出姐姐那样娟秀的笔迹。
她气的丢了毛笔,三步并作两步走,旋风似得刮到门口,拉开屋门就冲着苍茫夜色放声大喊。把还在为她研磨的芯儿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把她拉了进来,随手合上了门。这要是让老爷听见了,不是又要加倍处罚了嘛,况且好不容易熬过一月有余,眼看出关在即。
“小姐,别喊了,莫不是还想再禁足更久不成?”
芯儿循循善诱。
此话一出,不仅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挑动了褚落最敏感的神经。她甩开芯儿的手,转身便拔了挂在墙上的剑就冲到院子里去了,不分青红皂白见花就砍。芯儿虽然着急,怕她受伤,却也无力阻拦。
就在她正发疯释放自己的怒气之时,两丈开外突现一黑影,四周一片寂静。褚府虽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是守夜巡查的仆役也是有的,怎么会有人轻易闯进来?
此刻那黑影立在那里,未有动作,但依身形来看是个男子无疑。许是前来偷窃的小贼,前些年这种状况也时有发生。
“小贼,看剑。”
褚落来不及多思考,一声大喝便提剑向那黑影冲了过去。看到小姐这般动作,芯儿四处大喊,招仆役前来帮忙。
褚落一刺为中,那人轻易躲过攻击。两人你追我赶,才一会儿就过了数十招。只是那黑影一直没有反攻,一直左闪右避。他趁机抓住她的手臂,吃痛之下褚落手中的剑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在两人之间蔓延。褚落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束缚,提起裙裾弯下身一拌未果,起身又是一记横踢,那人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冲力使他连退几步,险些跌倒。
看你再嚣张,褚落在心里暗自高兴。
“好了,不玩了不玩了。”
那男子嬉笑着向褚落求饶。
褚落闻言心里一惊,这声音有些耳熟,似是在那里听过,便也再没动手。正巧芯儿掌了灯过来,一看之下才窥得那人真面目。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褚落半月前在街市上遇见的曦冉。今夜他一身黑衣,依旧眉眼带笑,黑色给了他别样的冷俊之美。
“你怎么会来?“
褚落拾起剑惊讶的问道。
“怎么,小姐可是不愿我来?”
曦冉反问道,语气永远是一成不变的狂放不羁。
实话说褚落是喜欢这样的人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像那些自恃有学问的人一样,尽是‘之乎者也’的满口客套,太过无趣。
“不是不是。”
褚落笑着否认,换来曦冉爽朗一笑,看来他是真的欢喜。
“快点……”
一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看那边的回廊上灯火一片,想是刚才芯儿的喊叫引来了巡夜的仆役。
“快带他进去藏好。”
褚落对着身旁的芯儿急切交代。
“好。”
芯儿应声,机敏的引了曦冉进屋里去。人群已到眼前,连崔鲤都来了,想必刚才动静不小。
“二小姐,出了什么事情?”
崔鲤急切问道。
“呵呵……没什么事,不过是我方才练剑声响大了些。”
褚落干笑两声,说得尤为心虚。
“哦,那芯儿人在何处?”
崔鲤继续追问,显然他对褚落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她在房里替我沏茶呢!”
“可否请她出来一见?”
崔鲤做出这样的要求,还未待褚落喊芯儿出来,芯儿便从门里走了出来。崔鲤看这二人都好端端的,对于方才之事又刻意隐瞒,便没戳破。他和褚落行了礼,便带人退出小院。看到崔鲤等人走远了,褚落才安心的回了房间。
进了屋子,褚落将剑重新挂回墙上,曦冉正在他的书案前颇有兴味的看着什么。环顾褚落的房间,确实让他吃惊。没有香纱垂帘,没有熏香铜炉,梳妆台上也没有像其它女子一样堆满首饰和脂粉。倒是墙上挂了许多自然风景画,书案上竟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像是风车、各式各样的面粉娃娃之类的。再看他身后的墙壁上挂了一把样式古朴的青铜剑,单看剑鞘上的纹饰便知此剑绝非凡品。书架上虽然堆满了书,却积尘颇厚,想必她平日里也不怎么看书。房间极为宽敞,衽席铺地,撤去桌椅,就是在房间里练功也未尝不可。
“看什么呢?”
看曦冉看的认真,褚落轻声走过去拍了他一把。
“你的房间还真是特别。”
曦冉收回目光,微笑作答。
“那是,这些东西我都很喜欢的。”
提起这个褚落很是自豪,这些都是她亲手布置的,完全凭着自己的喜好。
“呵呵,又找不着北了。”
“我哪有?”
“小姐,茶沏好了。”
芯儿高兴的朝褚落这边喊道。
“走,喝茶去。”
褚落豪爽的说道,顺便又朝曦冉的肩上拍了一把。曦冉也并不在意,跟着褚落向食案那边走去。
“是碧螺春啊!”
曦冉还未品尝,只是一嗅便知杯中是何种茶,足见其对茶相当了解。褚落对这个倒从不在意,只觉得这茶入口清润甘甜便留了一些。
“这是爹爹上次出门带回来的,我只觉得好喝,便留了一些。”
“嗯,确实不错。”
三人边饮边聊,房间里一直笑声不绝。看来今晚曦冉的到来,褚落心情大好。
“对了,你可有再见过楚玥?”
褚落抬眼望着曦冉,乌黑明亮的眼眸中似散发着光芒。
“见过,她还和我提起你呢?”
“哦…。。她说我什么?”
“她说你性子顽劣,不似女子。“
曦冉邪魅的笑着。
“什么,她说我不像女人?”
褚落脸色骤变,朝着曦冉横眉质问。
“可不是,瞧你现在是什么模样!”
确实,她现在怒意正浓,一副欲拍案而起的样子。
“我……哦…。,这话肯定不是她说的,像她那样温淑的女子不会这样说别人。”
褚落突然明白过来,方才的怒气烟消云散。曦冉见褚落镇定自若,也知道自己这出戏是唱不下去了。
“呵呵,她说你仗义豪气,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这还差不多。”
今夜芯儿在旁一直很安静,没什么言语,只是笑着看二人斗嘴。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褚落看着旁边安静的芯儿,关切的问。
“没有,只是见小姐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这样真好!”
芯儿笑的柔美。真是个温润的好女子,一直以来只要褚落高兴,她什么都好。
“你呀,多用些心思关心自己,别总为我劳神。”
褚落握着芯儿的手满眼温柔。芯儿比她年长了一岁,心地纯善,陪在她身边已有七年之久。这七年来,两人相处甚欢,情同姐妹。褚落把所有的心事都告诉她,与她甚至比和自己的亲姐姐褚秀更亲切。
“你们两个真像前姐妹,惺惺相惜。”
曦冉不甘被冷落,也加入进来。
“呵呵,我们两个胜似姐妹。”
褚落顽皮的笑着纠正。
“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曦冉起身整理衣衫,作势欲走。
“好吧,过些日子等我解禁了,定去寻你。”
“嗯,我在杏园等你。”
“好,一言为定。”
门扉轻启,曦冉闪身出去,身影瞬间隐没在深沉的夜色中。
再见,后会有期。
褚落默默的在心里说道!
第三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
禁足两月之期已满,中午陪爹娘吃过饭,褚落便可以出去了。
席间褚荆又出题考了褚落,她也都对答如流。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只要稍加努力,便可胜常人千里。看到爹爹严肃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褚落也倍感开心。
回房换了衣服,褚落便拉了芯儿出门了,不过这次走的是褚府正门。为了方便,褚落只带了芯儿一人,未带其它家仆,就是轿子也省去了。
杏园在祁水上游的一个湖泊旁边,园子方圆几里都是杏树,风景优美怡人。褚落和芯儿租船走水路去杏园,此刻正飘荡在莹水湖上。对岸就是杏园所在,已经看得见苍翠的林木了。
五月的阳光并不灼人,洒在身上,暖在心里。碧波荡漾的莹水湖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好似一块通透的碧玉。湖泊四周都被葱郁的绿树环绕,晴天时泛舟光亮明媚,雨天时又是另外一番景致。雨滴打在湖水上激起千层波,烟雨蒙蒙,和知己在画舫里饮酒对诗,听雨谈天,任画舫在湖上漂泊,何等的诗意惬意。
“小姐,下船了。”
芯儿轻声呼唤,并伸手过来扶褚落。褚落闻声才回神起身下船,这一想思绪竟飘了好远。
凉风习习,花香萦绕。岸边站着一个布衣男子,是曦冉指派来迎接褚落的人。他领着褚落和芯儿沿着林间蜿蜒的小道向树林深处走去,一路上鸟叫虫鸣,花卉争奇斗艳,阳光射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走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终于看到一座楼阁。这座楼阁虽比不上褚府那般恢弘华美,却也是古朴典雅,别有一番风味。那男子引着她们一路穿过前厅往后园走去,后园是一个建在湖上的水榭。到了石桥前,那男子便不再相送,他告诉褚落沿着长廊走到尽头,就能见到想见之人。看着男子径自离去,褚落和芯儿沿着长廊一路前行。这长廊是露天石桥,头顶并无遮盖,石桥两边有灰石栏杆。石桥曲折蜿蜒,尽头是一个八角凉亭,八角各有一只石雕飞雁,顶上红色瓦片覆盖。亭子四角都有石柱,柱子四周皆有丝质彩绸环绕,是褚落最喜欢的紫色。
亭中正有二人对弈,正是曦冉和楚玥无疑。他们看到褚落身影,皆起身迎了出来。
“你可来了,我们等你好久。”
楚玥款款移步过来,拉着褚落的手笑着说道。
“我这不是来了嘛!”
褚落同样笑靥如花。
今日楚玥穿了一件黄色的长衫,衣袂飘飘,美人如玉。褚落也没有女扮男装,依然是未施铅华,素颜如花。紫色的衣袂裹着她纤弱的身体,清新出尘、美若花神。尤其是绽放出柔柔笑容之时,更有令人神魂皆醉的魔力。
“褚落,快过来。”
曦冉很娴熟的牵了褚落的手就往亭子里走,第一次牵手熟悉又陌生,曦冉手心的温度令褚落心里一颤,却没有甩开他的手。二人身后只留下楚玥愣愣出神,自嘲的笑容背后满是不知所措的尴尬。三个人之间她总像个局外人,好像命中注定就只能远远观望。为什么他们只是第二次见面却能如此亲昵?为什么他可以直呼她‘褚落’,却毕恭毕敬的叫自己‘楚姑娘’?为什么她恋了三载的良人却从不肯正眼瞧她,却对那个顽劣的女子出奇的好?
是的,他倾慕于他。自从三年前在许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注定了她此生不会再看其他任何男人。
三年前在许城的泰梵楼,她曾亲眼目睹他诗文礼义无所不精,众人比试之下竟无一人能及他半分。还有他登峰造极的琴艺,更是令众人望尘莫及。他是那样的优秀,好似风景最壮丽的一座险峰。
他的性子又是那般随和,对任何人都用心对待。他直率,性情桀骜洒脱;他阳光,笑容没心没肺;他温润,心性内敛沉静。他时而儒雅,时而邪魅,比德如玉、质朴坦荡,他是她眼中最耀眼的明珠,是绚烂的星火,在暗夜中荧荧闪光。
他以为楚玥只是第二次见面的普通女子,殊不知他走到哪里,她的目光就跟到哪里。她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是邓逸扬,许城富商的次子。当她还在为终于和他碰到而暗自欣喜时,他却在褚落面前自称曦冉,她不懂他是何意,只能随着他去适应他的另一个身份。
“你看看我这盘棋该如何走才是,楚姑娘好厉害,我的黑子已现颓势了。”
曦冉把褚落按到木椅上,急切的求援。可是求褚落是他思虑不周,何曾见褚落对这东西用过半分心思。
“无能为力。”
褚落无奈地耸耸肩。
“走这一步。”
楚玥及时的回到棋桌旁,她玉手一抬拾起一枚黑子走了一步,瞬间吃了一大片白子,局势顿时扭转过来。本来是困局,却让楚玥的生花妙手轻易化解。
“原来可以这样走啊,我还真没想到,楚姑娘果然高明。”
曦冉惊喜的神色溢于言表,对楚玥丝毫不吝赞美之词。
“其实并非你不知如何让走法,而是故意考褚姑娘的吧?”
楚玥优雅的坐回褚落对面的椅子上,言语不带任何感情,似笑非笑。
“哪有?是我自己棋艺不精,不如姑娘。”
曦冉见褚落听了楚玥刚才的话,扭头看向给他,明亮的眼眸中夹杂着些许疑惑和一丝不满,连忙矢口否认。
“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