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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景娴心中委屈,听到这话,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
“我不怪你,你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嫁了沈瑜。你多好,可以娶年轻貌美的秦昭。”
沈耀笑了笑,不接秦昭的话题,却是说道:“你也莫与阿瑜赌气,到底已经是两夫妻了。得想办法,收收他的心才是,不然你在这内宅里的日子就难过了。小时候你就是这样,看起来一身硬脾气,实际上爱哭鼻子。”
孔景娴的心像融化的冬雪,若说她当年没有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沈耀,那也是假的。
这么好的男子,怎么可能不爱他。
“只可惜我已经长大了。哭鼻子也不会有人来哄了。我对这家里一无所知,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先前我以为他看中了我的家世,嫁进来才知道,原来朝华夫人都是他的靠山了,孔家也拿他没有办法。”
“山不来就你,你不知道去就山吗?你在内宅之中,不知道外头的事。黄河沿岸的百姓给朝华夫人送了万民伞,圣上大喜,要给朝华夫人封王呢,我也是在想着怎么写这个请封的折子,才睡不着,来这里吹笛的。”
沈耀见孔景娴若有所思,又接着苦口婆心的说道:“朝华夫人势大,沈瑜也会水涨船高,你将脾气收收,多退让一些。阿瑜本性还是很好的,会成为你的良人。你天生聪慧,又是孔家嫡女,不要小瞧了自己,你有很多能够帮到阿瑜的地方,不像那些妾室,不过是玩物而已。”
孔景娴神色莫名的看着沈瑜,过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你们兄妹不是和婆母不对付吗?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沈耀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道:“终究是我耽误了你,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愧疚吧。况且不管十八和武夫人怎么斗,阿瑜都是我的亲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
孔景娴点了点头。
沈耀说着从孔景娴身边擦肩而过,“我且回去继续写折子了,你也早些回去罢。”
沈耀摆着仙人姿态慢慢的走出了孔景娴的视线,终于松了一口气,快步的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十八娘从一旁的假山上跳了下来,捂住嘴笑得花枝乱颤,“大兄,你可真会说话。下次不让你出马了,不然秦姐姐要和我急了。”
沈耀给了她一个爆栗,“都是你出的鬼主意。若是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害了孔姑娘。”
十八娘没有接话,只是认真的看着沈耀的眼睛,说道:“哥哥,若是她是个好的,自然不会跟沈瑜说圣上要你写折子的事情,因为这可是皇上给你安排的活儿,若是被人抢了,你讨得到什么好?”
“她若是没有说,那你今天的话,不过是一阵风一样,过了就过了;她若是说了,借机想在沈瑜面前得脸,让他抢了皇上交代给你的差事,那她不仁不义的,出了什么事,自然是后果自负。”
十八娘说着,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般,站在哪里。
沈耀什么都好,聪明又多谋,就是心太软。而在世家里,心软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十八,我知道了。”十八娘知道的,他又何尝不知?“走罢,李谦之得了些好的君山银针,也让你尝尝大兄煮的茶。”
十八娘转了转眼珠子,问道:“李谦之我听过,好似在青山书院里,他就有如玉君子的美称,不争不抢的。大兄和他关系不错?”
沈耀点了点头:“我们是童年,他又是赵郡李氏的,倒是谈得来。他品性不错,就是胸无大志,这次科举,也就是无趣才来考一考,已经让家里头帮谋外放了。”
无趣一考就考上探花?李谦之要不是真得淡泊名利,要不就是心机深沉,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而且还谋外放了!十八娘摇了摇头,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另一边的孔景娴,回到了屋子里,沈瑜正躺在床上呼呼的大睡。
丫头已经帮他清理干净了,睡着的他看起来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人。
孔景娴坐在梳妆台前,着看镜子里的自己,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已经是妇人了。
她咬了咬嘴唇,走到床前,将手伸向沈瑜……
第五十章 朝华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赵义坐在金鸾宝座上,一旁的太监总管郑喜高声唱道。
大楚的朝会,有两个不同。
这第一,就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朝华夫人每日也是要站班议事的。她站在最前头,位同秦相。
这第二,就是御史台乌拉拉的站了一堆,每一个御史都能直接上达天听,他们本来就是靠嘴炮生存的。不让他上朝,不让他说话?不好意思,他们敢指着皇帝的鼻子骂!
骂了也不听?那激动人心的来了,以死明志,血溅大柱子,刷刷的在史书上写下,无道昏君,不听谏言。
所以张问天虽然还只是个小吏,却也昂首挺胸的站在这里。
“臣有事启奏。”张问天站出身来,不等赵义开口,就自顾自的说起来。
“臣听说山阳县百姓给朝华夫人送了万民伞,感谢她开仓放粮。这明明是皇恩浩荡,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却将功劳全都揽了过去,如此一来,万民只知朝华夫人,不知有皇上!臣恳请皇上,治其罪!”
张问天说话掷地有声,一双眼睛牢牢的钉着朝华夫人。
朝华夫人却是动了没动,懒得看他。
这个张愣子,揪着朝华夫人不放了,有事没事就参她一本,闹得赵义也很是头疼。
“张爱卿,万民感念朝华夫人种出了土豆红薯和玉米,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这是本朝大幸。朝华是朕的臣子,万民感谢她,就是感谢朕,你所听到的内容偏颇了,你可明白?”
张问天一听,也不羞恼,点了点头,说道:“臣明白了,臣回去再听听,然后再奏。”
沈泽看着这个愣头青,无语的撇了撇嘴,你丫根本就不明白!还好这人不是自己的儿子,以后也要沈耀少和他来往,迟早要出事。
他正感概着,突然就感觉到身后有人站了出来,朗声说道:“臣有事启奏。”
这声音略熟悉。沈泽扭头一看,惊出一身冷汗,这上奏之人竟然是沈瑜。
沈瑜要上奏什么?竟然也没有提前问他?沈泽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胡言乱语。
这时赵义却颇有兴味的开口了:“哦!这是沈爱卿之子沈瑜吧,若朕没有记错的话,是个探花郎,说起来沈爱卿当真是虎父无犬子,两个儿子,一个是探花,一个是状元。”
沈泽也很自豪,对着赵义拱了拱手,“皇上说笑了。儿子大了不听话,臣也不知道他们成天在想着什么。”
“探花郎有什么要奏的?”赵义转了转自己手上戴着的墨玉扳指,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朝华夫人仁义有德,扶持天子于危难之时,又造唐炮唐刀壮我军威;推行科举取士,广纳人才;大兴农事,种出红薯玉米和土豆,解决万民温饱;更广开商路,扬我大楚国威。夫人才德兼备,不输男子,实乃皇上臂膀,肱骨之臣,叩请皇上,封朝华夫人为王!”
他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说起来,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要给朝华夫人封王了,改元之后,赵义大封群臣。
李子期的父亲就是那时候封了镇平王的,那时候也有人说要封朝华为王,最后不只怎么地,不了了之了。
朝华夫人也惊讶的转过身来,看着沈瑜,沈瑜看着她的眼神,微微一笑。
“皇上,臣已是一品夫人,无需封王。”朝华夫人微微躬身,说道。
朝堂上一下子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
沈耀站在兵部那群人的最后面,没有说话,神情莫名。
“不知道沈爱卿怎么看?”赵义看着沈泽,依旧不停的转着手里的玉扳指。
沈泽脊背发凉,对着沈瑜就是一通呵斥:“黄口小儿,莫要妄言。一切自有陛下定夺。”
沈瑜两腿一颤,跪倒在地。
又有几个平时与朝华夫人亲近之人,跪下奏道:“臣等奏请陛下封朝华夫人为王。”
那些墙头草们一看形势大好,也跟着跪下道:“臣等附议。”
赵义看着跪下去的乌拉拉的一群人,没有说话。
张问天横眉怒对,一跳三尺高,指着沈瑜的鼻子就开骂:“无耻小儿,这么殷勤,莫非是某人的入幕之宾?朝华夫人未立新功,岂能无缘无故封王?堂堂七尺男儿,跪舔女子,还有没有廉耻!这等奸佞小人,我等不屑与你同朝!”
沈瑜被他骂得脸色苍白,满头大汗,险些瘫倒在地。
不是说,皇上明示沈耀让他上奏为朝华夫人请封吗?他如今所作所为,应该正合圣心才对,怎地皇上还不发话呢?
说着,张问天又一下子蹦到赵义跟前,跪地痛哭:“皇上,朝华夫人养男宠,包戏子,天天酒池肉林,一年消耗比皇宫内苑还多,这是颠倒伦常,对百姓不仁!”
“身为女子,霍乱朝纲,对皇上法令指手画脚,这是藐视天子,对皇上不忠!妲己褒姒之流,岂配为王?”
朝中那些原本就看不惯女子上朝的老臣,一一个个的痛哭流涕,一时之间,这大殿之上竟然像个菜市场一样了。
甚至有那脾气爆的,挽了袖子,就上前干架!
赵义看着乱糟糟的臣子,摆了摆手,半晌才开口说道:“封朝华夫人为朝华王,不传袭。退朝。”
沈瑜大喜,成了,真的成了!他得意的看了沈耀一眼,朝朝华夫人那儿奔去。
却是没有看到,沈泽看着他重重的的叹了口气,又转过头去看了看沈耀,开口说道:“耀儿,我们回去罢。”
沈耀点了点头,跟着沈泽一起,打马回府。
朝华夫人封王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一时之间成为了最让人热议的话题。
沈耀回到府里,哪儿也没有去,直接去了十八娘的寻梅院,“十八,成了。”
十八娘笑着点了点头,孔景娴无路可退,急着翻身,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个大好机会!她向来就不是什么有情有义的人。
看似繁华似景,不过是烈火烹油,下一秒就要焚烧自身。
皇上封朝华夫人为王,才是再也不把她当成女子,而是对手。君不见,新朝盛世,最容易死的就是异姓王!
一品夫人,说到底不过是地位特殊的后宫罢了,而异姓王,绝对是心腹大患。
第五十一章 武则天
朝华夫人封了王,是天大的荣耀,自然要大宴宾客。
这几日,武氏走路都带风,腰也不疼了,头也不痛了!拉着孔景娴开了私库,选了一大株红彤彤的南海珊瑚,作为贺礼。又花大价钱为沈玉购置了一条绣满孔雀翎的襦裙,简直看花人眼。
便寻长安,却无一头面可配。沈玉一开始的满心欢喜,全变成了懊恼之色。
十八娘笑着进屋,沈玉这屋子,当真算得上是“金屋”了,无论是细软插屏,还是一水儿的红木雕花箱笼,都无一不显得华贵。
这里也有一个博古架子,上面与沈琴屋子里截然不同,放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瓷瓶,并且个个都是真的。
十八娘让南枝放下托盘,笑道:“玉娘,听闻你寻不到合适的首饰配衣衫,我偶得了一只孔雀簪,恰是无衫可配。这就与你拿过来了。”
沈玉惊喜的站了起来,“姐姐莫要诓我!”
说完她直直的掀开托盘上的丝帕,只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只簪子。
简直就是一只活生生的孔雀!眼睛是一颗红艳欲滴的宝石,孔雀身上的毛,清晰看见,也不知道是怎么将这翠羽一根根的粘上去的。
沈玉拿着插在自己的头上,果然是绝配!
“姐姐对不起,以前是玉娘年幼无知,一气之下做出了很多错事,还望姐姐见谅。这只簪子当真要送我吖?”
十八娘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以前犯过的错,比你还多呢。好妹妹,听说你和荣阳公主一起长大的,比亲姐妹还亲。她的母亲朝华王真的太厉害了,我长在范阳,有很多故事都没有听过。今天妹妹能让荣阳公主再讲讲吗?”
沈玉一听,挺了挺胸膛,她说十八娘怎么可能来求和,原来是想借着她巴结上朝华夫人,这些天因为这事儿来给她送礼的不知凡凡。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得意非凡:“这还不容易,保证你听个够。”
十八娘见她要换衣衫,连忙告辞,拉着沈琴去马车里等着了。
沈琴一脸肉疼的看着十八娘:“妹妹做甚把那么好的东西送给沈玉了。”
“这算不得什么,这个发簪,可是很有用处呢。”十八娘俏皮的笑了笑,捻起一块奶糕,塞进了沈琴的嘴里。
“父亲可去了王府?”十八娘掀开马车帘子,轻声问门房。
门房摇了摇头,“大人没有去贺朝华夫人,不,朝华王。去秦相家下棋了。”
十八娘勾了勾嘴角,看到武氏带着沈玉和孔景娴上了马车,便跟在她的后台,一起去了新出炉的朝华王府。
与桃花会那日相比,今天来的人更多,车水马龙,整个园子里男女老少都穿着华丽的锦袍,满脸带笑。
十八娘刚进园子,果然看到秦昭已经在这里等着她了。
“要不是收到你的信,我就在蹲家里绣嫁妆,不出来了。你哥哥没有来吧?”秦昭说到最后,脸上带了红晕。
“有事寻你帮忙呢,一会告诉你,哥哥和父亲都没有来。”
秦昭点了点头,“我家里除了我,别人也都没有来。”
姑嫂三人很快就在人群中寻到了荣阳公主,她还是满身金光灿灿的,华丽异常,周围围满了小娘。
秦昭一来,很快就有小娘给让出了空位。
“哎呀,秦姐姐,还以为你不会来的。你能来就太好了,她们都可没有意思了,想不出什么玩乐的新点子。”荣阳小步跑上前来,挽住了秦昭的胳膊,娇嗔道。
秦昭刮了刮她的鼻子,“我还以为你是见着我高兴呢,原来是想着让我当令主,玩游戏呀!还正好,我这里有一个新的令,你肯定都没有玩过。”
荣阳一听,眼睛都亮了,拉着亲近的小娘们坐了一个大长桌。还有一些地位不够的,都站在背后看热闹。
秦昭敲了敲手里的小花鼓,说道:“今天我们不作诗也不写词,来说故事,每人要说一个自己见过的最厉害的小娘的故事。”说完也不容大家多想,就敲起了鼓,坐在她身旁的荣阳一听,将手里的花传了下去。
鼓声一停,传到了沈玉手中,沈玉一张嘴,把朝华夫人从头至尾的夸了一番,逗得大家都乐了。
秦昭摇了摇头,“玉娘惯会偷懒,你说的这个在坐的谁人不知。下一个可不能说了。”
鼓声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到了大将军徐常春的女儿徐窦,小姑娘也不扭捏,直接开口说道:“解忧公主三嫁乌孙王,抑制匈奴,是我辈楷模。虽为弱女子,亦能安天下。”
……
接下来又有好几个贵女接了花,这名女人没有几个,很快就让大家说得没有了。
这一次,花到了十八娘手上,只见她站起身来,鞠了一躬,“姐姐妹妹们都是好才学,我寻思来寻思去,这比王爷公主太后,女将才女孝女,都被你们给说完了,哪里有更厉害的了!我输了,认罚!”
这下子大家都兴奋起来了,拍着桌子笑道:“沈十八,要罚三杯!三杯!”
十八娘豪气的说道:“来。”说完一连干了三杯,一滴不剩。
秦昭也抚掌大笑,说道:“接下来的可要注意了。若是谁能说出更厉害的,我秦昭罚酒三杯,若是说不出来,罪同沈十八。荣阳,这击鼓传花你可是一次都没有赢过我,这次要是说不出来,那得双倍的罚,而且,以后你得叫我秦先生,哈哈。”
徐窦哈哈大笑:“秦姐姐,你拿十八娘作妖,也不怕得罪了小姑子。”
她这话说得恼人,秦昭站起身来,追着她假意要去拧她的嘴,一时之间,众人闹得更欢了,把一旁的小娘都吸引了过来。
花落到了荣阳公主手上。
只见她得意洋洋的站了起来,说道:“秦姐姐,这次你罚酒罚定了。我要说的是女皇武则天。她文治武功不输男子,令万民俯首称臣!”
十八娘看了看秦昭,勾起了嘴角。荣阳公主,说得真好。
原本只想着诱着她说出一个犯上作乱的,譬如吕后之流,没想到荣阳竟然这么大的野心,直接说到女皇去了。虽然这武则天压根儿没有听过,但是她是从荣阳口里说出来的呀,最妙的是,她姓武!
第五十二章 有蚂蚁
秦昭听她说完,大笑起来,“哈哈,荣阳你输了。请问这女皇武则天,是何朝何代哪里人?我们怎么都没有听说过,是你怕输随便编出来的吧?”
其他人也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荣阳,你不能拿话本子里的人来说呐。就没有听说过有女皇帝的。你从哪里听来的。”
荣阳公主彻底愣住了。作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去的高中生,说起历史上的名女人,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武则天。
可是她竟然忘记了,如今这是大楚,不是大唐。因着她的穿越娘,历史拐了一个弯,李世民早就灰飞烟灭了,而武则天,怕是还没有出生呢。
难怪大家都不知道武则天。这下子就尴尬了。荣阳站在原地,想着要怎么圆回去才好,就听秦昭开口说道。
“好啦,我们再说荣阳就要恼了。今儿咱们可是来给朝华王道贺的。这样吧,这六杯酒,荣阳三杯,我三杯,算是个平手啦!我先干为尽。”秦昭说着,端起桌上的酒,一骨碌就连饮三杯。
这下子大家都叫起好来,贵女们本就是来玩闹的,何况荣阳是主家,秦昭都搭好梯子了,她们不下台还等甚?
荣阳感激的看了秦昭一眼,也不扭捏,一饮而尽。
众人正调笑着,突然徐窦大声的尖叫起来,对着沈玉大喊:“你你你,快跳到河里去!”
沈玉不明所以,歪着头,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
正在这时候,坐在她身旁的贵女也吓得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