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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娘年纪尚小,我家中并无为其择婿之意。问天兄请回吧。”
“我能等,虽然我娘急着抱孙子,但如果是十八娘,我愿意等。”
“十八娘是我的幺妹,我愿她只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只有你们这些所谓的权贵,才会三妻四妾。我们农家,向来只有一妻。”张问天说着,鄙视的看了沈耀一眼。
沈耀青筋爆爆,想打人。
“这婚事吧,讲究门当户对,你明白的吧?”沈耀简直想说,你去问我爹吧。沈泽那么势力,怎么可能瞧得上张问天,可是他又不想将这事闹得人尽皆知,给武氏可乘之机。
张问天惊讶的看着沈耀:“没想到沈兄竟然是如此势利小人,算是小生看错你了。不过十八娘能救我娘,就不是那起子嫌贫爱富之人,是一个善良的好人。”
十八娘终于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前几天她还在和李子期比坏,今天就被张问天说成了一个天大的好人。
“大兄,让我和张大人说上两句吧。”
沈耀捧着手里的杯子,心想着这张问天,是万万不能要的。
“张大人可听说过何不食肉糜的典故?”十八娘摸了摸自己个手腕上的玉镯子,笑着问道。
张问天既然能中榜眼,自然是知道的:“晋惠帝执政遇饥荒,大臣说百姓们都没有饭吃了,晋惠帝却说,那为何不吃肉粥呢?”
“是了,十八娘自幼锦衣玉食,与那晋惠帝一般无二,如此说,张大人应该明白了吧。若是娶了十八娘,张大人日日食肉糜,那世人岂不是要嘲笑张大人全靠妻族,自身不正,大人如何做言官?若是让十八娘抱着肉糜却不食,那张大人还觉得,是报了恩情吗?”
张问天看着十八娘的镯子,比他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好。她就这样随意的戴着,甚至重重的磕在桌子上,也不心疼。
若说他对十八娘有什么情谊,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张问天孑然一身,除了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十八娘的恩情了。
“来日方长,张大人前途无量,若是日后十八娘遭了什么难,还望张大人伸手相助。那十八娘,就感激不尽了。”
张问天见十八娘这样说了,也不强求。仍是开口道:“等到问天能让小娘天天食肉糜,再登门求娶。若是小娘有难,问天在不违背天地良心的前提下,一定会出手相助。”
说完又朝着沈耀说道:“沈耀兄,我还以为你与那些世家子弟有所不同,这才相交,没想到,你竟然也是如此。哼,小生看错你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就甩着袖子走掉了。
沈耀苦笑道:“十八,我就说了一句门当户对……与你的何不食肉糜有何不同?”
十八娘看着张问天远去的身影,笑道:“不同之处,可能就是你是男子,我是女子吧。”
第四十七章 外祖(二更)
沈耀皱了皱眉:“那位让张问天去了御史台,不是惩戒是褒奖。是不是可以说,那位对朝华夫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放心。”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张问天连天都敢捅个窟窿,的确是一把利剑。”
“而且那位除掉世家之心来存已久,科举就是为了寒门取士,张问天正是寒门子弟。大兄与他,天生立场不同,不能为友,也无需挂怀。”
十八娘用手荡了荡杯子里的茶,垂眸说道。
她不能嫁张问天,压根儿不是什么门户之见。而是她若嫁了,以后世家寒门拔刀相向,她该助谁?
所以新贵能嫁,寒门却不能嫁。
“那位苦于没有朝华夫人的把柄,对她心存旧情,那么若是我们把把柄送到他的手上呢?铁证如山,天下皆知,不愿杀,也得杀。”十八娘的声音轻妙淡写,却自带着一股气势。
沈耀闻言若有所思。
“十八说得对,不过咱们要从长计议,并且一击必中。不然反而是打草惊蛇。”
“嗯,大兄,十八有一计,你看可不可行……”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沈庭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大兄,十八,外祖回长安了。我们快去看他吧。”
他满头大汗的,连衣衫都汗湿了。如今已经要进入夏初,长安的天开始热起来了。
鲁国公被圣上召回,回长安述职,边防之事,全交给了副将徐常春暂管。
“阿兄先去换个衫,我去寻琴娘准备些礼物。外祖初回长安,定要进宫面圣,你这么急吼吼的去了,能见着谁?”
十八娘说着,站起身来,回了寻梅院。着人去通知沈琴,又开了库房。
“东珠南枝,帮我寻一些好的人参鹿茸之类的药材,若是有虎骨最好。上次不是寻到了一副好的玉石棋子吗,再带上一些话本子。供我外祖消遣。”
南枝嘴角抽了抽,没见过拜见外祖,还带话本子的。
等她准备好东西,沈琴已经过来了,“我给外祖做了些衣帽鞋子什么的,还让小厨房做了些他爱吃的龙须酥。”
十八娘胡乱的点了点头,好吧,外祖父她也是没有见过的。
兄妹四人去了鲁国公府,鲁国公刚刚从宫里头回来,正坐在堂前生闷气。
这诺大的国公府里,只有些残疾了的老兵,和几个洗衣服做饭的婆子。一眼望去,连一棵树,一朵花都没有。只有一个巨大的用青石板制成的演武场。
“外祖,你看谁来看你了。”沈庭对这里熟悉得不行,抢先就迈进门去。
十八娘定眼一看,那老人虎背熊腰,毛发竖立,脸因为整日里风吹日晒的,全是一道道深深的纹路,古铜色。虽然是国公爷却并没有穿什么绫罗绸缎,一身粗布麻衣。
鲁国公哼了一声,骂道:“不就是你这个臭小子吗,我这门口连只臭虫都没有,除了你,还有谁登门。”
这其实也不怪别人,鲁国公一家子早在十多年一次大战中全部死光了,女眷们刚烈的一起上了吊,老国公瞎了一只眼,才从死人堆里爬了回来。
你说这一步婚嫁,二无丧事的,人家和你往来能干点啥?
“外祖,不孝孙儿/女,沈耀/沈琴/沈静来看你了。”这话一出口,鲁国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老泪纵横。
“耀儿,没想道,外祖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站起来。这就是静儿吧,长得一点都不像你娘。反倒像沈泽那个讨厌鬼。”
……
她总算是知道,沈庭到底像谁了。
行过礼之后,沈耀又和鲁国公说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直逗得他喜笑颜开的。
“也好,也好。圣上怜悯我年纪大了,让我不要再去边关了,还允诺了我择一嗣子,继承这鲁国公的位置。我本来是万般不情愿的,现在看来,也好,可以在长安看着你们大婚,等着抱重孙子了。”
鲁国公口里说着也好,却满脸的落幕。
沈庭偷偷的看了十八娘一眼,又被她说中了,皇上果然夺了外祖父的兵权。
“是挺好的。我特意的给外祖父准备了些话本子,你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看看,里头可都讲的忠义之士的好故事呢。”
鲁国公果然有兴趣,让人搬到他的书房里去了,和他的那些兵书摆在一起。
都是好故事,忠义之士,最后没有一个人落了好下场。
若说看一本不觉得,本本都是,就让人觉察出味道了。眼见改元了,鲁国公一家就恰恰好战死了,而且全家女子都不肯苟活,连年幼的小孙子都一起吊死,怎么看,都是不自然的。
若她是鲁国公,恨不得砍掉赵义的脑袋,怎么还能忠于大楚,俯首称臣?
所以即便前世的师傅说了,幸亏她不是男子,不然不是忠臣,反倒是个奸相。
而鲁国公,是一个正正直直的好人。
“外祖,十八有一事相询,这大楚若是发现了铁矿山,可能私自开采铸造?若是开了,罪当如何?”
鲁国公是武将,这等兵事相关,他最了解。
“唉,说起来,当年就有这么一个事儿。当年我们都随着唐王起事,朝华夫人虽然年轻,却机智近妖,她在晋阳大势买山,就挖出了这么一个铁矿。寻了工匠,自行开采,造了私兵。”
十八娘两眼放光,“那后来呢?”
“她在炼制武器上也很有天分,没过多久,赵义率领的那支军队就全都用上了新武器,所向披靡!唐王发现不对,一派人调查,发现真相,当下就要处死朝华夫人。赵义苦苦求情,只说是新武器只是放在他的军中检验,朝华彻底造好之后,便要送去唐王账中。”
“唐王信了。”
“赵义是唐王义子,他说的话,自然可信。而且朝华当时是钱袋子,哪里那么容易被斩。这事就被掩盖过去了。那私兵就是现在咱们用的唐炮。”
“原来如此。”
“十八你发现了新铁矿?切莫要开采,需要上报朝廷,不然等同于叛国大罪。贩卖私盐,也是大忌。”鲁国公怕十八娘犯错,赶忙提醒道。
十八娘笑着摇了摇头,“铁矿那么难寻,哪里是我这样的闺中女子寻得到的。外祖且放宽心吧。”
她说着,却是冲着沈耀点了点头。
沈耀撇了撇嘴,又哄得鲁国公哈哈大笑,完全忘记之前十八娘问的事儿了。
几人说着,只见一个穿得干干净净的仆妇走上前来说道:“将军,饭食备好了,就在偏厅。”
第四十八章 失宠王爷
鲁国公一听,站起身来,豪迈的说道:“快快,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今儿你们来,我特意让人杀鸡宰羊的。”
这偏厅里,不过是一张巨大的榆木桌子,就是原木的颜色,只是擦得干干净净的。
墙上挂着的,也不是什么名画,是几只鸡,歪歪扭扭的在上头,一看就是小孩子的习作。
看十八娘看着有趣,鲁国公笑道:“这还是阿庭小时候画的,才那么豆大点的孩子,能画成这样就不错了。你看这小鸡还翘着尾巴呢。”
沈庭一听,傻愣愣的笑了,“外祖快别说了,你不知道,琴娘画的画,都名动长安了,连蝴蝶都辨不出真假。我这么个丑画,你快撤掉,别挂在墙上了,惹人笑话。”
鲁国公一听,乐了,“那琴娘在外祖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帮外祖画个像吧,我如今年纪也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这鲁国公府里空旷旷的,画个大的挂着,能辟邪!”
沈琴听得心酸,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吃过饭就画。”
十八娘坐了下来,那鸡汤炖得极好,黄澄澄的,里头搁了几颗红枣,上头飘着几片嫩绿的小葱,颇有农趣。
再看那羊,是做的烤全羊,厨娘刀法极好,已经将羊片好了,只需一片片的夹下来。
“外祖,这里是你颐养天年的长安城,再也不是西域边关了。您为赵家忙碌了大半辈子,现在该为鲁家考虑了。我们的娘没有了,爹又不是个东西,一家子都等着被人欺负呢,您若不好好的,给我们撑腰,那我们指不定被人卖了,嫁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呢。”
十八娘一边说着,一边拿勺子给鲁国公舀了一大碗汤,细细的将上头的油腻给去掉了。
鲁国公长年生活在边关,全靠毅力支撑着,如今让他卸甲归田,他怎么习惯得了?不给他寻点儿事情做,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旧伤发作,油尽灯枯了。
他的头发,依然都要全白了。
鲁国公一愣,骂道:“你个小娃子,把我的油全扔了,那还喝个什么汤哟。你爹不是个东西,那也是我这个当岳丈的说的,你个小女娃,瞎说什么呢。”
说话间十八娘又给他挑了一碗羊肉,多瘦少肥,“你可保重了身体,这些大油少吃一些,大兄年底就要娶秦相国的孙女,秦昭了,还等着你教重孙子武功呢。”
鲁国公来劲了,一巴掌拍在沈耀的背上,“好小子,一来长安,就听说你中状元了,现在可好,都要娶妻了。等你娶了妻,给阿庭也张罗一个,要会武功的。”
他看了看沈庭,突然说道:“我想让阿庭姓鲁,继承鲁国公的爵位,你们看怎么样?”
他这话一出,四兄妹都愣住了。
就连沈庭也呆愣愣的,手里夹着的一根大羊腿,都掉了下来,险些掉进了鸡汤里。
十八娘皱了皱眉,“沈氏宗族不会答应的。”
沈耀也摇了摇头,“皇上也未必想要您的继承人这么大了。阿庭在军中颇有威望,他若是改姓鲁了,那烈火流云还是鲁家军,皇上又何必让您卸甲归田呢。你看,现在皇上都让阿庭在长安闲逛呢。”
就是防着这一招。
鲁国公有些泄气,摆了摆手,“不管皇上是好还是不好。我忠于的不过是大楚的百姓罢了。”
“之前庭哥哥说他的第一个孩子要姓鲁,其实也未尝不可以,出生之后,直接不上沈氏家谱,这样比改家谱容易多了。只是怕嫂嫂,不一定会乐意。”
虽然说有爵位可以继承,但是到底在宗法上,就不是她的孩子了。所以沈庭这婚事,可真是难为。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英俊少年,只见他鼻梁高挺,凤眼入鬓,唇红齿白,颇有英气。他身着蓝色锦袍,腰间悬挂着一个明黄色丝绦挂着的龙纹玉佩。
这是一个皇子。他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容姿出众,身后也没有跟着几个随从,想必就是燕美人的儿子,五皇子赵理了。
“鲁公,我来了,今日咱们还学刀法吗?”他表现得极其熟念,看到十八娘兄妹愣了愣,红了一张脸,“鲁公,我不知道有小娘今日会来,理唐突了。”
鲁国公拍了拍脑门,“哎呀,忘记叫人和你说了,今儿我外孙和外孙女儿来看我,你用膳了吗?”
赵理行了个大礼,恭敬的说道:“小子已经用过了。鲁公先吃饭,我且去演武场自行练习。”
等他一走,十八娘皱了皱眉,鲁国公自身难保,怎么还和皇子扯上关系了,赵理虽不得宠,但是天子只有五个儿子,虽说他就笑不到最后了?
退一万步,如果他是个炮灰,那就更惨了,害人害己。
“赵理怎么和外祖这么熟悉?”沈耀问出了十八娘最想问的问题。
鲁国公还没有开口说话,沈庭就嚷嚷道:“别看阿理年纪小,功夫好着呢。去年陛下让他给大军送粮草,那小子不但没有被胡人吓跑,反倒很是骁勇呢。之后陛下就让他留在外祖身边,当个小兵,这次也一同回来了。”
都说五皇子不得皇宠,太子都没有沾手军事,怎么陛下反倒是派他去了呢?还是悄悄的,长安的人,压根儿不知道这事。这到底有什么用意?
“外祖,这皇子可不是好接触的,您可得小心了,别当了别人的刀。”
鲁国公摆了摆手,“我这是奉旨带兵,没事的。”
见他这样说了,十八娘不好再多言。太子背后有陇西李氏,虽然不牢固;二皇子,三皇子外祖家是太原王氏;四皇子外祖家是清河崔氏,只有五皇子什么都没有,所以,天子是在给他积攒势力么?
看来是打算让他军功起家了。
沈庭吃完了饭,将碗筷一扔,抹了抹嘴说道:“你们这些人,就是不好好说话,七弯八绕的,不就是怕阿理借我们的势力去谋那个位置么?想太多了,阿理可是说要练好武功当游侠呢。那个位置别人稀罕,阿理才不稀罕呢。”
说完,他就朝着演武场跑了出去。
沈耀和十八娘对视一眼,更加发愁了。这个赵理既然是皇子,又怎么可能单纯得像是一张白纸,他不想争,也有人会推着他去争。也只有沈耀,相信他想当什么游侠了。
十八娘兄妹在鲁国公府小住了几日,赵理几乎每天都来,来了也不去别的地方,就只在演武场练刀法,好像他真的是个武痴一样。
终于到了沈耀和十八娘觉得最合适的日子,她拿出几枚铜钱,起了一卦,大吉!
十八娘对沈耀说道:“哥哥,今日我们回府去吧,今晚去水榭吹笛,月光正好,定能一举成功。”
第四十九章 美男计
这夜恰是月朗星稀,沈耀坐在水榭之中,拿着横笛,吹着小曲,微风轻拂着他的发丝,让他的整个人都变得极其的飘逸。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美。
孔景娴站在窗口,望着窗外,心中颇不是滋味。这么美好的男子,曾经是定给她的夫婿。
她扭过头去,看着躺在床上的沈瑜,最近沈耀风头太甚,沈瑜却在同僚面前丢了脸面,越发多的出门与那些狐朋狗友们饮酒,每日喝到醉醺醺的才回来,一身的胭脂气。
窗里窗外,天壤之别。
“景娘,娇姨娘说她腹痛,又闹起来了,想吃冰镇酥酪。”孔景娴身边的小丫鬟,有些紧张地说道。
孔景娴皱了皱眉:“这一个个的都会作妖。都腹痛了,又怎么吃冰镇的?万一堕了胎,怪谁?为她请医。”
这后院里的三个姨娘,一个比一个厉害,娇姨娘是沈瑜同僚送的青楼女子,颜色极好,说气话来,娇滴滴的让人起鸡皮疙瘩;贵姨娘是沈瑜同窗的妹妹,她是良妾,知书达理;红姨娘是当年沈瑜身边的大丫鬟,武氏给她开了脸,当了姨娘。
这三个,都有孕了,偏偏她哪一个都惩治不得。
前些日子,武氏领着她去喜宴,她落座后看了一圈,却也没有发现相熟的闺中密友,开口一问,才知道,这堆儿全是庶子媳妇儿。
偏她一个嫡女,嫁了庶子,哪里还有脸吃得下饭去。
她心中烦闷,转过身去,猛的一脚踹到了床杆上。
沈瑜哼哼唧唧的翻了一个身,又睡死了过去。
“小楷,替公子更衣,我出去走走,你们别跟过来。”说完,她甩了甩袖子,摔门而去。
她原本只是随意的走走,不知道怎地,就跟着笛声的吸引,走到这水榭来了。
“孔姑娘,这些年你过得可好?阿瑜也算是青年才俊,就是爱玩闹了些,委屈你了。”沈耀的声音极其动听,像是飘渺虚无的笛音。
孔景娴心中委屈,听到这话,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
“我不怪你,你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嫁了沈瑜。你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