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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一点,就有一种非凡的满足感,就像刚开始习字读书能够把整本书背下来的时候感觉一样。
我沉浸在这种颇有成就感的体验中根本就无法自拔,以至于我忽略了府中很多事。
有一天我从军营回府,本来想去书房把前几天一直看不太明白的《实虚篇》再琢磨琢磨,刚回房换了衣服,蓉儿就告诉我三娘已经来找过我好几趟了。
我道:“她的病好全了?”她自从知道我去军营的事之后也央求老爹带她去,老爹好不容易答应了,结果元宵节晚上在外面看灯着了凉,一病就是一个多月,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她的病也渐渐好了。
蓉儿一边收拾我换下的衣服,一边笑道:“公子自己去问问吧。”
我前脚还没踏出门,三娘就又来了,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我见她只穿了一件短袄,也没有披件披风什么的,赶紧把她拉到房里来,蓉儿见了朝三娘道:“姑娘病还没好全呢,当心又着凉。”
三娘道:“蓉儿姐姐,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大哥商量。”
蓉儿行了个礼退了出去,三娘道:“大哥,我听说宇文大将军的儿子宇文化及来了岐州,你见过他吗?”
我边想边摇头问道:“怎么?”
三娘愤愤道:“那日你不在,他来府上拜访父亲,你没瞧见他那嚣张气焰,父亲居然还与他相谈甚欢,我在旁边偷偷看了一回都要被气死。”
我想起前些天和王仁恭捉弄宇文化及的事,将额头凑到三娘身边道:“前几日你还病着,我没同你说,我这儿的伤就是他弄的。那日我和师父在城南的一家酒馆,他……”
“啊?”三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瞪着我道,“大哥你又喝酒?你忘了……”
“我没忘,但是师父非要喝,我只好陪他。”我白了她一眼,“听大哥把话说完。那日我和师父在酒馆,这个宇文化及居然在对面的阁楼上朝我们放箭,我的额头就是被箭削到了。”
三娘听了怒气冲冲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结果情绪一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我看了看她略显苍白的脸,给她倒了一杯茶,一边笑道:“你也不必生气。后来我和师父把他们捉弄了一番,也算是报仇吧。”
我接着就给她讲了那天的事情,她听了将杯子往桌上一搁,瞪了我一眼嘟着嘴道:“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我?就冲他对爹爹的态度,这样算便宜了他。”我想要不是宇文化及用箭射我,我才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去招惹他呢。
她又道:“我已经求过爹爹了,我明日便和你一同去军营。”
“你的病还没好全……”
她道:“你别听他们乱说,我的病已经好啦。”
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能随她去,毕竟她是个连老爹也拿来没办法的人,不过母上大人严肃起来三娘一样是害怕的,她想要立刻去军营的希望落了空。母上大人当然不可能准她去,正如蓉儿所说,她的病根本就没好。
又过了半个月,三娘终于得偿所愿,她打扮成男孩子和我一起去了军营。
说实话,我没有想过会在军营见到宇文化及——首先他是个轻薄的浪荡子,其次我老爹的军营还轮不到他来耀武扬威。
我和三娘一般都不去中军大帐,累了就在后面的偏帐休息。这天我们和往常一样在校场练习射箭,谁知三娘不小心被箭划伤了,她倒是全不在意,这要是搁我自己身上我也不会在意,但是我看见三娘流血的左手,不知为啥有点心慌,赶紧带着她跑到中军帐中找王仁恭。哪知到了中军帐中却发现王仁恭并不在帐中,整个大帐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我们,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我都没仔细看就问道:“请问王司马去哪儿了?”
那人听见背后有人说话转过身来,我一看之下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小巷子里被我打了一顿的宇文化及!
他见到我们,仔细看了看,应该是认出了我,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我拉着三娘的手都有点发抖了,一边往后退一边开始计算,从我站着的地方到帐门口大约三十步,而宇文化及离我不到五米,就算我转身就跑,他也会在我跑出帐门之前抓住我,我该怎么办?
宇文化及的表情异常狰狞——半张脸在笑,另外半张脸则凶态尽露。我将三娘挡在身后,想了想反正是逃不掉了,索性站稳了脚跟,直愣愣地看着他——再怎么说我也不能在三娘面前显得太无能啊。
“真是冤家路窄,让我在这儿碰到你!”他恶狠狠道,“岐州营一个卒子而已,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活得不耐烦了!”说着就要来提我的衣领。
我才记起来今天一大早王仁恭就说过要在校场点兵,怎么这么糊涂?身后站着三娘,我当然不可能往后躲了,要是他敢动我,我只能咬死他。
“等等。”身后三娘见势头有点不对,高声说道,“这位先生,不知我哥哥何处得罪了先生,还请先生明示。”
宇文化及冷笑道:“他哪里得罪了我?哼!”
我虽然准备充分,但是被他一把就拎起来的感觉还是很不爽,三娘急了,忙道:“你怎么如此不讲道理?要是伤着我哥哥,我爹爹绝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哦?”宇文化及似乎很感兴趣,他凑到我脖子旁边道,“你爹爹?哈哈哈哈,你把他找来,老子一样废了他!”呼出的热气让我觉得一阵恶心。
我也沉声也贴着他的耳朵骂道:“我跟你打赌,借你十个胆子,你特么也不敢把我老爹怎样。”
“我爹爹是唐国公,哥哥是国公府长公子,你好无礼!快放了我哥哥。”三娘心中不服跟着说道。
宇文化及听了唐国公三个字,手里的力道稍微松懈了一点,冷笑道:“你以为唐国公就了不起了?老子先废了你,再找你老爹算账!”
话刚说完,宇文化及手上一紧,将我向后猛地一推,我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就摔在了地上。我以手撑地想要爬站起身,宇文化及却早已走了过来,抬起脚踢在我的手臂上,我的手臂着了这么一下,疼得根本撑不住,整个人都躺下了。
三娘见状想要抱住宇文化及,可她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拦得住?宇文化及将三娘推倒在地就要去踢她,我挣扎着拦在三娘身前,只感到腰间猛地一痛,宇文化及一脚正踢在我身上。
他抬起脚继续踢着,一边嘴里说道:“要你跟我作对,怎么样?后悔了吧?你爹是唐国公我就怕了你不成?老子又不是被吓大的,就算李渊在这里,老子照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在这里正好,让他瞧瞧老子怎么替他管教儿子!”
他越说越兴奋越踢越来劲,我只觉得腰间背上一阵一阵抽痛,看三娘满脸泪水显然是被吓到了,我只好忍着不叫出声来。
等到宇文化及发泄完了,我根本连动一下都困难。他指着我的鼻子喝道:“小子,下次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听到了吗?”
我根本不搭理他,他又被激怒了,扬手往我脸上扇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我看着被吓坏了的三娘,躺在地上忍着疼道:“你没事吧?”
隔了好一会,她似乎才缓过神来,哭道:“大哥你……你怎么样了?”
我侧过头去冲她笑了笑,本来想安慰她,谁知她却哭得更伤心了。我挣扎了很久才从地上爬起来,去扶三娘时,见三娘受伤的左手虎口受伤的地方又渗出血,伤口上沾了一层沙土。
她崴了脚,手和膝盖都擦破了,我扶着她道:“此仇不报非君子。三娘,你放心,我会要他还回来的。”
第32章 校场结怨(二)()
我们没等王仁恭点兵回来就离开了军营,其实理论上是不应该私自离开的,但我和三娘在军营根本就待不下去,走出军营的时候把守的士兵看了我们好几眼,他们知道我们不应该早退,但是不敢拦着。
我被宇文化及打了一顿,其实值得纪念,这是我来这里之后第一次做混混,虽然被打了,也应该感到光荣,三娘就不这么想了,她是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委屈,当日晚饭前就一五一十向老爹和母上大人报告了这件事。老爹听完讲述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筷子在桌子上重重地放了一放。
听老爹说宇文化及是出来游玩——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出来浪的,其实岐州城并没有什么值得玩的地方,但他在岐州城似乎是待上了瘾,一个多月了还没有走。
有句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找到报复他的机会才用了一个月都不到,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老爹前一天晚上告诉我今天要考教我和三娘的箭术,我一听就奇了怪了,因为他之前见过我骑马射箭,对我的这项本领已经了解,还颇为赞许,至于三娘,老爹觉得她在军营中只是玩玩而已,并没有认真看待,怎么无缘无故的,突然要来考我们了呢?
我到了校场才发现人并不少,王仁恭一见到我和三娘就凑到我们耳边道:“你父亲今天考你们,可不是考箭术,嗯?”
我和三娘对视一眼,有点发愣,一抬头就看见宇文化及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他大模大样地走进校场,朝老爹不耐烦地拱了拱手道:“听说今日校场比武,我不请自来,还请唐国公勿要见怪啊。”
这狂妄的口吻搞得我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可老爹却十分大度,只道:“宇文兄能够前来观摩,实是叔德之荣幸。”
我听老爹这样说非常不爽,我不用想也能知道老爹肯定想把这个人砍成一截一截的,要是有人以后欺负我儿子,我肯定这么做。但老爹的涵养非常好,一点痕迹都不露出来。
宇文化及扫了一眼众人之后,就将目光盯在我身上,他不怀好意地笑道:“他就是你儿子?”
老爹道:“正是犬子。”
宇文化及道:“叔德,你可真是教子有方啊。”说着走到我面前狠狠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恶心得想吐,要不是看在老爹的面子上早就……哎,算了,我又打不过他。我瞥了一眼三娘,她也正一脸愤恨地盯着他。
他们说了一会话,王仁恭道:“叔德老弟,虽然建成和三娘在军中待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们都聪明的很,我估计你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肯定没有他们能耐。”
老爹笑道:“哦?如此我倒要拭目以待了。”
我越想越觉得蹊跷,老爹又不是没有来军营看过,不是不知道我和三娘的本事啊,怎么搞得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似的?
射箭的比试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站定了射五十步外的靶子,每个人射十箭,另一个是骑在马上绕校场一圈,也是射十箭,靶子是随机摆的。
当我坐在马上看着瞥了一圈靶子的方位时,宇文化及正一脸邪笑地看着我,隔着老远我都能瞧见他嘴巴上的胡子在抖动,说实话,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我早就一箭射死他了……哎,等等,这么多人看着,这不正是一个报仇的好机会吗?
我看着站在他身边的老爹,他正向王仁恭走去,王仁恭手里也拿着一张弓,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松开手中缰绳,从身后的箭囊里取出一支箭,瞄了瞄前面的靶子,把弓一偏,“嗖”地将箭射了出去,只听“啊”地一声,宇文化及应声倒地。
我当然不敢直接朝着他的脑袋射了,所以稍微偏了一点,其实就算射死他也是他活该——我差点就这么做了,但是想到我万一真的射死了他,那以后老爹在朝廷中见到他老爹就不好办了,所以我只是把他那天对我的无礼还给了他。
我看着宇文化及,他捂着额头指着我嘴里几里哇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着还朝老爹比划,我虽然听不清,但猜到他一定是在骂我。想到此处,“嗖”地另一支箭被我射了出去,这次我没有对着他的脑袋瞎搞,对准的是他的腰。
他还没站稳就又着了一下,本来我是要射中他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的腰带随着箭插在了几步之外的地上。宇文化及终于恼羞成怒,拿过身后架子上的一张弓弯弓搭箭朝我射来,他的箭术很好,我骑在马上看着飞来的箭都忘了闪躲,只听“哐”地一声,斜向里飞来一支箭正中宇文化及那支箭的箭头,两支箭双双偏在一旁掉落在地,我回头看时,王仁恭笑盈盈地把手里的弓朝我晃了晃。
我想起刚才那支箭,如果不是王仁恭相救,那支箭早就射中我了,我不想真的伤别人,也架不住别人要来伤我,人心险恶啊。我回头盯着宇文化及,他失了手,正朝王仁恭的方向看,我怒上心头,对准了他的眉心。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我这一下可能真的把宇文化及杀了,心里居然有点怂,我意识到我不敢这么做,没有任何别的原因,就是不敢。
思虑之间,我手中的弓已经被我朝下压去,又连续射了两箭,一前一后,插在他的脚下,宇文化及突然瘫倒在地上,手里的弓也扔到了一旁。
我骑马来到三娘跟前,翻身下马,朝她眨了眨眼睛,又看看老爹和王仁恭,都面带微笑地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宇文化及。
老爹最先走到宇文化及面前去扶他,一边道:“小儿箭术不精,宇文兄受惊了。”
宇文化及一把推开老爹,怒声道:“让开!”
老爹被他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三娘在一旁怒不可遏,夺过我手中的弓,弯弓搭箭,“腾”地一声弦响,那只箭正好射在宇文化及两股之间。宇文化及吓得连连向后爬,又“啊”地一声叫出来,原来他向后正好撞到了刚刚我射出去的箭。
因为他刚刚对老爹的态度,连老爹也退在一旁不再管他,校场上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在看宇文化及的笑话,但是没有一个人笑。
三娘偷偷拉了拉我的手,低声道:“大哥,你真行!”
我冲她吐吐舌头,偷偷笑道:“你也不差。”
等宇文化及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早已经是灰头土脸满身污垢不堪入目了。他气急败坏地指了一圈最后对老爹道:“李渊,你……你们……”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老爹缓缓道:“宇文兄何必动怒?建成年纪尚小,箭术不精,一时失手,叫宇文兄受惊了,还请宇文兄见谅。”
这种话当然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是故意的。
宇文化及道:“箭术不精?哼,李渊,你最好管教管教你儿子,免得以后不小心把你给射死了。”
老爹无奈地拱了拱手。
宇文化及根本不搭理,又恶狠狠地环视了一圈,最后走到我和三娘面前气急败坏地说道:“李建成,你别太得意,给我记住了,以后你要是栽在老子手里,老子叫你哭都哭不出来,哼!”
这样的话以前我从小听到大,而且因为老爹师父还有几位叔叔都在,我有恃无恐根本就懒得搭理他,看着他的狼狈样,故意高声对三娘道:“大哥箭术不精,叫你看笑话了。”
三娘“咯咯”笑道:“依小妹看来,大哥箭术比之前进步得多呢。”
宇文化及又瞪了我一眼,狼狈不堪地朝营门外走去,老爹在他身后肃然道:“宇文兄在岐州所作所为,叔德对令尊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请宇文兄好自为之。”
宇文化及连头都没有回。
等到他走远了,才听王仁恭骂道:“无耻小儿!敢在军营里横行霸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他要是敢再乱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老爹摆摆手道:“罢了。”说完欣慰地朝我和三娘看了看。
我终于知道原来老爹今天来军营是镇场子的,他们早就串通好了,宇文化及根本不是不请自来,军营里有人故意把他忽悠来的,而且就算我不去报复宇文化及,王仁恭也会找个借口去收拾他。
“你们两个小娃娃可不知道,上次你们被宇文化及欺负,不跟我打个招呼就跑回去了,你们的爹爹知道了之后可把我数落了一顿。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不用找你们爹爹,就宇文化及那狗东西,我就可以把他训得服服帖帖的。”我老爹走了之后,王仁恭开始在我们面前大吹大擂了。
三娘看了看宇文化及离开的方向道:“不应该这么轻易放过他。”
王仁恭道:“你爹爹也有所顾忌。宇文化及的父亲宇文述在朝中权势极盛,又与太子殿下交好,听说起初就是他在太子和杨素之间穿针引线,太子殿下能有今日,他们宇文家可是功劳不小,以后的荣宠想得到的。真要把宇文化及怎么了,他老子找上门来可不好对付。”
第33章 重回京都(一)()
跟我想的一样,宇文化及敢在老爹面前这么嚣张绝对是有理由的。
我道:“看他吊儿郎当的猥琐模样,我倒是没有想到他的箭术竟然十分了得。师父,依我看他的箭术和师父你比起来,恐怕在伯仲之间。”
三娘撇着嘴道:“大哥这样讲,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王仁恭笑道:“三娘,你大哥说得不错。宇文化及从小便跟着他老子一起在军中混,他老子宇文述不是小角色,亲手调教出来的儿子可没你想得那么差,当年平陈的时候,就是宇文化及带兵攻陷了吴州,他那时候可是风流倜傥智勇双全,就是心肠有点狠毒。”
“那为什么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不解地问道。
王仁恭摇摇头,道:“后来他从军中调任至朝中,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虽然如此,他现在可是太子身边的大红人。”
我猜宇文化及大概是遇到了什么打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是六月了。
六月是皇上的寿辰,所有人都在庆祝皇上的六十大寿,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要做做样子。皇上过生日和我其实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是老爹毕竟是皇上的外甥,所以肯定要去大兴城了给自己的姨父拜寿,我身为长子,已经长大了——古代人对长大的定义和现代人很不一样,所以要和老爹一起入朝。
我记得上次离开大兴城也差不多是夏天,那时候我才刚来这里没多久,因为喝多酒闯了祸。现在再回去却十分奇怪,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仔细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