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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利-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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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皇后是一国之母,她要整治礼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用得着弄出这么多事吗?”万利紧皱眉头。

    “你懂什么,有些事皇后不能亲自出面,甚至要让自己完全置身事外,那样才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莫兰无奈的看了万利一眼。

    “我还是不懂,她跟礼部尚书有仇吗?”万利不死心的问。

    “谁说她的目标是礼部,一国之母的胃口岂会如此之小……”莫兰不以为意的起身,准备离开书房。

    万利看着莫兰的背影,忽然问道:“那日在潇湘馆听到陈文贵说话的那个贵人是谁啊?”

    “孝亲王严庸,他是当今陛下的亲哥哥。”莫兰淡淡回答道。

    ……

    ;

第069章 生辰() 
万利倒吸一口冷气,再一次确定了潇湘馆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妓馆。好像每一次听到或者看到潇湘馆的客人,都是不得了的人物,难怪这个莫兰如此高深莫测,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

    六月十八,在万利看来是个格外平常的日子,然而这一日,从他起床那一刻,便是忙碌的开始。

    “少爷早,生辰吉乐,喜庆安康。”紫玉儿一早便喜滋滋的推开万利的房门,手上端着万利每日早晨需要的一盆温水,微微欠身行礼。

    “什么?”万利一愣。

    “今日是少爷您的生辰啊。”紫玉儿甜甜的笑着,脸上两个小酒窝似是更深了。

    “今日?”万利还是没回过神来。

    “对啊,今日是六月十八啊,少爷您真不记得啦?”紫玉儿将盆放到架子上以后,疑惑的看着万利。

    “哦,我先收拾一下,你出去吧。”万利微微点头。

    “是。”紫玉儿笑了笑,在离开房间的时候,突然转身对万利道:“对了少爷,大家都在后院槐树下等您呢,您别忘了快些过来啊。”

    “等我干什么?”万利一脸不解。

    “果然不记得了。”紫玉儿无奈的歪了歪头,解释道:“您每年生辰之日变回亲酿制一坛米酒,以供来年晚宴之用,寓意新岁丰裕,东西我都帮您准备好了,您收拾好就快些过来吧。”紫玉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万利看着紫玉儿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万分无语。

    这有钱人就是麻烦,怎么过个生辰还要酿酒?而且一年的酒,有什么好喝吗……

    ……

    之后酿酒祈福和接受大家的祝福过后,万利终于迟迟的坐上了餐桌,准备吃早饭。

    但是原来在生辰之日,吃早饭也是有讲究的。

    比如要吃下一些并不算太熟的食物,再比如跟众人分享一些东西,吃下一些奇怪的东西,还有不能吃饱等等……反正紫玉儿有的是说法。

    万利不禁怀疑,紫玉儿是不是在故意整自己,总之这个所谓的生辰,没有一点顺心的地方。

    ……

    坐在去往刑部的马车上,万利回顾着之前的一切,原本郁闷的心情缓缓消失不见,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一个早晨虽然忙碌又不痛快,但其中包含的温暖,万利还是切实的体会到了。

    六岁以前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只是好像有个模糊的身影,会在某一日夕阳西下的时候,亲手端上一碗热乎乎的鸡蛋面,然后微笑的摸着自己的头,看着自己吃着面傻笑。

    那个身影已经模糊到看不清长相和身形,只是隐约记得,那是一个女子,或者说,万利觉得那就是母亲。

    六岁以后,万利再也没有庆祝过生辰了,而他自己也不记得,究竟那一日才是自己的生辰。

    他见过别人过生辰,渴望过,幻想过,羡慕过,也嫉妒过,甚至他还恨过……可是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

    到了刑部,万利还沉浸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生辰中。

    张管承再次来到万利面前。

    万利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今日那案子还要提堂?”

    “恩。”张管承默认的点了点头,补充道:“估计在一个时辰之后吧。而且听说今日还传唤了善大人上堂,估计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了。”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大牢那边准备一下。”万利起身向着牢房走去。

    “我到前面安排一下就去找你。”

    “好。”

    ……

    无论这个生辰对万利来说有多么的不同寻常,都不会对刑部的差事造成半分影响。因为一个刑部司狱的生辰能有多重要呢……

    ……

    万利一如往日的来到大牢,轻车熟路的做着提审前的准备。

    在押送李元的时候,他没有多看对方一眼,而李元好像也并不认得他一样。

    万利是不知道能跟对方说些什么,而李元则是以为万利在掩饰身份而已,所以他尽管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万利,也只好忍了回去。

    ……

    主审的依然是二皇子,万利不确定他是否记得自己,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依旧让小吏押送犯人上堂,自己并未与二皇子见面。

    但是他在外面依然能看到堂上的一切。

    让万利觉得意外的是善笏亭,这个看上去四五十岁,发髻虽已发白,却无半分老态的中年男子好像十分眼熟。但是他就是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

    ……

    “这就是善笏亭善大人?”万利问张管承。

    “是。”张管承低声道:“说来也奇怪,此事竟会牵扯到善大人身上。”

    “这么大的案子,利益肯定不小,爱财之心人皆有之嘛。”万利低声笑道。

    “善大人手掌户部,怎么会缺钱。”张管承瞪了万利一眼。

    “户部?但文案上写的,他是内阁大学士啊。”

    “内阁大学士,军机处总领大臣,户部尚书……这些官职头衔都是善大人的,他头顶的帽子,可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张管承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善笏亭的身影。

    “我的天呐……那他是几品官啊……”万利感叹。

    “几品?他可是一品中的一品,如果想要再升官,估计只能封异姓王爷了!”

    “……”万利不自觉的吞了一下口水,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看善笏亭眼熟,绝对是个错觉,这等人物,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了……

    ……

    案件足足审了两个时辰。

    善笏亭对二皇子的态度虽然恭敬,也不乏喊冤之举,但是连万利都看得出来,他言语之中无不存在威胁之举。

    二皇子言词虽谨慎,却有些诛心之言,毫不考虑善笏亭在朝中的地位。因此审讯一度陷入僵局。而礼部尚书萧天风更是一口咬定,陈文贵之言纯属出于其与萧易私怨,实属诬陷。

    最后,二皇子也苦无证据,只得押后再审。

    这件事情终究会是怎样的结果万利并不知道,但他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更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的理由,这个世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

    ;

第070章 赴宴京郊() 
这一日的刑部比较忙碌,或者说,最近的刑部都比较忙碌。

    主要就是礼部这个案件连审的缘故,连带刑部大牢中要处理的琐事也增加了不少。

    万利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十分疲倦了。

    然而他刚刚踏入家门,大牛就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

    万利不解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少爷,宁世子身边的护卫戎争在前厅等候您一个多时辰了。紫玉儿在里面拖延着,让我告诉您一声,到家后立刻回房准备一下出来见客。”大牛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情况。

    “戎争?”万利苦思过后,终于想起宁泊志身边的那个英武少年,但是印象并不深,也不知道这个时辰,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少爷,您见不见?”大牛见万利迟疑,以为万利心中另有打算。

    “当然得见了。”万利说完,便快步朝房间走去。

    用最快的速度换上言朗的装扮以后,万利举步来到前厅。

    ……

    刚一到门口,就听见紫玉儿与戎争不停的斗嘴声,让他忘却了心中的紧张,不由一笑道:“紫玉儿今日怎么这般得理不饶人呢。”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紫玉儿闻声一喜,回头便见到门口的万利,更是笑颜如花,两个小酒窝浅浅的摆在脸上,没有之前半分嚣张之气,倒是突然把戎争凉到一边了。

    “言公子,您来评评理,我就是觉得这茶有些凉了,让紫玉儿换杯热茶,她倒好,不但不换茶,还变着法的挤兑我。”戎争一脸愤慨的告状道。

    “你哪里是嫌弃茶凉,明明是在暗指说我家少爷无理,让你这位了不得的护卫大人久候了!”紫玉儿转过脸,不依不饶的看着戎争。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是你自己胡思乱想。”戎争辩解道。

    “怎么是我乱想呢,我知道护卫大人您人事忙,但也不是我求着你在这干坐呀,还不是……”

    “行了紫玉儿,入门是客。”万利佯装不悦的看了紫玉儿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紫玉儿也看出万利的意思,嘟着嘴道:“那我先去给少爷准备些茶点。”

    “还有我的热茶。”戎争补充道。

    “哼……”紫玉儿看也不看戎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前厅。

    ……

    “还是言公子明事理。”戎争拱手一笑。

    “是紫玉儿无力在先。”万利微微一笑,随手对戎争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后,自己转身坐到了主位之上。

    “哦,对了。戎争恭贺言公子生辰吉庆,安康喜乐。”戎争对万利微笑行礼后,不等万利回话,又继续说道:“按照往年惯例,我家公子的贺礼已经送到后面了,还是两坛离陌,忘言公子莫要嫌弃。”

    戎争说的云淡风轻,但听在万利耳中却是心中一震。

    两坛离陌……这可是真正的重礼呀……

    “另外,我家公子已于京郊小院摆好简宴,恭候言公子大驾了。”戎争继续说道。

    “设宴?”万利一愣,随即不自在的笑道:“宁……致远兄太客气了。”

    “不过是简宴而已,没请什么人,只望与言公子小聚而已。”戎争的话说的很是谦恭,让万利不知如何拒绝,加上之前的两坛离陌,更是给万利一种“拿人家手短”的感觉。

    “劳致远兄记挂,在下理当登门致谢。”万利微微一笑。

    ……

    简单的交代了紫玉儿几句,万利便上了宁府的马车。

    在万利离开以后,莫兰突然出现在紫玉儿身边,低声问道:“刚刚那个小哥是宁泊志的贴身护卫吗?”

    “恩。若不是被宁世子派出办差,基本都是在其身边伺候的。”紫玉儿如实回答。

    “戎争……很有意思的人。”莫兰浅浅一笑。

    “就他?哪里有意思了。”紫玉儿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小小年纪,有气度,有见识,更有本事。”莫兰笑的一脸隐晦道:“关键是长得也不错,挺好的。”

    “恩?”紫玉儿不解,刚要问清莫兰到底在说什么,却发现莫兰已经走远,只好无奈的摇了摇肉,只当对方在说笑话了。

    不过她就算问出口,莫兰也不会告诉她,在之前她端给戎争的茶中,已经被莫兰悄悄放了微量泻粉。而且这泄粉已经被戎争察觉,只是他碍于紫玉儿的面子,没有挑明而已。

    也许戎争会认为这只是紫玉儿的一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全当不知道比较好,无论是出于公事还是死心,他都不愿真的跟紫玉儿计较什么。

    甚至在戎争看来,悄悄在自己的茶饮中放点泄粉这种事,反而是一种幼稚又可爱的行为。

    ……

    万利坐在马车上,无奈的看着戎争傻笑,一时间有些无语。

    原本他会以为,在马车上与这个少年四目相对,应该会有些不自在,可谁知这少年的心神完全不在马车之内,一路上不时的发呆或者傻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万利只要闭目养神就可以了,但他始终觉得,如果不聊点什么,总显得有些尴尬。

    ……

    “致远兄近日身体如何?”万利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聊的话题。

    “啊?哦,我家公子啊,还是老样子,无碍。”戎争终于回过神来回答万利的话。

    “我前几日听说致远兄病重,还有些担心。如今听你这样说,倒也放心了。”万利敷衍一笑。

    “呵呵,病是病了,只是前几日有些操劳,咳得厉害了些。徐管家说公子是犯了旧疾,好生休息便好。不然今日公子定会亲自前来相请,也不会让我代劳了。”

    “致远兄身体不适还记挂着我这小小生辰,倒是让我过意不去了。”

    “言公子您这话说的倒是太见外了,按照您于我家公子的交情,哪里需要说这等场面话。”

    万利一愣,故作不悦的说道:“还不是顺着你的话说的,你左一句见谅,有一句失礼的。”

    “那是我家公子怕我不懂礼数,开罪了您,故而出门之时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多用敬语。”

    “……”万利看着戎争傻笑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

    ……

第071章 初入京郊小院() 
到达京郊小院的时候,天色还不算太晚。

    虽然对于这里的仆人来说,言朗这个客人并不陌生,但是对于万利本人来说,他是第一次来到这里,难免有些紧张。

    一路上,他好奇的设想京郊小院会是怎样一个地方。

    宁泊志身份显贵,估计他的院落就算不是极尽奢华,也会是精致富丽的。

    但是当他下了马车,真正立于京郊小院门前的时候,还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

    清风花雨伴着拂面而来的幽香,让万利仿若置身世外,远离凡尘。

    随着戎争一起步入院内,万利更是从心底惊叹,这里并未多作修饰,处处流露出自然的气息,给人一种特别舒适的感觉,但是每一处木阁,每一个石雕都不是一般市面上可以见得到的。

    这些看上去随意而悠然的环境中,处处流露着弥足之气。

    ……

    这座院落内部的格局明显远远大于外部所见,光是为了到达宁泊志设宴的后院,他们已经穿过了三条长廊。

    为这些长廊铺路用的都是透着翠绿的天然石板,路上还不时的可以看到林立的怪石或幽静的木桥池塘,但唯有一种植物是这个院子里随处可见的,那便是油桐树。

    此刻正直盛夏,油桐花落,到处散落着油桐花的花瓣与花香,冲淡了世俗之气。

    更加神奇的是,万利从进入院子开始,就觉得神清气爽,好似之前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就连心境也平和了很多。

    ……

    来到后院的一处石拱门外,戎争引着万利停下脚步,对守门的仆人低声道:“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言公子到了。”

    仆人点了点头,对万利行礼过后转身进入内院。

    不一会,身着青衫玉带的宁泊志便迎门而出,对万利浅笑着拱手道:“永之你总算来了,快进来,宴席早已备好。”

    万利也连忙回礼,而后与宁泊志并肩而入。

    今日的宁泊志看上去气色很好,与往日的病容相比,显得更加俊逸。

    按道理说,以宁泊志的身份不必亲自出迎,但是他与言朗重在君子之交,只尊朋友之礼,因此倒并不在乎官场礼节,所以当万利不懂礼节的时候,宁泊志反而不以为意,倒是显得自然亲切。

    ……

    原本万利以为宁泊志设宴只有他们二人小酌,却不想一进后厅,就见到一个他这几日一直避而不见的人。

    但是随即一想,自己现在是言朗的身份和装扮,并非潇湘馆中的万利,也不是刑部牢房中的司狱,也就释然一笑,上前对坐于主位的男子行礼道:“参见二皇子。”

    “这里没有外人,快入座吧。你我可是许久未见了,今日定要痛饮一番才是。”二皇子笑的洒脱自然,全无半分做作。这倒是让万利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他并不知道言朗与二皇子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情,此刻也没办法跟别人打听,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礼,值得勉强露出一丝微笑,似是有些尴尬的坐了下来。

    宁泊志看了言朗的表情,以为是对方心有不悦,故而笑道:“永之,这可不是我有意相瞒啊,实在是子墨自己鼻子灵,闻着酒香不请自来的。”他称二皇子为子墨,就是想暗示言朗,今日没有君臣,只谈风月。

    可是万利却没听出其中的意思,只是不自在的点了点头以后,沉默不语。

    一时之间,气氛竟然变的尴尬起来。

    戎争立于宁泊志身后,收到宁泊志的指示,立刻传令上菜。

    按照燕国的礼节,稍微正式一点的宴席都是独桌,菜色也会有主次之分,但是今日上桌的菜色,三人无异。

    “永之,我身体不适,只能以茶代酒,敬你生辰喜乐,吉庆安康。”宁泊志对万利举杯道。

    “致远兄客气了,在下先干为敬。”万利立刻举杯,一饮而尽。

    二皇子也举起手中的酒杯,对万利道:“我也敬你一杯,愿你新岁无忧,喜乐康泰。”

    万利惶恐起身,对二皇子行礼道:“多谢二皇子。”

    语毕,众人皆是一愣。

    二皇子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而宁泊志则是一脸无奈的看了万利一眼,心想这家伙的脾气还是这般执拗。

    ……

    酒过三巡,万利与二皇子已有醉意。

    席间,三人之间的交谈全靠宁泊志调停,气氛尚可。

    只是宁泊志看在眼中,觉得言朗与二皇子之间的疏离比起以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不由猜想到,以言朗的心思,是否已经推测出一些事情,甚至可能握有什么证据,只是不愿当面说穿而已。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言朗知道二皇子的所作所为,那在之前的案件中,为何还有出手相帮呢,难道仅仅是怕自己为难吗?

    想到这,宁泊志更是对言朗心生愧疚,不愿多想。

    ……

    二皇子看了看外面,发觉天色已暗,又看了看席间静默不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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