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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的日月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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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背后暗铳伤人自然是出子仁的手笔。其跑到山下后,见山贼一方火铳快要装填完毕,准备加害男子一伙。情势紧急也来不及多想,便用之前早已装填好的鸟铳干掉了山贼的铳手。好在日本鸟铳精度不错,再加上子仁平时经常操练火器才得以一击即中。

    同时火药发出的烟雾也将其位置暴露,不得以丁子仁走出藏身的树从,大声对山贼骂道:“胆大贼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此行凶,今天碰到你丁家小爷爷,有种别走!等到我的家丁上来,一到定让尔等死无全尸。”骂完也不等对方答话直接提刀,从贼人中杀开一条血路冲去与中年男子一伙汇合。

    中年男子一方与贼人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都愣住了。

    男子一方,看到子仁一出手就消灭了对方对自己威胁最大的火铳手,之后又大骂贼寇。料定来人是友非敌,所以赶忙分出两人上前来接应子仁。

    而山贼这边被子仁这突如其来的一铳打乱了阵脚,本来以隐隐占据上风的战局一下又陷入僵局。平日里这拦路抢劫的无本买卖没少做。之前那一声火铳,就是想要敲山镇虎,告诉他人爷爷在此发财,要命的就离的远点。路人听到后大多都会远远躲开。偶尔也会碰上几个不开眼的家伙出来多管闲事。但之前那几个想强出头的家伙,要不一上来就故布疑阵,想要拖延时间等待官兵前来救援。要不就是屁话连篇,想要让自己放下兵刃束手就擒。

    这小子可好,一开始就暗箭伤人不算,接着就开始口出狂言。还没等自己这边反应过来就直接冲上来死磕,还让自己别走,看样子是有备而来,所以一下子也吃不准来人是什么路道。

    两边在发愣的同时,唯有子仁心中在暗暗叫苦。平日里没少听这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故事。本身是想依样画葫芦先报出家门,希望对方忌惮丁家的势力知难而退。如果不行再故布疑阵,拖上一段时间,等待有财去请援兵。

    可是没成想开铳之后,有生之年第一次伤人性命。心中不免有些惊慌,把之前脑海中所想之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所以只得硬着头皮大骂了一通,又怕言多有失,骂了没几句就直接抄家伙和山贼干上了。好在山贼没有防备,男子一方也派出人接应,没费多大力气便与之汇合在一起。不过拖延时间的效果一点也没达到。

    而且此次下山来的匆忙。随身只携带了日本鸟铳和戚家刀,把三眼铳遗落在了山上。否则三眼铳在手,贼人又站的甚是密集,三铳连发定能多撂倒几个。不过现在想起也没什么用处,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子仁跑去与男子一方汇合的同时。山贼中有个头目,恰好是前些日子从邱家逃出的镖师,认出了来人乃是丁家二房的大公子。知道丁家乃武将出身,家中多人俱在军中当值,家风尚武不好轻易招惹。急忙叫过一名同伴,让其捡起火铳重新装填。同时与众人商议,希望准备速战速决,否则一旦丁家的援兵赶到可抵挡不了。

    丁子仁与男子这边汇合后,由于形势紧急来不及客道,开门见山的对其说到:“这位老爷,在下乃乌程县举人丁守明,本来在山南练习火器,见有强人为难诸位便赶来相助,大家切莫惊慌援兵马上就到。”

    中年男子还未没来的及回话,只听得身后又有一声铳响。以为是贼人开铳伤人,急忙转身查看。确只见贼人中一片惊慌,还有一名山贼倒在地上,身边还有一支炸了膛的火铳。

    原来是的那位重新拿起火铳的山贼,平日里不太操练火器,自家头领又催的甚是紧急。慌乱之中忘了之前火铳早以放入了火药,又重新装填了一遍。山贼手中的火铳本来就是军中淘汰之物,平日里又疏于保养,结果装药过量,开火的时候炸了膛。没伤到子仁和男子一伙,却把自己的性命给送了。

    子仁与男子一伙见到有机可称,立刻上前杀出一条血路,护着马车奔乌程县而去。在杀出重围的同时,子仁从怀中拿出一把散碎银子,往远处撒去。

    众山贼本来还想追击子仁等人,但是见到地上有银子,便纷纷上前争抢,一时之间乱成一团。中年男子一伙见此情景也纷纷仿效,地上一时间洒满了这黄白之物。山贼头目本身还想重整队伍进行追击,但见众喽啰只顾着弯腰捡拾钱财,早以战意全无,所以只得作罢。同时派人去牵男子一伙遗弃在路边的马匹,心想此次出门虽然折了不少手下,但也算收获颇丰。

    子仁与中年男子一行急行了五里多地,之间前方大路上有一队骑兵明盔亮甲,背后一杆带丁字的大旗甚是显眼。

第七章 两家密会() 
子仁定睛一看,骑马赶来的正是自己大伯丁克功和手下的兵丁,自家父亲丁克敌带着仆人丁有财和几名会武艺的家丁也其中。便急忙与中年男子一伙解释道:“诸位切莫惊慌,来人都是我请来的援兵。领兵者正是我家大伯乌程县守备丁克功,其手下兵丁战力不俗,诸位可愿随小人一起回去剿灭了这股山贼?一来是为民除害,二来找回咱们先前丢了的面子。”

    中年男子乃是魏国公府上的大公子,第八代魏国公徐邦瑞的长子,下一任魏国公徐维志。徐维志此次出门身负重任一路甚是小心,可没曾想半路上遇到了强人拦路,要不是子仁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之后又保着马车一路狂奔,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听了子仁的建议,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同时唤过两个没有挂彩的家丁,准备一起杀回去一舒胸中的恶气。

    子仁与丁克功等人汇合后,接过有财递过来的马匹和三眼铳,与众人商议了后当即便决定兵分两路。丁克敌带着自家家丁护着魏国公府的马车先行返回县城,徐家受伤的家丁也随着一同前往。同时让出几匹马儿给徐维志一伙,随着丁克功手下的官兵一起杀奔回去。

    再看山贼这边,由于为了争抢子仁等人扔在地上的金银早已乱成一团,有些平日里就有隔阂的匪徒还险些拔刀相向,众头目废了好大力气才将众人安抚下来。决定先把金银带回山寨,日后再讨论如何分配,这样一番折腾下来浪费了不少时间。刚准备起身返回山寨,子仁一行人便以杀到。

    山贼之前与子仁一伙厮杀时就折损了不少人手,之后又为了争抢银两浪费了不少力气,早已无心恋战。见到官兵杀到并且人多势众,众喽啰或丢弃兵刃束手就擒,或跑入山林四散而去。也有几个不怕死的想转身反抗,一交手便被官兵斩与马下。几个头目见此情景,知道兵败如山倒也不与阻止,纷纷骑上之前徐维志一行遗留下的马匹,准备转身逃窜。

    子仁见山贼头目准备逃走,提着三眼铳快马加鞭上前阻止。在一旁的许维志见此情景到是显得不慌不忙,与身边的家丁吹起了响哨。说也奇怪,刚才还载着山贼奔跑的马儿,听到响哨立刻停下了脚步,同时抬起前腿靠着后腿发力直立了起来。众山贼猝不及防纷纷从马上跌落,看样子摔的不轻。

    子仁一行见此情景颇为惊讶,到是徐维志一伙开怀大笑了起来。魏国公府乃是大明第一武勋,对马匹的调教颇为看中。府上的马匹平日里都有名师调教,刚才的那一声响哨就是早先设定好的暗号。只要背上骑乘的不是自家主人,听到哨声后马儿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甩下马背。

    丁子仁见此情形,怕三眼铳精度不佳伤到徐家的马儿,便改握为提将三眼铳当狼牙棒使,向着落马的山贼冲去。

    之前那位认出过子仁的邱家镖师,现在的山贼小头目。刚刚从地上爬起,正准备向山中逃窜便被子仁追上,一棒下去脑袋就被砸下去大半,当场倒地而亡。

    子仁正准备重新打马,追赶剩下的山贼。只见身边窜过一位小卒,身上的盔甲虽然简陋,但是手上一杆长枪耍的甚是不错。左挑右刺一连结果了两个山贼。子仁当年随父亲练习过枪法,深知长枪能练成到这样实属不易,心中不禁起了招揽之意。

    丁克功此时也拍马赶到,一连几刀结果了剩下的山贼。不禁大声说道:“痛快!痛快!好些年没有上阵杀敌了,可算是活动了下筋骨。这当中有几人我认得,正是从邱家逃出的那伙镖师。弟兄们给我上山好好搜寻,切莫放走了贼人,回去好找那知县老儿讨要封赏。”

    一边倒的战局很快便结束了,贼人或死或降,大多都被剿灭。浙江一带山林密集,剩下的贼人遁入山中也不好寻觅。子仁一伙在打扫好战场后便起身返回了县城,并没有察觉到在不远的山林之中,有一双眼睛正恶狠狠的注视着他。

    在回到县城的路上,子仁和丁克功等人得知了徐维志一行人的身份,急忙下马拜见。同时派人赶回县城通知家人设宴。原来之前大伯口中的贵客就是徐维志等人。

    徐维志此行突生变故,但好在得子仁相助有惊无险,受伤的家丁也多为皮外伤修养几日便可康复。徐维志此次前来是有要事与丁家相商,路上又得子仁相助,所以对丁家颇有好感,之后几日便在子仁家中住下。一来自家夫人路上受了惊吓需要好生修养,二来不想惊动地方官府以免多生枝节。

    徐维志一行此次来丁家目的主要有二:

    其一乃是因为本朝皇上重修了建文忠臣录,朝中和锦衣卫对建文旧臣不再紧盯。同时民间多有对建文帝下落的传闻,准备合两家之力寻找建文帝后人的下落。此事关重大,魏国公徐鹏举本准备亲自前来,但是身体突感不适无法下床,所以只得派儿子徐维志代为前往。此事不方便为外人所知,为此徐维志一路上一直隐匿行踪,对外也只是宣称去为父亲烧香祈福,连地方官府都不予知会。

    其二子仁的三叔丁克城近些年来与沈家合伙进行海贸,生意越做越大,但受到各方的盘剥也越来越利害。所以想与国公府合伙,丁家和沈家出钱出力,国公府出面摆平官面上的人物。这样一来背靠大树好乘凉可以把生意做大,二来也可以借机下南洋打听建文帝后人的下落,不过后面一件事沈家并不知晓。

    之后几日徐维志一行都待在丁家,闭门与丁家诸位长辈讨论相关事宜。子仁本已准备弃文从武,眼见大明朝的第一武勋就在身边,若得其相助辽东之行定是事半功倍,便有意结交。每天都会请魏国公府上众家丁出去吃喝玩乐,还不时送上些银两。对徐维志夫人也是投起所好,又是送钱又是送物。徐府众人路上得其相助本来就心生感激,之后又见其如此的客气;而且子仁所求不多高,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送走徐维志一行后没几天,一日子仁正在街上闲逛。突然听得背后有人和自己打招呼,急忙回身查看。

第八章 起程() 
子仁转身一看,发现与自己打招呼是丁铁匠。丁铁匠见到子仁颇为热情,硬是拉着子仁说要请客吃饭。丁铁匠本名丁守财,人如其名对钱财十分看重。之前子仁去他铁匠铺打造火器之时,每次耗费了多少铁料和竹炭他都会一一记录。之后还会在账目上做些手脚,好多问子仁讨要些银子。子仁知道其性格也不愿计较,每次都按其要求支付。

    这次子仁见其如此主动的请客吃饭,想来必是有事相求。本来想找个借口应付过去。但对方从辈份上说算是自己的父辈,觉得一味推辞恐有不妥,只得硬着头皮随其前往。

    二人随后找了一家吃酱羊肉的小店坐了下来。酱羊肉又称红烧酱羊肉,取成年湖羊活杀剥皮后,切块入锅加之黄酒,酱油等佐料烹之。其特点是精而不油,酥而不腻,鲜美无穷。秋季吃来也到是正当时。

    见子仁坐下后,丁铁匠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子仁阿;听说你前些日子碰巧救了魏国公府上的大公子,得其保举准备弃文从武。伯父正好有一事相求,还希望你能答应下来。”

    丁家前些日子搭救魏国公府一行由于出动了官兵,强行隐瞒恐引得官府生疑。所以两家商议下来,便将此时如实告知当地官府。同时放出风声;说魏国公府上觉得此事有伤颜面,希望各方不要张扬。所以知晓此事的人并不多,也不知道丁守财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子仁见其已经开口,便客气的答到:“大家都是同宗,伯父但说无妨,只要子仁能够办到定当尽力。”

    丁守财见此情形连忙笑着说道:“伯父我打造了一辈子的兵器,没少受这些当官的欺压。听说你这次准备弃文从武,觉得以你的本事日后最少能混个千总当当。所以想叫你把我家守铁带上,跟在你身边磨练磨练。日后能混上个一官半职的,也好照应下家里的产业。”

    丁守财有四个儿子,长子丁守金,次子丁守银(大家不要想歪),三子丁守铜,丁守铁是其小儿子,今年十五岁。在四子之中最为聪慧,平日里喜欢和子仁一起专研火器,二人关系不错。所以丁守财思来想去,准备让子仁把小儿子带上。

    听完丁守财的话;子仁觉得其子善于使用和打制火器,对自己此次辽东之行颇为有用,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吃完饭后便与丁守财告别。

    子仁刚回到家门口,丁碧便出来迎接。此人就是前文书中的那位使枪的小卒,早年父母双亡,所以很小就从军在丁克功手下效力。子仁见其骁勇,便从伯父手下将其讨要过来。丁碧除了一身武艺也没别无他长,江南一带太平已久,想来凭武艺在军中出头也不容易,见子仁前来招揽便欣然前往。

    之后几日子仁便在家中等待南京兵部的调令,同时开始为辽东之行准备戎装。自己加上丁碧和丁有铁一行三人。甲具方面除了大伯之前送的一副精铁盔甲,另行准备了三副棉甲,三顶铁盔和六双铁网鞋。

    短兵三人各配一把戚家刀,子仁和有铁长兵器用带铁钉的三眼铳。丁碧长枪使的甚是不错,所以托人给他准备了一杆徽州牛筋木制成的古矛枪,枪头长七寸,重四两。其方棱扁如荞麦,前头尖锐,便于透刺。

    同时带上三杆鸟铳,其中有一只是产自日本。还另行准备四个三眼铳的铳头,铳头长约一尺二寸(40厘米左右),头尾相接放在一起也占不了多少地方,如需使用找根木棍装上就可以,颇为方便。

    家仆有财得了十亩良田,再加上平日里自己所赏的银两,也算小有家产。这次辽东之行估计其不愿冒险前往,子仁也不与强求。正好丁克敌将邱家的镖局盘了下来,所以准备将其安置过去。有财虽然有的时候说话不着调,但是为人忠心,而且念在其跟随自己多年的情份上,想来父亲也不会亏待与他。

    转眼之间到了农历十月,辽东之行的物资都已准备妥当。这时南京兵部的任命也下来了,正值辽东巡抚顾养廉在组建辽东火器营,所以来信问南京兵部讨要精通火器的人才。兵部见子仁有魏国公的举荐,于是就授予其辽东火器营总旗官一职,命其年内前往辽东任职。

    见兵部任命以到,子仁准备与家中众人告别后就即日启程,赶赴辽东。不过有财这两日出去押镖,恐怕来不及与其告别,二人主仆一场就此分别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转过天来,子仁趁天还没亮就早早起床。见天气转冷,便前往两个弟弟丁守家(字子义)和丁守业(字子德)房中,怕两人着凉,最后一次为二人检查被子有没有盖好。子德年纪最小,这个时候还在吃手指头。子仁见到也并不阻止,心中不禁怀念起与这两个小家伙一同度过的时光。

    从弟弟屋中出来后,转身前往厨房为双亲烧水沏茶。沏好茶后小心翼翼的端到父母门前,见二老还没起身,便双膝跪地在门口等候。为了怕茶水凉了喝下去伤胃,还特地准备了一盆热水,将茶壶放入其中以起到保温的效果。一来是此去辽东艰险万分;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到二老身边尽孝。二来心中感激两位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心中感到无以为报。所以便在门口跪等父母醒来。

    跪了不到半个时辰,老管家丁有福早起巡视正好撞见,见此情形赶忙上来阻止。丁克敌夫妻听到门外有动静,于是纷纷起身查看。见到子仁在门口跪等着给二人奉茶,心中也是五味杂沉一时无语。

    等两个弟弟起床后,一家人一起用过早饭,子仁一行便准备启程。刚出门发现大伯丁克功,三叔丁克城还有丁铁匠都以赶来,众人便一同前往城门口为子仁送行。

    在城门口与众人一一惜别后,子仁再次跪地,给丁克敌夫妻二人连磕了三个响头,随即上马准备离开。这时只听得城外有人疾呼:“少爷!您慢些走!等等有财啊!”

第九章 奔赴辽东() 
子仁听出了来人是仆人有财,之前未能与其道别心中还颇有不舍。见其赶回为自己送行,急忙按下马匹回身查看。

    只见有财身着戎装,一路狂奔而来。转眼便来到子仁身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对子仁说道:“少爷;有财这几日仔细想来,觉得少爷年少有为,文武双全。此去辽东尤好比是蛟龙入海,放虎归山,日后定能成就大业。有财这十年来都伴您左右,眼见少爷大事将成,此时怎能离开?还望少爷不要嫌弃,带上有财一同前往。”

    子仁见有财放弃到手的家业,愿意共赴辽东本来甚是欢喜。但心中仔细一想,平日里满嘴白话的有财怎么突然能出口成章。而且细细观查下来,见有财身上所穿的盔甲和佩戴的兵刃都是上品,绝非是临时准备。

    心中不禁起疑,便将其唤到身边小声的说到:“有财和少爷老实交代,是不是我爹又许给你了什么好处。别看我爹五大三粗的,其实心中小算盘打的可精了。说出来让少爷帮你参谋一下,免得你吃亏。”

    有财听完此言急忙回答到:“老爷说了,只要我陪着少爷前往辽东,保得少爷平安无事,每年给有财十亩良田。如果有财能劝得少爷回心转意重返江南,就把镖局送给我。”

    子仁听完此言,脸上闪过一丝奸笑。

    丁有财见此情景面色大变,知道上了子仁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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