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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果儿无奈的笑了笑,这才察觉到不远处有一人正在清扫地面,低声问道:“这莫非是昔年的杨延昭,如今已经这般老了?”
“一晃眼又是三十年过去了,凡人哪里经受得住岁月的流逝。”南宫琼叹息说道。
沈果儿神情黯淡的说道:“我们已经在这云雾山修炼了快六十年了,果儿委实不知似这般的日子,便是再活上百年,又有何益?”
“每日冷冷清清无喜无悲,若这就是修道,我倒宁可欢喜度过几十年,尝遍凡尘的喜怒哀乐。”沈果儿接着又道。
南宫琼劝慰的说道:“这就是公子为何要收这清远国君做道童的原因,这杨延昭能将清远国治理的和辽顺二国分庭抗争,若是做一个门派的管事,应该不在话下。”
“公子要立山建教?”沈果儿眼中一亮,笑着道。
092:甲子后包文正出关收道童(中)()
一骑绝尘扬起满天的灰尘,骏马在官道上狂奔不已,这骏马上端坐着神情疲惫的黑服少年,这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满面的暴虐之气朝云雾山方向策马扬鞭。
“你走吧,我陨星剑宗不会收你的!”
回想起不远千山万水的寻访到陨星剑宗,满怀希望能够拜入山门修习一身功法,而后为惨死的村民,父母和小妹报仇雪恨,岂料这陨星剑宗妄为正道三大仙门之首,居然畏惧妖族怕引火上身,张烈在陨星剑宗山门处跪了七天七夜,滴水未进却也打动不了陨星剑宗的铁石心肠。
那妖族身高一丈开外,刀剑不能伤,口吐黑烟,背有双翅,以人为食,与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的吞吃村民,却无修道之人敢站出来以力阻之,张烈回想起那满身鳞甲的妖族口吐人言,狰狞的笑着道:“人族,便是吃食!”而后一口一个,一日间就将渔溪村满村的人尽数果腹。
“我必杀你!”张烈眉宇间露出浓烈的杀气,白皙的面颊上更为狰狞。
摸着怀里的那枚金钗,触手之间有淡淡的温意,想起弥留之际的青衫女子的言词,张烈心中才浮现出了一丝暖意。
“去清远国云雾山,当今世上唯一能让你手刃妖族的唯有法力无边的文正仙人。”
“那文正仙人极为冷漠,若是不肯收你为徒,你以金钗奉上,或可念及昔日旧情。”
那身穿青衫的女子背负一柄长剑,赐下金钗之后,便欲御剑而起。
张烈叩首问道:“仙子尊姓大名,张烈若是学有所长,日后定不忘大恩大德。”
“姬青莲!”那青衫女子御剑而起,出入青冥之中有言辞说来。
骏马奔驰了十余日之后,张烈这才来到了云雾山的脚下,在林中采摘了几枚青涩的果子,虽是酸苦不已但却如同珍馐美味一般,又附身在河中灌了一肚子喝水,总算抑制了腹内的饥饿,解开胯下骏马的缰绳,叹息说道:“马儿,这山路崎岖不能带你上去,你要躲开山中的豺狼虎豹,莫要作了果腹之物。”
一拍马臀,望着骏马远去的身形,张烈仰望着高耸入云的云雾山,迈步便走上了这崎岖的山道。
夜晚繁星点点,云雾山中的山风甚为强劲,且又虎豹豺狼出没,张烈便攀爬在古树之上,用腰围将自己的身躯绑在树干之上休憩,寒意随着皮肤传来不时的瑟瑟发抖,待到天色渐亮之时,这才继续朝云雾山山顶攀爬了上去。
次日黄昏,烈捡了一根树枝,强撑着自己的身躯朝山顶走去,眼前阵阵发黑只欲一头栽下,昔日在陨星剑宗山门之前跪了七天七夜滴水未进,那是身躯不曾动弹,全靠一股毅力支撑,可是现如今攀爬这陡峭的云雾山颇为耗费体力,又加上一日一夜滴水未进,青涩的野果也寻找不到,已然是疲惫到了极点。
转过了一处拐角,只见远处约十余丈外,有一团宛如实质的云雾阻拦了前路,张烈见状心中大喜,山间的云雾但凡日出就必定散开,如今已然是黄昏却已然有云雾缭绕,这必定就是仙人洞府的所在了。
身躯内凭空生出了几分力气,张烈用破旧的衣袖将面上的灰尘拭去,而后拍打自己的黑色衣袍,扔下了手中的拐杖,朝云雾走了过去。
“弟子张烈,求见文正仙人!”张烈伸手一探云雾,只觉一股力道隐隐的反震开来,于是跪下叩首呼喊道。
“弟子张烈,求见文正仙人!”疲惫之极的张烈,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再次叩首呼喊道。
却见那云雾依然宛如实质,毫无异状,张烈心中却不该分毫,昔日陨星剑宗的青衫女子姬青莲所说,当今世上唯一能让自家报仇雪恨的,便是这云雾山的文正仙人。
“弟子张烈,求见文正仙人!”声音越来越沙哑。
有寒冷的山风吹拂而过,张烈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禁不住瑟瑟发抖,望着这云雾满怀希冀。
云雾散开了一道小径,这小径宽约三尺,高约一丈,宛如一道门户,张烈欣喜的举目望去,一个身穿黑袍的少年面露诧异之色的走了出来。
“弟子张烈,求见文正仙人!”张烈叩首不已的道。
沈果儿诧异的问道:“你何事要求见我家公子?”
“弟子张烈,身负血海深仇,唯有文正仙人能助我报仇!”张烈心中悲愤之下,沙哑的声音更显低沉。
沈果儿摇头道:“你半年后再来吧,公子还在闭关,此刻你即便进去,也见不到公子。”
张烈满面的失落,但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只要能见到文正仙人,便是跪死在这云雾山,也不能无功而返,道:“我能打柴,能担水,可否让我入内等候仙人出关?”
“不行,未得公子的吩咐,你不能进去。”沈果儿摇头说道,随即有些好奇的问道:“我看你也不似有修为,怎知这云雾山有文正仙人?”
张烈忙从怀中取出那枚金钗奉上,说道:“是陨星剑宗的姬青莲告诉我的!”
“姬青莲?陨星剑宗?”沈果儿惊喜不已的上前扶起张烈的身躯,笑着道:“既然是青莲姐姐让你来的,随我进去!”
沈果儿拉着张烈走进了云雾之内,采摘来水果给张烈果腹,瞧着张烈狼吞虎咽的神色,沈果儿忍俊不已的道:“你慢些,不够的话还有许多!”
“我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莫要见笑。”张烈用衣袖擦拭去唇间的汁水,尴尬的说道。
沈果儿笑了笑,左手虚抚,只见白光一闪,有一套黑色的衣衫出现在掌中,说道:“你跟我的身形差不多,你吃过之后边去梳洗一番。”
“南宫姐姐素来爱干净,若是见到你这番模样,必然不喜!”
张烈心中一动,闻言放下瓜果,道:“那我先去梳洗,回来再吃!”
如今张烈有幸进入了云雾之内,自是不愿让文正仙人身侧的人不喜,倘若被人多嘴几句,坏了自家拜师的大事,岂不是因小失大。
张烈接过沈果儿手中的衣衫,顺着沈果儿指引的方向跑了过去,便瞧见山顶的一汪温泉之中,有一须发皆白且神情有异于常人的老者,心中惊喜不断,也不顾梳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呼道:“弟子张烈,叩见文正仙人。”
杨延峰闻听此言惊慌失措,从温泉中跃了出来,举目四望之下,这才发现唯有一少年跪在此地,心知这少年必定是误会,忙将少年搀扶起来到:“快起来,我不是文正仙人。”
“不是?”张烈眼见这须发皆白的老者虽是面色柔和,但是举手投足之间贵不可言,想起昔日在陨星剑宗所见之人皆是面色清冷,有出尘之气,与这老者身上的贵气大相径庭,于是将信将疑的起身问道。
杨延峰含笑说道:“日前还不曾见过你,你是刚来的吧。”
“在下张烈,适才得蒙仙童获准,才进入这仙府之内。”张烈拱手施礼道。
杨延峰又走进了温泉之内,招手笑着道:“快下来梳洗一番,你这身上的味道,朕。。。老夫老远便闻到了。”
张烈面露尴尬之色,解开衣裳走进了温泉之内,温泉之水温和之极,经此一泡之下便觉得神清气爽,多日以来的疲倦也有所缓解。
杨延峰见这少年能够进入这云雾山仙府之中,定然是有些来历,于是便侧面打探之下,心中已然了解,对于那与清远国和大顺国交界之处的渔溪村的妖孽,也是感同身受心有余悸,于是好言劝慰。
张烈与这老人交谈一番之后,得知这杨延峰竟然是清远国的当今天子,望着那举手投足之间挥斥方遒的气息,心中对于这云雾山中的文正仙人就更有期待了,能使一国的国君抛下荣华富贵在此打扫庭院,除了神仙之外,还有何人!
翌日,张烈拜见了南宫琼之后,自此便在云雾山住了下来,平日就随杨延峰打扫庭院,以瓜果充饥,以山泉之水解渴,待月复一月瞧见这杨延峰须发从灰白转为斑驳,竟有黑发生出,心中更是对这等仙家的手段,叹为观止。
云雾山道观之内,包文正盘膝凌于地面三尺之高,身上有五色气流景象分明流转不停。
“上清大洞真经”乃是金鳌岛碧游宫的立教根本,蕴含无上大道之妙,这一甲子以来虽是苦心钻研,却收获不多,不过这人仙之境的修行功法已是豁然于心。
“五气朝元”便是人仙之境的功法,唯有五气凝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方可形成,待水磨到了气满而溢的境界,便可一举突破五气朝元的至高境界,晋升到地仙之境,自此凝聚顶上三花。
十年之前,包文正便将这五气分别凝聚而成,但是要五气凝为一体却是万万不能,此次闭关便是寻找突破的契机,只是这五气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乃是径向分明,只要轻微的相触碰便会折损许多,若要是凝为一体又谈何容易。
包文正收敛了五气之后,身躯自三尺虚空落于地面,回想起昔日樵山之上有幸神魂得闻通天圣人讲经授道,心中升起了一丝明悟。
这五气朝元并非单纯修炼能成,修道人吞吐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为己身,一直只是在索取天地,而未曾有一丝反哺,德行有亏有悖天地的至理。
093:甲子后包文正出关收道童(下)()
想起年少时,有农夫耕种五谷供自己果腹,有桑农养蚕吐丝,有绣女缝制衣衫供自己遮体,有匠人建造屋舍供自家栖身,虽有钱财奉上,但是匠人所获不过寥寥,这仍是一种索取,若是这番因果不予偿还,这五气朝元终究是止步于此。
“终将要落在巫妖二族的身上!”包文正喃喃自语道,双眸中闪出一道厉色,起身朝道观之外走去。
随着道观的大门缓缓的开启,在清扫那纤尘不染的地面的张烈,便听到沈果儿惊喜的高声叫道:“公子,你终于出关了。
张烈放下手中的扫帚,急忙朝道观跑去,远远便瞧见一道人身穿锦袍衮服,头戴道冠有霞光隐隐泛起,手中一把玉柄镂空的拂尘,缓缓走来尽显仙风道骨的风姿,那道人相貌约十四五岁的模样,浓眉大眼又蕴含着一股淡淡的霸气,双眸深邃宛如那夜空中的星辰,长身而立身形并不甚高达,却是如同这天地一般的令人仰望而生畏。
张烈见沈果儿和南宫仙姑皆是一脸欢喜的站在身边,杨延昭也是略有些惶恐的站在一旁,张烈心知这必定就是文正仙人。
“弟子张烈,叩见文正仙人!”张烈上前跪倒在地,叩首之间额头隐隐有血迹渗出,地面咚咚作响。
包文正右手虚抚,一股真元便将此人搀扶了起来,问道:“你怎会在这山中?”
‘公子,他有青莲姐姐的金钗为凭,果儿才放他进来的。’沈果儿解释道。
“姬青莲?”包文正闻言喃喃自语,心中再次浮现出了昔年的一幕幕场景,姬青莲险些葬身于巫族强良的黄蛇之口,愿意一死也不说出实情,重伤之余却被告知自家要斩断尘缘,那凄婉的模样依然是历历在目,令包文正沉静的道心泛起了一层涟漪。
包文正望着天边的浮云,心中对于昔日的情愫又有了新的认知。
“情债本在斩断尘缘的那一刻已然了结,但是而后吕三娘在虎贲村包府以我妻自居,孤独一身终老而死,依然不曾忘却,这因又起;孙薇薇在绣阁之内与雪天舞剑,到死之时仍是不忘初心,这又是一因;这二人想必已然投胎转世,要还了这番因果倒是不难,助其渡过一些劫难便可了解前世的因。”
“但这姬青莲被陨星剑宗收于门下,此时已然是筑基期的修士了,昔日为我险些葬身于强良之手的因,便需要偿还了。”
包文正叹了口气,运转三灵六通之术卜算了眼前这少年,顿时了然于心,抬头望着杨烈说道:“我带你去诛杀了那妖孽,为你报仇可好?”
“弟子望拜在仙人座下,待修为有成,亲手为家人报仇雪恨!”杨烈叩首哭泣说道。
“这倒是难了,我碧游宫的功法不得外传,如今我的修为也没有资格收徒!”包文正沉吟说道:“南宫琼和沈果儿的功法也不是我亲授的,你若是修行他二人的功法,报仇也是无望。”
“仙人,恳请仙人垂怜张烈,收张烈于门下,自此之后不敢有违师命!”张烈叩首呼道。
包文正叹息道:“你考虑清楚,若是只为报仇雪恨,此刻我便能带你去诛杀了那妖孽,令你渔溪村枉死之人瞑目,但你若是拜在我门下,如今只能做个道童,唯有待我修为有所精进之后,才能收你为徒,那已经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弟子只愿拜在恩师座下,待修为有成之后,再去亲手报仇雪恨!”张烈果断的说道。
“既然你执意如此,便暂且留在云雾山吧”包文正无奈的说道,这张烈手持姬青莲的金钗前来,若是了结他心中所愿,那么姬青莲昔日险死之因,便因此而化解,只能答应。
“张烈拜见恩师!”张烈恭敬的三跪九叩之后,朗声说道。
包文正道:“我截教的功法修的是地火风水,并非五行之术,我先收你做个道童,但你可先从南宫琼和沈果儿处先行打下根基,待日后我能收徒之时,再转化功法便是!”
“弟子遵命!”张烈道起身退下。
杨延昭上前跪下叩首道:“文正仙人!”
“你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晚了许多年!”包文正含笑说道:“你根骨已然衰竭,待在这山中居住一些时日,将身躯恢复之后,可以与杨烈一同修炼。”
杨延昭毕竟是出任清远国多年的天子,叩首道:“延昭也想拜在仙人门下,便是做个道童也是欢喜!”
“你倒是一副玲珑心思!”包文正笑着道:“便与杨烈一起先从道童做起吧。”
“多谢师尊!”杨延昭三拜九叩之后,起身立在杨烈的身旁。
包文正考较了南宫琼和沈果儿的功课之后,勉励了一番之后,对于二人修炼的“阵法”和“炼器”作了点评,只因《上清无上混常日月经》本就是以阵法之要为主,却也蕴含了炼器之术,经过一番点拨之下,南宫琼和沈果儿往昔修炼过程中的疑问,犹如拨开浮云见日月,明悟许多。
如今隐居云雾山一甲子之多,南宫琼的心中却并无烦闷之说,皆因往昔的三女已然逝去或离开,年岁之说对于眼前并无鸿沟,每当修习阵法不得寸进之时,便心中想起公子,只觉得仿若有平添了几分动力,只是如今的公子再也不复昔日的心境,便是含笑说话,也如秋风般凉意袭来,倒叫南宫琼心中也隐隐有些失落。
只是,南宫琼却是不知,她所修行的功法按照五行修炼,若是自此修行下去,能度过四九天劫,百日飞升已是不易,因此修行之路漫长,倒是并不忌讳情愫,有道侣之说,若能阴阳相济并可增进修为。
而包文正所修行的《上清大洞真经》乃是直指大罗金仙之境的无上妙法,需要凝五气,结三花,斩三尸,吞六气,乃是勇猛精进直指三千大道的上清道法,无当圣母以混元拂尘斩断了尘缘,便是意图使其在修行之路上心无旁骛。
午间用了一些泉水和瓜果之后,沈果儿和南宫琼则分别传授杨烈和杨延昭功法,而包文正则来到了后山之中演练《上清无上混常日月经》的阵法……风吼阵。
这风吼阵乃是入门十阵之一,按地火风水之术,内有烽火,此烽火乃是先天之气,三味真火,百万兵刃,从中而出。便是神仙进入磁针,万刃齐攒四肢立成齑粉;怕他有倒海移山之异术,难免身体化成脓血。
有诗为证:
风吼阵中兵刃窝,暗藏奇玄妙若天;
伤人不怕神仙体,消尽浑身血肉多。
阵法之妙与修为的关联不大,只要能将这阵法摆开,便能够源源不断的吸取天地灵气,包文正只需要在阵眼之处操纵即可,但是这阵法也有一弊,那就是阵法不能移动,若是摆下就是摆下,只是如今哪有贼人傻乎乎的一头扎进风吼阵来。
包文正结合南宫琼的机缘,参照现如今仙门阵法的棋盘之术,意欲将这风吼阵以棋盘之术承载,届时只需将棋盘抛落,这风吼阵自成。
只是这风吼阵若是以棋盘承载,其中的变化就需要调整,这二十年来包文正除却修炼《上清大洞真经》,便是苦心钻研这风吼阵的变化。
时至今日,还有六处阵纹犹如一道鸿沟,将包文正拒之门外。
棋盘抛落,之间顿时百丈之内弥漫起一层火光,火光之内有百万兵刃和三味真火犹如无头苍蝇一般的到处飞舞,百万刀刃常常自行撞击,那三味真火凝聚在一处,漫无目的的自处飞舞,任凭包文正如何催动阵盘,也如老牛爬坡一般的缓慢。
良久之后,包文正收齐了棋盘后,发现这棋盘已然破损了多处,若是修缮所花费的功夫,倒还不如重新制作一副,随即运起真元将棋盘击得粉碎,乳白色玉石粉末随风飘散到了远处。
094:了凡尘包文正下云雾山(上)()
如今在云雾山中潜修已是无益,人仙境的五气朝元终究是凝聚不成,唯有下山将昔日的因果尽数偿还,以功德反馈天地,方可挣脱枷锁。
沈果儿和南宫琼分别传授杨延峰和张烈功法,因此不得空闲,故今日下山一行唯有包文正一人足矣,辞别了众人,挥手将观外的云雾驱散,露出一道小径,包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