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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马一见王强,暗说:“他干什么来了?难道他认出了我?现在对他要格外小心!”这时,王强已在马上抱腕拱手说:“对面来的可是六弟?我还一直以为你一死身亡了,没想到死的是假郡马!谢天谢地!”
郡马故意做出两眼发直做出奇怪的样子:“喔呀,你这个混账王吧羔子!郡马是吾六哥,吾是任堂惠呀!”
王强一听骂上他了,若是知趣的,你就别再往下说了。不,他还往下说,这叫贼心不死!“郡马,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分明是杨延景,怎么是任堂惠?我是绝不相信的!”
此时男女众将全过来了。寇大人暗骂:“好厉害的王强啊,硬是拦住任秉纠缠不休!看来事情不妙。好,你既然如此,我不免这般这般!”就把宗保叫过来说:“宗保阿,这个王强太可恨了!去云南把你父人头解回东京的是他,今天你们接灵,他又拦住任秉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硬管任秉叫郡马,你可不能吃这个亏,他这是又给你找个爹。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能瞪着两眼吃这个亏吗?她这时刨绝户坟、踢寡妇门,这叫赶尽杀绝!你还不去揍他?”
就这几句话,把宗保的火儿给鼓起来了:“对,寇大人,您说得对!”就大步走过来喊道:“王强,你住口!明明世界,朗朗乾坤,十字大街,仗势欺人,我父已死,使你把人头解回京城,今天不该在众人面前又给我找爹!你分明是耍笑杨门,欺我和宗勉年幼无知,尤其我杨府没有男人,我今天要叫你知道知道我杨宗保的厉害!”说着一个箭步窜上去,一把抓住王强把他拉到在地。小宗勉跟父亲学了一身本领,听哥哥说得很有道理,又见哥哥拉到王强,他也冲上来了,小哥俩把王强一顿好打!宗保和宗勉兄弟二人,把王强按倒在地埃尘,拳打脚踢开口骂:“王强你竟敢满口胡云!我宗保现如今能辨好坏,你接二连三欺压杨门,我兄弟是在无法再忍,一定打死你这奸臣!”王强随是镇京元帅,遇上这小哥俩他可翻不了身,杨家的人多他也不敢还手,忙说:“我有话请你们听真,我见那任秉真像你父,我也盼他不死能重返家门!绝不是耍笑你小哥俩,你们怎么不把好坏分?真要把我活活打死,万岁怪下你们姓名难存!”宗保说:“反正杨家也好不了,今天就叫你命归阴!”杨郡马站在旁边来观看,他称心不拦小将军。董、宋二将帮助喝喊,可乐坏了寇准忠良臣。双天官不住地偷看杨延景,没想到郡马也偷看寇大人,二人的眼光碰到一起,寇莱公的心里明白几分,“任堂惠就是杨延景,我寇准从来就是明眼人!”八姐九妹在旁观阵,王强要还手就叫他认识杨府女钗裙!这老贼忙喊从人把他救,早把他的从人瞎掉魂,溜边后退不敢管,只打得王强满身伤痕。小哥俩打得正高兴,从那边来了八王君。
宗保和宗勉痛打奸贼王强并没有人阻拦。王强带的从人也都吓跑了。杨府的人都盯着王强,只要他敢还手,大家就一齐上。六郎站在旁边心想:“只要有寇大人在,打了王强也没事!”郡主可有点担心,可是又恨王强,是他去杀的郡马人头,如今又来生事,孩子打他也应该!
正在这时,八王来了。因为有人禀报八王郡主运灵回京,可是在十字街头不知与谁打起来了。八王听说后急忙赶到。
寇大人见八王来了,赶紧冲宗保、宗勉喊了一声并且用手一指。宗保见八王来了,叫二公子宗勉退下,自己一翻身躺在地下了。
王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说:“小娃娃你打累了,该我打你了!”他翻身起来一脚蹬住了宗保举拳就打,正好叫八王看见,大叫:“王强,你住手!”
王强听了,连忙收拳。
寇大人心里这个乐呀!怎么那么巧哇?忙过来见八王说:“您来的正好,王元帅打宗保,打了半天啦!”
八王一听就火撞顶梁!王强过来说:“八千岁呀,宗保和宗勉快把为臣打死了!八千岁一来他们才放手,千岁给我做主哇!”
八王说:“你说宗保打你,我并没看见,你打宗保,我亲眼所见!慢说宗保年轻无知,就是成了人,他父与你有金兰之好,业已丧命,你也不当和他一般见识呀!他就是全错了,你打他对得起孤王我吗?”
王强说:“千岁呀,我可真没打他呀,八王不信可以验验伤!”
宗保还在地上躺着呢,他多精啊,一听王强说验伤,就在地上捡了块瓦片,偷着在脑门上划了两道。他十六、七岁,血脉壮,血一下就流出来了。他用手在脑门上拍了两下就嚷开了:“哎呀,打死我啦!我可活不了啦!”
八王说:“王强,你说你没打宗保,你看,他还在地下嚷呢!”
八王走过来,寇大人等也都跟过来了。八王说:“宗保起来吧,皇舅来了。”忙叫人把宗保扶起。
王强一看就吓了一跳:“我一下也没打他,他这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呀?”八姐、九妹和郡马等人也都愣了,只有寇大人心里知道准是宗保弄得道道。
八王说:“王强,你叫我验伤,还用验吗?你自己看吧!”
王强说:“宗保,你这是谁打的?”
宗保说:“王元帅,你打完了怎么还不承认呢?皇舅啊,我活不了啦!他把我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八王当时也气糊涂了,妹丈死得这样苦,妹妹才运灵回京,王强又来打外甥!他一听说脑浆子都出来了,也没想脑浆子出来了人还活得了吗?就吩咐:“来人!”
“有。”
“给我打王强!”御林军过来又把王强痛打一阵。
王强高喊:“千岁呀,别听他的,脑浆子出来人还能说话吗?我冤哪!”
寇大人一看,再打王强就打死了,真要先在打死了,还不行!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转过身来替他求情说:“千岁饶了他吧!”
八王叫人住手。王强连滚带爬地赶紧跑了,一边跑一边说:“我上金殿告你们去!”他也没说要告谁。
郡主早就看见八王了,可是方才那么乱,她没过来。王强走了,她和八姐、九妹过来和八王见礼,宗勉也过来见皇舅,大家不免又哭一场!
八王说:“你们先回府吧,我上殿去,免得万岁听信王强一面之辞!”
寇大人说:“千岁见见任员外再走,郡马夫妻在云南,多亏任员外尽心照顾!”
寇准有多难惹,他看出了郡马,还要叫八千岁也见见!
郡主当然理直气壮的说:“任贤弟,过来见过八千岁!”
假任秉无奈只好过来见八王。八千岁愣了半天才问:“你是任员外?”
郡马用南方话说:“喔呀,千岁,吾是任堂惠呀!”
八王回头看看寇准,寇大人一言未发。八王心想:“这个任堂惠怎么和妹丈的长相一样哪?”
郡主又叫过董、宋二将,对千岁说:“他二人是云南王手下的旗牌官,和任贤弟一起送灵回京的。”
八王替杨家谢过了假任秉、董、宋二将和随同的云南二十名军兵,然后叫众人先回杨府,自己先上金殿。
寇大人也去金殿。宗保说:“皇舅舅,我也跟你上殿吧,我现在脸上有血迹,免得说王强打我万岁不信!”
八王说:“好,那就带你上殿。”
再说王强,从十字街跑出不远,从人们才跟上来。有人牵过马说:“元帅上马吧!”
王强这个气呀:“你们这些混帐东西!刚才我挨打,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不管呢!”
众随从说:“元帅,你挨打都不敢还手,我们哪还敢过去呀?”
王强来到金殿,见驾已毕站在一旁,真宗见他满脸是伤,浑身是土,玉带也断了,沙帽翅还剩一个,这个狼狈相就甭提了!
真宗问:“御先生,为何这般光景?”
王强一想:“我要一块告宗保、宗勉俩人,怕法不责众,干脆我就告宗保一人。”就说:“万岁呀,杨宗保打了我!”
“他为什么打你呀?”
“臣由府上殿,路过十字街,正遇上杨郡马!”
这句话把真宗吓了一跳:“王元帅,你疯啦!郡马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又遇上郡马了呢?”
王强说:“没错,死的杨六郎是假,或者的郡马是真的!当时郡主正运灵回京。”
真宗说:“你把朕更说糊涂了!又说遇上杨郡马,又说郡主运灵回京,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强说:“运回来的灵车上是假六郎,跟在后边的是真郡马。不但我看见了,寇大人也看见了。我迎上去一叫郡马,宗保拉住我就一顿打。后来八千岁也到了,宗保反说我打了他。八千岁也不问谁是谁非,有把我打了一顿。多亏寇大人讲情才饶了我,臣特来上殿鸣冤!一来杨延景未死,蒙君作弊;二来他养子不教、纵子行凶随意大人,请万岁给臣出气报仇!”
刚说罢,有人报:“八千岁、寇大人和杨宗保上殿。”
三人上殿见过真宗。真宗放眼一看宗保,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可是脸上带血、浑身是土。
真宗问:“千岁和寇爱卿带宗保上殿何事?”
八王说:“王元帅说要上殿告状,所以我们也来了。他有一状,我们也有一诉!”
真宗说:“八王有话请讲!”
八王说:“宗保,你说吧!”
宗保说:“启禀万岁,王元帅在十字街打了我!”
真宗说:“他说你打了他,你说他打了你,朕听谁的?”
宗保说:“万岁,你好好看看吧,我这脑浆子全出来了!”
万岁笑了:“小爱卿,这你别瞒朕,脑浆子出来当时就得死!”
宗保说:“万岁,你不知道哇,我一看脑浆子出来啦,可真急了,用手一拍又给拍回去了,只剩下一脸血了!”
文武百官一听也都笑了。
真宗说:“王元帅,你把方才对朕说的话再讲一遍吧!”
王强说:“只因为郡主带子回京,我一见郡马在旁护送,忙上前问话,宗保上来就毒打为臣。我还告杨延景叫别人替死,蒙君作弊,养子不教,纵子行凶!”
王强话音刚落,宗保一个箭步窜上去抓住了镇京元帅,在金殿之上,杨宗保要再打王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07回 王强派人查郡马 八王挂帅救雄州
杨宗保在金殿上又要打王强,真宗可不乐意了,叫道:“杨宗保,住手!”
八王见皇上要怒,忙说:“宗保,这八宝金殿是最有尺寸的地方,也是最讲理的地方,有理你讲!”
宗保住手退在一旁,口称:“万岁,不必生气,非是臣子在金殿撒野,王强大人不该在十字街头辱骂我们弟兄!我们和母亲运送父亲的灵车回京,我父在云南的结义好友也来送灵。任叔父和我父亲长的面貌相象,王强大不该过去管我任叔父就叫杨郡马,惹得我母亲放声大哭。我过去和王大人讲理,他把我抓过来就打!万岁,他打我,我能不还手吗?可是我再打也打不过镇京元帅呀!他不但打了我,现在上殿告状他还当着众位大人的面,又说大街上看见杨郡马,他分明是在金殿上又给我个难看!万岁,我要是在给王强找个爹,他干吗?”
寇大人说:“对呀,万岁,宗保说的有道理呀!”
这时有人报:“太君上殿。”
太君怎么来的呢?原来是郡主等人押灵到了天波杨府,太君一见自然大哭一场。然后和假任秉、董、宋二将等人都见了面,可是不见宗保。太君一问,才知道刚才和王强打了起来,现在随八王上殿了。太君不放心这个大孙子,所以赶忙来到金殿。
太君上殿以后对真宗说:“老臣来告王强!他硬说我儿延景没死,说死的延景是假的。那么去云南杀我儿是王强去得吧?王大人你讲!”
王强只好点头:“对,是我去的。”
太君说:“那么万岁叫你杀杨延景,为什么你杀个假的当真的回京交旨?你这叫不叫作蒙君作弊呀?”
一句话把王强问得无言答对:“这……还有高王呢!”
太君说:“不对,高王室陪你去的他得听你的,使你讨旨、交旨的,怨不着高王!万岁,别人犯了蒙君之罪定斩不容,现在御先生犯了罪又当如何?一、他蒙君作弊;二、他害了杨延景之后又要来害任堂惠,他这是居心不善!请圣上三思。”
王强急忙跪下说:“万岁,臣确实杀错了!死的是假的,不信可以叫任秉上殿,万岁您看一看!”
太君说:“你是皇上的御先生,又是镇京大元帅,这么点事情你要都弄错了,你怎么执掌兵权哪?”
王强说:“万岁,为臣可以认错。为了我主万岁的太平江山,臣还是请万岁亲自看看。如果他真是任堂惠,那就算我要害他,臣甘愿领罪!如果他当真是杨延景,还是不能放过!”
到底皇上还是听王强的,就对太君说:“可以叫那任秉上殿来吗?”
太君说:“当然可以。”
真宗立即派人到杨府去宣任秉上殿。
时间不长,假任秉来到金殿。众文武一看全吓呆了!真宗只看得两眼发直,问道:“你是何人?”
“喔呀,吾是任堂惠呀!帮助六嫂送六哥的灵来了。”
他这满口的南方话说得非常流利。要说他是杨延景吧,听说话又不像;要说他是任堂惠吧,怎么这么像杨六郎呢?
王强过来说:“杨郡马,你说实话吧!你一个堂堂的郡马,怎么能叫别人替你死呢?”
假任秉大怒说:“喔呀,你这个混账王八羔子不要胡说八道!吾和六哥交情虽好,也不能替他死呀!我家还有妻子呢。就是我要替他死,六哥是为国的忠良,也绝不能叫吾替!你个混帐东西,害完了六哥又来害吾任堂惠,真是臭豆腐一大块呀!”
王强叫假任秉问得无言答对!假任秉又说道:“皇帝如是有道明君,就当分清是非。王强是个奸贼,该杀!”
真宗也没办法肯定到底是任秉还是郡马,就说道:“你先下殿回杨府去吧。”
太君说:“万岁,此事就这样完了吗?”
这时,有几位大臣对皇上说:“想当初杨七郎打擂劈潘豹时,擂台下有过一个假六郎任堂惠,长的五官相貌很像郡马。人长得相貌相似也时有的,王大人不当一口咬定就是郡马!任秉说的是实话,他二人交情再好,还能替死吗?就是他愿意替死,郡马能够答应吗?”
经过群臣的议论,最后君臣们一致认为王强不对,罚他三年俸银。
真宗和把王叫寇大人继续追查反书。寇大人说:“归根结底,杨郡马自己献人头就是他不会造反的明证!”
太君和宗保回府去了,八王和寇大人也去杨府帮助料理郡马的后事。
王强一天挨了两顿打,真是怨气难出!回家后左思右想这个任堂惠一定是杨延景,现在北辽正等回信,只要杨六郎一死,韩昌立即发兵。原来以为这回总能杀死杨六郎了,谁知道又出来这么一个任秉在这里搀和着!不行,叫来两个义子王聚、王宝,说:“你二人化装去到杨府门外监视任堂惠,他什么时候出府,都到什么地方去,你们随身带好银两,要一直跟到底!”
二人点头说:“谨遵父命,请爹爹放心!”二人自去跟踪不提。
再说老太君和宗保转回杨府,假任秉也跟回来了。天波府内一片哭声,众女将一边哭一边还得安慰太君。假任秉一会儿劝老太君,一会儿劝众女将,一会儿劝郡主,其实他自己更是心焦!
太君说:“请堂惠侄儿和董、宋二位将军到客厅去坐吧!”然后吩咐摆设酒宴招待他们。可是这几个人谁也吃不下去,哪有心思吃酒哇?都劝老太君,只怕他过于悲伤。
这时,八王和寇大人也到了,太君把二人接进来,商量了一下就在院内搭设灵棚,然后把人头放在棺灵之中。开棺之时怕老太君伤心,就不叫杨府的人看了,由宗保和宗勉跪在灵前。八王本来也不想看了,可是寇大人非叫王爷看看不可。董、宋二将和任秉全在这里帮忙。等家人把棺材盖打开了,老杨洪把郡马的人头托来了,大哭说:“郡马爷呀,再也不能见到你啦!”老管家杨洪手捧人头,放声大哭泪双流,“再也看不见杨郡马,六爷心狠把我们丢!不清不白你把忠尽,杨府老少谁不愁?也不知什么人把反书写,万岁他传旨在龙楼,派下王强和高君保,杀了六爷一命休。但愿苍天多保佑,双天官明察暗访有智谋,哪怕奸贼隐蔽得好,断案如神的寇大人也能把他揪!郡马爷你安息吧,我们一定给你报冤仇!”老管家手捧人头要往棺材里放,寇大人拦住杨洪说根由:“老管家止步你别往前走,你的泪水不能掉在棺材里头。”假任秉上前忙举手:“我替老哥哥放人头!”寇准说:“我再看看杨郡马。”伸双手接过郡马的人头,八千岁此时把双眉紧皱:“寇爱卿快放下别把我的心勾!”假任秉怕大人看出破绽,传出去杨延景可把人丢。此时寇大人又偷看假任秉,只看得假任秉赶紧回头!
八王已经不耐烦了,心想:“寇准哪,快把人头快放在棺材里不就完了吗?你就翻过来掉过去地看个没完没了,惹得大家也哭个不停!”
寇大人把人头放好,假任秉和老杨洪盖好棺材,大家又哭了一阵,可是寇大人却一滴眼泪也没掉。
八王和寇大人在杨府逗留了半日,快吃晚饭时才告辞回府,老太君叫杨洪给任秉和董、宋二人安排好住处,由杨府众女将、宗保、宗勉和几个家人轮流守灵。
二更天过后,太君和无佞楼上半躺半卧,自言自语的说:“儿阿,你死得好苦,可把为娘坑死了!”
太君正在伤心掉泪,忽听房门一响,只见进来一人,太君定睛一看,正是任秉任堂惠!太君闪目定双睛,着任秉乃是六儿的结拜弟兄,只见他高抬双腿轻迈步,悄悄行走稳住身形。走到床前忙跪倒,未曾说话压低了声,叫声:“母亲您别害怕,孩儿是您的子亲生!”太君听了摇头苦笑:“任秉阿,不用来把老身蒙。我儿已经丧了命,死而复生万不能!”郡马说:“母亲您老听我讲,孩儿对您说真情,任秉替儿把人头献,儿身上还带着他的遗书一封。”他取出书信交与生身母,太君接过细看清,看完书信还不算,又拉过六儿郡马公,延景的头顶有绺红发,这绺红发比血红,太君一验果然有,这才是悲喜交加母子相逢!想起替死得任堂惠,太君心里更伤情,又问延景郡主可知道?郡马说:“她还不知真情!”太君说:“你把这封信保存好,今夜晚去对郡主说分明。郡主她死去活来好几次,真叫为娘心里疼!”郡马说:“此事只能告诉母亲和郡主,知道的人多怕走露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