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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困了,再见。】
【等——】
林麒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惜,连接已经断开了。
他抿了抿唇,最终也只能抬起手捶了下床板:“可恶。”他颇为不开心地重又躺下|身,可惜原本有的那么一点困意不知何时已经飞走了,翻来覆去地“烙了几次饼”后,他不爽地哼了声,提起被子就把头给蒙住了。
——那个笨蛋!
且不论这边人的辗转反侧,反正凌晓的睡眠质量挺好的,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透着窗棂射入屋内时,凌晓自然而然地睁开了双眼,又懒洋洋地躺了片刻后,她才从被窝中伸出两只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顺带给自己鼓劲——考验演技的时刻到来了!
这个世界的设定虽然“奔放”了一点,但也有是优点的,比如说——旅店的房间中什么都有,所以凌晓很方便地就洗漱完毕了。
几乎在她梳好头发的下一秒,门被敲响了。
片刻后,传来凌佑晨的声音——
“晓晓,醒了吗?”
凌晓想了想,还是把布条给绑上了。经过昨晚的事情,她觉得没有恢复记忆的凌佑晨到底还是没有正常版本的他安全,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绝对不会让他看这双眼睛。
绑好布条后,她没说话,只是耐心地站在原地。
敲门声又响了几声,对方终于说——
“那我进来了哦。”
说完这句话后,青年又耐心地等待了十几秒,才伸出手推开了门。
才一开门,他只见一道利光闪过。
凌佑晨下意识抬起手,刚好捏住了一只手腕,他微一使力,被她握在手中的匕首便落在了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轻响。
“殿下?”有人被这声音惊动。
凌佑晨一手合上身后的门,回答说:“没事,不用过来。”
“是。”
然后,他松开了凌晓的手,弯下腰拾起地上的匕首,持着有刃的一边,将它递回给她,轻声说:“给。”
凌晓没接。
青年耐心地等待了片刻后,说道:“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如果你还是无法接受,可以拿它刺我,我不会反抗。”
凌晓心想这家伙哪怕在这个世界,也必须是“资深腹部刺去。
凌佑晨果然没有反抗,不过凌晓当前还没有要他命的打算,于是只刺破了一点皮,就松开了手,任由那只沾染着鲜血的匕首落在了地上。然后,她“不可置信”地隔着布条看着他。
青年朝她笑了笑,弯下腰再次捡起那把匕首,第二次递回给她:“如果还是生气的话,再刺几次也是可以的。”如果这样可以稍微赎一点他的罪,怎样都无所谓。
她却没有接过,转而问道:“为什么不反抗?”她没打算再刺了,就算她自认是s,这家伙不会反抗的类型,她果然还是更喜欢那种不太顺从的“小~野~猫”,欺负起来能感受到更多快|感。
“因为我有罪。”
“……放我走。”
说出这句话时,凌晓是做两手准备的。
若是这家伙真肯放她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若不放,也没什么,继续拿他当凯子呗。不过,依照这家伙死皮赖脸的属性,她觉得前者的可能性低于十分之一。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根据这个世界的设定,和魔鬼做交易的少女被转换成魔女后,除去有了“天赋能力”外,身体的各项条件和签订契约前并没有多大区别,只增加了一条“不老不死”的属性。即便受了重伤,只要不被砍掉头,就一定能恢复,只是时间多少问题。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也会逐渐变得强大。
可惜的是,她还只是一个“初生魔女”,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晃荡,实在太危险了。
他必须要保护她才可以。
凌晓一点也不惊讶这家伙的回答,只继续问道:“你也打算拿我做实验吗?”
“……不,我并不打算这样做。”
“那就是打算拿我配种,看能不能生出不老不死的孩子?”
青年露出痛苦的表情:“不,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这样做。”
“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保护你。”
凌晓很想回答“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但考虑到自己目前正在秀演技,于是非常适时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为什么一定要保护一个魔女,我们……过去认识?”说到这里,她再次捂住头,闷哼出声。
凌佑晨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说:“……是的,我们认识。”
“那么,”凌晓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仰头看着他,“你到底是谁?我们过去是怎样的关系?”
凌佑晨沉默了片刻后,回答说:“朋友,我是你的朋友。”其实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并非如此,但是……当前情况下,这大概是最能被她接受的话吧。
凌晓低下头,心中却有些疑惑:这家伙为什么撒谎?难道还有什么复杂的隐情?啧,似乎很麻烦的样子。
不管了。
她再次抬起头,渴求地看着他:“我想找回自己的记忆,你能帮我吗?”
凌佑晨注视着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好像被什么沉重的事物击中了。多久没有看见过了,她这种满含依赖的眼神和表情。曾经的他一直把它当作寻常的事情,并不知道有朝一日会失去它,直到真的失去,才后悔莫及。
然而,居然能以这种方式失而复得。
惊喜之余,他又觉得惶恐。
如果她也想起来了,如果她回到现实之中,这样的表情也会不复存在吧?
那么,一刻也好,让他卑鄙地再次拥有它吧。
他点头:“好,我帮你。”
下一秒,凌晓朝他露出一个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圣母笑。
——小子,算你上道。
嗯,下面就是专属于她的提问时间了。
趁着他怔愣的工夫,她轻声问:“我过去是什么人?”她挺在意何希当时的反应的,果然还是问下会比较好吧?
“你……曾经是一位女王。”
凌晓:“……”
卧槽?
卧槽!
这又是什么神发展?
她突然完全不想知道所谓的“设定”了,真的!哪怕之后会冒出她的男|宠一二三号,她也一点都不会觉得惊讶了!
208|3。17发|表()
且不论凌晓多想演,此时此刻她绝对是本色出演——惊·呆·了!
不过都这么“本色”了,显然不可能被看出破绽。
青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震惊,一时之间没有说话,直到她的眼珠子再次能转,说了句“你继续”后,他才接着说道:“可惜继位没多久后,就遇到了国内叛乱和敌国入侵。”
凌晓:“……”总觉得发生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呢,因为灾星也来了!
“我……带兵去救援时,整个王宫都已经化为了灰烬,你也销声匿迹。”
凌晓垂下眼眸,点了点头,心中想道:带兵救援,看来她这便宜哥哥这次扮演的角色和她扮演的角色关系还真的匪浅呢。
不过……
凌晓回想起自己脑中的信息,当她“刚成为魔女”时,看到的是熊熊的烈焰和满地的鲜血。她在这样的情景中,大笑着走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中畅快,所以说……
“再次听说你的消息时……”
她接道:“我已经报了仇?”
青年沉默了下,轻轻点头:“嗯。”以灵魂与过去为祭品,向魔鬼祈求帮助,究竟是绝望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然而,他却莫名地觉得,如果她真的面临这情况,恐怕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因不断地经历失望与绝望,才会选择不再依靠任何以人,不再等待任何一人的帮助,独自付出巨|大的代价。
她在现实中不也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吗?
“是吗?”凌晓抬起头,回视着他的眼眸,再次露出了笑容,“这不是很好吗?我得偿所愿,替自己的亲人……应该有吧?嗯,还有朋友报了仇。你为什么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呢?”
“……对不起。”
“其实仔细想想,代价也不是那么大啦。”她加深了脸上的笑容,“灵魂姑且不说,记忆——你都会告诉我的,对吧?”
“……嗯。”
得到了承诺的少女似乎极为开心,脸上的笑容越加生动,那是他很久很久以来都没有看过的模样。
凌晓“卖笑”完后,心中想着该如何引导话题,就听到他说:“接下来,你跟我去见一位占卜师吧。”
她心中“哇哦”了一下,无端地觉得,这家伙虽然脑电波总和她对不上,但是某些时候还真心是“心有灵犀”。如果不是她太嫌弃他,真想抱着脖子亲他一口——太上道了!
话虽如此,她显然不能直接说“好呀”,只是反问:“占卜师?”
“嗯,他很厉害。”根据记忆,他虽然收求的“辛苦费”不少,却很轻易就占卜到了她的下落,所以,“也许他那里会有让你恢复的契机。”虽说这里只是虚假的世界,但根据信息,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没有一个魔女会有好下场。魔鬼以玩弄她们的灵魂与命运为乐,所以等待着她们的必将是凄惨的前景。
既然知道这件事,他就不能坐视不理。反正,眼下也没有任何关于“时光碎片”的消息,或者说,去见占卜师说不定反而还能弄到相关信息。
“恢复后,你就跟着我回国吧。”他接着说道。
“跟你回去?”看,又来了,这种“我是真的为你好,所以跟听凭我的安排就好”的混账习性,所以,她欺骗他的时候毫无愧疚之心。
“住在那里,会比现在安全很多的。”说到这里,他的话音顿住,想起她似乎不喜欢被束缚以及被决定生活,刚想说“你要是不喜欢,我跟着你也是可以的”,就看到……
少女歪头思考了下,点头:“嗯,我跟你去。”想了想,她补充问,“我可以信任你,对吧?”
凌佑晨笑了,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你当然可以信任我。不过,也太掉以轻心了。”
少女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说:“这一路以来,我的确遇到了很多心怀叵测的人。但是……我也经常会做一个梦。”
“梦?”
“嗯。”她点了点头,“梦里的人看不清样子,但他对我说——一定会保护我。我觉得,”她再次抬起头,隔着布巾注视着他的脸孔,“那个人也许就是你。所以,我想相信你。”
凌佑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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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晓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无声地笑了下,这家伙就算失去记忆了,还是这么好骗。或者说,他对于这种“小白花”类型的没有抵抗力?可这也不对啊,从前明明对原主似乎不太感冒来着。
唔,后悔了,愧疚了,留下了类似于此的心理暗示?
啧,可惜就算他想“亡羊补牢”,也已经太晚了。
于是,她跟着他去见占卜师的事,就算是敲定了。
目送他离开|房间后,凌晓再次联系上蔚然,告知了这件事。当然,除去想借占卜师搜寻其他小伙伴外,她还有些其他的事情想要问。她还顺带把从凌佑晨那里得知的信息稍微说了下,托他“调查她的身份”。
蔚然一边和她对着话,一边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双眼一眨不眨的蓝发少年,莫名地觉得有点好笑。
片刻后,他说:“她挂了。”
“……哦。”
“想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不想。”
蔚然推了推眼镜,继续吃饭。
林麒:“……”忍了又忍,他终于没忍住,“她都说了什么?”
蔚然:“……”
且不论这边,那一边的凌晓在吃完饭后,就上路了。
凌佑晨专门给她准备了一辆外表朴素内在却相当奢华的马车,各种食物应有尽有,也很是平稳。在里面,她可以放心地解开蒙着眼睛的布带——关于这双眼的事情,他也已经知道了。不过,对上它的时候,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毫无疑问,这家伙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不过队伍中的其他人就未必如此了,所以她出马车时都要重新把布带蒙上。
几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期间,凌晓时不时就用精神波搜寻附近,可惜,好运气可能在遇到凌佑晨的瞬间就用光了,各种未果。
然而,在第五天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发生了变故。
最初是在马车中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殿下,前方的路被倒下的树木堵住了,而且路也因为山洪暴发而堵塞了。”
“倒下的树木?”
“是的,应该是被昨晚的雷劈倒的。”
“昨晚的雷么……”凌佑晨响起昨夜的惊雷下,缩在马车一角瑟瑟发抖的少女,嘴角浮起些许笑纹——明明顶着魔女的名头,还是那么胆小,差点就哭出来了。
“殿下?”探路者一头雾水,发生这么糟糕的事情,王子殿下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呢?
凌佑晨回过神,轻咳了声,说道:“是要绕路吗?”
“是的。”探路者回答说,“绕过前面的一片树林,有一段有点陡峭的山路,不过走过去后,反而能更快到达下一个宿营地。”
“陡峭山路么?”凌佑晨微皱起眉。
“是的,不过马车是完全可以通行的。”
话虽如此,青年的心中却无端地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很在意这点感觉,于是问道:“如若搬开拦路的树木呢?”
“不行的,殿下。”探路者摇头,“倒下太多了。”
“用魔法呢?”
“这倒是勉强可以,但是路却……一时之间根本无法让它顺通。”
凌佑晨低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附近有没有露营地?”毫无疑问,他宁愿多浪费一点时间并不想走那段“不得不走”的路。
“……啊?”
就在此时——
突然又有人说道:“不好了,殿下!”
“发生了什么事?”
“后面有很多人追赶而来,说是要……”
“什么?”
“捕、捕捉魔女。”
“……”凌佑晨皱起眉头,果然是冲着她来的吗?
后有追兵,前面可能有埋伏,又无其他路。
如若停在原地,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当今之际,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想到此,他当机立断地掀开马车的帘布,朝里面的少女伸出一只手:“跟我走。”
同样听到了外面对话的凌晓,当机立断地握|住他的手跳下了马车,他领着她走到马边,翻身上马,然后弯下腰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胸前,扯下披风将她裹好,喝道:“走!”
“是!”
一种训练有素的骑士回答道。
“注意警惕,随时准备防御。”
“是。”
“在来路上布置一些陷阱,阻碍来人。”
“是。”
“用风刃砍倒树木,断路。”
“是。”
“……”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布下去,一众人也很快即将跑出那漆黑的森林。然而这段路途的顺利不仅没有让凌佑晨松一口气,反倒让他的心中更加不安。
他握紧手中的缰绳,有些不理智地责怪这个世界的设定——让他无法使用自己的机甲,否则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他是这一队人的领头者,如若他乱了,或者说被看出乱了,无疑会使士气大跌,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
所以,他不能露出任何类似于不安的表情。
青年一边神色镇定地驾驭着身|下的马匹,一边轻声问怀中的少女:“怕吗?”
她摇了摇头:“不怕。”
他无声地笑了:“那就好。”他会保护她的。
凌晓:好个鬼!不怕个鬼啦!怎么就能倒霉成这样?莱德尔,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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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更在意的是,这情况不太对劲。
他们是入夜时分进|入城镇中的,之后再出来时她一直搭乘着马车。
这也就意味着,不太可能有人知道她这个“魔女”目前的行踪。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绝不可能这么精准。
然而,这样的悲剧却发生了,所以说……
有内鬼?
几乎在她如此想着的同一秒,凌佑晨快速地拔出了腰间的剑,一挥之下,有人痛呼出声。
“啊!!!”
“殿下?”
“您为什么……”
……
质疑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因无它,堕马人那满是鲜血的手中尚残余着魔法的光辉,因为施法被打断,他显然不太好受。
眼下并未出现危险,殿下也没下令要做些什么,他却准备释放攻击型的法术,一切不言自明。
凌佑晨勒停马匹,俯视着地下的人,凛声问道:“为什么?”这是随军的魔法师之一,按照信息,是他所信赖的宫廷供奉魔法师。
“为什么?”地下的人并没有因为一切暴露而慌张,只是冷笑了起来,“因为殿下你已经堕|落了!你被一个魔女迷迷得神魂颠倒,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凌佑晨:“……”
凌晓:“……”毫无疑问,这话又让她觉察到了森森的羞耻感。
“住口,索来恩!”一旁的人喝道,“你明明知道,这一位是殿下的……”
“就算是过去的未婚妻又怎样!从她把灵魂卖给魔鬼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人类了!过去的一切也都和她没有关系!我可以容忍殿下对她念念不忘,却绝不能容忍她成为王妃甚至王后!她不配!!!”
凌晓:“……”卧……卧槽!未婚妻……这又算是“猿粪”的一种吗?!等等,这样说来?身后这家伙原本应该是她的往后?……好·恶·心!
“闭嘴!”
名为索来恩的魔法师费力地挣扎着坐起身,仰头注视着马上的青年,说道:“放弃吧,殿下,后有追兵,前面也有我们的埋伏。”
他的话音刚落,那一段陡峭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