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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卫国执行的是出境任务吧?而且我猜,今后还会有许多类似的任务吧?前几天,我去军区总医院参加会诊,听说西北边境也不太平,卫国他们只怕马上又有任务了。是不是卫国很快又要带队出去?
放心,我不需要你回答,我知道这事涉密。可你为咱家的婉秋想过吗?卫国现在是队长,这种任务,少不了他参加,万一那天,他真要是出了意外,我们家婉秋怎么办?要是卫国牺牲了,或许婉秋伤心几年后再嫁了也就是了,可要是残了,咱家婉秋是不是要吃一辈子苦?
我是对卫国这孩子很满意,可我觉得他们现在年纪还小,再等几年结婚也不迟。”
游晓琴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她清楚冯天纵的脾气,有些话只能心照不宣,要是说出来,冯天纵绝对会和他翻脸。
“可你觉得,就算他们现在不结婚,将来万一卫国残了,婉秋会离开他吗?”
冯天纵有些吃惊的看着游晓琴,他实在没想到,游晓琴会因为这个理由反对女儿结婚,而只是赞同他们谈恋爱。游晓琴的这种思维,看似矛盾,再往深一想,却又不矛盾。
这个发现让冯天纵想发火却又无从发起。
他能理解,游晓琴的想法。柏卫国是个优秀的军人,加之根正苗红,在军中前途远大,是女儿的良配。但因为柏卫国所处的年龄和职位,又随时都处在危险之中。
以游晓琴的思维,就是要让女儿先占住这支潜力股,但还要尽力规避风险。冯天纵能断定,一旦柏卫国在今后的执行任务时出现意外,真要牺牲了也就算啦,要是伤残的话,只要伤残程度影响了柏卫国的前途,或者是影响了生活自理,游晓琴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反对,拆散他和女儿之间的婚事。
而冯天纵无法发火的原因,是游晓琴虽然有这个念头,却没有向他提出要求,把柏卫国调离目前的岗位,换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职位上去。
这样的既不影响柏卫国在军中的前途而又安全的职位有吗?有!而且还有很多。以柏卫国现在立下的种种战功和获得的各种荣誉为资本,只要把柏卫国调到普通的陆军部队,当个营长副营长,团师军这样按部就班的熬年限升职就行。
毕竟柏卫国太年轻了,二十二岁的少校,在全军也是凤毛麟角。以他的军功,又具备了足够的关注度,没有那个柏卫国的上级主官会对他这样一个人物视而不见。
“我记得你过去不是这样的,你和我的相识,不正是在藏南前线?当时那么恶劣的环境,缺少补给,缺氧,超过一半的战友们得了高原病,我们谁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安全的撤下来。
可那时的你,却申请到了前线,我记得,你是战地医院唯一的女医生,而我们就是在那里相识相恋。我想,孩子们现在的处境,比我们那时候可好得太多了,你怎么会有现在这种想法?
你不要忘了,包括你,我,婉秋,我们都是军人,你的想法,不是一名军人该有的思维。”
冯天纵的话说道后面,已经渐渐的严厉起来。
“没错,我也是军人,可我同时还是个女人,还是孩子的妈!我为孩子多考虑一点又怎么了?不应该吗?你知不知道,前两年你去了南疆前线,我在家里是怎么过日子吗?我每天都在担心,担心你下阵地会遇到意外,我不想让我的女儿今后也过这样的日子。
而且,你不要忘了,我还是一名军医。当年那些在藏南和你一起上前线因伤退伍的战友们,他们退伍后现在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你知道吗?你只是他们当中不多的幸运者,当然,这也是我的幸运。可我不想让我的女儿,也象我一样再去赌一次这样的幸运。”
对冯天纵的话,游晓琴并不认可,她激烈的反驳道。
“作为军人,随时都要准备着上前线,准备着马革裹尸。你既然这么想,那你当初就不该同意女儿和卫国来往,不该同意找个军人女婿。”
冯天纵冷冷的一句话,堵得游晓琴张口结舌。
“爸,妈,卫国要走了。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餐厅门口出现了冯婉秋的身影,让她意外的是,冯天纵和游晓琴此刻并没有在收拾餐桌,而是坐在那里,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呃,没事,我和你爸正在说些单位里的事情。”
看到女儿出现,游晓琴掩饰的说道。随即急忙站起来,从桌上端起两个盘子,一转身去了厨房。看着女儿满脸幸福的样子,她可不愿意大煞风景的让女儿现在就知道她反对他们现在结婚。
“卫国要走了?哦,是该早点回去做个准备,下午,军区首长要来学院,点名要听他的单独报告,晚上还要一起参加庆功宴。”
和游晓琴的掩饰不同,冯天纵采取的办法是顾左右而言他。说着话,他也站起身,随着冯婉秋向客厅走去。
“爸,你们以前不是从不在家里说单位的事情的么?今天怎么破例了?”
冯婉秋当然不知道,刚才在餐厅里,冯天纵和游晓琴正因为她的婚姻大事爆发了一场争论。而游晓琴情急之下找的借口,又恰好打破了她们家不在家谈论单位事务,以免泄密的一向的惯例,不由得好奇的追问。
第226章 被鄙视了()
柏卫国小队从南疆载誉归来,原本这只是一件小事。中国陆军出动,灭一个二三百人的毒枭团伙,颇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感觉,说出去也不涨什么面子。常理之下,这种事是不会惊动大军区的首长的,可这次却惊动了军区参谋长蒙俊明。
如果说上次军演,柏卫国带着他的突击队是打破以往军演常规,让其它参演部队在意外之下,吃了个哑巴闷亏的话。这一次,柏卫国小队,以九个人半支小队,就成功的端掉了占据着地利和人和,盘踞边境多年的毒枭团伙,特别是自身还是零伤亡的战绩,那就是实实在在的不同凡响了。
参谋长蒙俊明在看到战报的一瞬间,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但报告不是下属部队上报的,而是西南军区以及参加这次行动的秘密部门联合上报后,转发给军区的,加上还有参与行动的国际刑警组织人员的旁证,由不得他不信。
不过,就算在心里已经认可了报告的真实性,他还是谨慎的查了查,看看有没有来自特勤大队的其它伤亡报告。没办法,随着国家的改革开放,一些不好的苗头也在军队里出现,象利用军队的特权走私之类的事,已经发现了好几起。
在部队的管理上,弄虚作假的事也同样不少。就比如部队的伤亡情况上报,他就发现过有部队,把平时训练的伤亡,当做演习伤亡上报的事情,以此来逃避处罚。
同理,特勤大队在训练中的伤亡指标高于其它部队,把任务伤亡掺夹到训练伤亡指标里,能获得更多的好处,他不得不防是否会有这类情况的产生。
查询的结果,让他很满意,不存在造假。但同时,也勾起了蒙俊明对特勤大队更多的兴趣。
毒枭武装虽然在蒙俊明眼里,只是些乌合之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还是具备一些战斗力的。这一点上,从边境的武警部队在与他们的各种战斗中的伤亡数字上就能看出来。特别是,这些伤亡数字,还只是毒枭武装进入国境后发生的交火产生的。
这一次,柏卫国小队是出境作战,其中也包含了渗透、埋伏、化妆侦察、伏击、遭遇战、偷袭、攻坚、巷战等多种作战方式,而敌我力量比也高达1:2o甚至1:3o。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做到零伤亡,蒙俊明自肘,换支其它部队去,恐怕是很难做到的。更不要说,在这个小队里,之前有过实战经验的,只有柏卫国和高炀两个老兵,其它还都是新兵,甚至是学生兵。
所以,在陆军学院和特勤大队联合上报,要为柏卫国小队举办庆功宴时,他决定不仅要参加,他还要提前去,他要亲自听取柏卫国的详细汇报。
当柏卫国再次出现在蒙俊明面前时,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柏卫国,可看着眼前这张还略带稚气的娃娃脸,蒙俊明还是不由的有些恍然。真年轻啊,二十二岁已经是少校了,自己二十二岁时在做什么?嗯,那时好像自己还是个士兵,刚刚被选拔进了师教导队。
“我认为,这次行动能获得圆满成功,主要在于有了完善的情报支持,通过我们自己的渗透侦察,捕获的白朗的交代,以及国际刑警组织的资料和当地警方内线的情报,使我们在战前,对敌人的情况掌握得非常透彻。
其二,是我们装备了相对先进的各类装备,特别是单兵通讯设备,使我们在战斗时,能清楚掌握每一个成员的情况,方便相互间的配合和支援。红外夜视装备的使用,使我们在夜间发起突袭时,目标准确,同时也对整个战区的敌人分布异常清晰,有利于战斗方案的制定和贯彻执行。”
随着柏卫国带有战斗总结的汇报结尾词,蒙俊明突然发现他对特勤大队的设立和使用有些误区。在来之前,他还总是习惯性的,拿军区的其它部队来和特勤大队的突击队做对比,而在这一刻,他发现,这种对比毫无意义。
突击队无论是在兵员的选择上,还是各种装备的列装上,都不是军区其它部队能比拟的。它是军区最锋利的尖刀,是精锐中的精锐。
而突击队这种通讯指挥到单兵的作战模式,在短期内是无法复制的,甚至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不具备全军推广的可能性。
换句话说,这样的部队,本身就是个特殊的存在。它的每个成员,都是职业军人,而不是义务兵役制体制下的普通战士。打个通俗点的比方,他们就是体育界举国体制下的国家队。
“首长,我们是不是又有新任务了?”
不过,柏卫国并不清楚蒙俊明在听他的汇报时在想什么,他也不关心。他此刻关心的,是他下午听到了军区要向西北边境派遣部队执行新任务的消息。
“嗯,没错,命令已经下达,你们很快就会看到。希望你们在执行新任务时,也能完成得同样出色。”
蒙俊明被柏卫国从沉思中唤了回来,他给了柏卫国一个明确的回答,同时也是这次汇报的结束。说完这话,他破例在柏卫国敬礼之前,站起身率先向柏卫国敬了个军礼。
这个军礼,既有对突击队之前成绩的肯定,又有对接下来任务的拜托之意。柏卫国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军礼的含义,也郑重的举手敬礼,这个礼,代表了突击队的决心和承诺。
由于晚上要举行庆功宴,特勤大队的成员,除开留守基地的人员,绝大部分都赶来了。
柏卫国做完汇报和他们会合时,发现他们正在争论由那支小队去执行这次的新任务。当柏卫国流露出他想再次率队前去的意图后,立刻就遭到了几乎全体的鄙视。
“咱们突击队有七支半小队,队长,你带的只是半个小队,你不会觉得咱们突击队,就你那半个小队能作战吧?”
林才英如是说。
“卫国,你可不能一个人把肉都吃了,怎么也得给兄弟们一口汤喝啊。”
教导员江春山拍着柏卫国的肩膀。
副队长聂风海没说话,却朝柏卫国竖起了小拇指。竟然被鄙视了,柏卫国分外郁闷。
第227章 任务分级体系()
一听说有了新任务,整个突击队群情踊跃,对于柏卫国想再次吃独食的态度,大家一致表示出了鄙视的态度。就连那些侦察大队时期的老战友们,也基本上对柏卫国表示出了不满。说是基本上,是因为只有一个高炀,因为这次跟着柏卫国出了任务而失去了发言权。
看到柏卫国在大家的“围攻”下,狼狈不堪的表态不参与这次行动的“竞争”,聂风海及时的提议,就在现场,临时举行一个,包括柏卫国在内的八个行动小队队长会议,确定由谁带队去执行这次的任务。
在特勤大队设在陆军学院的办公楼会议室里,柏卫国他们八个人随意的围成了一个圈子坐下。突击队的其它官兵则三三两两的在楼前操场上闲聊,可他们的目光都会时不时的瞄向会议室的窗户。
“目前,我们全队分为八个小队,卫国、春山、文敏、信然、才英、明远、军子和我,我们各带一个小队。咱们八个人当中,卫国、明远、军子和我以前上过战场,春山虽然也上过,但他一直是政工干部,没有独立指挥过战斗。
剩下的文敏、信然和才英以前都没参加过实战。当然,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贬低谁的意思。
之前的一次任务,是卫国和信然搭档去执行的,当时他们走后,我就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方式,以老带新。我觉得这可以作为我们这支部队的一个传统保持下去,因为这样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提高我们的整体战斗力。”
大家坐定后,提议者聂风海先散了一圈烟,然后不疾不徐的率先开口说道。在说完这些话后,他做了个停顿,看着在座的人,观察着大家的反应。
对聂风海的话,柏卫国、刘明远和蔡军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当初他们在侦察大队期间,大家都是这么以老带新过来的,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做法。
董文敏、谢信然和林才英虽然有些不服气,却也不能不承认聂风海讲的有道理。
只有江春山微微有些郁闷,他也是侦察大队出身的,可他确实是没有独立指挥过战斗,反对自然不会,可想想自己竟然被聂风海摆到了几个新兵蛋子同列,心里还是颇为不爽。
特别是在聂风海的话,让他还感到了些尴尬,因为他在突击队的职位。如果聂风海的提议做为今后任务分配的一条规则的话,除非他的第一次任务和柏卫国或者聂风海搭档,不然,很可能他这个教导员第一次出任务,反过来要受到下级的领导和指挥。
“我补充一点,春山老哥不在此列。论实战经验,我觉得春山老哥不比我少,我对他有信心。”
本来这时候不准备开口的柏卫国,无意中瞥见一旁的江春山欲言又止的神情,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尴尬处境,急忙开口补充道。
当年柏卫国初到侦察大队一中队时,江春山就是一中队的副教导员,虽然没和他一起出过任务,可一中队执行的其它战斗任务中,江春山也没少参加。尽管是政工干部,但军事素质也同样出色。
听到柏卫国这样说,包括聂风海在内的几个侦察大队老兵都善意的笑了起来,江春山自己也笑了。
“第二点,我建议以后我们接到的任务后,先进行一次评估,根据任务的难易程度确定等级。或者甲乙丙,或者一二三来区分,然后根据任务等级来安排参战的小队。
只有圆满完成过低难度等级的小队,才能接受高一级难度等级的任务。这样做,既能全面的锻炼队伍,也能尽可能的保证每次任务都能保质保量的完成,同时,减少我们可能的损失。”
聂风海的这番话说出来,围坐在一起的人,终于不平静了。按照聂风海的这个划分,无疑就在突击队里分出了一二三等。
在平时的日常训练中,各个小队之间你追我赶,本来就谁也不服谁。特别是董文敏、谢信然和林才英他们三个,虽然相对与柏卫国他们几个,他们缺少实战经验,可在部队平时的各项军事训练中,他们的成绩并不差,在不少科目的训练中,他们甚至成绩还超过了聂风海、刘明远他们几个。
可如果按照聂风海的这个提议,无疑他们就只能从最低一级的任务做起,而且,按照前一条要求,第一次任务他们还不能担任任务的指挥官,因为他们没有实战经验。
无形之中,象他们三个,就与柏卫国、聂风海、刘明远他们拉开了差距,这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不服。
柏卫国瞟了聂风海一眼,他从聂风海脸上抓住了一丝一闪而逝的狡黠,他突然明白了,这是聂风海为了争这一次西北边境的任务而想出来的歪招。
可仔细想了想,他有不得不承认聂风海这个主意非常有价值,还真是个好主意。真要如此执行下去,能让手下的这些小队,由易而难的经受锻炼,最大限度的减少人员损失。
事实上,由于正式的任务命令还没有下达,以侯大队长私下的吹风,聂风海把这次新任务初步评定在第二等难度上。而在他心里,除开他和柏卫国之外,其它人都被他临时定为最低难度任务小队。
先前,他们几个共同挤兑住了柏卫国,逼得柏卫国表态退出这次任务的竞争。现在,如果他的提议获得通过,他就是这次任务的唯一指挥官人选。
柏卫国和江春山会支持他的提议吗?聂风海不得而知,因为他这个想法,只是在来的路上灵光一闪的产物,眼下还没时间提前和柏卫国、江春山进行沟通,但他认为,他的这个想法,占据着大义名分。
对特勤大队突击队这样一支全军区优中选优选拔出来的精锐王牌,队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是非常宝贵的。不管是军区首长还是大队首长,乃至柏卫国、江春山,都不会答应让这支部队里的每一名成员轻易的遭受损失。
而他聂风海此刻想出来的这个办法,无疑能以最大的可能避免这种损失,这就是他掌握的大义名分。
“大家静一下,我来说两句。”
看到参会的人,特别是董文敏、林才英他们几个情绪逐渐的激动起来,柏卫国拍了拍手,吸引了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后开口说道。
在场的八个人之中,虽然柏卫国年龄最小,但其它七人却没人不服他,这是柏卫国用他一个个战功挣来的。现在既然柏卫国开口了,大家也逐渐安静下来,听柏卫国会怎么说。
“虽然今天这个会议是个非正式的临时性会议,但我要说的是,对聂风海同志提出的这个提议,我持赞成态度。但是,具体的细节的确立,还需要我们回去后,进一步细化和讨论,拿出一个明确的可执行的方案出来。
我看到有的同志在听到这个提议后情绪很激动,认为这样做会产生不公平。我可以理解为是为了你们每个人所代表的小队这个集体在争荣誉。但是,不管你们是在为自己还是为你们身后的小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