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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枝词-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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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守智园,五少爷的园子,名为至信园,两个字的园子,视为不雅,怎么会存在于齐府呢?

水荷笑了笑,道:“姨娘有所不知,这清园,原来的名字叫做清礼园,当年老老侯爷还在的时候,走过水,烧死了一位小主子,风水先生说,是这园子里的池塘中死过人,冲撞了地煞,于是这园子便被弃了,再也没人住,再后来,主子们见这园子闲置着也可惜,便去了那个礼字,改做清园,府里旦凡犯了错不便放出府去又罪不致死的姨娘、丫头们,便都发落到这里来。”

“发落?”池玉呢喃着,对这园子的印象顿时大坏。

偏水荷又接着说道:“清园里面的池塘,叫做惩奸池,府里有人犯了淫罪,便要浸了猪笼,沉进这池子里去,从那时起,已不知溺死多少□了。”

池玉脸色一变,望着不远处在林木中间若隐若现的一处园子,心中竟隐隐发寒,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往前走,当下便带着水荷回去了。

回到小院的时候,却见金桂正在院里坐着,与晚香正在闲聊,一见池玉,赶忙上前见了个礼,道:“三小姐说,今儿怠慢了姨娘,让奴婢送了些点心来给姨娘陪罪,再邀姨娘明儿个去咱们园子玩。”

池玉连忙客气了几句,应下了邀请,心思一绕,又想起那陆家小姐,便探问道:“今儿来的那位陆家小姐,可是二少爷的……”

金桂笑了起来,道:“不是,二少爷订下的那位,是陆尚书之女,今儿来的这位,是陆大学士的女儿,陆尚书与陆大学士是远亲,五世之前倒是一家,如今出了五服,早已生分了。陆小姐得父真传,于诗词曲赋一道极是精通,恰投了三小姐的缘,又因年纪相仿,故而时常有些来往,陆尚书家的那位,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只听闻陆尚书家教甚严,从不允女儿外出。”

池玉心下又纳闷了,既然陆尚书从不允女儿外出,那李姨娘又是从哪里听来“眼里不容沙子”一类的话来。只是这样的话却不好再问出口了,只让晚香取了两个新做的香囊,交给金桂,然后将她送出了小院。

金桂一走,水荷却轻哼了一声,道:“什么与三小姐投缘,分明是打着三少爷的主意,府里上下,谁不知道那位陆小姐每回来,都要索三少爷的字贴,当咱们府里人都是瞎子,瞧不出吗?”

池玉一怔,晚香已道:“不要乱说,三少爷字写得好,来索字贴的人多了去,又岂止陆小姐一个。”

“别人家都是派管事拿着名刺来求的,岂见有家中小姐亲自上门来索。”水荷不屑道。

“好了好了,旁人家的事,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天色也不早了,都进屋歇着吧。”池玉也不想让水荷再说,便进了屋。用过晚饭后,她才拉了晚香,悄悄问了个明白。

原来府里这位三少爷,生性顽劣,读书不见长进,偏偏却写得一手好字,若他不是侯府中人便也罢了,偏又是侯爷嫡子,又是最得夫人喜爱的,外头人旦凡想巴结,又寻不着门路的,便借口索三少爷的字贴以讨侯爷和夫人的欢心,因而贺义园的门槛都要被踩破了。

三少爷是个顽劣慵懒的性子,平日写字,也不失为一个爱好,可求的人多了,他偏就犯了性子,不肯写了,这一点连侯爷都拿他没办法,只得让门房看紧了,不许求字的人再上门。但这法子也只拦住一些普通人罢了,若有亲朋好友上门,又或是那些身份尊荣纯是为欣赏而不是为巴结而来的,又岂能这样不讲情面,便只能给三少爷许下无数好处,这才能骗得三少爷写几个字。

像那位陆小姐,说她有意于三少爷,那真是假的,人家小姐跟三小姐一般年纪,才十二三岁,懂什么呢,便是家中长辈有这个意思,也不会对她说,更不会做得如此明显,要说那陆小姐也确实才华横溢,真正仰慕三少爷的字,又不便亲自去找三少爷,这才来请三小姐出面,去求几个字罢了,只是水荷那样说来,确实是有些难听了,三小姐也是侯门娇女,那陆小姐既要求字,自当亲自来找三小姐,如何能随便派个管事来,若这般反倒是她不知礼数了

最后晚香又道:“姨娘,您可叮嘱水荷,莫让她在外头乱说,让夫人听到了,会不喜的。”

“为何?”池玉有些诧异,那位陆小姐既然才华横溢,想来为人定是不错的,如此佳女,门第也不差,若真与三少爷成事,也是美事一桩,夫人为何会不喜?

晚香低声道:“三少爷虽是嫡子,但到底不是长子,将来侯爷这份家业,轮不着三少爷,因此夫人早为三少爷打算了,想娶一位王府郡主,这事情,府里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因此夫人最恨旁人说三少爷与哪家小姐相好,恐传出去坏了名声。”

池玉听了心中一凛,便在睡前跟水荷提了提,水荷虽是爱听不听的,但到底应下了。

次日天气又热了些,池玉便换了一件轻薄些的衣裳,她本爱素净,不喜花俏,但大少奶奶却下了命,不许她再穿得素净,无法,只得在装饰上花些心思,这身上下一色的大摆青裙,她在上面用黄线绣了大朵芍药花,黑线做茎叶,红珠做蕊,顿时就褪去了素净,变得一团花俏,再戴上大少奶奶赏的那对血玉镯子和凤头金钗,便有了一身贵气,真正像个侯府姨娘了。

往夫人与大少奶奶处请了早安,回程便径直去了舂秀园。

第 20 章

三小姐正在捡花儿,这些花儿都是百草园一早从城外头送进府的,刚到没多久,上面的露水儿都还没干透,煞是鲜活可爱。

见池玉来了,三小姐极是高兴,笑道:“正巧了,我刚捡了几支兰花儿,准备做香囊,极香的,让一支与你戴上。”

这三小姐待人一向亲厚,池玉也乐得与她亲近,便让水荷帮她把花儿戴上,笑道:“确是极香的,有了这兰花儿,身上都不必带香囊了。”

“可不是。”三小姐眉开眼笑,“只可惜这花儿不禁戴,半个时辰便要枯了,还是做成香囊长久些。昨儿个萍儿见我身上有个,极是喜欢,所以今儿我挑一些做了,让人给她送去。”

原来那陆家小姐的闺名里有一个萍字,倒是十分好听。池玉思忖了一下,便又笑道:“我瞧这花篮里的兰花儿不多,可未必够做一个香囊的。”

三小姐一听,便愁眉苦脸道:“都是近日时不时落一场雨,天气又是冷冷暖暖的,害得兰花儿都不开了,我命人一早去了花房,将所有的兰花儿都抢过来,也不过只得这几只,没法子,只得再塞些别的花儿凑一凑了。”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陆小姐慧质兰心,当能体谅才是。”池玉安慰道。

三小姐一听又高兴起来,道:“这话却是不错,萍儿真真当得慧质兰心四个字,你还未见她,便能说出她的禀性,可见也是有缘份的,只可惜萍儿怕见生人,不然昨儿你们见了,定然有话说。”

池玉顿时捂嘴笑道:“那陆小姐定然是赞三小姐娇憨可人了。”

“这个你也知道?”三小姐睁大眼睛,见池玉几乎笑瘫在椅中,这才明白自己被取笑了,脸色红如朝霞,扭向一边,道:“姨娘不是好人,我不与你说话了,快走快走,不然我叫金桂赶你。”

“是我错了,三小姐饶恕则个。”池玉忍着笑,连忙赔罪。

“不听不听,你快走……”三小姐原还想原谅的,但见池玉忍笑的表情,立时又羞恼了,这副小女儿神态,也越发地娇憨了。

池玉实在是忍不住笑,怕越发地惹恼三小姐,便要借势而走,这时却听门外一个少年声音道:“谁惹我三妹妹不高兴了,该打。”

却是三少爷齐耘生不知怎地来了,走路摇来晃去,也没个正形,也完全不似在夫人面前那般蹦跳。

池玉赶紧起身,垂首福了半礼:“婢妾见过三少爷。”

“哟,这不是大哥的新姨娘,我的新嫂子吗?”齐耘生嘻嘻哈哈地,也不忌讳,就在池玉原先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

池玉只是个姨娘,份位还低,哪里敢当他一句嫂子,只得退到了三小姐的身边,垂头不语。

三小姐知她为难,便娇嗔道:“三哥你正经些,池姨娘可不是你外头那些花儿粉儿的,对她不敬,小心大哥罚你背书。”

齐耘生吐了吐舌头,笑道:“好妹妹,我错了还不成,喏,这是你昨儿索的字,我亲自给你送来了。”

三小姐这才露出笑容,道:“我知三哥对我最好了。”

齐耘生又唤了一声“扫墨”,便从外头跑进一个小孩儿,瞅着才十岁出头的模样,梳着根冲天辫,眼神转溜溜的,极是机灵,手中捧了一副字呈上来。

三小姐当场打开观看,池玉正站在她身边,也看得清楚。三少爷的字到底有多好,她瞧不出来,只看着比自己那手字要有气势得多,一瞧就是那种富贵公子才能写出来的。

齐耘云见池玉也在瞧,便取笑道:“新嫂子认得字么?”

池玉脸一红,但也不愿被一个比自己还小一岁,不,准确说,只小七个月的少年看扁,便念道:“人皆嫌命窘,谁不见钱亲。水晶环入麦糊盆,才沾粘便滚。文章糊了盛钱囤,门庭改做迷魂阵,清廉贬入睡馄饨,葫芦提倒稳。”

齐耘生哈哈大笑,似是觉着很得意。三小姐这时也已看完,将字一扔,气道:“三哥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俚词粗调,都是些什么浑话儿,也好意思拿来给我送人。”

池玉见她气得脸色发青,连忙在边上安慰了几句,却在心中暗暗叹息,到底是侯府千金,生来富贵命,却是不懂这世间自有那种见利忘义、见金银比见爹娘还亲的人,这首词虽说粗俚不堪,但却实实在在道出世情人心呢。想到这里,她又怪异地看了齐耘生一眼,三少爷也是生来富贵命,岂能懂得世情人心,想来是被求字之人弄得心烦,故意寻了些俚词粗调来戏弄人的吧。这般性子,果如丫头们说的一般,顽劣之极。

扫墨连忙捡起字来,道:“三小姐,这可是少爷凝神好久才写出来的,字字如珠玑,您就这么扔了不心疼,小的可替三少爷心疼呢。”

三小姐被他逗笑了,嗔骂道:“你一个毛孩子,才跟了三哥半年,便连字字珠玑都出来了,再跟他两年,可不就一口连成个锦秀了么。”

齐耘生又大笑起来,踢了扫墨一脚,道:“平日里就知道嘴滑,今儿可知我三妹妹不好糊弄了吧,还不滚了出去,取笔墨来,我给三妹妹重写一副。”

“青苔古木萧萧,苍云秋水迢迢,红叶山斋小小。有谁曾到?探梅人过溪桥。”

笔墨取来,齐耘生提笔便写,一气呵成,词意也幽雅清新。三小姐这回瞧了,方才满意,命金桂收了,送到二门上,派人给陆家小姐送了过去。

最后又道:“三哥你于字之一道,仗的是天生灵气,如今年纪还少,外人方将你的字当做宝一般,待过几年,再无长进,灵气又耗干了,这字可就一文不值了。”

齐耘生听得一笑,道:“这话也有道理,只不是你能说出的,是昨日陆家小姐说与你听的吧,她这是借你之口,规戒于我。”

三小姐捂唇轻笑,道:“便知瞒不过三哥,只是萍儿这话极有道理,爹也曾这般说过,三哥你平日也少玩闹些,多些时间练练字吧。”

齐耘生立刻板起了脸,捂着耳朵连连摇头,道:“我还道三妹妹是知我的,怎地也说出这般古板之话,真真是往日白疼你了。”

言毕,扭头就走,任三小姐连唤也不回头,看得池玉惊诧不已,这三少爷真是性子怪异,便是心中不喜,如何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不给面子,说走便走,真真是应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俗语了。

三小姐气得直跺脚,摔了一个杯子,才发现池玉还在,忙收敛了怒气,强笑道:“让姨娘见笑了,我三哥就是这脾气,连爹娘都拿他没办法,有时真真是要气煞人也。”

正说着,扫墨又一溜烟跑回来,将那“人皆嫌命窘,谁不见钱亲”的字放下,道:“少爷说了,这字原就是要送与三小姐的,三小姐不爱,烧了便可。”

说着,也不等三小姐应答,又一溜烟跑了,只气得三小姐又跺脚道:“真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僮子,一般的惫赖。”

言毕,便要金桂把那字烧了,池玉忙拦下,笑道:“怪好看的字,烧了可惜,不如就送与婢妾,让婢妾也照着练练,兴许将来婢妾的字,也能沾染些富贵气。”

三小姐听她用“富贵气”来形容这字,不禁噗哧一笑,转怒为乐,道:“若让三哥听见了,看他不呸你一脸,他素来爱用‘傲其骨,穷其肉,丰其筋’来夸耀自己的字,你一句‘富贵气’便可将他全驳了回去。”

池玉顿时讪然,她也只是因人及字,因三少爷是侯府公子,这才觉着字有富贵气,哪里懂得欣赏。三小姐却是听得高兴了,当即便把字给了她。这时池玉也不好再反口不要,只得收了,交由水荷拿着。

第 21 章

“哎呀,香囊还没做呢,都怪三哥突然跑来打岔。”

三小姐这时才发现,摆在一边的兰花儿上的露水已经干透,花朵儿都蔫了。池玉刚收了字,心中怪不自在,便道:“不打紧,现在做也还来得及,若三小姐不介意,婢妾在边上给您搭把手。”

三小姐自是喜欢,又瞅了水荷一眼,道:“可惜今儿跟你来的不是晚香,她的针线可比我院中的丫头们都好。”

池玉笑笑,不说话。水荷一听,脸上火辣辣的,顿时就不好看了,她的针线是不如晚香做的好,但也未必比金桂等人差。心中虽愤愤不平,但到底不能反驳,只得忍了这一口气,却将晚香和池玉又都恨上了。若不是池玉,她如何会赌气躲在房中不出,若不是她赌气,晚香又岂有出头的机会。

转眼又过一月,天气渐凉,府里给各院都赏了些布,好做秋衣、冬衣,池玉得了五匹,自己留了一匹,余下四匹便都分赏给院中的丫头婆子们,正好各人半匹。旁人都来谢了她,只有水荷,面上不豫,似是觉得自己得的赏竟与那些粗使婆子、丫头一般,很是不甘愿。自那日起,水荷便又重夺回小院中的大权,其实也是晚香不与她争,旁的小丫环们身份又够不上,这才让她顺利夺回大权。

只是水荷并不这般想,她洋洋得意,自觉又高人一等,便忘了上回的教训,连池玉也不放眼里了。

池玉并不理会她,只是看在大少奶奶的面子上,不与她翻脸。如今池玉内有晚香帮衬,外有芙蓉盯着,小丫环们都安分了许多,有什么事她也能使唤得动人,哪里还会在乎一个得意洋洋的水荷,且由得她得意去,毕竟不碍什么事了,只略有些碍眼罢了。

因此虽瞧出水荷不满,池玉也不曾再多赏她什么,更没有言语宽慰,免得她越发蹬鼻子上脸,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

晨昏定省照常,只是这一日,大少奶奶又把她留下,脸上笑得柔和,道:“这几日你安排安排,把院中扫净些。”

池玉心里一跳,顿时明白,大少爷又要到她院中过夜了,脸上微红,口中应是便退下了。不料隔日她就觉得小腹隐隐胀痛,大惊之下,一算日子,月事便在这几日里,心中又是怅惆又是恼恨,没奈何,只能又向大少奶奶说明。

大少奶奶叹了一声,道:“咱们大少爷是个不好女色的,他外头又事忙,一月里,有半月肯在内院里留宿便是多的了,按规矩,十日在我院中,五日在纪妹妹院中,聘妾两日,婢妾一日,姬妾不得留夜,余者随大少爷喜好,这是定例,不能变的。如今大少爷在内院本就宿得少,便偶多些日子,我与纪妹妹一分,剩下日子,再往几位妹妹们院中分,轮不上谁也是经常有的,今儿难得轮上你一回,偏你这几日身上又不好,下回又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池玉听了,心中更不好受,连带小腹下也痛得似乎更厉害了,脸色略略发白,只能道:“是婢妾没有福分伺候大少爷。”

“也只能罢了,待下回你好了,我再安排吧。”

大少奶奶挥了挥手,池玉只能告退,回到自己房中,坐在窗口发怔,水荷一路跟着她,知她错过了这一回伺候大少爷的机会,便有些风言风语,道:“自个儿没有福分,摆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呢。”

池玉被她一气,心中更是烦燥,道:“屋里不用你伺候了,看看外面有什么不妥,你自去料理,虽说大少爷不来了,但院中还是应大清理一下。”

水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跑到外面,对着一众小丫们呼呼喝喝起来。

片刻后,晚香端了一碗红枣莲子汤进来,道:“姨娘,您身子不爽,喝点热汤吧。”

池玉眼眶一热,拉着她的手道:“还是你想着我。”

“姨娘您也不要着急,总是有机会的。”晚香往门外看了看,这才又低声道,“上回的事,大少爷既不曾说破,便是怜惜您的,早晚还会来院里,姨娘只须放宽心,调养好身体,来日一举得子,才是道理。”

池玉听得脸上一阵发烫,心中果然好受些,又喝了汤,暖意渗入身体里,便连小腹下的隐痛也似减轻了。隔了些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入内更衣时下身便果然见了红。

身上不好,这几日池玉也就没有再出去,专心在房中描字,字贴就是三少爷齐耘生的那幅,她也不多贪多,只捡其中一个“人”字描摹,连描了数日,才觉得有几分像了,便让芙蓉跑腿,把自认为最像的那一张给三小姐齐婉送了过去。

隔了不久,芙蓉又带回了三小姐的回贴,上面只四个字:猫不类虎。字迹清秀,比池玉的字还要好一些。

池玉惭愧了一阵,才突然琢磨过来,三小姐这是说她描摹的像猫,而三少爷的字,是虎,猫不类虎,是说她连样子都没描好,别的就更不要提了。

一时间池玉大为泄气,想来自己也没什么练字的天赋,干脆就将笔墨都收了起来,重新拿回针线,跟晚香一起做做针线聊聊天,日子过得反而更舒坦。

日子一过得舒坦,时间便过得飞快,转眼将入中秋,府里一下子忙碌起来,一是要准备过中秋节了,二是二少爷的婚期在年底,许多东西都该准备起来了,偏偏便在这时,宫里有位得宠的妃子过寿,皇旨一下,几乎所有的公侯王府里都要放出去一批到了年纪嫁人的丫环,做善行为那位宠妃积福,齐府恰是公侯里的那个“侯”,便只得遵旨放了一批符合条件的下人出府,于是府中人手顿时显得不足,夫人要筹备过节事宜,还有二少爷的婚事,便把挑新丫环补入府中的事情交给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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